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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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許青簡不知道自己告訴知秋意的那段想法對知秋意現在的態度產生了多大影響, 也不想去深究。
知秋意本來就是這樣介於爭端以外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她退游的那段時間裏一直作為“啞巴戰神”存在。
若知秋意有心競爭，大概已經被論壇編成無數段子、做成無數梗圖, 廣為流傳了。
一顆土豆沒再發話，兩分鐘後, 許青簡接到了她退出幫派的通知。
[多情自古傷離別, 一顆土豆拜別了游園會, 去往外面的世界。]
有成員退出幫派, 不僅僅會通知管理層，還會彈出全幫公告。
幫派頻道裏靜默了幾秒。
很多人都和一顆土豆加入游園會的目的一致, 但既然眼下話已經說開, 當然要思考自己的去與留。
人又陸陸續續退了幾個, 幫派頻道便被幫眾有意無意地重新水聊蓋了過去。
許青簡查看了一下私聊, 沒人給她發消息，幹脆琢磨著下線。
知秋意的組隊邀請卻在這時彈出來。
[知秋意邀請你加入隊伍，是否同意？]
她摸不著頭腦，還是點了同意, 進去之後才發現隊伍裏只有知秋意一個人。
[隊伍]知秋意：我沒有理解錯誤吧？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許青簡沒懂對方的意思，知秋意說話總是隱藏著她不知道的目的，但她不想具體思考這份目的, 於是總需要一點時間來反應。
[隊伍]山間雲：？
[隊伍]山間雲：理解什麽？
[隊伍]知秋意：你想要的幫派，是大家一起和諧游戲的大家庭。
原來是對幫派的理解。
知秋意的理解不錯，許青簡確實容易對氛圍和睦的幫派產生歸屬感，比如畫舫聽雨眠。
她本能地皺了皺眉。
但這不代表著她會強求自己所在的每一個幫派都成為“畫舫聽雨眠”。
按照知秋意的說法, 對方居然是在根據她的意願來規劃游園會的未來路徑。
這太沒必要, 太缺少動機。副幫主在大多數幫派都形同虛設, 意見根本不可能重要至此, 更別提這個位置本就是知秋意殷殷切切要給她的。
許青簡被迫直面自己不想深究的事，並為知秋意無聲傳遞的信息感到壓力。
為什麽？
何必呢？
她不想去想，也想不清楚，大腦就像被糊上一層窗戶紙，有什麽真相呼之欲出，但她有意不去捅破。
屏幕上彈出知秋意向山間雲發出的牽手互動申請，她帶著一點叛逆，甚至一點試探，沒點任何按鍵，只是放任反應倒計時流逝到底，然後目睹申請消失。
她想不通，知秋意不是她的誰，也不是畫舫聽雨眠的誰，為什麽要理解她對幫派的理解，然後再去構築一個她理想中的幫派？
構築幫派投入的前期成本巨大，若走到這一步只是依照著“許青簡想要的幫派”畫瓢，那知秋意未免也太閑了。
[隊伍]山間雲：為什麽要理解“我想要的幫派”？
[隊伍]山間雲：副幫主的意見這麽重要嗎？
許青簡不是傻子，以前的一切都能用“知秋意暗戀她客戶”解釋，但對方對此的戲謔已經證明了猜測的錯誤性。
現在知秋意的一系列行為也絕不能再用這個理由進行解釋。
她回首了一下與知秋意相處的細節，依然沒有找到對方為自己這麽費心費力的起始點。
最後，她又記起了自己頂著“愛吃薯條”的賬號，第一次見知秋意時問出的問題。
你認識我嗎？
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動了動，許青簡的思維被這個問題占據，不由自主地在輸入框中打了出來。
我們認識嗎？
你是誰？
你之前見過我嗎？
你為什麽會對我想要的幫派如此一清二楚？
你為什麽要順著我的想法組建游園會？
你為什麽如此默契地彌補上了我的遺憾？
你是不是……
一個名字忽然胡亂地跳進許青簡腦海裏，她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趕緊回刪自己打出來的幾行字。
也恰好在這時，知秋意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隊伍]知秋意：挺重要的。
[隊伍]知秋意：對我來說，什麽樣的幫派都一樣。
[隊伍]知秋意：你是這個幫派除了我以外職位最高的人，意見為什麽會不重要？
知秋意有理有據，就像一個真的在諸幫主中與眾不同、格外愛戴本幫副幫主的人。許青簡沒理由去質疑。
拿什麽質疑？拿她剛剛天馬行空的猜測麽？
可這種猜測太沒道理。
她方才，竟有一個瞬間以為知秋意就是白雲。
白雲這個名字就像一劑咖啡因，一旦出現，就能讓她的理智迅速回籠。
許青簡淡淡撇開眼睛。
知秋意和作為山間雲代練的她相處不過短短數周，她並未在這段時間裏留下什麽語音之類具有記憶點的特殊印象，更沒有提起自己從前玩游戲的經歷。
就算是白雲，也不可能認出她來。
將沒理由的猜測都理清楚，許青簡才終於有了回覆知秋意的力氣。她有點痛苦，只想趕緊順著知秋意，將這個話題蓋過去。
[隊伍]山間雲：也是。
[隊伍]山間雲：這樣的建幫理念也更符合游園會這個名字吧。
……
還好沒有一時沖動問出“你是白雲嗎”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不然也太蠢了。
