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信物

三天後，程燼逍一家準備前往南京。

早上6.30程母下樓看到穿著整齊滿臉寫著隨時出發的兒子。

“兒子你中邪了？”程母真誠發問。

程燼逍翹著二郎腿癱在沙發上:“媽，你們怎麽起的這麽晚啊？”程燼逍昨晚其實根本就沒睡著。

6.30還晚？“咱們的機票是上午9.00的啊。”程母對著程燼逍說道。

距離九點鐘還早，程燼逍返回樓上的臥室，從抽屜裏拿出肖嶼走之前塞給自己的小盒子以及一封信。

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現在打開也不算提前看吧，程燼逍心想。

盒子比較精致，打開後程燼逍發現是一個純銀質的茉莉花手鐲，這是女孩喜歡的款式吧，程燼逍心想。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程燼逍還是戴在了手腕上。

然後就是信，純白色的信紙，挺符合肖嶼的審美的。信的開頭沒有稱呼，只有一行工工整整的字：

「程燼逍，生日快樂。」

往下翻，字跡潦草了些：

這鐲子是我一年前在南京老巷子裏淘的，老板說戴它能保平安。別嫌棄是女孩子戴的，我挑了最素的花紋，你戴不娘。

本來想當面給你，但是我覺得送禮物這種事情兩個大男人太矯情了。

等我回來，再給你補過一個吧，你是第一個收到我送的禮物的人，知足吧。

十八歲，願自由，願長樂。

最後一行字又變回了工工整整的樣子，還畫了個笑臉：

十八歲快樂，程燼逍。

看完信後，程燼逍指尖蹭過那封信，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挑了挑。他把信紙折回原樣，和那個銀鐲子的盒子一起塞進衛衣口袋，又擡手摸了摸手腕上涼絲絲的茉莉花紋。

程燼逍在從二樓下來時，程母就看到了自家兒子的手上多了一個手鐲，還有一副飄飄欲仙大好心情的不值錢的樣子。

程母和程父對視一眼，也只是相視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去機場的路上程燼逍都心情大好，飛機穿過雲層時，程燼逍把遮光板往下拉了半寸。窗外是晃眼的白，他偏過頭，盯著手腕上的銀鐲子發呆。

那是程燼逍第一次有牽掛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範疇。

十一點左右，程燼逍和父母落地南京祿口機場。程燼逍跟程母說:“你跟我爸先走吧，我自己轉轉。”

程母一眼就看穿程燼逍有心事，但是她並沒有拆穿，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那你自己註意安全。”程母囑咐了一句就和程父離開了。

程燼逍到機場的等候區找了個地方坐下，撥打了肖嶼的電話，鈴聲響了一陣後，電話被接通。

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風的聲響，接著是肖嶼帶著笑意的聲音：“程小少爺你不準備自己的生日嗎，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程燼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鐲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我在南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肖嶼倒吸涼氣的聲音：“你說什麽？！你在哪兒？”

“祿口機場。”程燼逍看著落地窗外往來的人流，“我媽跟我爸先去酒店了，我在候機區坐著等你。”

肖嶼整個人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他推開臺球廳的門站在臺階上:“等我一下，我現在過去。”

程燼逍聽見電話裏傳來自行車鈴鐺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急，路上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回兜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機場的空調涼嗖嗖的，可是他卻覺得整個人都在發熱，混著遠處奶茶店飄來的甜香，他想起肖嶼說過南京的風都是甜的，原來真的是這樣。

大概四十分鐘後，候機區的玻璃門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眼就看見程燼逍，眼睛亮得像星星，隔著玻璃沖他揮手。程燼逍站起身，迎著他走過去，在門口停下腳步。

“你怎麽真的來了？”肖嶼把帆布包往他懷裏一塞，“我順便買的梅花糕，嘗嘗？。”

程燼逍沒接，伸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頭發揉得更亂：“我來南京，不是為了梅花糕。”

肖嶼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被程燼逍打斷。

程燼逍拉著他到了一個拐角。

“肖嶼，”程燼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昨晚沒睡好，從你把鐲子塞給我的那天起，就沒睡好。”

“我不是因為生日才來的。”他擡手，露出手腕上的銀鐲子，“我來，是因為你在這兒。”

肖嶼的耳朵紅了，他把梅花糕往程燼逍懷裏又推了推，小聲嘟囔：“……梅花糕要涼了。”

程燼逍笑了，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糕可以再蒸，人我不想在等了。”

“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程燼逍問到。

肖嶼把臉埋在程燼逍的衛衣裏，聲音悶得像蚊子哼：“……嗯。”

程燼逍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嗯是什麽意思？”

肖嶼聲音很小:“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程燼逍卻拉著人不放:“先回答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肖嶼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點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要！”

聽到他的回答，程燼逍低頭，在他發紅的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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