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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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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

第二天,學校的開學典禮如約而至,肖嶼早上接過程燼逍遞的早餐然後就一頭鉆進學生會辦公室裏準備演講稿。

程燼逍不敲門就走了進來,聽見開門聲的肖嶼擡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程燼逍從昨天開始就戴了個黑色鴨舌帽,因為他的頭發還沒染回來。

“我們小魚好忙啊~”程燼逍邊說邊擡手在他的頭發上揉了揉,旁邊其實還有幾個其他幹事,本來擡著頭的趕緊低頭裝作:我沒看見的樣子。

肖嶼也沒躲,因為他昨天答應了程燼逍不能再避嫌了。

肖嶼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校服,白襯衫領口系得整整齊齊,黑色的校褲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清瘦。

準備就緒後,肖嶼到操場試音。

而在主席臺側方的陰影裏,程燼逍斜斜靠著欄桿,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肖嶼身上。

他是上一任學生會主席,肖嶼就像他親手養的玫瑰,程燼逍特意過來幫他撐場子。

程燼逍天生自帶一股散漫不羈的氣場,明明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校服,卻硬是穿出巴黎時裝周的感覺,把‘別惹我’寫在了臉上。

為了頭發不太過招搖,他把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和抿著的薄唇,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黑色水筆,那是肖嶼剛剛上臺時急匆匆塞給他的,上面還有一只小魚的圖案。

“程哥,你這帽子一戴,誰能認出來你是前任主席啊?”旁邊幫忙遞資料的學生會幹事笑著打趣。

程燼逍擡了擡眼,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點低音炮的磁性:“低調點,別搶了肖嶼的風頭。”

程燼逍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所有的細心都給了肖嶼,從發言稿的反覆修改,到現場音響設備的調試,再到上臺前幫他理好被風吹亂的衣領,所有能想到的細節,他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做肖嶼最堅實的後盾。

肖嶼站在話筒前,深吸一口氣,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側方,對上程燼逍含笑的眼神時,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下來。

肖嶼其實是有點緊張的,畢竟他不想給程燼逍丟臉。

就在肖嶼準備開口發言時,主席臺旁邊的教導主任王主任背著手走了過來。

王主任是出了名的嚴格,最看重學生的儀容儀表,平日裏見不得學生有半點出格的舉動。他一眼就看到了靠著欄桿戴鴨舌帽的程燼逍,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個同學!”王主任沈聲呵斥,聲音透過麥克風的縫隙傳了出去,引得臺下不少學生紛紛側目,“開學典禮這麽嚴肅的場合,你戴個帽子像什麽樣子?成何體統!趕緊摘了!”

程燼逍聞言,挑了挑眉,卻沒動。

他倒不是故意頂撞主任,只是這帽子底下藏著點小秘密,實在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

王主任見他不聽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本身身高不算高,站在一米八幾的程燼逍面前,足足矮了一個頭,仰著頭說話都費勁。

看著程燼逍紋絲不動的樣子,王主任急了,伸手就想去拍掉他頭上的鴨舌帽。

奈何身高差實在懸殊,王主任踮著腳,手忙腳亂地夠了好幾次,才“啪”的一聲,把程燼逍頭上的黑色鴨舌帽打落在地。

帽子落地的瞬間,全場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程燼逍原本被遮住的頭發徹底露了出來,不是中學生標配的黑色,而是一頭清冷又驚艷的藍雪花發色。淺藍與純白交織,像是把盛夏的藍天和初雪揉進了發絲裏,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清透,桀驁的眉眼配上這頭發色,瞬間多了幾分破碎又張揚的美感,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臺下的女生們瞬間開始小聲討論,捂著嘴小聲尖叫,眼神直勾勾地黏在程燼逍身上,滿眼都是驚艷。

“我的天!這是什麽神仙發色!也太好看了吧!”

“這不是上一任學生會主席程燼逍嗎?原來他長這麽帥!我要染帥哥同款發色!”

