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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斯托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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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斯托利亞

溫妮搖下車窗,笑嘻嘻地說:“我媽不在家,你快上車!”

“這麽刺激,我現在就來。”

普拉瑞斯繞到後備箱,把行李放好,又回到副駕駛坐下。

溫妮此人開車,堪稱對角巷車神,開車又快又猛,自己極度熱愛超車,而且不讓別人超車,一路上那是眼觀六路嘴罵八方。

因為文學素養不低,溫妮罵起人頗有節奏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詩朗誦。

等到普拉瑞斯下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國王十字車站的鐘,比老湯姆快了將近半個小時。

刺激,是真刺激啊。

普拉瑞斯扶著車門,差點吐出來:“罵人是你給車加速的方式嗎?”

“差不多。”,溫妮嘴巴咧的像個回旋鏢,“我油門在嘴上,一開一合完成一次加速。”

普拉瑞斯搖搖頭,提起行李箱:“溫妮小姐,我真好奇普麗女士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溫妮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很簡單,和我在一起時,她從不讓我開車。”

“值得學習,看來普麗女士不僅有出色的判斷力還有強烈的求生本能,而我本人就差遠了。”,普拉瑞斯的語氣裏充滿了後悔。

普拉瑞斯告別不靠譜的朋友溫妮,穿過9又3/4站臺,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普林斯——”,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普拉瑞斯後面響起。

普拉瑞斯回頭,第一反應是:“你誰?”

“腦子用多了現在不好使了吧?!”,德拉科不可思議地說,“你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

普拉瑞斯其實早認出這是德拉科了,但這三個人變化都挺大的,尤其是德拉科,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一樣。

普拉瑞斯搖搖頭:“認不出來,可能是某位思想上的大煉金術師吧。”

這家夥純理論大師,嗶嗶兩個月了,沒有一點要操作的跡象。

克拉布和高爾對視一眼,知道不能讓這兩個人說下去。

德拉科一準會上頭,說又說不贏,打又打不過,他們倆還不能幫嘴幫手——幫了德拉科,德拉科也要生氣。

“普林斯你找座位了嗎?”,克拉布說。

“我們那還有一個。”,高爾說。

克拉布瞪了高爾一眼,你讓他們倆在一間車廂裏?我們是笨不是傻啊!

普拉瑞斯謝絕了高爾的好意:“謝謝你們,但我要找米莉和潘西她們,學校見。”

普拉瑞斯毫不留戀地走了,德拉科轉頭瞪了一眼高爾:“誰要和她一個車廂!”

高爾局促地縮了縮脖子,主動打招呼的是你,懟人的是你,說不要一個車廂的還是你。

米裏森、潘西和達芙妮已經在車廂裏聊天了,達芙妮旁邊還有一個和她長得五分像的長發小女孩,怯生生地雙手撐著座位坐在角落裏。

米裏森無情地把潘西推出去:“你去對面,我要和普萊一起坐!”

“長不大的伯斯德!普拉瑞斯不要你啦!”,潘西尖著嗓子嚎。

達芙妮舉著鏡子照來照去,刻薄地說:“潘西你和米裏森有什麽區別?噢,米裏森,我不要你不要的東西!”

“你說誰是東西!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你死定啦!”

潘西張牙舞爪地撲向達芙妮,達芙妮驚慌失措地躲避,角落裏的阿斯托利亞慌亂地抱緊自己。

普拉瑞斯板著臉靠在車廂的門上,慢吞吞地說:“小姐們——小聲點,這裏隔音不好!”

鬧了好一會,女孩們終於冷靜下來了,從動手回到動嘴。

“看看你們,能不能學學普萊,給小妹妹一個好榜樣?”,米裏森嫌棄地白了潘西和達芙妮一眼。

阿斯托利亞不好意思地低頭吃普拉瑞斯給她的零食——那是破釜酒吧的下酒菜:洋蔥圈和脆皮花生。

達芙妮捂著嘴笑:“米裏森,你說話好像我媽媽!噢,達芙妮,看看你妹妹,你會教壞莉亞的!”

說完,達芙妮扭頭看到潘西:“潘,你有那個帥哥的照片嗎?讓我看看。”

潘西不可思議地說:“你在想什麽?我們才認識多久?他要是這麽快就送我照片,我會比他更快地甩了他!”

