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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二至馬爾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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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二至馬爾福莊園

普拉瑞斯挑眉,瞥了眼路易斯,又看了眼弗立維教授:“教授,按校規,犯了錯的學生要先交給卡羅教授們。”

“啊!”弗立維教授舌頭有點打結,“對,是這樣沒錯,但卡羅教授現在很忙。斯內普教授,我是說,校長,之前也是這樣處理犯錯的韋斯萊小姐!”

普拉瑞斯低頭看腳邊被五花大綁的路易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弗立維教授和路易斯同時咽了口唾沫,全然忘記了普拉瑞斯在走廊上用魔法也是違反校規的。

她沈吟片刻,揮動魔杖將路易斯丟到弗立維教授身邊,輕聲說:“好吧,既然斯內普教授是這麽做。”

兩個人又同時松了口氣。弗立維教授為學生能避免被卡羅兄妹折磨,路易斯為自己逃過一劫。

可這時候,普拉瑞斯卻又蹲了下來,仍然自上而下地睥睨他:“貝德福德先生——”

路易斯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最讓人害怕的事物往往不是有形的,而是未知的。他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她要在離開前最後報覆我一次?可弗立維教授還在這裏啊!

襲擊普拉瑞斯時,他是憑著一腔熱血,準備趁她病要她命,替納威報仇。可當勇氣退潮後,暴露出的就是自身能力不足導致的緊張和不安。

只有真正面對過普拉瑞斯·普林斯,才能明白路易斯的那種無力感。

他怎麽想也想不出她為什麽能那麽快發現自己——難道是背後長眼睛了嗎?她出手極快,魔法威力極強,路易斯覺得自己到畢業了也做不到她這樣。

普拉瑞斯譏諷地說:“襲擊同學,貝德福德先生,格蘭芬多扣十分——弗立維教授,不介意吧?”

普拉瑞斯就這麽當著弗立維教授的面,光明正大地扣完了分,然後才假模假樣地征詢弗立維教授的意見。

而弗立維教授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只下意識點了頭。等到點完頭,他才想起,自己才是那個有扣分資格的拉文克勞院長,而普拉瑞斯只是級長。

“運氣不錯,先生。”普拉瑞斯站起來,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輕蔑地說,“但不能把運氣塞頭骨裏當腦子用,是不是?衷心祝福你下次也有這樣的好運氣!”

說完,她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順手收起魔杖,而路易斯身上的捆綁也在同一時間消失。

“弗立維教授,普林斯真可怕……”路易斯伸手按了按肩膀上被摔疼了的傷口,“我像顆球一樣被她摜了出去!”

弗立維教授也對普拉瑞斯刮目相看,原來在課堂之外的她竟然是這樣的嗎?

他不由得腹誹,難道是因為誰帶大的像誰?這孩子看起來像斯內普多於像西爾維婭!

“你不該偷襲別人!”弗立維教授義正辭嚴地批評路易斯,“再怎麽樣也不應該這麽做,這不是正道的做法!”

路易斯會對弗立維教授承認自己的錯誤,但他絕不會像那個食死徒的走狗低頭。他聲如蚊訥:“弗立維教授,我知道錯了……”

另一邊,普拉瑞斯已經下了樓,返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普拉瑞斯剛一進門,就看到德拉科俯身,雙手支撐在膝蓋上,低頭看書。公共休息室蠟燭的火光照在他身上,撒下一片陰影。

在馬爾福家族式微後,或許是知道自己失去了依仗,德拉科不再熱衷於沖在前線,張揚自己的臉面。除了在普拉瑞斯、潘西、紮比尼和諾特面前,他沈默的時候總比其他多得多。

走到這裏,普拉瑞斯才像回家了一樣,脆弱的情緒如洪水一樣席卷全身。她終於想起自己決心把自己丟進怎樣一個火坑裏。

一步、兩步……她緩緩走向德拉科。

德拉科察覺到身旁的沙發凹陷下去,但並沒有什麽反應。在所有斯萊特林裏,會和他這麽近距離接觸的,只有一個人。

“回來了?”德拉科慢吞吞地說,“看看——《自然之冠》,這是我們英格蘭煉金術學派的遺珠。我花了一大半的零花錢買下它,是少見的彩繪手稿……”

