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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卡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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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卡特一家

是啊?

我在害怕什麽呢?

金妮想不明白,難道我不夠漂亮嗎?難道我的魔法不夠強嗎?如果我面對敵人勇敢,為什麽偏偏對愛情就膽怯了呢?

為什麽在愛情裏,我還是那個在密室裏心動而膽小的金妮呢?

她翻身坐了起來,突然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為什麽在愛情裏,她不能也報以對魁地奇和對蝙蝠精咒一樣的信心呢?

她不想再惴惴不安下去了,那不是現在的她會有的心情。她想相信自己,也想相信哈利。可要是有人真的膽敢冒犯她,那就嘗嘗她的咒語吧!

金妮想了很多,但她什麽也沒說。她擅長掩藏自己的心緒,就像過去的五六年一樣。

世界上有很多種女孩子,每個人的天性和性格都是不一樣的。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成熟來的那麽快,但真正的成長並不那麽容易。

“普拉瑞斯。”鄧布利多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女孩,“你太任性了。”

普拉瑞斯嗤笑一聲,踢了一腳樹幹:“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沒殺任何人,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

“欠債的是大爺,您知道我指望您還債。所以,為了勝利,我大部分時候聽從您的安排。”普拉瑞斯緩緩回頭,以極其禮貌的口吻說,“但您或許不知道,即使在斯內普教授面前,我也從不是那種言聽計從的好好學生呢。”

“當然,你說的一點沒錯。”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但普拉瑞斯,我也會擔心你的安全。我不能輕易出手,食死徒的數量遠多於我們。拖延越久,你越容易遇到危險。”

普拉瑞斯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眨了眨眼睛:“您不完全是這麽想的。”

鄧布利多露出慈祥的笑容。

“但我接受了。”普拉瑞斯說。

普拉瑞斯的確對鄧布利多嚴苛的要求感到不滿。她是個獨行俠,有自己的判斷,而且很少出錯。一次兩次沒什麽,要求太多就會限制她的決策,讓她感到不舒服——難道在他眼裏,她就是隨時可能滑向邪惡的壞女巫嗎?

但普拉瑞斯更清楚,哪怕她再煩,也尚且不能和鄧布利多鬧翻,以免影響最後的勝利。

在勝利面前,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能讓步。

“那麽。”鄧布利多親切隨和地說,“能和我談談你的火焰魔法嗎?”

普拉瑞斯就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忽略那些食死徒嘴裏的“有毒”,估計他還是在擔心這是一次延遲性謀殺。

但同時,她也不期然想到,德拉科當初會不會因為同樣的原因傷心,覺得普拉瑞斯在懷疑他是個以殺人為樂的壞男孩呢?

“那叫嘉蘭百合火焰。嘉蘭百合別名火焰百合,富含秋水仙堿,有毒。”普拉瑞斯抱著手,低聲說,“但火焰本身只有輕微的毒性,只會在短時間內讓人四肢麻木無力。”

普拉瑞斯平靜地說:“他們最嚴重的傷勢,大概是被木刺刺傷和燒傷吧。”

話雖如此,激戰中的食死徒們可不會覺得僅僅是被麻醉了。感受到渾身無力、握不住魔杖的他們,只會覺得是這個魔藥天才對他們下毒了,心生恐慌。

“相當合適的運用啊!”鄧布利多感慨地說。

鄧布利多是一個好演員。哪怕是普拉瑞斯,也不能總是能從他的微表情裏準確提取他的想法。

比如現在,普拉瑞斯就開始懷疑鄧布利多或許並不是在“審問”她,而單單是對嘉蘭百合火焰好奇而已。

可不管是不是,對於這一個臨時同盟來說,都必須是。她微微昂起下巴:“謬讚。”

“那麽。”鄧布利多語速平緩地說,“我們必須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食死徒敢在大街上動手?”

是啊——

普拉瑞斯陷入沈思,難道伏地魔已經被那堆毀掉的魂器氣昏了頭不成?

