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鄧布利多的計劃

關燈
第180章 鄧布利多的計劃

三月底的蘇格蘭高地,綠意悄然爬上了山坡,雛菊和牛耳報春盛開了。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有了能被要挾的弱點。

普麗女士之於溫妮是這樣,父母之於德拉科是這樣,德拉科之於普拉瑞斯也是這樣。

普拉瑞斯背著軟木包來到校醫室,鎮靜地對鄧布利多說:“校長,我為您檢查一下您的新手。”

“真是感激不盡!”鄧布利多站起來,伸出自己的手,語氣愉快地說,“哈利總對我的新手套感興趣,我只好也送了他一只。”

“可等到我遞出手套的時候,他又不要了。”鄧布利多看起來竟然還有一點遺憾,“我可是專門挑出了最好看的一只,紫色的!”

呃——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

有沒有一種可能,哈利是在擔心鄧布利多的手,而不是對女式長手套感興趣?

“也?”普拉瑞斯問。

“斯克林傑也對我的新手套很好奇,我送給他一只綠色的。”鄧布利多笑著說,“他也不要。”

斯克林傑的想法可就不一樣了。他估計是在懷疑鄧布利多的傷勢惡化,質疑鄧布利多還能不能繼續抗衡伏地魔。

普拉瑞斯伸手褪下了鄧布利多的手套,開始按壓手掌的不同位置:“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嗎?”

“有時候關節有些不利索。”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偶爾疼痛。”

普拉瑞斯語氣嚴肅地說:“先生,您對您的手太不上心了。一般都是病人上門找醫生的。”

鄧布利多有一種看到年輕版龐弗雷夫人的感覺——每個醫生都有這樣的氣勢嗎?哪怕是臨時作為醫生的魔藥學徒。

“我很忙,顧不上它。”鄧布利多狡辯,“西弗勒斯又說他不管這個。”

斯內普當然不管這個,他是管殺不管埋的屠夫!

手掌砍下,他的任務就完成了,而肢體再生是普拉瑞斯研究的獨立課題。

當然,表面上他們倆拉扯的是鄧布利多的新手,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的博弈。

鄧布利多暗示現在局勢兇險,普拉瑞斯則用自己的功績要求鄧布利多讓步。這也是她用檢查作為借口,來到校長室面談的原因。

鄧布利多則死皮賴臉地表示他不太在意這只手——他活夠了,還有送死的那套計劃。

“您竟然還知道斯內普教授很忙?”普拉瑞斯訝異地說,“我以為您日理萬機,對這個一點也不了解呢!”

普拉瑞斯譏諷鄧布利多把人當機器用,又暗示她們舅甥倆的付出。

“好像是這樣。這很無奈,普拉瑞斯,但成年人總是有忙不完的事。”鄧布利多說,“我們總是自願為孩子們付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鄧布利多表示,謝謝,但斯內普是自願的。

普拉瑞斯撇撇嘴:“真是令人後悔,我開始想回頭當未成年了。”

“我也懷念以前的時光。”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但我們都沒辦法回頭。”

「孩子,你已經上了賊船了!」

普拉瑞斯冷哼了一聲,轉身從放在椅子上的軟木包裏開始掏東西。

“您介意用麻瓜的藥品嗎?”普拉瑞斯說,“這是我生長痛時吃剩的,鈣片和維生素D——適合您現在的情況。”

“噢?”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接過普拉瑞斯的藥瓶,“可我沒看見我的手掌在長大。”

普拉瑞斯面無表情地說:“您早該脫下手套了。它接觸不到陽光,鈣吸收緩慢,所以關節痛。”

鄧布利多盯著鈣片看了好一會,普拉瑞斯還以為他在思考鈣片的口味。沒想到,他竟然問出一個醫見打的問題:“普拉瑞斯,如果我不摘下手套,吃這個藥能好嗎?”

普拉瑞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極具壓迫感。

看到普拉瑞斯的表情,鄧布利多竟然還敢沖普拉瑞斯微笑!

普拉瑞斯冷冷地吐出一個單詞:“不行。”

“先生,這只是藥。”普拉瑞斯瞪著他,“藥不能完全代替人本身的生理機能,它需要陽光!”

