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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我為你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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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我為你出頭了

啾咿咿咿——

知更鳥在窗臺上活潑地跳來跳去。

剛下課,普拉瑞斯又跑到德拉科病床前來。

忙碌的巴倫抽空過來,對普拉瑞斯說:“馬爾福昨天沒醒,是因為太疲憊了。換句話說,他是睡著了……”

巴倫這個治療師,當的太溫柔了。

龐弗雷夫人私底下對普拉瑞斯說:“我在聖芒戈的老師對我說過,她希望我早點吃虧,總比晚點得到教訓好。但我私心總希望巴倫可以一直對理想充滿希望。”

普拉瑞斯記得自己是這樣回答她的:“龐弗雷女士,您也吃過虧,對嗎?可您的心依舊是柔軟的。”

聽到這句話的龐弗雷楞了楞,很快又慈愛地笑起來,摸了摸普拉瑞斯的腦袋。

“他什麽時候會醒。”普拉瑞斯輕聲問巴倫。

普拉瑞斯擅長魔藥,但卻只能算個半吊子醫生。這種專業的問題,還是得靠巴倫。

巴倫回答說:“今天應該沒問題。”

普拉瑞斯感激地朝巴倫笑了笑,巴倫立刻連連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沒有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傍晚的時候,德拉科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虛浮地落在校醫室的房頂,好一會才靈活地動起來。

德拉科微微轉頭看向旁邊,發現普拉瑞斯正單手撐在床頭櫃上,一晃一晃地打著瞌睡。

“呃?”普拉瑞斯有點懵地甩了甩腦袋,“你醒了?我叫一下龐弗雷女士!”

巴倫去吃晚飯了,現在校醫室只有龐弗雷女士。

德拉科的視線一直跟著普拉瑞斯移動,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了。

潘西問過德拉科,普拉瑞斯為什麽會喜歡他。

過去,德拉科總覺得,他和普拉瑞斯都是最好的,自然應該相配!但現在,德拉科一直在善惡邊緣沈浮,恐懼的陰影一直籠罩在他身後……

而普拉瑞斯呢?她依舊是最好的。

別說那些純血和混血的傻話了!

現在他自己都懷疑,這些一直伴隨在他生命和家庭教育中的理論,到底有幾分可信了!

純血到底給他帶來了什麽?

純血到底給他的家庭帶來了什麽?

又給他的父母帶來了什麽?

甚至伏地魔本身,極大概率的確是混血……他們很有可能被利用了!他們都被騙了!

呵!純血!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德拉科無力地躺在床上,自嘲地笑了。想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一切都晚了!從他還沒出生,一切就已經晚了!

伏地魔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德拉科無法完成任務,就會沒命!

德拉科不想死,也不想父親一輩子關在阿茲卡班,更不想母親和普拉瑞斯為他難過。

一開始,他用光明燦爛的前途和報覆的欲望哄著自己,好有理由去謀殺鄧布利多。後來,他又用愛情和拖延自欺欺人。直到他避無可避,必須在生命和靈魂之間做一個選擇,直到他不得不豁出去。

龐弗雷夫人跟著普拉瑞斯回來了,她一邊細致地為德拉科做檢查,一邊調侃說:“真稀奇,這回不嗷嗷叫了?”

聞言,普拉瑞斯撲哧一聲笑了。

在修道院,每次救助兒童會的人過來,大家都要探頭看看埃德蒙醫生有沒有在裏面。

麻瓜醫生埃德蒙熱衷公益,經常免費為修道院的孩子看病。無奈的是,他總愛打趣孩子們,而且還掌握了很多孩子的黑歷史,每每如數家珍,令人尷尬不已。

但這裏面不包括普拉瑞斯,她沒有值得令人會心一笑的童年回憶。

龐弗雷夫人顯然是在說三年級的事情,調侃德拉科當初傷都快好了,還嗷嗷大叫,影響其他人休息。

德拉科聞言,竟沒有露出羞惱的表情,反而是又開始神游天外起來。一直等到龐弗雷夫人說完德拉科的情況後離開了,他還是這副樣子。

“怎麽了?”普拉瑞斯擔憂地問,“還有哪裏不舒服?”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應普拉瑞斯,好一會,他才說:“普拉瑞斯,那時候也是這張床……一樣的位置。”

