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游說

關燈
第212章 游說

“先知與先知是不一樣的。”鄧布利多微笑著搖頭,“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能力並不穩定,但不代表每個先知都是這樣。”

鄧布利多認識真正的、擁有完整預言能力的先知。雖然預言並不完全代表未來真正的走向,但一個先知的存在還是很麻煩的。

“據我所知,西爾維婭在過去並沒有預言的能力。”普拉瑞斯鎮靜地說,“不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殺死迪普爾。”

鄧布利多搖頭:“不,預言不是這樣的。事實上,預言有時候只是未來的一小段場景。”

“或許西爾維婭看見了威廉被謀殺,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會這麽做。她會以為這是其他人的視角,也會懷疑這是自己能力的失誤。”

“事實上,就檔案裏說,她辯駁自己沒有任何要殺威廉的想法,一切只是意外。”

“那您希望我做什麽呢?”普拉瑞斯問,“或者說,您留下我的目的是什麽?”

事情變得糟糕起來。

哈利他們經歷了一段混亂的逃難,終於重新回到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但與鳳凰社有關的巫師們都遭受了嚴重的迫害,他們毀了德達洛·迪歌的房子,對唐克斯父母用鉆心咒,也把陋居翻了底朝天。

哈利討厭姨媽一家,但鳳凰社做了明智的決定,在離開時把他們都安頓好了。赫敏也為自己做出的那些、曾令她難受的行為而慶幸。

羅恩纏著回到布萊克家老房子的盧平,向他打聽家裏人的狀況。可盧平不怎麽談這個,他竟然想丟下懷孕的唐克斯,和哈利他們一起豁出命去執行鄧布利多的遺命。

哈利和盧平剛剛大吵了一架,盧平認為自己和唐克斯結婚的決定是錯誤的。他讓唐克斯受到其他巫師的排斥,就連安多米達和唐克斯先生也對這件事感到隱隱的憂慮。

“你在一開始就該想到這些!”哈利憤怒地說,“這些事情是現在才存在的嗎?等到唐克斯有了孩子,你才來說自己對不起唐克斯,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

盧平痛苦地說:“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做了不理智的決定,至今後悔。”

“你敢把這些話告訴小天狼星嗎!”哈利把家裏的沙發當盧平踹,“你告訴他啊——告訴他,你準備拋棄唐克斯!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不如說,從你有後悔的念頭開始,你就已經對不起唐克斯了!”

“哈利!哈利你別這樣。”赫敏哭著拉住哈利。

赫敏阻止哈利搞破壞,但不阻止哈利罵盧平,因為她仍然記得普拉瑞斯對羅恩的評價。

普拉瑞斯曾說:“愛情消磨到最後全憑良心,羅恩如果這樣對待拉文德,那他很顯然不是一個有多少良心的家夥。”

直到羅恩勇敢承認錯誤並被拉文德甩了一巴掌,赫敏才勉強原諒了羅恩。

赫敏瘋狂用手背擦眼淚,對盧平喊:“萊姆斯!我想唐克斯一定是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才選擇你的。”

“她的母親不也是這樣嗎?小天狼星的堂姐也是背棄自己家族,才和唐克斯先生在一起的。唐克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了,這些她小時候就全都看過了!”

“不,她不知道!”盧平坐在地上用手捶自己的腦袋,“沒人知道狼人的孩子會怎麽樣,我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孩子的父母在他出生前就是狼人,他會為我的存在而羞恥!”

“要是你就這麽跑了,我更為你的所作所為而羞恥!”哈利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用力掰開赫敏的手,指著盧平說,“我父親或許在學校的時候很混蛋,但我仍找得到理由為他驕傲——因為,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都還擋在我和我媽媽面前!”

“如果他像你一樣把我和我媽媽甩開,自己去幹其他的事情,那我一輩子會為他羞恥!”哈利咬牙切齒地說,“身為一個兒子,我告訴你!除非你死了,不然你就不該把你的妻子和孩子丟在一邊!”