“藍雪花色也太絕了!直接戳中我的心巴!”

“救命!他剛才擡眼的樣子,我能記一輩子!”

一夜之間,程燼逍憑借一頭藍雪花發色,收獲了無數迷妹,甚至有不少新生當場就打聽起了他的班級和聯系方式。

肖嶼聽到了臺下的一些討論的聲音,心裏多少也有點難受,肖嶼來北京之前的性格差點覺醒,差點對著話筒宣布:“別惦記了,他是gay。”

但是他忍住了。

王主任看著程燼逍那頭紮眼的藍發,氣得臉都綠了,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你你你……程燼逍!你這頭發怎麽回事!這是什麽鬼顏色?”

程燼逍淡淡開口:“主任,這不是鬼顏色叫藍雪花。”

“你閉嘴!校規校紀明確規定學生不準染奇裝異發!你這是公然違反校規!”

程燼逍撿起地上的鴨舌帽,隨意地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發色,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語氣帶著點敷衍:“王主任,暑假染的,開學來不及染回去,下次一定改。”

“下次?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染回來!”王主任吹胡子瞪眼,卻拿他沒辦法。程燼逍成績雖然不算頂尖,但在學校人緣極好,尤其是家境,關鍵時候也算是個頂梁柱。學校也不能太過苛責,只能氣呼呼地甩袖離開,嘴裏還不停念叨著“不像話”。

肖嶼看著程燼逍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裏的醋意更濃了。

心裏開始大罵:“你個到處開屏的孔雀!!”

程燼逍顯然也察覺到了肖嶼的小情緒,靠在欄桿上,眼底滿是笑意,看著臺上炸毛的小朋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好不容易結束了冗長的開學典禮,緊接著就是全校統一的摸底測試,用來檢驗學生們暑假的學習情況。

教室裏,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此起彼伏,肖嶼做題依舊行雲流水,從容不迫,仿佛任何難題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而程燼逍坐在高三的教室裏,看著眼前的試卷,打了個哈欠,隨手填著答案,態度敷衍得不行。

誰都知道,程燼逍是個天生的聰明人,腦子轉得比誰都快,邏輯思維更是頂尖,只要他肯學,成績絕對能躋身年級前列。可他偏偏就是不愛學,對學習提不起半點興趣,每次考試都保持在中等水平,不上不下,氣的老師多次找他談話,卻依舊屢教不改。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及格就行,沒必要那麽拼。”

兩天的摸底測試很快結束,成績出來的速度快得驚人。

公告欄前圍滿了學生,裏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大家都在爭先恐後地看著自己的排名。

“哇!肖嶼是年級第一!總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三十分!也太神了吧!”

“學神就是學神,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肖嶼這才轉學半年吧,是個人物啊!”

人群外,程燼逍被周帆和汪方順一左一右架著走了過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程哥,成績出來了,去看看?”周帆擠開人群,嚷嚷道,“聽說今年年級第一換了人,但好像不是你們家肖嶼啊?”

汪方順也跟著起哄:“就是啊程哥,你家肖嶼的年級第一被搶了,你不得去把第一打下來?以你的實力,認真考一次,絕對能拿第一!”

程燼逍本來沒興趣看成績,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致。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護短的囂張:“有人敢搶肖嶼的年級第一?活膩歪了?”

只是不想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可涉及到肖嶼,他瞬間就來了勁頭。

“行,等著,我去把這個年級第一給打下來。”程燼逍雙手插兜,語氣狂妄又自信,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周帆和汪方順對視一眼,憋住笑,繼續添油加醋:“程哥霸氣!就等你這句話了!趕緊去看看是誰,咱們下次考試直接碾壓他!”

“就是就是,讓他知道,肖嶼的第一,不是誰都能搶的!”