連白紹安都不知道下落的白雲，大概早已從這個游戲離開。
兩人本來就應該從對方人生中淡去，換句更適合紅塵譜意境的話來說，就是“相忘於江湖”。
只是最近她又回到游戲、見到故人，所以才頻頻想起白雲。僅此而已。
[隊伍]知秋意：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牽手邀請再一次彈出，這次許青簡沒有再放置邀請，兩個游戲角色的距離減小，最終牽在一起。
許青簡一時忘記自己剛剛還沒想清楚的邏輯，只想趕緊停止思考前塵往事，費力地轉換游戲視角，發現自己正和知秋意站在明月崖上。
這周的困難本和情緣任務都已經清完，此時是難得的空閑。許青簡以為她又想拍照，便讓人物安安靜靜在隊裏待著，切屏做自己的作業。
再擡頭，旁邊已經多了兩個人。
月序和星跡。
許青簡看著熟悉的ID，失語。
紅塵譜為了合理分配在線玩家，給每個地圖都設置了分線，只是明月崖的分線比較少，僅有三條而已。
但有著三條分線還能正好和月序兩人撞上，真是太湊巧。
當前頻道還有明晃晃幾條知秋意和兩人的聊天記錄。
[當前]月序：？
[當前]月序：這是在？
雖然知秋意沒向任何人解釋她們的結發工具人關系，其她玩家誤會很正常，但許青簡清楚記得自己在月序面前說過，她只是代練。
場面一度尷尬。
兩分鐘後，知秋意接話。
[當前]知秋意：姐妹幫還管這個？
[當前]月序：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
[當前]月序：你和代練用別人的號約會？
看到這裏的許青簡在心裏捏了把汗。
完了，觸及月序不太美好的ptsd了。
顯然，涉及“代練”這個敏感的身份，月序這種冷漠的人也會為閑事停留？
[當前]知秋意：沒。
[當前]知秋意：我暗戀她客戶，想要和這個賬號拍幾張照片。
[當前]知秋意：這也不行？
這話信息量太大，遑論月序和星跡，就連和知秋意一邊的許青簡都遲遲難以做出回應。
[當前]月序：？
對話在問號這裏結束。
看到這的許青簡也想給知秋意回個問號。
她剛剛才在心裏把這段從腦補中誕生的感情否決，知秋意就親自出面覆述了一遍。
於是看起來更假了。
如果知秋意真的暗戀井號客戶，以此人的啞巴德行，反而不會拿出來明說。
許青簡下意識想反駁知秋意的話。
不對，她在心裏說，“知秋意暗戀井號”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知秋意這樣的欲蓋彌彰，卻將喜歡井號作為其中的“彰”。她當然不會暗戀井號。
那知秋意暗戀誰？一個聲音問她。
知秋意就一定要暗戀什麽人嗎？另一個聲音回應。
恰好私聊跳出一條新消息，許青簡的思緒亂作一團，看到月序給自己發的私聊。
[私聊]月序：她什麽意思？
[私聊]月序：她是暗戀你吧。
月序向來有話直說。
曾經辟謠是，現在和許青簡說話也是。
[私聊]月序：你留意著點，紅塵譜裏這種事我也見多了，沒名沒分的2/5，多半是其中一個人暗戀另外一個人又不敢說。
[私聊]月序：當然，單我和你們交流的這幾日，她就表現得很明顯了。
[私聊]月序：你要是覺得我猜得有錯，就當我多管閑事。
“她是暗戀你吧”？
許青簡盯著這條消息，感到無措。
是的，知秋意怎麽可能是白雲。
但知秋意不是白雲，問題才更加嚴重。
明明只是結發刷分搭子，卻格外執著於她的想法。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卻總是暗自試探著什麽。
她必須正視知秋意過於重視自己的事實了。
月序邏輯清晰，知秋意的這份重視絕不會只是因為她是山間雲的代練，也不會因為她是游園會的副幫主。
沒有人會在情緣最佳約會地圖裏，和毫無瓜葛的游戲玩家2/5，並發出牽手邀請。
是因為什麽呢？
許青簡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逼著自己去看知秋意頭上的粉色稱謂。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她從小就是學校裏最出挑的那一批人，被關註、被暗戀、被表白，什麽都經歷過。
就算她喜歡女人，就算她還沒有開始過一段真正意義上的正式戀愛，對周圍人投來的好感也不可能毫無感知。
只是網線將她的這種感知削弱不少，而她又下意識回避，才會到現在才發現這份暧昧不清。
……知秋意喜歡她。
不，不能說喜歡，許青簡立即遏制自己脫線的思維，她和知秋意沒認識幾天，對方的暧昧情感至多只能稱為好感，根本不堪稱喜歡。
[私聊]山間雲：是嗎？
在她人面前，她還是沒能開口承認這種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事。
[私聊]山間雲：不太可能吧，我和她也沒有認識多久。
[私聊]月序：……
月序似乎也被她的和稀泥大法說得無語，留下一句“我就多餘問”便帶著情緣離去。
許青簡欲哭無淚。
對知秋意心思的認知讓她感到恍然大悟，從前許多無厘頭的事也都一一有了答案。
她不動聲色表露拒絕的技巧早已爐火純青，但這和她之前有過的任何經歷都不同。
她還要做代練。
她還要和知秋意刷好感。
她還有五個月才能徹底和知秋意告別。
