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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暴風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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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暴風雨前

哈利對馬爾福用了黑魔法這件事,之所以能被輕松壓下去,最主要還是盧修斯·馬爾福還被關在阿茲卡班裏,沒能為兒子出頭。

其次,則是因為斯內普和普拉瑞斯救人速度夠快。而斯內普又作為受害方院長很快定下了懲罰:禁閉和禁賽。

斯萊特林們當然不會服氣,奈何做決定的是他們的院長,再不情願也就只能這麽揭過去了,在私底下對波特陰陽怪氣。

所以,當麥格教授對哈利說“沒開除已經算好了,我完全支持斯內普的懲罰”時,絕非虛言。

普拉瑞斯揍哈利的傳聞,麥格教授其實也略知一二。但由於以上種種原因,她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過。

校醫室。

“德拉科!”潘西笑著跑到德拉科床邊,向坐在床上的他報喜,“我們也為你出氣了!”

普拉瑞斯把削好皮的蘋果切出一條,遞到德拉科嘴邊,非常捧場地問潘西:“噢?你們幹了什麽?”

潘西跳到這頭扮演金妮,又跳到那頭扮演自己。她一會扮演米裏森,一會又扮演格蘭芬多的其他隊員。

這女孩光靠自己一個人就囫圇唱了一場浮誇的獨角戲,把在場幾個人都逗得樂不可支,真不愧是在劇院認識男友的潘西!

米裏森抿著嘴捅了潘西一肘子:“我可不是為了馬爾福才這麽做。”

“是是是,你是為了普萊!”潘西笑嘻嘻地說,“你們倆沒看見,她們贏了比賽,但離開的時候臉可臭了!”

“可惜啊,我沒親眼看到你們精彩的演出。”德拉科一邊嚼蘋果,一邊垂著眼問潘西,“我媽媽知道我受傷的事情嗎?”

潘西齜著的大牙頓時收了起來,吞吞吐吐地說:“我讓大家都不往家裏說,但斯內普教授那邊……”

這位可不是潘西能管得了的!

德拉科看起來對此不太滿意,哼哼兩聲。見狀,潘西忍不住說:“我以為你會告訴你媽媽。”

“我媽媽當然希望知道我一切的事情。”德拉科臉色陰沈著說,“但我個人認為,這沒什麽必要……”

潘西和普拉瑞斯互相看了看對方,都明白彼此心裏的想法。看著一個壞脾氣、愛向家長告狀的男孩學會報喜不報憂,這不是什麽能讓心情輕松的事情。

潘西不知道德拉科背負了什麽,只以為這一切轉變來自盧修斯的入獄。她很想安慰自己的發小,然而這種事情是沒辦法安慰的。

沈重的氛圍令人局促,潘西和米裏森很快走了,留下普拉瑞斯繼續坐在那裏切蘋果塊,沈默在兩人之間流轉。

德拉科突然看向普拉瑞斯:“你就沒什麽要問我嗎?”

普拉瑞斯停下手裏的刀:“你以為,我有什麽需要問的呢?”

德拉科發出難聽的笑聲:“看樣子,我說了一句廢話。”

普拉瑞斯哪裏需要問呢?在她面前的德拉科,分明穿著衣服,卻比沒穿還赤裸。

“不,我有問題。”普拉瑞斯眼睛像一塊黑曜石,在陽光下閃著一點點光暈,“你決心要完成那件事了嗎?”

德拉科努力使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但很顯然,現在他的精神狀態不比曼德拉草正常多少:“你準備去告訴你效忠的人了,是嗎?”

德拉科話音剛落,便被普拉瑞斯一把推倒,大被蒙頭。

“三分鐘後再和我說話。”普拉瑞斯極其冷靜,“我要聽你的話,發自內心真實的想法,而不是由著情緒,明白嗎?”