哈利的胸膛劇烈起伏,撂下一句話:“當你教授我黑魔法防禦術的時候,我絕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懦夫!”

盧平落荒而逃,哈利仍然氣不過。

他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喘著粗氣。

好一會,哈利自顧自地說:“我不後悔這麽說,哪怕他因此恨我——只要他能想明白自己該承擔什麽樣的責任。”

八月的倫敦,陽光明媚。

一名年輕女性,身材勻稱,穿著棕色的皮質上衣、馬褲和長靴,發髻高高盤起,手裏夾著一根香煙。

“你走了岔路了。”斯黛拉·斯圖爾特將煙蒂丟在地上踩滅,面容冷峻地說,“我就當什麽也沒聽見,誰也不會知道你和我說過這些話——快走吧!”

普拉瑞斯搖頭:“我不走。”

“你瘋了!”斯黛拉壓抑著怒火吼她,“聽聽你的傻話,你說你要幫誰?”

“哈利·波特。”普拉瑞斯平靜地說,“我希望你在他們進魔法部的時候幫他們一把。”

斯黛拉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普拉瑞斯面前,指著她鼻子罵:“你是個斯萊特林!你忘了他們都怎麽侮辱我們的嗎?你忘了你的恩師是誰嗎?斯內普先生殺了鄧布利多!”

“醒醒吧!”斯黛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普拉瑞斯,“斯萊特林沒有回頭路!”

普拉瑞斯看起來依舊很平靜,甚至目光中沒有一點迷茫。她語速平緩而清晰地說:“斯黛拉,你以為我被他們騙了嗎?沒錯,但被騙的是我們,騙人的是神秘人——他把我們當槍使了。”

“我不覺得。”斯黛拉冷笑一聲,“事實上,這些天來,我們在魔法部的狀況才好起來。斯內普先生早該得到更高的榮譽,但他直到現在才成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這不是好處是什麽?”

“不,這些難道不是我們應得嗎?”普拉瑞斯走近斯黛拉,輕聲說,“我們本來就擁有其他斯萊特林的幫助,互為親密的盟友,擁有強大的力量。就像你,你早就該坐到你現在的位置了。”

“但是!”普拉瑞斯停頓了一下,斯黛拉的目光漸漸移向她,“如果神秘人沒有誘騙那麽多斯萊特林成為他的追隨者,使得一代斯萊特林近乎消失殆盡——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我們會遠比現在更強大、地位更高,不是嗎?”

斯黛拉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閃爍了幾下。

“神秘人是個混血。”普拉瑞斯微笑著說,“你知道嗎?”

斯黛拉立刻轉頭看向普拉瑞斯,滿臉驚愕:“什麽?”

普拉瑞斯伸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微笑著說:“沒有比這更真實的了。”

“你知道,我其實並不支持血統論,你也不在乎這個。”普拉瑞斯的語速驟然加快,“可每當我想到,那麽多斯萊特林因為這樣的理念前仆後繼、流血犧牲,可這到頭來竟然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我就為我們感到痛心。”

普拉瑞斯的眼角擠出一滴眼淚,動容地說:“斯黛拉!德拉科還沒成年就成了食死徒,他要德拉科去殺鄧布利多!如果……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

她擡起頭,不讓眼淚落下,彎曲著食指抹去眼淚:“他根本不在乎我們的生死,不在乎我們的靈魂,不在乎斯萊特林!他只在乎他一個人的利益——我們都被他當成了一把刀,砍到卷刃了就無情地丟棄了。”

斯黛拉無措地倒退一步,卻碰到了身後的懸鈴木:“我得想想……想想。”

“我不排斥神秘人這樣的想法,勝利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普拉瑞斯把手輕輕地放到斯黛拉的肩膀上,眼含淚光地直視她,“可要是,代價就是我們和我們的親友,而所謂的勝利都是謊言呢?”

