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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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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包括我

狼人也不是傻子,不是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說服的墻頭草。

狼人內部隱隱約約分裂成兩個派系:

一半是以格雷伯克為代表的狼人,認為只有血腥的方式才能取得公平和自由,厭惡魔法部的管控,也接受伏地魔利益的誘惑。

另一半是以萊利為代表的狼人,認為應該通過和平的方式獲取自由平等。這些狼人覺得,自己當初就是因為有狼人亂咬才會遭遇不幸,又怎麽能把這樣的不幸再傳遞下去?

只需要不多的錢就能換取廉價的狼毒藥劑,逐步被巫師社會接受,重新擁有工作,為什麽還要咬人?等到收入變多,還能購買達摩克利斯的狼毒藥劑,讓月圓之夜更好過。

幾年前,萊利拿著普林斯的狼毒藥劑,找到咿啦貓頭鷹的老板,讓他相信自己能夠負擔得起成為一名正常巫師的藥劑。

老板很猶豫,但出於對當年解雇萊利的愧疚,也出於對普拉瑞斯藥劑的信任,還是勉強給了萊利一個在後廚為店裏神奇動物備餐的工作。

萊利的成功,讓很多狼人蠢蠢欲動,這就是狼人主和派的萌芽。

這次,主和派的狼人依然選擇了萊利,因為她值得信任、家庭也足夠特殊:一個正常巫師丈夫,一個狼人妻子,一個精神疾病的狼人女兒。

盧平的游說的確撬動了一些狼人,但那還不夠——動動嘴皮子的事情誰不會呢?

真正帶給他們改變的是普拉瑞斯·普林斯。

當普拉瑞斯說出那些動人的話時,萊利頓時被感動沖昏頭腦,當下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擁抱這個給了她新生的恩人。

話說出口,萊利才懊惱地想,她怎麽能提出這樣為難人的要求?

可普拉瑞斯沒有一絲猶豫,溫和地笑著張開雙臂。

那一刻,沒有任何信仰的萊利,仿佛覺得自己感受到信徒們的那種憧憬。

普林斯小姐眼神是那麽溫柔和平靜,讓萊利恍惚以為自己不是狼人,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女巫。

這就是萊利想要的,也是許多狼人想要的。主和派的狼人不需要憐憫,只需要別人把他們當個正常人看。

萊利的想法,鄧布利多和普拉瑞斯都有所猜測但並不完全了解。可兩個人都知道,這次的目標至少能夠達成一半。

普拉瑞斯眼神閃爍了幾下:“先生,這就是我們被埋伏的原因之一吧。溫妮和藥房老板都說過我的藥讓神秘人很惱火。”

現在只怕是更惱火了。

普拉瑞斯有點擔心她的行動會影響斯內普教授。雖然神秘人不知道她和斯內普教授真正的關系,但師生關系也是一種聯系。

“當然,這也有可能。”覆方湯劑的效果在鄧布利多身上逐漸消失,他坐到普拉瑞斯旁邊,說,“既然他已經因為這件事關註你恨你了……不做點什麽,豈不是浪費了嗎?”

“真狡猾。”普拉瑞斯挑眉,“看來我還得多學點。”

這次的事情,非常巧。但鄧布利多也是在計劃的基礎上順勢而為,充分利用普拉瑞斯的存在,幫他將狼人團結到己方。

“我們得把這件事和斯內普教授通個氣。”普拉瑞斯思索片刻,開始掏雙面鏡。

鄧布利多低著頭,慈祥的笑著問她:“似乎——你總稱呼西弗勒斯為教授?”

普拉瑞斯手上摸著雙面鏡,歪著腦袋看他:“這對我們都好,您覺得呢?”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你和西弗勒斯很像,你們的感情很充沛,卻總表現得非常節制。但你要比他直白和坦誠許多,這是個好習慣。”

“在節制方面……”普拉瑞斯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我想,我是不如您的。”

鄧布利多轉過頭,不說話了。

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說:“您看過斯基特小姐的報道嗎?”

