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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幸的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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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幸的草藥

說起這事,馬庫斯最近也不好過。

在斯萊特林裏,馬庫斯算得上一個好級長,他關心低年級的學生,同時也是魁地奇隊長。但他把斯萊特林連勝七年的獎杯丟了,這實在稱得上一種恥辱。

當然,對外的話,斯萊特林們肯定是針對格蘭芬多,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樣子。但對內,馬庫斯的威信還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許多人不再像曾經那麽信服他。

比如前魁地奇隊員斯黛拉,她甚至提議支持赫奇帕奇。

“這總比支持格蘭芬多好!”,斯黛拉挑眉,“畢竟這次我們沒辦法支持斯萊特林了。”

馬庫斯有些惱怒:“你在諷刺我嗎?”

“反正我在隊伍裏的時候,斯萊特林沒輸過。”,斯黛拉說完,挑釁地歪了下腦袋,起身離開。

潘西拍了拍馬庫斯的肩膀:“德拉科去耍格蘭芬多的人了,說不定能為我們報仇。”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普拉瑞斯和馬庫斯。

普拉瑞斯突然說:“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團結嗎?我以為她會安慰你。”

“失敗就是失敗,我必須承認這一點。安慰又有什麽作用呢?”,馬庫斯雙手合十,身體前傾,把腦袋埋在胳膊間,“是的,總是如此。”

斯萊特林的高年級間,事情似乎和低年級大不相同,或許是距離步入社會更近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不再像低年級那樣簡單。

馬庫斯帶著隊伍贏的時候,斯黛拉毫不猶豫下註支持他,甚至覺得米裏森的選擇是“背叛”。馬庫斯輸了,她又能說出支持赫奇帕奇的話來刺馬庫斯。

是的,馬庫斯在魁地奇比賽中的打法稱得上是非常“蠻橫”的,甚至在違規邊緣試探。但這和斯萊特林七年的勝利息息相關,他希望獎杯不會丟在他手裏,但天不遂人願。

“你還去看比賽嗎?”,普拉瑞斯問。

馬庫斯搖頭:“不了,但傑瑪會去,她會看著你們。”

傑瑪·法利,斯萊特林的女級長。

“你不去給我們撐腰嗎?”,普拉瑞斯折好報紙放回架子上。

“呃,我想傑瑪會看著點的,你再說我就要猶豫了。”,馬庫斯無奈地說,“但我該休息一下了,放過我吧!”

在公共休息室裏的馬庫斯和面對格蘭芬多的馬庫斯是兩個樣子,大高個的他看起來變的沒有那麽有攻擊性——畢竟他在賽場上總是一副想把人創飛的樣子。

“呃好吧,德拉科的紅酒藏在茶葉罐那個玻璃櫃下面的櫃子裏,祝你有個開心的夜晚。”,普拉瑞斯放下這句話就跑了。

第二天,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賽的決賽來了。

普拉瑞斯覺得自己頗有點預言家的潛質,比賽還沒開始,馬爾福就開始挑釁韋斯萊。

而傑瑪·法利完全當作沒看見:“比賽怎麽還沒開始?我的天,鄧布利多也來了。”

普拉瑞斯好奇地說:“我以為你會幫馬爾福,或者制止他,我看珀西·韋斯萊在那邊急死了。”

法利哈哈一笑:“普林斯?親愛的,做斯萊特林級長的小竅門,當你的同學處於上風或者主動挑釁時,你該假裝看不見,讓他們自由發揮。當你的同學處於下風或者被挑釁時,你該站出來主持公道。”

說完,法利擺了擺手:“馬庫斯就是管太多了,處於上風的時候偏幫自己人,處於下風的時候找人算賬,這看起來多不好看。”

“啊!”,米裏森突然大叫,“法利小姐!快看!”

