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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雀子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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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雀子的命運

普拉瑞斯在心裏搖搖頭,她總覺得馬爾福這次也不能成功。

這家夥有成功過一次嗎?普拉瑞斯不禁沈思起來,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與普拉瑞斯懷疑的態度不同,馬爾福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好像他下一秒就能把哈利波特踢出霍格沃茨。

“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普拉瑞斯搖搖頭,“我該去找斯內普教授了。”

事實上,斯內普教授並不在辦公室,他留下了紙條,用來安排普拉瑞斯該幹點什麽。

“噢,斯內普教授,您在嗎?”

正在用文火煨姜的普拉瑞斯疑惑地擡起頭。

冬春換季的時候,很多小巫師容易感冒,將草藥包裹的姜在火上烤到表面焦黑,再切片用來煮魔藥,可以制作出一種名為“哼哧哧感冒劑”的魔藥。

缺點是喝完魔藥後,鼻子會像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一樣噴氣。噴完後,鼻子就通了,感冒也會好的快。更大的缺點是,煨姜真的很麻煩。普拉瑞斯已經在這裏花了幾個時辰了。

好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裏不只有魔藥,還有他本人看的一些書。

非常有意思的是,這些書並不是《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這樣的魔藥課本,而是一些麻瓜會看的書,比如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一只雀子的生死,都是命運預先註定的。註定在今天,就不會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今天。”

普拉瑞斯看到斯內普教授在這裏劃了一條橫線。他看上去並不像相信命運的人,普拉瑞斯想,但他似乎對這句話頗有感觸。

普拉瑞斯合上《哈姆雷特》,將它塞回原位。

一個人看的書,反映了他們的內心世界。但斯內普教授的書和他本人相距甚遠,他是最排斥麻瓜的學院的院長,但他看麻瓜劇作家的作品;他似乎全然不相信命運,但他卻在那句話下面劃線。

就在普拉瑞斯對著姜塊發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敲響了,一道怯懦的聲音響起:“斯內普教授,您在嗎?”

呃,這是個好問題,斯內普教授肯定不在,但她該在嗎?

猶豫片刻,普拉瑞斯還是站起來開門了。

“奇洛教授?”,普拉瑞斯對老師還是有一點尊敬的,這該感謝斯普勞特和斯內普,“斯內普教授外出了,您找他有什麽事呢?”

“他不在嗎?啊,真不好意思,他不在的話,我就先走了。”,奇洛慌亂地說。

普拉瑞斯眨眨眼:“您可以給斯內普教授留個紙條,您找他有什麽事呢?誒,奇洛教授!”

普拉瑞斯就這樣看著奇洛教授急急忙忙地跑了,好像後面有什麽兇猛的地獄三頭犬在追一樣。

噢,對了,普拉瑞斯的過目不忘和超快的閱讀能力還是發揮了作用。

她很快找到關於三頭犬的資料,它們很容易沈醉於音樂,在音樂之聲裏安眠。這位神奇動物學家同時認為,三頭犬可能是卡隆特的後裔,因為三途河上的死神卡隆特就是在奧菲歐的音樂裏沈睡的。

但這不重要,普拉瑞斯看著奇洛教授倉促離去的背影,默默後退一步關好門。她打開一個抽屜,抽出一張紙,記下了這件事和奇洛教授的反應。

普拉瑞斯的直覺告訴她,奇洛教授的反應並不正常,她一時半會找不到原因,但她相信這些信息對斯內普教授會有用。

入夜後,斯內普教授回來了,在霍格沃茨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看起來像一只張開翅膀的蝙蝠。

他接過來普拉瑞斯的紙條,掃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小姐,你把太多的心思耗費在多餘的事情上了。這是你們這類人的通病,總覺得自己什麽都做得到,所以什麽都想做。”

普拉瑞斯以為這能幫到他,她這麽想,於是也就做了。她沒覺得自己能得到誇獎,但至少不應該是批評。

普拉瑞斯忍不住低下了頭,耳根子燒的慌。

“你是一名學生,普拉瑞斯小姐。或許你很想得到他人的認可,或者其他榮耀什麽的,這很容易理解。”,斯內普說起話來像一只噴灑毒液的毒蛇,哪怕是面對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學生,“但我不希望你成為像波特、格蘭傑那樣莽撞、虛榮的學生。畢竟你該知道,從一開始,你和他們就是完全不一樣的。”

普拉瑞斯獨自走在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腦子裏回想斯內普教授說的那些話。

的確,他說的話一點錯也沒有。

半年多的順遂迷惑了她的心靈,讓她不由得飄飄然。

有哪個學生像她一樣過目不忘嗎?

