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霍格莫德

關燈
第211章 霍格莫德

普拉瑞斯眨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阿不福思,咀嚼他話裏的意思。

看樣子,鄧布利多的“忙”,在一定程度上令阿不福思對他非常有意見,至今耿耿於懷。

哪怕他自願協助鄧布利多的計劃,心裏卻還在埋怨這個哥哥。

普拉瑞斯想了想,還是決定少冒犯鄧布利多一點,語氣溫和地說:“這沒什麽,阿不福思先生。我想,或許是鄧布利多覺得,在你的酒吧裏,我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並不,遇到普拉瑞斯,誰是危險還說不定呢!

聽到這句話,阿不福思楞了一下,幹巴巴地說:“叫我阿不福思就行,沒人會管我叫先生。”

“好的。”普拉瑞斯禮貌地說,“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真感覺怪怪的,明明普拉瑞斯直呼他的名字,他還是覺得她仿佛把“先生”兩個字也帶上了。

這種文質彬彬的感覺,真有幾分阿不思假惺惺的味道。

如果普拉瑞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定會抗議,她的禮貌和鄧布利多沒關系!

“你看起來不像低年級的學生。”阿不福思皺著眉說,“但你沒來過霍格莫德吧——我沒在這裏看到過你。”

“您記性很好。”普拉瑞斯心平氣和地說,“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霍格莫德。”

“我的家長沒辦法為我周末到霍格沃茨而簽字。”她輕飄飄地說,“所以,在此之前,我一次也沒到過這裏——除了這附近的火車站。”

火車站其實不在霍格莫德,確切說是在村莊附近。所以,實際上她就是沒來過。

阿不福思有點驚訝,這個年紀的學生竟然能忍得住不來霍格沃茨,而且還不抱怨?又到底是怎麽樣的家長,才會連讓住校的孩子周末出來玩都不同意?

阿不福思莫名想到以前被困在家的阿利安娜,心情變得有些不舒服。他突然開口,語氣變得好了很多:“我帶你在周圍轉轉吧!”

暑假的霍格莫德,因為所有學生都在放暑假,只需要服務周圍的村民,一些店鋪開門的時間變晚、關門的時間也變早,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好逛的。

但這是普拉瑞斯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村,她披著鬥篷,好奇地看來看去。

普拉瑞斯和阿不福思路過蜂蜜公爵,阿不福思問她想不想進看看。

“不。”普拉瑞斯平靜地說,“我已經過了愛吃糖的年紀了,看看就行。我只是想起我的同學總會為我帶這裏的糖果。”

“開學就能見面了。”阿不福思安慰她說。

普拉瑞斯收回目光:“看不到,她離開英國了。”

“為什麽?”阿不福思問,“畢業後找了國外的工作嗎?”

“不。”普拉瑞斯停頓了很久才說,“因為戰爭。”

放假以來,普拉瑞斯東奔西走,米裏森大概率依舊把信送到對角巷的貓頭鷹驛站,只是普拉瑞斯一直沒有去拿,至今不知道她在國外的狀況。

蜂蜜公爵對面的店,掛著“文人居羽毛筆店”的牌子。

普拉瑞斯想起,德拉科就在這裏為她買了那套華麗的羽毛筆,她至今還在用。

或許德拉科就這麽昂著下巴,跟老板說他要最貴的最好的,然後把盒子揣在兜裏,溜溜達達回來,四處看到沒人,又別別扭扭地送出禮物。

風雅牌巫師服裝店,達芙妮每年會買一打新款的羊毛襪,分發給她們。

但達芙妮一直都是個自我的家夥,從來不考慮別人怎麽想。因此,她永遠不買符合普拉瑞斯風格的類型,只買她自己喜歡的類型。

於是,普拉瑞斯冬天還是穿那一身黑,腳踝處卻露出彩色的羊毛襪。

帕笛芙夫人茶館,德拉科曾經希望她在這裏和他約會——他認為這是情侶必備活動,但普拉瑞斯周末不離校,計劃失敗。

雅各布比潘西年級高,已經開始工作,他曾好幾次專門到霍格莫德和潘西約會。

還有三把掃帚酒吧,邁爾斯曾經為未成年的她“偷渡”一大杯酒……

這個普拉瑞斯依靠每個人的講述,而在腦海裏拼湊起來的街道,在此刻得到印證和完善。

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普拉瑞斯知道這裏發生過的很多事,但這些事情在延後幾年後才真正在她的思維中變得完整。

