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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拉斯加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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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阿拉斯加之夢

“當然,這些都少不了。”

穆迪瞪向普拉瑞斯的方向,眼神輕蔑而厭惡,她的身後是德拉科·馬爾福。

普拉瑞斯動了一下自己的頭,擋住穆迪的視線,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語氣柔和而堅定地說:“麥格教授,我想在這之前,我們該去龐弗雷夫人那裏一趟。您說對嗎?”

其實,需要去校醫室的有且僅有她一個,但她把德拉科也帶上了。

麥格教授放緩了自己的聲音:“當然,孩子。”

得知此事的龐弗雷夫人發了多大火已經不必說。盡管普拉瑞斯沒受什麽肉體上的傷害,精神上的創傷卻是一時半會沒辦法消退的。

龐弗雷夫人抱怨著說:“這些年沒有一個我看得慣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萊姆斯還像點樣子,穆迪呢?他竟然對學生下手!”

“那是因為馬爾福要偷襲哈利。”一個來拿感冒藥的格蘭芬多忍不住反駁。

“噢,可憐的哈利。”龐弗雷夫人的怒火少了一些,可她還是忍不住念叨道,“可他也不該這樣懲罰學生。他怎麽能用這種方式對待普萊呢?她一直是個勤勞善良的好孩子,很關心同學......”

龐弗雷夫人當然不會忘記,二年級時,普林斯過來幫忙分發曼德拉草藥劑。她也記得去年這孩子眼疾手快給她的同學倒白鮮的事情。

比某些教授還靠譜的學生,這很少見了。

普拉瑞斯的床位旁邊是德拉科,一道白簾子將他們倆分隔在兩邊。

“該死的——該死的穆迪!我一定要告訴我爸爸!”一道不比蚊子聲大多少的聲音響起。

普拉瑞斯沒有回應他。

過了一會,他顫抖著驚慌失措地說:“普拉瑞斯,普拉瑞斯你不會死了吧?”

普拉瑞斯緊閉著眼睛,她的後腦勺隱隱作痛,手也還在微微顫抖。沸騰的血液仍然在她身體裏沖撞,就好像危機從沒有離開一樣。

受這些狀況的影響,她的語氣不由也有些煩躁:“閉嘴——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德拉科的聲音又消失了,醫療室的夜那麽靜,就好像剛剛的那道聲音是個幻覺。

中世紀的許多學者都是全才,他們經常同時研究哲學、科學、醫學和神學等。有學者曾經說,當人遇到危險時,神會賜予他們非凡的勇氣,讓他們做的平常無法做到的事情,超越自己的極限。

後來普拉瑞斯知道,那不是神的饋贈,是腎上腺素賜予的。

在面對強於自己的穆迪時,腎上腺素透支了她的力量,讓她能做到和他對抗。但這隨之而來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一整個晚上,她心律失常、頭痛欲裂、惡心想吐,一口飯也吃不下。

得到消息的斯內普很快趕來,他在兩個學生的床前站了一會,像一道沈默的影子。

良久,他默默離開了,一句話也沒說。

將近天亮的時候,普拉瑞斯才成功進入夢鄉。

她的夢境是一片曠無人煙的冰原,植被通被冰雪覆蓋著,天空自上而下流淌出一片變幻莫測的黃綠色光影,恍若人間仙境。

“親愛的小普拉瑞斯,好看嗎?”一道頗有磁性的、低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普拉瑞斯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在一個人懷裏。

“她哪裏看得懂呀!”清脆的女聲說,“她說話都不利索,等她長大了,估計都不記得自己來過阿拉斯加!”