程燼逍邁著大步,走到公告欄前,目光徑直落在年級第一的位置上,準備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家夥,敢動他的人。

可當他看清榜單最上方的名字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狂妄和囂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錯愕。

榜單第一的位置,赫然寫著肖嶼兩個字,字跡清晰,分數耀眼,穩穩占據著榜首。

周帆和汪方順在一旁憋得肩膀發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程哥!傻眼了吧!我們騙你的!”

“你還揚言要把年級第一打下來,結果是自己人,這下尷尬了吧!”

“快說說,你準備怎麽把肖嶼的第一打下來?是回家跪搓衣板,還是乖乖聽話?”

程燼逍:“……”

他看著榜單上熟悉的名字,嘴角抽了抽,剛才放狠話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心裏默默哀嚎:完了,剛才的話,要是被肖嶼聽到,他肯定要生氣了。

就在程燼逍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時候,一道清冷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身後緩緩響起。

“我倒是想聽聽,你準備怎麽把我的年級第一打下來?”

肖嶼抱著一摞學生會的文件,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上,恰好把程燼逍剛才放的狠話聽得一字不落。

他微微歪著頭,眉眼彎彎,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眼神裏帶著點調侃:“我們程哥很有實力啊?”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肖嶼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穿著幹凈的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清澈,明明是調侃的語氣,但還是讓程燼逍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秒變慫包。

程燼逍轉過身,看到肖嶼的瞬間馬上開口哄到:“小魚,我開玩笑的。”程燼逍還順手想要接過肖嶼抱的資料。

“開玩笑?”肖嶼挑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抱著文件往後靠在墻上,擡眼看著他,“我怎麽聽著,某人信心滿滿,勢在必得呢?還說要把年級第一打下來,挺厲害啊程燼逍。”

周帆和汪方順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停的小聲起哄:“哦~~程哥慫了!”

“剛才的霸氣呢?怎麽一見到嫂子就不行了!”

說實話,肖嶼對這個稱呼還挺受用。

程燼逍回頭瞪了兩人一眼,眼神裏滿是“你們給我等著”的威脅,隨後又立刻轉頭看向肖嶼,臉上的笑容更討好了:“他們倆瞎起哄,我怎麽可能跟你搶年級第一呢?你是年級第一,永遠都是,我這輩子都不跟你搶,我也是你的好不好?”

“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肖嶼故意逗他,指尖輕輕敲著懷裏的文件,“某人還說,要把第一打下來還給我,怎麽,我自己就是第一,還用得著你還?”

程燼逍撓了撓頭,恨不得把剛才放狠話的自己拎出來打一頓。

他看著肖嶼眼底的笑意,知道他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在調侃自己,心裏松了一口氣,幹脆耍起賴來:“我錯了祖宗,我不該口出狂言,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晚上我給你買你最愛吃的抹茶蛋糕,陪你去圖書館覆習,好不好?”

肖嶼看著他一臉慫兮兮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清冷的眉眼舒展開來,像是冰雪消融,暖陽灑落,好看得讓程燼逍瞬間看呆了。

“行了,不逗你了。”肖嶼伸手,輕輕拂過程燼逍額前的碎發,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藍雪花發色,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把帽子帶好,你勾引誰呢?”

程燼逍一聽,瞬間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心裏甜滋滋的,伸手就想把人攬進懷裏,卻被肖嶼輕輕推開。

“別鬧,在學校呢。”肖嶼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躲閃了一下。

程燼逍輕笑一聲,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說:“只給你一個人看,今天晚上讓你摸個夠,好不好?我們小魚吃醋了,可得好好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肖嶼的耳朵瞬間紅透,輕輕推了他一把,轉身抱著文件往前走:“誰吃醋了,少自戀。趕緊去看你的成績,別又考個中等,讓老師找你談話。”

程燼逍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快步跟了上去,伸手自然地接過他懷裏的文件,跟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走廊上,陽光正好。

周帆和汪方順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相視一笑。

“得,又被餵了一嘴狗糧。”

“習慣就好,誰讓咱們程哥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肖嶼生氣呢。”

他們程哥呢,可能這輩子都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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