法利的級長小課堂還沒開完,現場就亂了套,韋斯萊、隆巴頓和德拉科、克拉布、高爾五個人打成了一團。

韋斯萊狠狠給了德拉科一拳,這一拳打在了眼睛上,看得出他有多討厭馬爾福這張臉。

韋斯萊只需要狂扁馬爾福,而克拉布和高爾需要考慮的可就多了,他們既要保護德拉科,又要在夾縫裏反擊。

後面隆巴頓加入了戰場,這更是個不要命的,只輸出不防禦。

普拉瑞斯和法利都想找點什麽咒讓他們停下來,但這太難了。他們扭打在一起,動來動去,發出的咒語很可能打在錯誤的人身上。

傑瑪·法利舉著手想要做點什麽,但什麽也做不了,最後她徹底擺爛了:“讓他們打吧,見鬼!”

一個小時後。

“嘶——難道就沒有什麽更好的方法了嗎!”,馬爾福嚷嚷著說。

普拉瑞斯滿臉真誠:“你沒有傷口,只有淤青,用不了愈合如初,相信龐弗雷夫人會治愈你的。”

法利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傷勢,只覺得丟臉:“你們三個人!打不過一個韋斯萊和一個隆巴頓!”

“呃,德拉科太瘦了,在肉搏上沒有優勢。他們要是比魔法,德拉科一定能贏。”,潘西絞盡腦汁為馬爾福說話。

潘西本意是為德拉科說好話,但這聽起來太像在說德拉科上他們打輸的原因了。

“孩子們!”,龐弗雷夫人走了進來,“他的傷沒什麽大不了的,他的夥伴很好地保護了他。我想你們不需要在這裏影響他休息,都回去吧。”

傑瑪帶著女孩們走了出去,潘西一邊走還一邊叨叨:“卑鄙無恥的格蘭芬多......”

傑瑪搖搖頭,走在普拉瑞斯面前:“我想馬庫斯是對的,我該一開始就站出來,起碼吃虧的不會是我們。”

普拉瑞斯拍了拍她的肩膀:“法利,我想並不是這樣的。你和馬庫斯不同,馬庫斯上去是幫忙揍人,你上去只能被揍。既然你們本來就不一樣,處理方式也不會一樣。斯萊特林既需要強壯負責的馬庫斯沖在前面,也需要聰明圓滑的你站在後面。”

普拉瑞斯想,這就是斯內普教授選擇法利和馬庫斯的原因吧。

下半學期,天氣逐漸暖和起來了,老師們也開始忙碌了。

斯普勞特女士在冬天買了一些新的種子,放這玻璃花房裏育種。一些種子熬過了寒冷的冬天,在溫暖的春天裏萌芽爬上木枝子。

“小普萊,我們育種要先分類,找出能度過冬天的,在入冬前育種,不能度過冬天在雪化後育種。”,斯普勞特絮絮叨叨地說,“過冬育種的得註意保暖,不然它們會被凍死。”

“草藥和草藥之間大不相同呢。”,普拉瑞斯感慨地說,“因為有能夠度過冬天的潛力,所以不得不經歷冬天的寒冷。如果它們沒有這樣的特質,大概只需要享受春天的溫暖了吧”

斯普勞特女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身看向普拉瑞斯,笑地很溫柔:“小普萊,一些草藥能夠度過冬天,於是它們能在更加惡劣的環境裏生活下去。但並不是什麽草藥都能活在玻璃花房裏的,假如在野外,這些堅強的草藥才是最後活下來的。”

普拉瑞斯搖搖頭:“已經擁有的越要給它更多,已經失去的要將它擁有的也一並奪走。*但事實上,它們都是只是玻璃花房裏的花不是嗎?能夠承受更多人只會遇到越來越的困難在等她克服,而有的人只需要一直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就行了,這個世界原來就是不公平的。”

“不,一些能夠經歷冬天的草藥,假如沒有冬天的磨煉,就會失去它們的堅強的能力,無法變得像它們的同類一樣強大。玻璃花房是很少見的,更多的是天寒地凍的野外。”,斯普勞特女士的語速很慢,似乎想要努力說清楚。

斯普勞特女士繼續說:“小普萊。我們永遠不會歌頌苦難,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幸福。但我們該知道,有的苦難已經發生,有的苦難避無可避。如果一直逃避,不願意去面對,那麽當我們遇到避無可避的事情時,就會失去對抗它們的力量和勇氣。”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我似乎明白了。如果有戰勝一切的力量,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夠面對它、戰勝它,今後不管遇到怎麽樣的災害,總能在那之後重新站起來。”