提起納西莎,這無疑讓德拉科想起暑假和聖誕節時母親眼裏的擔憂。普拉瑞斯只好通過物理方法強制把德拉科關機,預防他像厲火一樣敵我不分、胡亂攻擊。

隔著被子,普拉瑞斯輕輕趴下,把耳朵貼在在德拉科肚子上,感受被子隨著他的呼吸而起起伏伏。而德拉科的呼吸,也逐漸與普拉瑞斯說話帶來的顫動同頻。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陰影。空氣中的灰塵緩慢地浮沈,校醫室難得沒有第二個病人——如此安靜。樓下傳來飛行課遙遠的喧鬧聲,仿佛在另一個世界。

普拉瑞斯的聲音很輕很輕:“德拉科,我不認為那是效忠。我不效忠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當我們需要得到什麽的時候,勢必要付出什麽。這就是交易。”普拉瑞斯說,“政治家的心都是骯臟的,手都黑的,哪怕那是鄧布利多。”

普拉瑞斯這麽說,但她其實對任何人的道德都沒有要求,包括鄧布利多。

恰恰相反,普拉瑞斯雖然不認可鄧布利多的一些手段,但她卻能理解鄧布利多的選擇。

作為一個領導者,鄧布利多面對著一個電車難題。他時常必須在少數人的和多數人的生命之間做出抉擇。而他本人,其實本可以不參與這場抉擇——伏地魔恨不得鄧布利多不管這些事,但鄧布利多管了,而且一度把自己也綁在鐵軌上。

人們總要求偉大的人必須道德無瑕,而渺小者哪怕缺德也沒關系。這完全是一種綁架,偉大和道德根本不是一回事。

普拉瑞斯說鄧布利多心臟手臟,但她其實不是在恨鄧布利多。這更近乎一種……客觀評價。

“我想幫你從這裏面掙脫。”普拉瑞斯深吸一口氣說,“我們會幫你,哪怕需要付出點什麽……”

德拉科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他帶著哭腔:“不,普拉瑞斯。沒有誰能幫我,忘記這些事情吧……我求求你忘記,這明明和你沒有關系。”

“但你和我有關系。”普拉瑞斯說。

1996年的春夏之交,蘇格蘭的金鏈花開了,藍鈴花也開了,接骨木長出小而密的花朵,松樹也長青著。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勃勃生長著,可惜有情人卻無情地忽略這一切,毫無欣賞的興致。

普拉瑞斯沈著臉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對著落灰檔案唉聲嘆氣的哈利。

一聽到有人推門,哈利立馬就像安了彈簧一樣挺直腰板。在發現來人是普拉瑞斯後,他又歪歪斜斜地趴著了。

“你進辦公室甚至不敲門?”哈利詫異地說。

“看來我走錯地方了。”普拉瑞斯慢吞吞地,“沒想到這裏竟然是你家?”

“你說什麽?”哈利毫不猶豫地說,“我家在格裏莫廣場!”

普拉瑞斯陰陽怪氣地懟回去:“否則你怎麽管到我怎麽開這扇門上去了?”

哈利在心裏直犯嘀咕,普拉瑞斯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多少有點問題,還是別惹她了!

普拉瑞斯輕車熟路地越過哈利,從書櫥裏取出一打信封,從中抽出一個嶄新的,將一張信紙塞了進去。

她又踱步走到辦公桌後,伸手從抽屜裏摸出斯內普的火漆印,將封蠟燒化,倒在信封上,蓋上印章。

“普拉瑞斯,你這是在幹什麽?”

哈利還是憋不住想說話,整理陳年檔案比背洛哈特喜歡什麽顏色還無聊。更別提他還時常要看到父輩們那些糟心事,心裏總時不時要被刺一下。

普拉瑞斯挑眉,漫不經心地說:“看不出來?給火漆封緘,防止一些道德低下的人偷看別人的信呀!”

哈利覺得普拉瑞斯這話意有所指,但他不想思考普拉瑞斯到底在陰陽誰,這會讓他忍不住對號入座。

上了火漆,普拉瑞斯猶嫌不足,還把信封放進斯內普的抽屜裏,順便對著抽屜上了個封印的魔法。

“看樣子霍格沃茨已經不安全了。”哈利條件反射地反唇相譏說,“你要不藏到古靈閣去,那邊提供寶庫守衛業務。”

普拉瑞斯拍拍手,平靜地說:“你猜怎麽著?我闖過古靈閣——沒被發現。”

哈利……

哈利能說什麽?

他要表揚普拉瑞斯發揮了斯萊特林精神,在不守規矩這點上尤為循規蹈矩嗎?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哈利突然站起來說,“普拉瑞斯,混血王子……是個女生嗎?”