然後,她又自顧自地說:“看來您是看過了。”

“我不否認這一切,不否認我的錯誤。”鄧布利多似乎想了很多,最終只平靜地說,“只是我不想談論這一切。”

“悔恨,這才是您渴望死亡的原因吧?”普拉瑞斯垂著眼說,“無論是我還是哈利,您並沒有有真正被我們說服,也並沒有真正想活下去。”

鄧布利多是如此渴望死亡,可普拉瑞斯的存在讓他沒辦法順理成章地死去,讓他沒機會把自己的死亡鑄成計劃的一部分。

於是,他希望能多做一些,把通往成功的路鋪的平一些,讓犧牲少一些,也希望能在暗中陪哈利走完這一程。

一個人生的理由,有時候恰恰也是絕妙的死的理由。這場走向成功的路途也是鄧布利多通往死亡的不歸路。

他成功欺騙了普拉瑞斯。事實上,他依舊存在自我毀滅的傾向,只是希望讓自己的死變得更有價值、更更有價值一些。

真令人遺憾……

可這和普拉瑞斯有什麽關系呢!

普拉瑞斯語氣冰冷地說著既禮貌又不禮貌的話:“那就拜托您,請不要死得太快——務必先把您答應我的事情做到。”

“當然。”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在無數的暗中交手和明面上的合作後,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都對彼此非常熟悉了。

鄧布利多認為,普拉瑞斯並不是單純地在討債。只是斯內普讓她明白,有些抉擇,其他人既沒辦法幹涉也沒辦法改變。

這孩子,有三分是在委婉地希望他能有活下去的理由。只不過,她也繼承了來自她表舅的別扭。

普拉瑞斯敲了敲雙面鏡,鏡子幾乎是在她敲完的下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有沒有受傷?”斯內普的臉還沒到鏡子正中央,話已經說出口。

普拉瑞斯昂著下巴說:“當然沒有,不如說您忙壞了吧!”

斯內普哼了一聲。那可不,好幾個食死徒回到據點,站都站不起來,個個都嚷嚷著自己中毒了。

見狀,斯內普在心裏冷笑一聲,拉著一張臭臉給這些人都搞了點不費力氣也沒什麽效果的藥水,告訴這些“同事們”全都躺著“等待藥效”就完事了。

“你的學生和我們作對!”西奧多·諾特的父親老諾特憤怒地大喊,“看她把我們搞成了什麽樣!”

斯內普挑眉,冷冷地說:“照你的意思,你們過去報上了自己的來歷,按照主人的要求邀請普林斯小姐,她卻揍了你們一頓——是這樣嗎?”

幾個食死徒頓時都沈默了。

好吧,他們沒有,只想著把她打暈了帶走完事。

“是,我們沒有表明來意,但她想也別想就攻擊了我們!”多莉·伯斯德咬牙切齒地說,“難道你從沒向她宣揚過主人的意志和食死徒……”

“伯斯德!我當然不會向任何學生宣揚主人的意志!”斯內普當即打斷她的話,提高了聲音說,“我的第一要務是服從主人的命令。如果我像你們一樣毛毛躁躁,在鄧布利多還沒死的時候就肆意妄為,那我也沒機會殺死他!”

“搞砸了主人的任務——”斯內普站在一旁垂著眼睛俯視他們,“你們該想想等會要怎麽解釋了。”

關於普拉瑞斯的所作所為,斯內普早就和伏地魔解釋過,用的都是些比較克制的說辭。

照斯內普說,他的確認識普拉瑞斯,而且很熟悉。這是個有天賦的斯萊特林學生,喜歡搞一些莫名其妙的魔藥和魔咒研究——當教授久了,總能見到極端的天才和蠢材,不是嗎?

斯內普很欣賞普拉瑞斯,覺得她能給自己分擔工作,於是給過她一些指導。當然,普拉瑞斯也付出了大量的勞動、忍受過斯內普刻薄的指責。

在斯內普的記憶裏,伏地魔看到了一大堆普拉瑞斯幹活的場景,往往是直著腰走進來,彎駝著背蓬頭垢面離開。

斯內普還專門準備了一段他指責普拉瑞斯多管閑事的記憶,充分展現他對自己學生的態度也是極其惡劣。他用的是普拉瑞斯一年級被他批評那一段。

但現在,斯內普最煩惱的事情不是伏地魔在逮普拉瑞斯——最強白巫師鄧布利多還在她身邊,而是西爾維婭。

斯內普努力把自己亂糟糟的思緒壓下,告訴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現在的狀況。

“像我之前說的,亞克斯利奪魂了辛克尼斯。”斯內普說,“他把斯克林傑身邊的人都控制了,暗殺了斯克林傑。”

普拉瑞斯忍不住問:“您怎麽不告訴我和鄧布利多?”