“我理解你的想法。”斯黛拉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過熱的腦子降降溫,“但食死徒還有一個目標,戰勝死亡。神秘人已經覆活了,起碼這是真的,對嗎?”

普拉瑞斯搖搖頭,突然笑了起來:“你相信這個?波特能殺了神秘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或許你不知道,他在波特成年前後計劃截殺波特,你認為結果是什麽呢?”

斯黛拉回憶了一下,她沒聽說波特已經死了的消息。現在,部裏大肆宣揚波特殺了鄧布利多,在通緝他。

“你猜猜。”普拉瑞斯譏諷地笑著問,“這是第幾次了呢?”

斯黛拉感覺到很荒謬,如果神秘人就是個暴虐的騙子,斯萊特林的未來該怎麽辦?

普拉瑞斯壓低聲音,言語中十分誠懇:“學姐,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你不需要親自表明態度,只需要在遇到他們的時候,假裝無知無覺地幫他們一把,就夠了……”

斯黛拉閉上眼睛,良久,她說:“好,我答應你。”

很快,她帶著亂七八糟的想法幻影顯形離開了,留下普拉瑞斯站在原地。

“非常精彩的游說。”鄧布利多微笑著從不知哪裏走了出來。

普拉瑞斯掏出手帕和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好奇地問:“我哪一句騙人了嗎?”

鄧布利多誠實地搖頭:“沒有。”

和普拉瑞斯相處,是件舒服又折磨人的事情。無事發生的時候她是可靠的盟友,有事發生的時候她總讓人感到忌憚。

但鄧布利多認為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同樣是強大的力量,他自己兩條路都走過。既然普拉瑞斯將她的才華用在促進最終和平的到來上,那就沒什麽好猜忌的。

“我猜想。”普拉瑞斯仰頭看著懸鈴木的種子,“如果他需要用西爾維婭得到什麽消息,要麽他想找到掛墜盒,令他安心下來。”

“不錯。”鄧布利多說。

普拉瑞斯蹙眉:“不知道是他沒有選擇占蔔魂器,還是西爾維婭給出的指向不夠明確,他並沒有找到掛墜盒。”

鄧布利多語氣和緩地問:“那麽,你認為他還在找什麽呢?”

“我想,您對此非常明確,只是沒有告訴我。”普拉瑞斯搖搖頭說,“如果不是他生命的保障,那麽一定會讓他更強大。”

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那是一件強大的武器,但他註定不會是它的主人,我們不必憂心。”

鄧布利多在墓地時已經確認過了,魔杖的主人已經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把他魔杖打掉了的男孩德拉科。

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有魔杖的主人成謎,才能讓伏地魔在最終的戰鬥之時無法發揮最強的力量。

鄧布利多慈祥地笑著問:“我以為,你會猜測他在找哈利?”

“他當然要找哈利,可哈利會跑啊!”普拉瑞斯驚訝地說,“占蔔哈利的位置可沒有任何用處!”

聞言,鄧布利多哈哈大笑起來。普拉瑞斯不明所以,但看著鄧布利多,她也莫名也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拍了拍普拉瑞斯的肩膀:“你太緊張了,總是試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事情都完成。”

“現在不值得我們全力以赴嗎?”普拉瑞斯認真地說,“我們必須在開戰前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才能在最終的戰爭時有更大的把握,減少損失。”

鄧布利多目光溫和地看著普拉瑞斯:“可你只是一個人啊,普拉瑞斯。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但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普拉瑞斯皺著眉說:“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才開學……”

“你該休息了。”普拉瑞斯確定,鄧布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他說,“到開學之前,你不必和我一起冒險了,這是我答應西弗勒斯的事情。你只需要準備一些覆方湯劑,剩下的安心交給我吧。”

“只是一些?”普拉瑞斯問。

鄧布利多沈默了一下:“許多?”

普拉瑞斯板著一張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還有。”鄧布利多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需要你回到霍格沃茨,幫助西弗勒斯保護學校的學生不被食死徒侵害。然後,盡可能地重覆和今天一樣的工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