“那我就年年帶她來,年年讓她看!哈哈哈!”男人的笑聲讓他的胸膛起起伏伏,有些震到普拉瑞斯。

一雙手把普拉瑞斯從男人的懷裏抱走,她抱著普拉瑞斯,語氣裏滿是甜蜜的埋怨:“誰會把這麽小的孩子帶來阿拉斯加呢?也就是你了,迪普。”

普拉瑞斯終於看清了“迪普”的模樣,他十分高大,比小天狼星還高一點。他有一頭棕色的卷發,濃眉深眼,五官立體,寒風讓他白皙的皮膚泛起紅,一雙灰色的眼睛像潭水一樣醞釀著深情。

普拉瑞斯曾經想過,她和西爾維婭像的不太多,那她應該很像她的“父親”。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英俊的男人迪普爾·威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著天空對普拉瑞斯說:“看,普拉瑞斯!那是小熊星座,最亮的那顆星就是你,北極星。讓爸爸貼貼,我的北極星小熊。”

“幼稚!”西爾維婭笑著推開迪普爾。

夢中的普拉瑞斯循著他的手指看向天空,很快找到了北極星。

那顆星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直到把整片天空照成白色。

普拉瑞斯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成功錯過開學第二天上午的課。還好這一上午只有一門選修,是維克多教授的算術占蔔,

潘西帶了飯來看普拉瑞斯,有約克郡布丁、醬汁牛肉、土豆泥和水煮蔬菜。

她哭的眼睛都腫了,邊抽泣邊說:“普拉瑞斯,你還很難受嗎?都是我不好,他就是個瘋子,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那裏面對他!”

“這怎麽能怪你,你把我拉到前面,但這是我自己決定要動手的。”普拉瑞斯笑了笑,“你去給我搬救兵了,對嗎?”

本來這會學校裏該討論被變成白鼬的德拉科。

事實上,這樣幸災樂禍的討論也不少。

但斯萊特林的普林斯和穆迪的對決實在太過精彩刺激了!

想想吧!在學校裏的學生有什麽機會能見識這樣的事情呢?

普林斯和穆迪釋放的許多魔法也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學生們可不知道什麽手下留情不留情的,他們只看到普林斯和新來的前傲羅教授打成平手了!

“一定是斯內普教的!”羅恩剛樂完白鼬的事情,“她是斯內普的小跟班,斯內普一定偷偷教她一些厲害的魔法,培養小食死徒!”

赫敏拍了下桌子,制止他繼續說下去:“馬爾福是很過分,可普拉瑞斯是無辜的,她只是很有天賦而已。要是你們被斯內普這麽教訓,我也肯定會維護你們!”

赫敏擔憂地說:“穆迪教授這樣做,很容易傷到學生,他會給鄧布利多帶來麻煩。還好麥格教授來的及時——”

羅恩氣呼呼地說:“赫敏!你在破壞我最快樂的時光!我差點沒辦法回味看到馬爾福變成白鼬時的感覺了!”

赫敏不耐煩地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吃午飯。

她原本打算在昨天晚上給普拉瑞斯寫信,寫那些關於家養小精靈的設想。她相信,普拉瑞斯肯定能給她一些不錯的建議。

但現在,普拉瑞斯的人還躺在校醫室裏,赫敏只能放棄這個找外援的計劃。普拉瑞斯現在一定很生氣,她還記得普拉瑞斯關於海格的那封信,她沒有一句話在罵人,赫敏卻覺得自己和海格被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現在羅恩他們在討論普拉瑞斯的事情,赫敏卻只能沈默。她答應了普拉瑞斯要保密,所以沒辦法說出普拉瑞斯曾做過的事:那些二年級時寫的信,三年級時的視而不見。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你知道你的筆友是個不錯的人,你卻只能聽任朋友對她無禮的猜測。

赫敏有時候會想,為什麽要因為一些斯萊特林的錯誤,就否定所有的斯萊特林呢?

這不是羅恩的錯,赫敏很清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針鋒相對,他們的父輩也一直矛盾重重。這種與生俱來的誤解,來自他的家庭,來自他從小到大的所見所聞。

赫敏要是看到馬爾福那副傲慢的樣子也只會想照著他臉上來一拳。可如果是普拉瑞斯站在她面前,她只會想:她怎麽做到的!我有一天要超越她!

斯萊特林和斯萊特林間也是不一樣的,換做別的斯萊特林,誰會敢為同學而對抗老師呢?