鄧布利多開始相信斯內普說的話了。普拉瑞斯確實在叛逆期,一點也不像低年級的時候那樣可愛。

當時,他們剛剛就學生遇害的事情小吵了一架。

“鄧布利多,如果你還想剁一只手,大可以找我。”斯內普冷著臉說,“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的研究。”

鄧布利多說:“我以為問你們倆都一樣。”

“哼!”斯內普撅著嘴,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你沒收拾過波特不聽話的爛攤子一樣!”

普拉瑞斯要是聽話,就不會出現鄧布利多這只新手!

更不用提她和德拉科的破事,斯內普真是想起來就想狠狠扣這倆個家夥的分!他只能反覆告訴自己,他自己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普拉瑞斯和鄧布利多進行了一番醫生與病人之間的拉扯,最後鄧布利多同意換成輕薄的手套,並且在沒人的時候不戴手套。

普拉瑞斯估計,鄧布利多是打算假裝他的手已經“不行了”,來一通示敵以弱。

這也是他沒有停止對哈利波特單獨教導的原因。人們都認為鄧布利多有意培養哈利,如果他身體出現問題,就更不會停止這個過程了。

“我真不想和年輕人談感情的問題。”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那會讓我這種老家夥感覺到羨慕,想起自己已經老去。”

普拉瑞斯不讚同:“死去的人都能愛,更何況是活人?年紀大一點不是問題。”

鄧布利多哈哈大笑:“你是說沃倫小姐嗎?尼克告訴我的時候,我非常驚訝。龐弗雷夫人還希望,我能在巴倫畢業的時候為他提供校醫的工作。”

“您答應了?”普拉瑞斯問。

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不,我告訴龐弗雷夫人,除非巴倫能拿到和聖芒戈招聘要求一致的證書,並通過我委托她設置的考驗。”

校醫和其他崗位不同,鄧布利多不會拿學生的生命開玩笑。

如果巴倫覺得桃金娘和龐弗雷夫人可以讓他在找工作時走後門,那他的心理很可能在未來發生變化,把感情當做籌碼。

鄧布利多要求龐弗雷夫人設置關於心性的考驗,確保巴倫是真正喜歡治療師的工作,而不僅僅是為了留在霍格沃茨。

“您認可這樣的感情?”普拉瑞斯問。

鄧布利多微笑:“什麽樣的感情,我都見過。”

普拉瑞斯能說,她腦子裏閃過很多本以鄧布利多為原型的小說嗎?

這裏面涵蓋了:鄧布利多和宿敵格林德沃;鄧布利多和得意門生斯卡曼德、哈利;甚至還有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格蘭芬多畢業生寫的,你敢信?)……

普拉瑞斯由衷地慶幸,她大腦封閉術學的不錯,而且對微表情、肢體語言都很有研究,否則她現在已經被丟出去了。

咳咳!

普拉瑞斯微笑著說:“希望巴倫能通過您和龐弗雷夫人的考驗……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普拉瑞斯提起軟木包,對鄧布利多微微鞠躬,就準備轉身離開。

“普拉瑞斯,先別急著走!”

鄧布利多沒想到,他剛開啟話題,普拉瑞斯就像忘記了他們在說什麽一樣,一副“檢查完就沒事了”的模樣轉身離開。

“嗯?”普拉瑞斯疑惑地問,“您有什麽事情要交代嗎?”

鄧布利多能怎麽辦呢?他微笑著說:“聰明人繞起彎子來是永遠也回不到正軌的,不是嗎?我不認為你來這裏,只是為了檢查我的手。”

普拉瑞斯微微一笑,重新把她的包放在椅子上:“那您認為,我是為了什麽呢?”

一老一少兩雙眼睛進行了一番激烈的交鋒。

“斯克林傑來面見我,他很關心羅恩·韋斯萊中毒的事情。”鄧布利多說,“對此,你有什麽頭緒嗎?”

普拉瑞斯拉踩斯拉格霍恩:“我覺得斯拉格霍恩教授該上點心了。作為一名魔藥教授,怎麽能連自己的食物有毒都不知道?”

普拉瑞斯此話完全不講理。要是斯拉格霍恩根本沒打開過蜂蜜酒的瓶子,他怎麽能聞出酒裏有毒呢?

