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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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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決鬥

這裏和普拉瑞斯上一次來的時候幾乎沒什麽區別,昏暗的房間裏點了幾支蠟燭,壁爐長久地燒著,木架上的藥劑瓶在燭光下映出各色各樣的影子。

普拉瑞斯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平時堆放作業的地方,然後熟練地挽起袖子,戴上龍皮手套,說:“生骨靈,白鮮香精——為三強爭霸賽準備的嗎,教授?”

“顯而易見。”斯內普聲音低沈地說,“溫妮·布朗參加集會了嗎?”

“沒有。”普拉瑞斯一點也沒有隱瞞,甚至反問斯內普教授,“那您呢?”

“不要覺得世界上的事情都得知道,有些事情糊塗一點對你有好處。”斯內普語氣冰冷地說,“離穆迪遠一點,他對食死徒和斯萊特林不會手下留情。”

“可我是個學生。”普拉瑞斯詫異地說。

斯內普冷笑一聲:“小姐,你要不猜猜他為什麽叫'瘋'眼漢?鄧布利多總給學校招惹一些不安全的東西,你早該習慣了才是。”

“好吧,好吧。”普拉瑞斯點了點頭,“這實在是沒辦法反駁的道理。”

告別斯內普教授後,普拉瑞斯來到了草藥課教室,這節課主要教授如何收集巴波塊莖的膿水。

這種植物在樣貌上多少有些對不起觀看它的人,它像從泥裏爬出來的鼻涕蟲,身上有許許多多鼓鼓囊囊的膿包,裏面都是未曾稀釋的膿水。

學生們主要做的就是戴上龍皮手套,把這些膿水擠出來,收集在瓶子裏。

這是一種非常惡心也非常解壓的工作,普拉瑞斯早在一年級時就幹過了,因此做的非常幹脆利落,一人更比幾人強。

“你看起來像聖芒戈的老護士。”達芙妮對著巴波塊莖,表情有些扭曲,“我小時候去醫院,聖芒戈的護士就是這個氣勢。我在她們手下就像案板上一條待宰的魚。”

普拉瑞斯朝她挑眉:“我權當這是你對我英勇的誇獎。”

草藥課之後是保護神奇動物課,普拉瑞斯早在去年就把這門課退了,得以空出了一節課的時間。

趁著斯內普教授還沒給她布置新任務,普拉瑞斯跑到空教室練習溫妮教給她的咒語。

溫妮是個不輸於弗利維教授的咒語高手,盡管比起弗利維這樣正統的魔咒學者來說,她更像邪門歪道。

她的魔咒知識廣博,實踐經驗也多——暫時就別管她經驗哪裏來的,反正就是多。

可她有一個無法忽視的缺點。

弗利維教授在教學上更有耐心,循循善誘。溫妮則截然相反,她活脫脫就是把知識的核心掏出來放你嘴邊,跳過幾乎所有需要思考的環節。

主打一個快、狠、穩。

像她這樣的老師,適合短時間內掌握魔法,而絕不適合學生長久的發展。她會讓學生喪失自主思考的能力,只能依賴她剝繭抽絲的能力。

溫妮第一次露出她的傲慢:“你說的沒錯,我以前教的人大部分都是蠢貨,所以我的教學完全就是傻瓜式教學。人來了就能學,學了就能用。至於思考?那太高估他們杏仁大的腦子了。”

但對於普拉瑞斯來說,一切就大不相同了。普拉瑞斯的思維能力非常人所能及,溫妮只需要跳著點明關鍵,普拉瑞斯就能立刻想通。

這就是溫妮在第一次和普拉瑞斯溝通新咒語後非常驚喜的原因。溫妮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難得能對上她腦電波的人,給她帶來非常大的教學成就感。

在這種情況下,溫妮很快步了斯內普的後塵,成為第二個致力於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塞進普拉瑞斯腦子裏的老師。

各種大的小的、好的壞的、正統的偏門的咒語,溫妮想到哪裏就教到哪裏,覺得哪些有用就教哪些。

“你只顧著自己教的開心了。”普拉瑞斯忍不住抱怨說,“這完全不成體系。”

“唔。”溫妮心虛地笑了笑,“反正你會自己在腦子裏把它們分門別類好的,對嗎?”