潘西言辭鑿鑿:“男人,不能太開放,矜持一點才可愛!”

“哦?這樣嗎?真的矜持,你又會因為對方不夠熱情而甩了他。”,達芙妮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米裏森一臉絕望:“誰來把這兩個家夥趕出去!阿斯托利亞,她們說的你都別聽!”

正在看書的普拉瑞斯都忍不住勾起嘴角。啊對了,她看的書還是北歐巫師的故事。

小阿斯托利亞細聲細氣地說:“伯斯德,我會分到斯萊特林嗎?”

普拉瑞斯擡頭看米裏森,兩人視線交錯。

米裏森清了清嗓子:“咳咳,想分到斯萊特林那可不容易,格林格拉斯小姐,你要經過嚴格的考驗。”

阿斯托利亞手裏的花生掉到了桌子上,一臉緊張地問:“是什麽考驗呢?”

“問那麽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達芙妮這個姐姐無情地打斷米裏森的假科普。

普拉瑞斯在心裏笑,成長是一次重蹈前人覆轍的過程,我們終於進化成惡趣味的大人。

下午三點三十四分的時候,開始下起了雨,啪啪打在窗戶上十分催眠,女孩們都昏昏欲睡。

聲稱討厭妹妹的達芙妮把自己的鬥篷脫下來,蓋在熟睡的阿斯托利亞身上,連平時不午睡的普拉瑞斯都用胳膊撐著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普拉瑞斯被走廊上的燈光照的忍不住扭頭避開,火車裏不知道什麽時候亮起了燈,窗外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狀況。

“我們快到了嗎?”,阿斯托利亞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抱著姐姐的鬥篷裏,小聲說。

她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火車漸漸慢了下來。

“不。”,普拉瑞斯從巫師袍裏抽出魔杖,“還沒到時間。”

她的話音落下,火車的走廊間突然吵鬧起來,顯然其他人也覺得不對勁,好奇火車為什麽在中途停下。

乒鈴乓啷,有東西行李架上掉下來的聲音,接著,所有的燈都在一瞬間熄滅了,就像有人用了熄火咒一樣。

像鬼片的開場,普拉瑞斯忍不住想。

“普拉瑞斯?”,米裏森在黑暗裏喊她的名字。

普拉瑞斯舉起魔杖,對著車廂門說:“沒事,關門落鎖!”

盡管沒有門鎖,車廂門被普拉瑞斯用魔法鎖了起來,除非有比她更強大的人用開鎖咒,一時半會沒人能打開這扇門。

她們在魔法列車上,哪也去不了,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比起莽撞地跑出去,遇到什麽意外,留在原地觀察事情的進展會明智許多。

“噓,米莉,我聽一下。”,普拉瑞斯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一開始還有學生的腳步聲。年輕學生的體重、落地時的力量分布都和成年人有區別,可以很輕易辨認出來。

好一會,連學生的腳步聲也沒有了,附近一片安靜,遠處車廂另一頭的傳來的模糊的聲音。

再過一會,有一個成年人的腳步聲,越過她們的車廂,往車頭走去。

成年人腳步聲消失沒多久,車裏的燈光也恢覆了,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普拉瑞斯直起腰,瞇著眼睛思索片刻,舉起魔杖,解除了鎖門咒。

“普萊,這是怎麽了?”

達芙妮松開抱緊阿斯托利亞的手,阿斯托利亞伸手抓住姐姐的衣袖。

普拉瑞斯搖搖頭:“發生了一些小問題,有老師解決了。別急,列車已經重新發動了,還有一會我們就能到學校。”

火車在站臺停下,下著雨的山裏寒氣逼人,普拉瑞斯搓了搓胳膊。接著,她舉起魔杖釋放出傘咒,站在站臺上看達芙妮將妹妹推向獵場看守海格。

她們以為阿斯托利亞會害怕,但小女孩只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很快在雨裏踉踉蹌蹌地向人群跑去。

“她一點也不怕嗎?”,米裏森提著妮娜的貓籠子,走在最後面。

達芙妮嗤笑了一聲:“我說了,她就是這樣,總是用一張委委屈屈的臉來騙人,實際上膽子大著呢!”