普拉瑞斯沈默了,她理解了德拉科的意思:還是這張床,還是這些人,但一切早就大不相同了。

德拉科的唇色蒼白,他近乎喃喃自語地說:“這一次,我父親不能為我出頭了。”

“別這樣,德拉科。”普拉瑞斯覺得有人在攥著自己的心,她說,“我為你出頭了——聽著,我為你出頭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哈利·波特不會無緣無故攻擊德拉科,但她就是不在動手之前給哈利一個解釋的機會。盥洗室時哈利沒反應過來,草坪上她不讓哈利反應過來。

——因為普拉瑞斯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想報覆哈利傷害了德拉科,也想報覆哈利在交出課本後還用混血王子的咒語。

但現在,普拉瑞斯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是正確的。她對德拉科說:“我用魔法把哈利·波特弄上了天,在水裏滾了好幾分鐘,還對他用了絕望藥水,讓他痛苦不已,我……”

普拉瑞斯的話還沒說完,德拉科就突然坐起來,緊緊抱住了普拉瑞斯。

突然的動作讓一天一夜沒進食的德拉科的腦袋有些眩暈,也讓他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普拉瑞斯身上。

普拉瑞斯嚇了一跳,立馬伸手抱住德拉科,緊張地說:“別激動,你小心點……”

她突然停下了沒說完的話。

因為,她感覺到德拉科在吻自己的脖子——輕輕的,柔軟的觸碰。

德拉科在她頸邊低聲耳語:“如果……如果在這之後,你還願意,我是你的,永遠是你的。”

“不。”普拉瑞斯平靜地說,“我不同意。”

德拉科僵硬了一下,卻沒有松開手。

普拉瑞斯相當冷靜地說:“你是你自己的,我是我自己的,但我願意愛你。”

好吧,這才是普拉瑞斯。

大病未愈、脆弱的德拉科把自己的臉埋在普拉瑞斯的校袍上,低低地“嗯”了一聲:“我也。”

德拉科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遍斯萊特林,潘西、西奧多和其他人都來看他。

當然,這些人可就見不到德拉科那副哭唧唧的樣子了。

以前,德拉科張口閉口我爸爸和我媽媽。後來,前者少了,更多的是我媽媽和普拉瑞斯。

於是,普拉瑞斯把哈利·波特揍了一頓的事情迅速傳遍整個霍格沃茨。

哈珀拍著大腿說:“我早就說過了!不能惹這個女人!我上次的事情一定是她幹的!”

“那是你自戀!”阿斯托利亞鄙夷地說,“竟然覺得有誰會對你……這樣的人,深情告白?這陷阱上面連偽裝都沒有,你卻掉了進去!”

當天,是星期六。

格蘭芬多打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們專門去觀戰,為拉文克勞鼓氣……啊不,其實是去奚落格蘭芬多來著。

羅恩和金妮還沒進準備的帳篷,就遭了斯萊特林們的嘲笑,問哈利是不是被普林斯整了。

“餵!韋斯萊!”潘西笑著喊道,“波特怎麽不去校醫室看看,萬一留下什麽隱患,可就不好了!”

“哪裏不好?”米裏森非常刻意地問。

潘西捂著嘴說:“現在不檢查,以後訛上我們普萊怎麽辦!”

“哎呀,你說什麽呢,潘西!”米裏森笑嘻嘻地說,“普萊也在校醫室呢!這多嚇人啊!”

金妮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憤怒地看著她們倆。

米裏森不著痕跡地挪了一步,擋在潘西面前。她擼起袖子,露出小麥色的結實肌肉:“怎麽,賽前打解說員?”

金妮這個暴脾氣,她能忍?

眼看金妮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一樣,迪安、吉米和裏切等幾個格蘭芬多魁地奇選手都使勁拉住她:“金妮,她們專門要刺激你的!我們沒有找球手替換了!”

羅恩在旁邊嘀嘀咕咕:“這時候可不太好!”

換作其他時候,羅恩一定支持妹妹和米裏森·伯斯德打一架。但金妮本來就是替換哈利的找球手,臨場已經沒有其他人人可以頂替她了——這實在很麻煩!