臨近開學,溫妮更是絲毫不考慮普拉瑞斯有沒有時間消化。她堅信普拉瑞斯能用腦子記住,剩下的留到開學慢慢練習就是了。

老師造孽,學生除了受著還能怎麽樣?

普拉瑞斯一直練到飯點,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教室,往禮堂走去。

德拉科拖著長音說:“普拉瑞斯,真是令人嫉妒,你放棄了保護神奇動物課。這讓我們中間還有一個人能有個好胃口。”

潘西尖著嗓子說:“我們在捏爆巴波塊莖後,還要用青蛙肝餵炸尾螺。梅林啊,誰知道炸尾螺是個什麽鬼東西!它渾身上下散發著爛魚爛蝦的味道,公的帶刺,母的身上有吸盤!”

她煩躁地說:“真不知道他從哪條下水道撈出來的臟東西!糟透了糟透了,從上學期結束開始,我真沒有一天好日子!”

周圍的斯萊特林發出讚同的聲音,看來也是後悔自己當初選擇這一門課。

“我從沒聽過炸尾螺的存在。”普拉瑞斯轉了一下眼睛,“新品種嗎?獵場看守在搞動物雜交實驗?”

“我會真誠地向梅林祈求他早點失敗。”潘西嫌惡地推開中午的海鮮湯,“只要這門課還得養炸尾螺,我就絕不會碰海鮮一下。”

下午的課則“幹凈”了很多,她們在午後上了一節讓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課,然後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一年級的變形術是靜物變靜物,二年級的變形術是動物變靜物,三年級的變形術是靜物變動物。

到了四年級,麥格教授開始傳授動物變動物,也就是跨物種轉換。課堂結構嚴謹而周密,層層遞進,讓人不知不覺就把知識塞腦子裏了。

為了引進動物變動物這一大難題,麥格教授選擇用“刺猬變針墊”這一“動物變靜物”來作為引子。

“在動物變動物前,我們得先了解動物的特點。像刺猬和針墊,有誰能告訴我它們的共性嗎?是的,艾弗裏小姐說的非常好,刺猬的刺和針墊上的針結構很相似。我們可以把刺猬的刺當成針,把刺猬的身體當成墊子。”

“單純學習動物變動物,這對於同學們來說跨度還是比較大。但如果在學習初期,把動物變動物,拆解成動物變靜物,再由靜物變動物呢?這就回到了我們二三年級學習的內容。”

“因此,把握兩種動物之間的共性,讓靜物成為動物變動物的橋梁,就是入門動物變動物的精髓。”

只有上過麥格教授的課,才知道一個富有邏輯美學的課堂該是怎麽樣的。

斯萊特林們在下課鈴的聲音裏走出教室,米裏森小聲嘟囔著:“她說的真有道理,如果我的腦子和手能配合一下就好了。”

普拉瑞斯輕輕牽起米裏森的手,笑著說:“那你快和它商量一下——米莉的手,你在嗎?聽到你主人說的話了嗎?”

“噢,它真的說話了!米莉,它說它的天賦點在肉搏和拳擊上。”

潘西和達芙妮笑成一團,嘻嘻哈哈互相推搡著。

米裏森惱怒地收回自己的手,說:“你這只吃裏扒外的手!”

“韋斯萊!餵!韋斯萊!”

在她們走到門廳的時候,突然響起德拉科得意的聲音。

潘西趕緊拍了下普拉瑞斯,低聲說:“我們快過去!現在可沒有弗林特和法利來拉偏架了!”

潘西對韋斯萊和隆巴頓暴揍德拉科三人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已經不算新級長的特倫斯和塞爾溫實在不如他們倆的前任。

特倫斯學會了一些人情世故,但在塞爾溫的強勢下還是顯得過於弱勢。塞爾溫又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打贏了她在一旁看戲,打輸了她才馬後炮一般地想起要叫老師。

等能主持大局的人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滾開,馬爾福!”波特生氣地喊,“羅恩,羅恩你別生氣......”

