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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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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緣兒

洛杉磯的夜色,透過窗簾的縫隙,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暧昧的銀邊。肖嶼的意識像是從深海裏緩緩上浮,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軟的床褥,然後是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屬於程燼逍的清冽木質香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他動了動,酸軟的身體立刻發出了抗議的信號。幾個小時前的種種畫面,像電影膠片一樣在他腦海裏快速閃過,從最初的疼痛、羞恥,到後來那場幾乎要將他靈魂都抽離的極致歡愉……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醒了?”

一個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滿滿的笑意。肖嶼猛地睜開眼,就對上了程燼逍那雙近在咫尺的、寫滿寵溺和審視的眼睛。

程燼逍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身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赤裸的上身線條流暢,肌肉緊實,古銅色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鎖骨處還殘留著不久前留下的淡淡紅痕。

“別動,”程燼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肖嶼幹澀的嘴唇,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讓你的嗓子休息一下。”

肖嶼這才驚覺自己喉嚨像是吞了把沙子,幹得發疼。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氣音。

程燼逍低笑一聲,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小心地扶起肖嶼的頭,將瓶口湊到他唇邊。清涼的水流滑過喉嚨,帶來一絲舒緩,肖嶼小心吞咽著,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程燼逍的臉。

“感覺怎麽樣?”程燼逍放下水瓶,大掌覆上肖嶼的後背,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肖嶼的臉更紅了,他別過頭,不想讓程燼逍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又羞赧的樣子。“還……還好。”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程燼逍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他俯下身,在肖嶼耳邊低語:“看來是還不夠好,要不……我再幫你‘檢查’一下?”

肖嶼嚇得一哆嗦,立刻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程燼逍!你再胡說八道,我就……”

“你就怎麽樣?”程燼逍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肖嶼的耳廓上,“咬我?還是……再叫一次?”

肖嶼氣得想哭,他抓起枕頭就朝程燼逍砸過去,卻被對方輕易地抓住,順勢將他整個人攬進了懷裏。

“好了,不逗你了,”程燼逍的聲音變得溫柔,“乖乖躺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肖嶼窩在程燼逍懷裏,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昨夜的疲憊和酸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呼吸著對方的氣息,心裏那點小小的不安和惶恐,也被這熟悉的溫暖漸漸撫平。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裏的靜謐。

那是一首極具辨識度的搖滾老歌,激昂的旋律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程燼逍皺了皺眉,顯然被打擾了興致。他伸出手,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餵?”他接通了電話,聲音裏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和關切:“喲,大忙人終於接電話了?在幹什麽呢?不會是在懷念單身貴族的快樂時光吧?”

是蔣放。

程燼逍的目光落在肖嶼身上,後者正警覺地豎著耳朵,想聽清電話那頭的內容。程燼逍心念一動,將手機貼近耳邊,另一只手卻覆上了肖嶼的眼睛,低聲道:“別動。”

肖嶼不滿地哼了一聲,想去扒拉他的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蔣放,有事說事,”程燼逍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我正忙著。”

“忙著?忙著什麽?”蔣放的聲音充滿了八卦的意味,“該不會是忙著找肖嶼吧?我跟你說,洛杉磯也不小,你一個在這兒待了一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也別太往心裏去。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的嘛。”

程燼逍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一絲得意和炫耀。

“誰說沒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被他按住的肖嶼,“他現在就在我旁邊,睡得跟頭豬一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呼吸聲都停滯了幾秒。

“你……你說什麽?”蔣放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程燼逍,你小子別拿我開玩笑!肖嶼怎麽可能在你旁邊?他不是……”

“不信?”程燼逍像是逗弄獵物一樣,語氣輕佻,“那你小點聲,別把我的小魚吵醒了。”

“寶寶?”

肖嶼在程燼逍手掌下,耳朵燒得通紅。他能想象到蔣放此刻目瞪口呆的樣子,也能感受到程燼逍語氣裏那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靠!程燼逍!你真是……畜生啊!”蔣放的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行!算你牛逼!快,快讓我聽聽!開免提!我要跟肖嶼說兩句話!”

“免提?”程燼逍挑了挑眉,目光在肖嶼身上流轉,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你確定?他現在可不太方便說話。”

“方便!怎麽不方便!”蔣放顯然沒反應過來,還在那起哄,“快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程燼逍沒有立刻照做,而是俯下身,在肖嶼耳邊低語:“蔣放要跟你說話,還要給你唱首歌,要不要聽聽看?”

肖嶼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搖頭,他可不想在這種狀態下跟蔣放對話。

程燼逍輕笑一聲,沒有理會他的抗拒,手指一動,按下了免提鍵。

“餵?肖嶼?聽得見嗎?”蔣放的聲音瞬間從手機裏傳了出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興奮和調侃,“怎麽樣?被我們程大少爺‘拐騙’的感覺如何啊?是不是已經徹底被他拴住了?”

肖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想把頭埋進被子裏,卻又被程燼逍牢牢地按著,動彈不得。

“怎麽樣?是不是有‘繞不開解不開北京的緣兒’的感覺?這輩子就這樣兒了吧?”蔣放開始起哄,還真的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唱了起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程燼逍身邊,這算不算命中註定啊?肖嶼,你作何感想?是不是覺得人生充滿了戲劇性?”

肖嶼氣得說不出話來,他能感覺到程燼逍在他耳邊的呼吸越來越重,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栗。

“蔣放,”程燼逍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低沈而危險,“你再廢話一句,我保證你明天早上醒來,會發現自己躺在洛杉磯的垃圾桶裏。”

蔣放打了個寒顫,立刻閉了嘴,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切,小氣鬼,開個玩笑嘛……但是明天我保證讓北京的每一個關心你的人都知道。”

“知道什麽?”

“你拐騙單純小魚的事情!”

“沒你什麽事了,掛了。”程燼逍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房間裏再次恢覆了安靜,只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肖嶼還處於一種懵懂和羞憤的狀態中,他能感覺到程燼逍的目光像帶著實質一樣,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一種赤裸裸的侵略性。

“繞不開解不開北京的緣兒……”程燼逍低聲重覆著蔣放剛才的歌詞,語氣裏充滿了玩味,“聽起來,倒是很貼切。”

肖嶼閉上眼睛,裝作聽不見。

程燼逍卻不再給他逃避的機會。他覆在肖嶼眼睛上的手緩緩移開,緊接著,溫熱的唇瓣便壓了上來。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帶著掠奪和占有,也不像清晨時那樣溫柔繾綣。它充滿了情欲的試探和挑逗,舌尖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涼,撬開肖嶼緊閉的牙關,長驅直入,卷起一場洶湧的風暴。

肖嶼的身體瞬間僵硬,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卻被程燼逍盡數吞沒。

程燼逍的吻技精湛而霸道,他知道肖嶼的每一處敏感點在哪裏,知道如何用最輕柔的觸碰,挑起他最洶湧的欲望。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程燼逍擡起頭,看著肖嶼那雙迷離而濕潤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窗外的洛杉磯夜色依舊璀璨,房間裏,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屬於他們的、禁忌而又甜蜜的樂章。

得到名分的程燼逍就這樣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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