於是,米裏森和潘西得意地揚長而去,潘西還發出尖銳而諷刺的嘲笑聲,讓格蘭芬多們心裏都憋著一股火。

金妮把拉住她的迪安等人甩開,臉色不虞地說:“怕什麽?我冷靜(calm,有風平浪靜的意思)得很!”

羅恩說:“我看你比海上的風暴還來勢洶洶。”

金妮瞪了羅恩一眼,說:“賽場下輸的,我要在賽場上贏回來——你最好別拖我後腿!”

“可我們打的是拉文克勞啊!”羅恩看著金妮氣勢洶洶地掀開帳篷的門簾,不解地撓撓頭。

直到比賽結束的時候,羅恩才知道金妮的打算是什麽——她竟然讓吉米在最後把游走球打到了解說臺上!

這計劃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一秒之前,米裏森還在不情不願地想:米裏森·伯斯德,很不情願為您服務,比賽結果壞!

結果,她剛宣布完格蘭芬多獲勝,就驚恐地看到朝她疾馳而來的游走球。

解說臺就在球場裏,米裏森身前唯一的掩體就是一張木頭桌子,完全擋不住游走球!

一個公認的道理是,當一個斯萊特林把保命當最終目標的時候,是真的很難殺。

米裏森也不是蓋的,她一個飛撲就躲到副校長麥格教授——也就是格蘭芬多的院長本人身後。

麥格教授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游走球把桌子給砸出一個坑。她氣憤地大喊:“珀克斯先生!我從未——見過如此過分的行為!”

米裏森探出腦袋:“就是就是!”

麥格教授生氣地說:“你們贏了比賽,但輸了風度!”

“沒錯!”米裏森附和,“教授,我講解的時候可沒有偏頗!”

“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提著掃帚跑過來的吉米聳聳肩,“您知道,有時候我們也沒辦法控制游走球往哪飛!”

伯斯德拿哈利的事情當筏子嘲笑他們的時候,吉米就是拉著金妮的其中一人。可現在比賽結束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才不是!”米裏森大聲辯駁,“一個擊球手要是不知道打出去的球往哪飛,那還當什麽擊球手!你怎麽不往韋斯萊兄妹身上打!”

“珀克斯先生,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麥格教授壓抑著怒火,“我盡量不想破壞你們獲勝的快樂。”

德米爾紮為吉米說情,但他們倆都沒想供出金妮。事實上,他們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唯一的缺陷是伯斯德太鬼精了!

德米爾紮說:“麥格教授,那是因為伯斯德在賽前挑釁我們!她嘲笑哈利!”

“我不認為我在挑釁你們。”米裏森頗懂一些語言的藝術,“麥格教授,您總不會不允許我為受傷的朋友而說一些話吧!”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麥格教授當機立斷,“珀克斯先生,你該慶幸伯斯德小姐躲得好,否則不止這個分數!”

米裏森心情愉悅地跑下臺,和潘西擊了個掌。

“你怎麽做到的!”潘西笑得花枝亂顫。

米裏森聳聳肩:“當我想幹點什麽厲害的事情時,我會告訴自己——想想普拉瑞斯會怎麽做。”

“包括秀肌肉?”潘西調侃她。

米裏森驕傲地挑眉:“我的肌肉就是普萊的魔杖和魔藥。貝姬姑媽說了,有武器不夠,還要有用武器的腦子!”

事實上,米裏森知道,她們倆的確挑釁了格蘭芬多們。這或許會改變麥格教授的扣分標準。

但米裏森費盡腦力仔細想了想。

普拉瑞斯說,德拉科這件事性質很惡劣,屬於對同學使用黑魔法。她還對米裏森說過:「對波特的處理過於寬松,格林德沃在校期間做黑魔法實驗都被開除了。」

米裏森屬於一個純血家族成員的政治敏感度突然被點亮了。

她想,一定是教授和校長們保住了波特!那他們肯定不希望波特傷人的事情重新被提起來或擴大化!

於是,米裏森輕描淡寫地把她們之間的爭執,從“普拉瑞斯揍了波特”描述成“因為德拉科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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