德拉科的話戛然而止,他感覺到普拉瑞斯的腦袋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普拉瑞斯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樣,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各種魔藥混合的氣味。德拉科分不清那是什麽,卻覺得十分融洽。

當斯拉格霍恩讓學生們判斷坩堝裏是什麽魔藥時,德拉科就嗅到了這樣的香氣。

德拉科把《自然之冠》合上,順手放在一邊的圓桌上。他擡起右肩把手臂繞過普拉瑞斯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攬著她。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多在校醫室裏躺幾天!”普拉瑞斯能感覺他說話時身體輕微的震動,“現在好了,像一只病孔雀——你見過孔雀嗎?”

“其實,我們家的莊園裏就有幾只孔雀。這沒什麽了不起的,唯一值得說道的是,我父親特意選了白色的。我以為,這才符合我們家的品味……”

見過,普拉瑞斯想,而且還要再見一次。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去馬爾福莊園是為了奪走伏地魔的後手,而第二次去馬爾福莊園就將變成伏地魔的後手。

“想象不出來。”普拉瑞斯輕聲說。

德拉科驕傲地說:“想象沒用處,你得親眼看到,明白嗎?”

“你要帶我長見識嗎?”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說,“我可是非常孤陋寡聞的家夥。”

“我!”德拉科剛說了一個單詞,就把話頭咽了下去,“現在不行。以後吧——以後會有機會的!”

“你太瘦了。”普拉瑞斯抱怨說,“硌得慌。”

德拉科也不吃虧:“你不覺得,這句話該還給你自己嗎?”

“不覺得。”普拉瑞斯蠻橫地說,“我不講道理!”

德拉科從未見過如此理直氣壯的人,病懨懨地剛從病房裏出來,就理直氣壯地指責別人瘦弱。

“聽著,早點休息吧!”德拉科抓著普拉瑞斯的胳膊,發現自己的虎口輕易能環一圈,他嘀嘀咕咕說,“那個健體的魔藥,你就該給自己來幾瓶。”

普拉瑞斯轉頭,把腦袋埋在德拉科胸前,悶悶地說:“有副作用,沒病沒災我吃什麽健體的藥劑!”

“沒病沒災?”德拉科一點也不認可,“我看你那亂七八糟的失憶又嚴重了!”

普拉瑞斯無聲地笑了,兩肩聳動。

她的顫動讓德拉科也不由自主地也提起嘴角。

直到最後,普拉瑞斯也沒能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這幾年裏,德拉科的快樂太少了,像沙漠裏的降雨一樣少。於是,每次有機會湊到一起普拉瑞斯總盡量去招惹他,逗他開心,把他從沈默中抽離。

沈默……普拉瑞斯不喜歡德拉科沈默著思考的樣子,那時候他離自我太近,離世界太遠。

在不幸中,至少自己可以是德拉科的快樂源泉。然而命運喜歡惡作劇,總要把幸福給不需要幸福的人,把不幸給擁有太多不幸的人。

普拉瑞斯的羽毛筆刷刷劃過羊皮紙,她在修改原本寫好的報告,炮制一份伏地魔愛看的版本。

或許是舍不得,或許是沒有勇氣,她終究沒辦法告訴德拉科自己即將成為和他一樣的人。

是夜,威爾特郡天氣晴朗,深藍的天空中還有大團灰白的雲飄過,風吹行道樹發出沙沙聲。

這樣好的天氣,馬爾福莊園四周卻沒有一點燈光,顯得又黑暗又陰森,似乎一切明亮的事物都會被吞噬殆盡。

普拉瑞斯身披鬥篷,亦步亦趨地跟在斯內普教授身後,就像當初她被他帶到魔法世界裏一樣。只是這時候的她已經長大了、長高了,不必仰望斯內普教授。

三月,英格蘭的天氣已經開始回暖,普拉瑞斯卻感覺到一股寒意侵襲。她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汗毛倒豎的小臂,皺著眉掃視四周。

斯內普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低聲說:“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保持冷靜,無論見到什麽都不驚訝。”普拉瑞斯平靜地說,“先生,我能做到。”

“最好如此。”斯內普警告一般說。

在黑暗中,他們先是穿過了一條小巷,然後右轉進入一條汽車道,接著一直走到道路盡頭,看到了馬爾福莊園前熟悉的鍛鐵大門。

寒冷的來源找到了。

馬爾福莊園外飄蕩著一大片的攝魂怪,像一道道灰白色的幽靈——是了,攝魂怪已經投靠伏地魔。在霍格莫德村時,普拉瑞斯就見到它們為食死徒巡邏和追捕夜游者。

普拉瑞斯料想伏地魔怕死,卻沒想到他這麽怕死,竟然把攝魂怪叫過來當他的守衛!