赫敏覺得普拉瑞斯和自己都在成長,普拉瑞斯挑起了她更進一步的野心,也教會她用不同的視角看霍格沃茨;普拉瑞斯或許也得到了一些格蘭芬多式的勇敢,讓她敢於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朋友。

盡管赫敏並不喜歡普拉瑞斯的朋友。

“小姐,我更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一種個人間的情誼,而不關乎我們的立場。如果我們預設了對方的立場,那麽在霍格沃茨,我們無法討論大多數問題。”

這是她為海格而咨詢普拉瑞斯後,普拉瑞斯的第二封信上寫的。

赫敏草草把食物都塞進嘴裏,粗略地告別哈利他們,就往圖書館去。暫時沒有可靠的外援,她靠自己也能做到!

被赫敏來來回回想著的普拉瑞斯出院了,德拉科跟在她後面屏氣凝神、默不作聲。

普拉瑞斯驟然轉過身,冷冷地說:“馬爾福先生,您是要在我面前表演一個自己把自己憋死的節目嗎?”

德拉科差點撞到她,他下意識說:“你說誰——”

普拉瑞斯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為我為你出頭,就完全支持你嗎?我保護你只是怕你被穆迪弄死!而我知道,他絕對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真正傷害到我。”

“嗯——很厲害嘛。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搞偷襲,是嗎?”

德拉科偏過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普拉瑞斯伸出手,強勢地把他的腦袋掰回來:“看著我,你是怎麽想的?!你知道你們家最出名的是什麽嗎?哪怕某件事真是馬爾福幹的,也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手指印。”

“你就非常與眾不同了,德拉科。事情沒幹成還讓人抓到了把柄,對嗎?虧我去年還覺得你有長進!”

“要麽堂堂正正打敗對方,要麽陰了對方,受害者也沒話說。你倒好,堂堂正正地陰對方,還被人家抓到了!別跟我提你爸爸,你爸爸要是知道,也丟不起這個臉!”

德拉科終於受不了了,揮開她的手,怒氣沖沖地要說什麽,卻對上她眼底的血絲。

他頹然地捂臉,好久才憋出一句:“我!呃——對不起。”

這倒是稀奇,普拉瑞斯想。

“我接受了,沒有下一次。”普拉瑞斯語氣冰冷地說,“走吧——給你幹的好事收尾。”

“去哪?”

“你說呢?去挨罵!”

斯內普教授辦公室。

普拉瑞斯早做好了被劈頭蓋臉責罵的準備。

看看吧,昨天上午斯內普教授要求她離穆迪遠點,昨天下午她就和穆迪在門廳鐵血對決。

可他要真罵她就好了。

最可怕的是,斯內普教授一句話也沒罵她,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盯著她。

那眼神裏寫滿了“白癡”、“蠢貨”和“格蘭芬多”,以及其他罵罵咧咧的未盡之意。

你懂的,比罵出來的還臟。

時間仿佛在辦公室停滯了,只剩下壁爐劈裏啪啦的聲音。

“小姐,我想你知道我打算說什麽。”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他說話時每個單詞都那麽清晰,卻又意味深長,“你長大了。所以覺得我的話已經無足輕重了,對嗎?”

這個時候說“有”還是“沒有”,都是死路一條,最好的求生之道是低頭表示慚愧。

沈默,是令人窒息的沈默。普拉瑞斯的理智告訴她這只過了短短幾秒,她的感性卻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終於,斯內普緩緩地說:“小姐,把我昨天對你說的話,念一遍。”

“離穆迪遠一點,他對食死徒和斯萊特林不會手下留情。”普拉瑞斯超強的記憶在此刻發揮了一些可有可無的作用。

“啊,記憶力很好啊——”

斯內普瞇起眼睛,抿著嘴巴,緊緊盯著普拉瑞斯。

“怎麽在門廳的時候,就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呢?”斯內普教授的語氣非常誠懇,“難不成,門廳有什麽讓人喪失記憶和理智的魔法嗎?”

“不說話?看來,你不止私底下學了布朗那個白癡的咒語,也學了她糊塗的腦袋、學了她可笑的愚蠢!”

斯內普教授和她的談話持續了十幾分鐘,可實際上,教授本人的話也只有之前提到的那幾句。

這段時間更多是讓人不自在的沈默,和普拉瑞斯的自我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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