還沒走到門口的普拉瑞斯緩緩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別逼我再揍你一頓——相信我,你並不想知道混血王子是誰。最好,你也不要繼續探究這件事。”

哈利一點不怕打架,但他不想和普拉瑞斯打架。

赫敏的話把哈利忽略的那些普拉瑞斯對他們的恩情都翻了出來,他現在打不了一點。

但在此之前,赫敏意外發現了“艾琳·普林斯”的照片,她認為那是普拉瑞斯爸爸的姑姑之類。

想想吧,普麗女士姓珀內爾,那麽“普林斯”這個姓氏大約來自普拉瑞斯的父親。這可不巧了嗎!艾琳·普林斯的年紀,恰好能當普拉瑞斯的姑婆。

哈利不認可這個觀點:“混血王子,那是王子!怎麽會是女生?”

“得了吧,只要艾琳是普拉瑞斯的姑婆,那就可以了。”赫敏不高興地說,“你就是認為女孩做不到這樣的事情,但普拉瑞斯不就可以?”

看到普拉瑞斯進來,哈利就冒出一個念頭——為什麽他不問問當事人呢?

現在看來,好吧,是一點也不能問了!普拉瑞斯這個家夥是不會介意和他來一場決鬥的。

說實話,哈利覺得女巫們可比男巫要兇殘多了。看看吧,普拉瑞斯、赫敏和金妮,哪一個都不好惹!

沒多久,斯內普回來了。

哈利故意不提醒他普拉瑞斯來過,但斯內普一眼就發現了辦公桌抽屜的魔法。他輕而易舉地解開了魔法,拿出信封,皺起眉頭。

哈利以為斯內普會打開信封,但斯內普沒有,更沒有要把信封留到哈利走後再打開的意思。

他拿起信封就步履匆忙地往外走,像是有什麽三頭犬在身後追著他一樣。

斯萊特林女生宿舍。

普拉瑞斯蹲在床邊,從床底下拉出自己的破行李箱。她解除上面的防護魔法和反開鎖咒,打開鎖扣,露出裏面各式各樣罕見的魔藥。

她閉上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卻微微動著,顯得並不平靜。好一會,她才終於睜開眼睛,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支小巧的魔藥瓶。

對於上過斯拉格霍恩魔藥課的人來說,這並不陌生。對於德拉科來說,這也並不陌生。

這是福靈劑。

在即將到來的危機中,普拉瑞斯有太多想保護的人,但她只有一支福靈劑。

啊,或許有人說,為什麽不熬多點福靈劑呢?為什麽不把福靈劑當飯桌上的海鮮湯煮一大鍋呢!

是啊,為什麽呢?

為什麽它的原材料有那麽貴、那麽難搞,而它的制作周期還那麽長,制作方法還那麽麻煩呢!

距離去年夏天哈利用掉上一瓶福靈劑到現在,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更何況這期間她還先後整出靈性藥劑、夢境藥劑和斷肢再生藥劑!

——梅林再世也不見得能在這樣的前提下熬出第二份福靈劑。

普拉瑞斯合理推測,食死徒再怎麽猖狂也不會在白天突襲霍格沃茨。而在夜晚,學生宿舍有大門的口令守衛。

那麽,真正需要福靈劑的,就是必須參與當天事件的人。

普拉瑞斯其實最想把福靈劑給斯內普教授,而不是德拉科。可這個男人不信命、不信運氣,更不屑於這種外力帶來的強大。

否則這些年,他早就自己給自己煮上一大堆了。

於是,普拉瑞斯再次來到校醫室,對德拉科說:“我跟你換個東西。”

“要什麽?”德拉科毫不猶豫地說,“我給你好了!”

普拉瑞斯說:“你脖子上的東西。”

德拉科楞住了,他脖子上有一條項鏈,最底下墜著福靈劑的小瓶子,瓶子上則串著兩枚戒指。

“你……”德拉科磕磕巴巴地說,“你說你要什麽?”

普拉瑞斯海盜一般地伸手:“全部。”

“不!”德拉科突然強勢地拒絕了,“戒指可以給你,都給你……福靈劑不行。”

德拉科本來應該喜出望外的,但他現在要保護他自以為的定情信物。

一時之間,他竟然來不及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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