不不不,普拉瑞斯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覺得敵人愚蠢的人,才是最愚蠢的。她不能掉進這種傲慢的陷阱裏。

就在這時候,鄧布利多瞇起眼睛:“魔法部出問題了。”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交手”的時間更長,和魔法部扯皮的時間也更長。比起純粹從人性和蛛絲馬跡推斷的普拉瑞斯,他在經驗上有更大的優勢。

普拉瑞斯很快反應過來:“那哈利——”

她猜的沒錯,哈利三人已經在逃跑的路上了。

斯克林傑被亞克斯利作了,魔法部落入食死徒的掌控中,賓客中混進了敵人,哈利他們急匆匆地逃離婚禮現場,亡命天涯。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鄧布利多擡頭看天,感慨地說,“斯克林傑熱衷於粉飾太平,但起碼維持了表面上的和平,也比福吉能幹許多。”

普拉瑞斯撿起一顆石子,丟進面前的湖裏,打出一串水漂:“也不完全是個壞消息。起碼,許多人沒辦法再蒙著眼,假裝無事發生了。”

沒錯,這會讓食死徒的行動更加沒有限制,但也會讓更多的普通人意識到危險,不再抱著和平的幻想,糊糊塗塗地死去。

“走吧。”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陽光下亮閃閃的,“陪我去見個人。”

在見人之前,鄧布利多給了普拉瑞斯一根白頭發,加到覆方湯劑中。很快,他就變成一個和他自己一樣白發蒼蒼的藍眼睛老人。

普拉瑞斯挑眉,白胡子遮掩了大部分臉部結構,但她依舊覺得這個人的眉眼有一兩分像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沒有解釋什麽,拉著普拉瑞斯進行隨從顯形來到一個破舊的房間。

房間裏,一對夫妻牽著手站了起來。他們倆的衣著簡陋,打了補丁,但頭發梳的整齊,渾身上下收拾得很幹凈。

“小普萊,這是沃爾夫岡·卡特和他的妻子萊利·卡特。”

鄧布利多的語氣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不再是溫和而平靜的智者,聲音裏透露著一股俗氣的躁動。

說完,鄧布利多看向卡特夫妻,語氣輕松地說:“如你們所見,這是普林斯小姐。”

普拉瑞斯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溫和地笑著和他們倆握手。

“普林斯小姐,哦不,大師。我們期待見到你,已經期待很久了,嗬!”萊利顫抖著聲音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失態了……”

萊利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掉下來,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臉。普拉瑞斯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她,萊利又是連連道謝。

眼見妻子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沃爾夫岡只能負擔起解釋的任務。他把帽子抱在懷裏,低聲說:“小姐,如你所見,我們有一個貧窮的家庭,但在過去不是這樣的。”

沃爾夫岡曾經在海蒂所在的出版社上班,而萊利則是咿啦貓頭鷹店的店員。他們倆在破釜酒吧認識,沒多久相戀、結婚、有了一個小女兒。

美好的生活持續了很長時間,貓頭鷹店的老板甚至允許小卡特在店裏玩。萊利就這樣一邊上班,一邊照顧女兒,平凡地幸福著。

直到有一天,輪到萊利負責給店鋪關門。她下了班,抱著女兒往出版社的方向走。

那天晚上沒有月亮,但街上還有少數沒關門的店鋪,照亮卡特母女去找沃爾夫岡的路。

“媽媽。”喜愛小動物的小卡特用胖乎乎的手指著一個方向,“大狗狗。”

萊利很累了,但還是回應卡特的話:“寶貝,不要用手指指著……”

她的眼睛突然驚恐地瞪大,尖叫著下意識往回跑。可抱著孩子的、兩條腿的人,怎麽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狼人?