斯內普皺著眉說:“我沒參加這個任務——告訴你有什麽用,你要去阻止他們?你的事還不夠多?”

在鄧布利多死後、尤其是魂器的事情暴露後,一切都像是上了快車道。

普拉瑞斯這邊接連完成了治療比爾、配假死藥解藥、挖鄧布利多墳、治療鄧布利多、刺殺納吉尼、確認掛墜盒情況、找掛墜盒去向、拉攏狼人等任務。

而現在,剛進入八月沒多久,距離鄧布利多“死亡”才一個多月。

普拉瑞斯不假思索地說:“我可以轉告鳳凰社!”

“你以為——”斯內普冷笑一聲,“他們會相信你?”

“起碼溫妮、普利姆、赫敏、哈利和羅恩都會相信我。”普拉瑞斯說。

斯內普冷冷地說:“然後呢?他們問你這些消息從哪裏來的——我,你很樂意被他們用猜忌的眼神打量嗎?”

斯內普的意思很明白了,那些人會相信普拉瑞斯,但絕不會相信斯內普。因為他殺了鄧布利多,還割下了喬治·韋斯萊的耳朵。

咳咳咳——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就要不妙了。他鎮靜地說:“普拉瑞斯,即使西弗勒斯告訴我們,我們也無法阻止這次刺殺。”

斯克林傑身邊所有人的都被奪魂了。作為鄧布利多的支持者和伏地魔陰謀論的提倡者,穆迪得不到斯克林傑信任,更別說要在部長“心腹們”的包圍下解救他了。

按照斯克林傑的政策,哪怕穆迪告訴斯克林傑他身邊有人被奪魂了,他也不可能大張旗鼓搜查,只會暗中調查然後更快地死去。

“嘶——”普拉瑞斯不了解斯克林傑,聽到這些頭都大了。

鄧布利多說的對,得盡可能團結所有力量。如果斯克林傑和魔法部站在鳳凰社這邊,麻煩事會少很多。

“我們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圓滿地完成,也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成功”鄧布利多拍了拍普拉瑞斯的肩膀,“在和邪惡的鬥爭中,失敗和損失都是難免的。但你會因此氣餒嗎?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搖頭,然後說:“還有呢?”

斯內普難得嘮叨起來,提醒普拉瑞斯要盡量和鄧布利多待在一起,避免被食死徒偷襲。他全然忘記被打傷的其實都是食死徒。

“如果寡不敵眾。”斯內普沈默了幾秒,“就直接投降好了,食死徒更想要一個活著的你。”

說實話,哪怕來到這邊,普拉瑞斯可能會被迫成為食死徒,但斯內普不在乎。

反正,在十幾年前,斯內普對這個孩子最初的期待也只是活著而已。

“包括你嗎?”普拉瑞斯問。

斯內普掃了一眼在旁邊的鄧布利多,再次沈默片刻,還是開口說:“包括我。”

鄧布利多露出欣慰的表情,自覺十幾年前勸說斯內普的決定再高明不過了。

看看,這被孩子反向調教到積極多了。

“該你知道的到此為止。”斯內普對普拉瑞斯說,“把雙面鏡給鄧布利多。”

詫異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普拉瑞斯還是乖乖交出了雙面鏡。

普拉瑞斯出了這個房間的門,知道這裏是她六年都沒去過的霍格莫德村——她都要同情她自己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鄧布利多用過的那張臉出現在她身後,“阿不思呢?放你一個人在這裏!”

“你是阿不福思嗎?”普拉瑞斯指了指房間的方向,“鄧布利多有事要忙。”

“忙?”阿不福思吹胡瞪眼地說,“呵,這倒沒錯!他最忙了,什麽時候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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