普拉瑞斯和阿不福思沒逛多久就重新回到豬頭酒吧了,她朝阿不福思招招手,重新進到原來的那個房間。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對話已經結束了,鄧布利多背著手站在半拉著窗簾的窗戶前,似乎在思考什麽。

鄧布利多回過身看她,語氣輕松地說:“阿不福思帶你出門了?”

“啊?對。”普拉瑞斯點點頭,“我第一次來霍格莫德。”

鄧布利多眨眨眼,一雙藍眼睛顯得很亮,他說:“普拉瑞斯,我占用了你一半多的假期,你該休息一段時間,準備開學了。”

“您在說什麽?”普拉瑞斯的表情變得難看,“在這種時候,您要我休息——發了什麽?”

鄧布利多依然顯得很平靜:“你對哈利說過,我總有我的安排,對嗎?”

“那是對哈利說的。”普拉瑞斯毫不掩飾自己的雙標,“勇敢的另一面是浮躁和魯莽,他需要聽得見別人的聲音,而不是自己想到什麽就幹什麽。”

“您打算用完就丟,對嗎?”普拉瑞斯瞇起眼睛,上下打量鄧布利多,“難道您以為,在我看重的人都在拼命的時候,我能心安理得地等待開學嗎?”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把眼鏡摘下來,用衣擺擦了擦:“當然不是這樣——我也對西弗勒斯這麽說,但你知道,他會怎麽想。”

斯內普教授會怎麽想?他總認為對抗伏地魔是成年人的事情,哪怕他自己要死要活,都不該讓孩子去冒險。

哪怕普拉瑞斯已經成年了,但他也沒有真正把普拉瑞斯當成一個大人。斯內普甚至不能正視她已經很強了這件事,還要叮囑她必須好好跟緊鄧布利多。

或許是因為普拉瑞斯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比普通小孩成熟,只有偶爾露出的一些小動作會暴露她的年齡。所以,她的成長邊界顯得不那麽清晰,以至於看著她長大的人都很難意識到她已經成年了。

普拉瑞斯雙手抱胸,坐在鄧布利多面前,兩只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要麽,這件事很危險,他覺得您保不住我。但這種概率很低,我們甚至已經闖過馬爾福莊園,殺過納吉尼。”普拉瑞斯腦子轉得飛快,“既然這件事的問題並不是危險程度,那麽——”

普拉瑞斯嘴角動了一下:“這件事和我有關,可能傷害到我,他有理由認為,必須把我隔絕在這件事之外。”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你猜的沒錯。”

可他又說:“所以,你決定要抗拒西弗勒斯對你的保護嗎?”

“您不是這麽希望的嗎?”普拉瑞斯譏諷地笑了一下,“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完全不參與這件事,那您一定會找個更漂亮的借口,比如拋給我一個費時間費精力的任務,而不是什麽休息啊、等待開學啊的話糊弄了事——說得好像我以前就不累一樣。”

鄧布利多沒有一點被揭穿的尷尬。他早就知道,當西弗勒斯讓普拉瑞斯離開的時候,這件事就沒辦法不讓普拉瑞斯懷疑。只是西弗勒斯更不接受讓普拉瑞斯當場聽到西爾維婭的狀況而已。

鄧布利多知道普拉瑞斯會發現這件事,只是早晚的區別。幹脆他就不怎麽費心掩藏,更何況他也不想失去普拉瑞斯這個好助手。

普拉瑞斯知道鄧布利多沒真的打算隱瞞這件事,於是也毫不猶豫地戳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

“這和你母親有關。”鄧布利多嚴肅地說,“普拉瑞斯,你有一個選擇的機會,決定你要不要聽下去。”

啊——西爾維婭嗎?