她們互相搭把手,鉆進了隱形的馬拉的馬車。

“這是魔法?馬車自己會動?”,米裏森好奇地掀起簾子。

普拉瑞斯搖搖頭:“我在魔法部的神奇動物目錄裏看過,這種看不見的馬叫夜騏。”

“看不見怎麽知道是馬?”,米裏森問。

普拉瑞斯說:“有些人看得見,那些目睹過死亡、並且能接受這件事的人。”

米裏森倒吸一口氣:“那我還是看不見最好。”

“看!快看!”,潘西突然拍了拍普拉瑞斯的大腿,指了指外面,“德拉科肯定知道這件事。”

普拉瑞斯推開潘西,盯著鐵門邊那些戴著兜帽的、陰氣森森的家夥。

“看來這就是火車不得不停下的原因了。”,普拉瑞斯瞇起眼,“抓不到布萊克,偉大的福吉部長心急了。他們怕自己的無能暴露在世人眼皮子底下,所以只好讓攝魂怪圍了霍格沃茨。”

“抓不到囚犯怎麽辦?把學生當囚犯就行了。這怎麽不算一種囚犯守恒呢?甚至還多了許多。”

潘西、達芙妮和米裏森都嘲諷著哈哈大笑起來。

她們到禮堂的時候,普拉瑞斯沒看到格蘭芬多的院長兼副校長麥格教授,也沒看到哈利波特和格蘭傑。

德拉科的金色腦袋湊近了普拉瑞斯:“別看了,波特寶寶被攝魂怪嚇暈了,現在保不齊縮在他們院長媽媽的懷裏求安慰呢!”

普拉瑞斯伸手把他推開:“新級長是誰?”

“你總那麽關心馬庫斯,托你的福,他總算能順利畢業了。”,德拉科陰陽怪氣地說。

普拉瑞斯不想理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家夥,轉頭問潘西:“新級長是誰?”

“特倫斯·希格拉和凱瑟琳·塞爾溫,噢,輪到我們的小莉亞了。”,潘西說。

說實話,普拉瑞斯不太樂意換這個級長,馬庫斯和法利小姐一剛一柔配合的很不錯。

特倫斯·希格拉是在德拉科之前的斯萊特林找球手,這個人打球頗守規矩,喜歡在規則內尋求勝利。只希望塞爾溫是個足夠強勢的女級長吧!

分院帽在阿斯托利亞的腦袋上猶豫了很久,達芙妮的臉色很快變的難看。

潘西安慰她:“說不定它在和阿斯托利亞閑聊呢,就像普拉瑞斯那時候一樣。”

終於,分院帽喊出:“斯萊特林!”

大家都莫名松了口氣。

小朋友阿斯托利亞嗒嗒地跑到桌子末端坐下,不知道她的姐姐差點發飆。看見四個姐姐在看她,她還開心地招了招手。

米裏森捂了捂胸口:“怎麽辦,普萊,她真可愛。我開始內疚了,我怎麽能欺騙她!”

“這麽說,明年你就不逗小孩子了嗎?”,普拉瑞斯用一種穿透性的眼神看著她。

米裏森摸了摸鼻子:“這個呢,也不是不逗,有機會還是會逗的。”

真是不出意料。

沒多久,分院儀式結束,鄧布利多開始講話。

他先講了攝魂怪的事情,當他在“隱形衣”這個詞停頓的時候,普拉瑞斯掃了一眼波特。

是《詩翁彼豆故事集》裏提到的隱形衣。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她早就懷疑這件事,看來這就是他們總能夜游而不被發現的原因了,那為什麽送走火龍的時候不用隱身衣呢?

這樣還小的她也不至於因為莫名的愧疚,連當時唯一擁有的財產也置換了出去。

對於那本詩集,盡管它不符合普拉瑞斯本人的性格,盡管它破破爛爛,盡管它是麻瓜的東西。

但它也是普拉瑞斯收到的第一份真誠的禮物,是因為喜歡她,喜歡那個瘦弱的、貧窮的、無知、迷茫和滿懷對命運憤恨的自己。

但那是她自己給出去的。普拉瑞斯對自己說,想什麽呢?這是你的選擇,都過去了。

接著,鄧布利多向大家宣布萊姆斯·盧平教授的加入——他將成為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這位教授看起來過得相當不好,不止是貧窮,他看起來對生活沒什麽積極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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