“我想這不怪斯拉格霍恩,不是嗎?”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他年紀大了,又交友廣泛。再說,誰會懷疑自己的同事和學生會對自己下毒呢?”

普拉瑞斯恍然大悟:“說的也是,是我想岔了。”

鄧布利多又問:“你認為,誰會在酒裏下毒呢?”

普拉瑞斯做沈思狀,好一會才說:“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仇家吧。”

鄧布利多有些無奈了,他把人牽到門口,結果對方睜眼說瞎話,拿著鑰匙說不知道鑰匙在哪裏。

可他又不能真的把普拉瑞斯當斯內普使喚——這女孩是因為愛才捂住雙眼的,而她並沒有真正害哪個人。

“普拉瑞斯,壞事不會因為我們不睜眼去看,就不發生。”鄧布利多言辭懇切地說,“我們如果愛一個人,是不會坐視他走向深淵的,不是嗎?”

非常有意思,鄧布利多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不對稱的。

一本在普拉瑞斯五歲那年出版的麻瓜心理學書籍《情緒的解析》中說過,人在情感激烈時,可能會短暫閃過不一致的表情,而這通常發生在試圖控制情緒前後。

鄧布利多不希望普拉瑞斯發現他真實的情感。而他試圖掩藏的,竟然是他對這句話有深切的共情和悲傷,一種他分明可以用來幫助說服普拉瑞斯的情感。

普拉瑞斯不覺得鄧布利多能偽裝到這個地步。他的確感同身受,卻不願用近似的經歷作為游說的手段。

普拉瑞斯嘆了一口氣。

其實鄧布利多也知道吧?如果普拉瑞斯下定決心,那她就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不會有被說服的可能。但普拉瑞斯來了,就說明她有可能被說服,所以才開口留普拉瑞斯下來。

聽到普拉瑞斯的嘆氣聲,鄧布利多立刻看向她。只見,她的目光中帶著悲傷:“先生,可如果我們愛一個人,也甘願替他下地獄,不是嗎?”

他們倆都知道,普拉瑞斯說的是德拉科。德拉科愛他的家人,所以願意接下這個會“下地獄”的任務。

“我們會有更好的辦法。”鄧布利多的眼裏閃過狡黠的光芒,“不一定要下地獄。”

普拉瑞斯直起身子:“您的意思是……”

“德拉科想殺我。”鄧布利多直言不諱,“但恐怕他做不到,從各種意義上。”

鄧布利多口中的做不到,既指能力上,也指心理上。

鄧布利多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氣說:“但我可以'死'去,在眾人眼裏。”

普拉瑞斯倒吸一口氣:“您的意思是——假死。”

鄧布利多點頭:“我要求哈利從斯拉格霍恩那裏得到魂器的數目。我知道,你給他們提供了一些幫助。”

哈利在跟鄧布利多的私人教學中,談過普拉瑞斯的心理學理論。

“現在,我們已經銷毀了四個魂器。”鄧布利多說,“我相信,魂器的數量不會超過十個,但多於六個。”

“六個?”普拉瑞斯扳著手指說,“金妮的日記本,我見過的冠冕和金杯,讓您手指手指受傷的——似乎是戒指。這是我們銷毀的四個。”

普拉瑞斯猜想,第五個或許是還沒被找到的斯萊特林遺物。

鄧布利多的話肯定了普拉瑞斯的猜測:“我想,第五個是斯萊特林的遺物。而伏地魔利用伯莎·喬金斯的死亡,將他的寵物納吉尼變成了魂器。這是第六個。”

他之所以沒有對普拉瑞斯隱瞞這些內情,是因為普拉瑞斯早就對魂器有所了解,並且助力毀了兩個魂器。

“在您確定魂器的數量後,就可以知道是否在這兩者之外還有其他魂器。”普拉瑞斯思索著說,“屆時您便可以假死脫身,讓對方放松警惕……”

只是,有兩點令普拉瑞斯疑惑。第一,是鄧布利多為何篤定魂器數量超過六個?第二,則是……

“可鄧布利多校長。”普拉瑞斯誠懇地說,“德拉科絕沒有本事殺死您。您的假死計劃,未免也太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