普拉瑞斯能理解鄧布利多不提起阿利安娜的做法,因為她通常也不會想起西爾維婭。

這不是因為她是個冷血無情的女兒,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對待西爾維婭的存在,或許這該叫無措。

她很難在所有不同的態度裏找到一個合適的感情面對這個親生母親。

她無法對西爾維婭說恨,畢竟將她送到修道院的是迪普爾,不是西爾維婭。畢竟沒有西爾維婭,她也不會有斯內普這個亦師亦父的親人。

可普拉瑞斯也無法對西爾維婭談愛。普拉瑞斯越長大,西爾維婭占據的部分越小。可哪怕是小的時候,關於西爾維婭的記憶也不那麽美好。

普拉瑞斯和西爾維婭待在一起的時間是五年,除去還沒有記憶的部分,那就只有兩年半。而這兩年半裏,有大約半年的時間,西爾維婭處於孕期抑郁癥。

剩下的兩年裏,因為保密法,西爾維婭無法光明正大地從事自己的工作,只說她是個觀星愛好者,平常會寫點相關的小文章。然後,她在丈夫的眼皮底下躲躲藏藏地使用一些魔法物品。

早早暴露魔法天賦的普拉瑞斯,也只能學著母親的樣子隱瞞父親。

當然,她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但她有一種直覺——她對其他人來說,是個異類。

普拉瑞斯很早發現,哪怕鄰居們都誇讚迪普爾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是“天才”,但他也沒有超凡的記憶,沒有像普拉瑞斯一樣對一切的解析能力。西爾維婭又讓她知道,她的魔法能力也是一種異常。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以為西爾維婭沒有懷第二個孩子,她就能幸福快樂地長大……其實也很難做到。

只是,普拉瑞斯在修道院時,的確產生過關於父母的幻想。

“您說吧。”普拉瑞斯平靜地說,“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她的人生其實很簡單,就像騎自行車一樣,可惜自行車著火了,地上也著火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著火,因為這裏她爹的就是個地獄啊!*

——罵她爹沒什麽問題吧?

世界上如果有一個人可以理所當然恨迪普爾,普拉瑞斯認為一定是她自己。但她不恨,只是沒有任何想法,就像看到路邊某一只爬過的老鼠一樣。

好吧,其實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會騎自行車,所以還有比這更不幸的嗎?沒有了。

“西弗勒斯在馬爾福莊園見到了西爾維婭。”鄧布利多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話令普拉瑞斯都驚訝了。

“這不可能。”普拉瑞斯斬釘截鐵地說,“她就是因為神秘人才和溫妮鬧翻的!”

“我和西弗勒斯都這麽想。”鄧布利多感慨地說,“但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糟糕。”

現在,斯內普和亞克斯利是伏地魔最看重的兩個得力幹將。在關於七個波特的情報上,斯內普壓了亞克斯利一頭。在魔法部的掌控上,亞克斯利又立了功。

西爾維婭這件事,斯內普不能主動打聽,他怕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但亞克斯利這個沒腦子的家夥自己找他炫耀了。

於是,斯內普就這麽輕易地知道了西爾維婭事件的始終。

西爾維婭是真正意義上的腦殘,食死徒和伏地魔對西爾維婭的認知緣於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檔案——亞克斯利控制了司長辛克尼斯。

所以他們得到的是西爾維婭的處罰檔案,得知她是個格蘭芬多,和她的罪行。

其次,魔法世界並沒有嚴格的出入境和戶籍管理制度。在萊安和艾琳斷絕關系後,沒人知道斯內普和西爾維婭的關系。

鄧布利多真正擔憂的是,食死徒會利用西爾維婭的占蔔能力做什麽,西爾維婭的占蔔能力現在又是怎麽樣的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鄧布利多回憶著說,“西爾維婭的確擅長占蔔,但並沒有到先知的地步。但西弗勒斯了解到,她的能力大大加強,只怕……”

“先知是指特裏勞妮教授那種?”普拉瑞斯說,“那倒也不必太擔心。”

特裏勞妮屬於“時靈時不不不不不……靈”的類型。沒人知道她什麽時候靈,等發覺靈的時候通常已經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