斯普勞特女士放下水壺,展開雙臂抱了抱她:“不管遇到什麽,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告訴我。老師不介意成為你的樹洞。”

“斯普勞特女士,您覺得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普拉瑞斯輕聲問。

斯普勞特女士鄭重地說:“我很高興擁有你這樣一個學生。”

普拉瑞斯楞了一下,雙手捂臉笑出聲:“我也為您是我的老師而高興。”

“我以為您會介意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普拉瑞斯的語氣很輕快,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一個多麽嚴肅的話題。

斯普勞特女士搖搖頭:“不,在這裏的每一個學生,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而我是霍格沃茨的草藥學教授。”

啊,霍格沃茨,多麽神奇的一個地方。

與她關系最緊密的兩個老師,一個是最平等的斯普勞特女士,她甚至對赫奇帕奇都沒有一點偏愛;一個是最不公平的斯內普教授,他沒理也要給斯萊特林占三分。

普拉瑞斯享受斯內普教授不講理的偏愛,因為她是一個斯萊特林。普拉瑞斯也享受斯普勞特女士溫柔的平等,這同樣是因為她是一個斯萊特林。

人性就是如此,普拉瑞斯也是一個庸俗的人。

普拉瑞斯離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卻站在了她原來的位置上。

“她的確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是嗎?我們甚至不需要找點什麽事來教導她,她就能自己領悟到。但過分的智慧有時候是一種殘忍。”,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架。

斯普勞特望著普拉瑞斯遠遠走去的影子:“她是這麽想的吧,有時候難免埋怨惡劣的命運,但她仍然有一顆善良而堅強的心。西弗勒斯會告訴她真相嗎?”

“波莫娜,她不需要任何人告訴她,她會自己發現的。”,鄧布利多眨了一下左眼,“只是她現在暫時不想去探索更多而已。”

普拉瑞斯已經跑回城堡了,她在城堡門口給自己施了個清潔咒,清理身上的泥土和汙漬。

“嘿,你跑去哪了!”,德拉科·馬爾福靠在墻邊,“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秘密,你絕對想不到。”

普拉瑞斯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鞋尖濕潤的泥土,他跑到外面去了?玻璃花房可以排除,草坪?禁林?獵場?魁地奇球場?

看他這傻樂的樣子,想必是一件隱秘的卻讓他非常感興趣的事情——要麽和格蘭芬多有關,要麽和魁地奇有關,要麽都有關。

草坪是開闊地帶,沒什麽秘密可言。

和魁地奇有關?那就是魁地奇球場,可他沒帶掃帚。那就是和格蘭芬多有關的,發生在禁林或者獵場的事情。

普拉瑞斯拿不準:“波特他們又幹什麽了?”

“你又知道了!和你說話真沒意思!”,馬爾福嘆了口氣,然後突然又興奮起來,“我看見那個半巨人養了個龍蛋,我想那準是火龍來著。波特他們也知道,他們包庇了那個半巨人。他,犯法了!我們能讓他被判刑,據說他之前就是被霍格沃茨開除的,這下他可以在法庭上再被'開除'一次了!”

“火龍蛋?!”,普拉瑞斯這下是真的震驚了,“你知道神奇動物保護課那本書的作者嗎?他做了個土扒貂的實驗,威脅了同學的生命,所以被開除了。海格是瘋了嗎?他在學校養火龍,他想把我們都烤熟?”

馬爾福哈哈大笑起來:“給我提了個好建議,最好他能把那頭火龍孵出來,想辦法讓它燒到哪個同學。”

普拉瑞斯搖搖頭:“你也瘋了。你的傷才好多久?萬一被燒到的是你自己呢?等等吧,幼年火龍長很快。只要孵化了,以它們的體型,沒多久就藏不住了。而且要真是火龍,說不定能把它那個木屋燒了,不必你去做什麽。”

“我找你找對了,普林斯。”,馬爾福一握拳頭,“你說的有道理,我等著波特他們玩火自焚。到時候我只要舉報一下,問題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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