等到狼人離開,旁邊的店家終於鼓起勇氣開門,將卡特母女送到聖芒戈。她們的治療很及時,治療師也盡力了,但母女倆依舊成了狼人。

因為狼人的身份,萊利失去了工作,女兒也受到刺激精神失常。出版社老板委婉勸退沃爾夫岡,讓他辭職去照顧妻女……卡特一家從此墮入深淵。

“我們很感謝達摩克利斯大師。”沃爾夫岡說,“但我們家裏有兩個狼人,狼毒藥劑太貴了。很快,我們脫離了正常的巫師社會,被迫和其他狼人在一起生活。”

沃爾夫岡是個正常人,他們家就算在狼人的群體裏,對於很多狼人來說依然是異類,時時刻刻希望還能回歸正常的生活。

幸運的是,這種期盼在廉價狼毒藥劑誕生之後成了現實。

說到這裏,沃爾夫岡也捂住了嘴,又胡亂擦了把臉,說:“普林斯大師,阿不福思告訴我們,他認識你。”

他鄭重鞠躬,垂著頭喊道:“我和萊利,今天就是代表那些因為你而得到正常生活的狼人而來的——我們感謝你!感謝你的仁慈,感謝看到了我們這樣貧窮而不幸的家庭!”

普拉瑞斯手忙腳亂地把沃爾夫岡扶起來,輕聲說:“卡特先生,不必感謝我。”

“魔藥研究,正是為了巫師的福祉。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在努力追求美好生活的巫師……能夠讓你們離幸福近一點,是我的榮幸。”

聞言,萊利站起來,有些激動地說:“我能……抱抱你嗎?普林斯小姐。”

萊利話音剛落,她的丈夫就連忙拉了她的衣擺一把,這才讓她想起自己還是個狼人。

萊利有些局促地說:“我我我隨便說說的!”

“當然可以。”普拉瑞斯說。

萊利驚訝地擡頭。

普拉瑞斯張開雙臂,重覆了一遍:“當然可以,萊利女士。”

萊利連忙上前兩步,緊緊抱住普拉瑞斯。她哭著說:“普林斯小姐,我們一直想象你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真實的你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好,太好了……”

萊利和沃爾夫岡輪流向普拉瑞斯道謝,普拉瑞斯也毫不吝嗇地向夫妻倆表達自己的善意,絲毫不在意萊利本身的缺陷。

半個小時後,鄧布利多和普拉瑞斯一起送卡特夫妻離開。

夫妻倆依依惜別,萊利又抱了普拉瑞斯一次。

沃爾夫岡緊緊握著鄧布利多手,誠懇地說:“阿不福思,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我和萊利會如實告訴大家我們的所見所聞——盧平說得對,我們需要正常的生活,但這不應該以血腥的方式為代價。”

沃爾夫岡攬著萊利的肩膀,逐漸消失在倆人的視線裏。

普拉瑞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滿意嗎?”

“不能更完美了。”鄧布利多語氣愉悅地說,“我甚至覺得魔藥教授這個位置已經局限到你了——不考慮讓我舉薦你到魔法部嗎?”

普拉瑞斯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魔法部現在可是食死徒的地盤,不是嗎?阿不福思先生。”

鄧布利多頓時哈哈大笑。

他緩步走到桌子前坐下,雙目炯炯有神:“盧平幫助我們松動了一些狼人的想法,但真正能讓他們改變立場的人是你——普拉瑞斯。”

“阿不福思和我的關系,想來你是很清楚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他經常接觸各種各樣的人。我要求他,對一些更接近正常巫師社會的狼人聲稱,說能讓他們見你一面……”

這些狼人已經有一部分得以重新過上正常的生活。他們本身也是因為血腥的襲擊才會成為狼人,並不讚成格雷伯克這樣的極端狼人。在盧平的游說下,他們的立場開始偏向鳳凰社這一邊。

聽到要求的阿不福思精心挑選,對在酒吧喝酒的沃爾夫岡說,他認識普林斯小姐。只需要沃爾夫岡給他帶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逗悶子,他就給沃爾夫岡一個見到恩人的機會。

沃爾夫岡沒有一點懷疑——阿不福思以前也沒少做中介和掮客的行當,就一口答應下來。

鄧布利多不疾不徐地說:“萊利就是第一個嘗試廉價狼毒藥劑的人。而沃爾夫岡,他將藥劑推薦給其他狼人。一直到現在,他依舊這麽做。”

因為沃爾夫岡的原因,卡特一家不被極端狼人認可。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知道,哪些狼人才是有可能被動搖的那一部分——那些接受了他們安利的狼人,那些在藥劑下回歸正常社會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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