看樣子,她和鄧布利多的兩次闖入已經嚴重暴露了馬爾福莊園的安防問題。伏地魔也無法忍受著這裏篩子一樣四面漏風的守衛,於是叫來了攝魂怪。

想必,食死徒們一定覺得很親切吧?

來到這裏就像回到他們待了十來年的阿茲卡班一樣——不是坐牢勝似坐牢!

普拉瑞斯又想,伏地魔拿攝魂怪當守衛,或許也有她的改良歡欣劑能起到一些效果的原因。

用亂七八糟的分析和思考淹沒這些危險的念頭,普拉瑞斯迅速定了定心神。

只要進了這道鐵門,屬於她的考驗就開始了。她的思想不再自由,而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哪怕四周只有她單獨一人。

斯內普帶著普拉瑞斯穿過攝魂怪群。

早期,他曾教普拉瑞斯怎麽用守護神咒,但食死徒通常無法召喚守護神,也不需要召喚守護神,因為黑巫師和攝魂怪同樣罪惡。

在守護神咒之外,還有其他對付攝魂怪的方法,比如用得足夠好的大腦封閉術——這就是斯內普和哈利在對於抵抗攝魂怪上的分歧。

大腦封閉術是用來隱藏和保護心靈的防禦方法,而攝魂怪完全依靠情緒和精神狀態識別一個人。

由此可以推理得出,如果巫師用大腦封閉術將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調節成一個黑巫師該有的樣子,那就能做到被攝魂怪忽略。

行至鐵門前,斯內普要求普拉瑞斯牽著他的右手,而他則高高舉起左臂,做出像行禮一樣的動作,兩個人一起穿過了鐵門。

和上次不一樣的是,普拉瑞斯在進入時感覺到一種明顯的滯澀感。伏地魔似乎對大門上魔法的識別能力做了加強。如果當初她和鄧布利多當初遇到的是這道大門,恐怕不能那麽容易糊弄過關。

當然,這些想法都被淹沒在了她對大門魔法的大量分析裏,就好像她單純只是在分析黑魔標記和魔法鐵門至今的關系一樣。

鐵門之後是花園和石子路,和之前一樣,沒有分別。他們順暢地穿過花園,來到宅邸門口,沒有人開門,宅邸的大門卻自動打開。

進入大門,就是門廳。這次是通過正常渠道進入,普拉瑞斯終於有空看清馬爾福莊園的模樣。

普拉瑞斯的眼睛亂瞟,墻壁上那些臉色蒼白的肖像畫的目光也緊緊跟隨著倆人,像倫敦街頭的監控設備,只是麻瓜的監控設備不會扭頭——說不定以後就會了呢!

“西弗勒斯!”還沒穿過走廊,他們就遇到了房子的主人——盧修斯·馬爾福,他掃了一眼普拉瑞斯,意味深長地地說,“這是……看來,這位就是普林斯小姐了吧?德拉科多次和我提起過你。”

盧修斯看起來和以前容光煥發的樣子完全不同了。他面如菜色,神色憔悴,說話聲音沙啞。

德拉科對普拉瑞斯說過,面對他的壓力,納西莎夫人默許了他們倆的感情。想來,盧修斯對這件事也絕不是一無所知。

普拉瑞斯頷首,只露出鬥篷被遮擋的下半張臉,低聲說:“馬爾福先生,德拉科也很多次對我提起過您。”

那不是很多次,是非常多次,甚至於近乎成為了一種口頭禪。

斯內普冷冷地說:“盧修斯,閑聊的事先放到一邊去吧——我和普林斯小姐要面見主人!”

說完,斯內普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普拉瑞斯朝盧修斯微微點頭,也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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