等她們擠進人群裏的時候,韋斯萊已經像一頭隨時可能發瘋的公牛了。

德拉科還嫌事不夠大,譏諷地問韋斯萊夫人是不是像照片裏一樣胖。

潘西拉著普拉瑞斯,氣喘籲籲地說:“現在可以了,拉偏架的來了。”

普拉瑞斯都快被擠扁了,她幽幽地說:“帕金森小姐,你拉錯人了吧?我又不拉偏架。”

“我拉。”潘西說,“要是他們打我,你肯定會幫我對吧?”

“你媽媽就很好嗎?馬爾福!”波特的聲音裏帶著火氣,“看看她那副瞧不起的表情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聞到了大糞呢!她一直都這副表情嗎,還是說被你傳染了?”

德拉科原本蒼白的臉在一瞬間湧上了血氣:“你怎麽敢的!你竟然敢侮辱——”

波特譏諷地說:“不想我繼續說下去,那就閉上你的嘴巴!”

砰的一聲,就在哈利波特回頭的一瞬間,意外發生了。德拉科驟然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回蕩著幾個斯萊特林女生的尖叫聲,包括潘西。

“小子!我不許你這樣做!”一道怒吼從樓梯那邊傳來。

普拉瑞斯愕然地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白鼬,又看向怒氣沖沖的穆迪。

“鄧布利多總給學校招來一些不安全的東西,你早該習慣了才是。”

斯內普教授低沈的聲音在她腦子裏回蕩。

原來真的有老師會對學生用懲罰性的魔法,而不是簡簡單單的關禁閉和罰勞動。

穆迪問波特的傷勢,波特說什麽也沒發生。

“別碰它!”穆迪突然大喊一聲。

普拉瑞斯以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速度舉起魔杖,嗖的一聲,被克拉布往後拉的德拉科就從白鼬變成了人,顫抖地躲到普拉瑞斯身後。

穆迪大吼一聲:“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該死的斯萊特林小崽子?”

說完,他竟然朝普拉瑞斯舉起魔杖。

普拉瑞斯的心瘋狂跳著,就好像她快要死了一樣。

她腦子裏一會是斯內普說過的“離穆迪遠點”,一會是溫妮說的“只要你掌握足夠多的魔咒,只要你熟悉它們就像熟悉你的腦子一樣,那麽魔力不夠強也沒什麽。”

普拉瑞斯且戰且退,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魔咒以令人無法想象的方式被組合到一起,從令人無法想象的刁鉆角度向穆迪攻擊而去。

她的腦子從沒轉的那麽快,像壞掉的座鐘齒輪一樣發瘋般的旋轉,穆迪的所有動作在她腦子裏被放慢、放慢、再放慢,一幀一幀地被解析。

可她的決鬥經驗太少了,她真正交過手的只有格蘭傑和溫妮。

溫妮固然是個本事強大的、實戰經驗豐富的食死徒,可她的決鬥更傾向於教學,而不是教訓。

普拉瑞斯很快落入下風,前後也就一兩分鐘的事情。

在她和穆迪的魔法碰撞聲後,是潘西尖叫著的哭喊:“麥格教授,快!”

“穆迪教授!”麥格教授被潘西拉了一個趔趄。

砰的一聲後,穆迪和普拉瑞斯的魔法碰撞在一起,雙方同時停手,各自站在門廳兩頭。

穆迪的表情無比平靜,就好像他剛剛沒有把一個學生變成白鼬,也沒有對另一個學生悍然出手一樣。

米裏森扶著有些腿軟的、低垂著頭的普拉瑞斯,臉上都是驚慌的淚水,她指著穆迪大聲喊:“你要殺了她嗎!”

“你......你在幹什麽!”麥格教授的表情有些空白。

“一個教訓而已。”穆迪的語氣輕快地說。

米裏森死死盯著穆迪,用一種怨恨般的語氣說:“麥格教授!他把馬爾福變成......變成動物!因為普萊把馬爾福變回來,他就追著普萊打!”

“在霍格沃茨,從沒有把學生變形作為懲罰的事,更不會在非決鬥俱樂部以外的地方和學生對決。”麥格頭疼地說,“鄧布利多一定告訴過你,對嗎?”

“可能有這回事吧?”穆迪滿不在乎地說,“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沒有誰受傷。如果不嚇唬一下這些小崽子的話——”

麥格教授打斷了他的話:“我們當然有關禁閉,也有勞動教育!還能報告學生所在學院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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