有哪個學生像她一樣學識淵博嗎?

有哪個學生能像她一樣從蛛絲馬跡窺探別人的過去?

是的,都沒有。

但同樣的,誰像她一樣無親無故?

誰像她一樣疑似有個殺人犯母親?

誰像她一樣在斯萊特林卻是個混血?

是的,也沒有。

骯臟貧瘠是她的過往,過人的天賦是她的現在。假使她全然遺忘自己悲哀的過去沈浸在光輝的現在裏,早晚有一天她會被自己的傲慢吞噬。

第二天,普拉瑞斯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再次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只是這一次,她一門心思盯在手裏的東西上,好像它們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

馬爾福一屁股坐在普拉瑞斯旁邊,側身對著她,低聲說:“你又跑哪去了?”

普拉瑞斯斜著眼看他,有點嘲諷地說:“看樣子我該向你報備我的行蹤才對,這樣好方便我隨時給你出謀劃策,是這樣嗎?”

“看來你也有機靈的時候,差不多是這樣。”,馬爾福完全沒有聽出她的意思,“我想你會知道一些關於挪威脊背龍的消息,是不是?”

“看來我在你眼裏差不多是個圖書館,還是自動檢索的那種。”,普拉瑞斯翻了個白眼,“是因為波特?”

“我就知道這一點也不難。”,馬爾福打了個響指。

普拉瑞斯瞪了他一眼:“他們在玩火,物理意義上的。這玩意一個星期就能學會噴火,三個月大的話,一口火就能把一個人燒成炭。”

她比劃了一下:“一個星期就能長這麽大,而且它們有毒,咬一口能讓你的手腫得像黑布丁。”

黑布丁是一種英國血腸,正如它的名字一樣,烏漆嘛黑,吃起來還有點腥。

馬爾福譏笑了一聲:“我想,這次我能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了。我打賭,這次我能讓波特滾回他那臟兮兮的麻瓜家庭去。”

普拉瑞斯收回自己的目光:“好吧,我會期待的,現在你該去開展你的計劃了,留點時間給我自己吧。”

或許上次的事情讓斯內普教授覺得她精力過剩,他給普拉瑞斯留了一堆作業,有些甚至就是高年級最近的作業。還有一堆書,每一本看完都要寫一篇論文。

更可怕的是,假如普拉瑞斯哪怕有一個科目沒達到“E”以上,斯內普說:“小姐,你不會想知道結果是什麽的。”

普拉瑞斯要瘋了,她本來準備放棄飛行課的,反正她其他的課程都能拿到“E”,甚至“O”。

但現在她只能找馬庫斯補習一下騎掃帚,為此她還要幫馬庫斯補習其他課程。

這個時候可能有人要疑惑了,普拉瑞斯一個一年級怎麽給馬庫斯補課呢?

拜托,馬庫斯也就是實踐能力強、身強體壯,他在學習上完全是個學渣。

馬庫斯捂臉說:“希望我不會成為第一個沒辦法畢業的級長。”

普拉瑞斯僵著臉:“希望我不會被斯內普教授制裁。”

這對難兄難妹此刻內心深處得到了共鳴,頭頂著“烏雲”,埋頭補課。

說起飛行課,普拉瑞斯就來氣。開學的時候她還能靠文字知識“指導”一下馬爾福的起飛動作,現在她只能保證自己飛行的時候不摔下來。

要知道,她連飛機都沒坐過,而且掃帚這東西完全不好坐,她老覺得自己要滑下來。

“你飛的太保守了。”,馬庫斯委婉地說。

普拉瑞斯聳聳肩:“但這很安全,不是嗎?我起碼沒摔過。”

“沒有一個精通魁地奇的選手沒從掃帚上摔下來過。”,馬庫斯企圖矯正她的想法。

普拉瑞斯嘆了口氣:“好吧,我該怎麽做?視死如歸地騎掃帚嗎?”

“呃,確實需要一往無前的感覺,但不至於視死如歸。”,馬庫斯無奈地說,“從掃帚上摔下來死不了的。”

普拉瑞斯看著他:“馬庫斯,你知道的,我看過很多書......”

馬庫斯擺擺手:“好吧好吧,我會看著你的,像霍琦夫人一樣。假如你摔下來,我會立刻把龐弗雷夫人綁架過來,保證你明天還能活蹦亂跳。可以嗎?”

“那就太棒了!”,普拉瑞斯錘了他的肩膀一把,“我相信你!”

話是這麽說,普拉瑞斯騎了一個下午,也只勉強得到馬庫斯的一個點頭:“以我們的關系,我允許你拿個A。”

“我該想想怎麽不讓斯內普教授滅了我了。”,普拉瑞斯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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