這種比合約戀愛還要抓馬的劇情讓許青簡毫無解決問題的頭緒，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除了逃避什麽也幹不了。
偏偏知秋意還對此毫無察覺。
[隊伍]知秋意：她們怎麽走了？
隊伍頻道無言。
兩分鐘以後，許青簡才終於接話。
[隊伍]山間雲：不知道。
[隊伍]山間雲：可能約會去了吧。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我還是不能把小許當傻子。
她對自己感情的產生確實遲鈍，但這不代表這麽優秀的她會對別人的感情毫無察覺。
收藏我求你別掉了好不好
看了一眼現在的數據，150收的時候咱加更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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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員退出幫派, 不僅僅會通知管理層，還會彈出全幫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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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和一顆土豆加入游園會的目的一致, 但既然眼下話已經說開, 當然要思考自己的去與留。
人又陸陸續續退了幾個, 幫派頻道便被幫眾有意無意地重新水聊蓋了過去。
許青簡查看了一下私聊, 沒人給她發消息，幹脆琢磨著下線。
知秋意的組隊邀請卻在這時彈出來。
[知秋意邀請你加入隊伍，是否同意？]
她摸不著頭腦，還是點了同意, 進去之後才發現隊伍裏只有知秋意一個人。
[隊伍]知秋意：我沒有理解錯誤吧？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許青簡沒懂對方的意思，知秋意說話總是隱藏著她不知道的目的，但她不想具體思考這份目的, 於是總需要一點時間來反應。
[隊伍]山間雲：？
[隊伍]山間雲：理解什麽？
[隊伍]知秋意：你想要的幫派，是大家一起和諧游戲的大家庭。
原來是對幫派的理解。
知秋意的理解不錯，許青簡確實容易對氛圍和睦的幫派產生歸屬感，比如畫舫聽雨眠。
她本能地皺了皺眉。
但這不代表著她會強求自己所在的每一個幫派都成為“畫舫聽雨眠”。
按照知秋意的說法, 對方居然是在根據她的意願來規劃游園會的未來路徑。
這太沒必要, 太缺少動機。副幫主在大多數幫派都形同虛設, 意見根本不可能重要至此, 更別提這個位置本就是知秋意殷殷切切要給她的。
許青簡被迫直面自己不想深究的事，並為知秋意無聲傳遞的信息感到壓力。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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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知秋意不是她的誰，也不是畫舫聽雨眠的誰，為什麽要理解她對幫派的理解，然後再去構築一個她理想中的幫派？
構築幫派投入的前期成本巨大，若走到這一步只是依照著“許青簡想要的幫派”畫瓢，那知秋意未免也太閑了。
[隊伍]山間雲：為什麽要理解“我想要的幫派”？
[隊伍]山間雲：副幫主的意見這麽重要嗎？
許青簡不是傻子，以前的一切都能用“知秋意暗戀她客戶”解釋，但對方對此的戲謔已經證明了猜測的錯誤性。
現在知秋意的一系列行為也絕不能再用這個理由進行解釋。
她回首了一下與知秋意相處的細節，依然沒有找到對方為自己這麽費心費力的起始點。
最後，她又記起了自己頂著“愛吃薯條”的賬號，第一次見知秋意時問出的問題。
你認識我嗎？
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動了動，許青簡的思維被這個問題占據，不由自主地在輸入框中打了出來。
我們認識嗎？
你是誰？
你之前見過我嗎？
你為什麽會對我想要的幫派如此一清二楚？
你為什麽要順著我的想法組建游園會？
你為什麽如此默契地彌補上了我的遺憾？
你是不是……
一個名字忽然胡亂地跳進許青簡腦海裏，她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趕緊回刪自己打出來的幾行字。
也恰好在這時，知秋意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隊伍]知秋意：挺重要的。
[隊伍]知秋意：對我來說，什麽樣的幫派都一樣。
[隊伍]知秋意：你是這個幫派除了我以外職位最高的人，意見為什麽會不重要？
知秋意有理有據，就像一個真的在諸幫主中與眾不同、格外愛戴本幫副幫主的人。許青簡沒理由去質疑。
拿什麽質疑？拿她剛剛天馬行空的猜測麽？
可這種猜測太沒道理。
她方才，竟有一個瞬間以為知秋意就是白雲。
白雲這個名字就像一劑咖啡因，一旦出現，就能讓她的理智迅速回籠。
許青簡淡淡撇開眼睛。
知秋意和作為山間雲代練的她相處不過短短數周，她並未在這段時間裏留下什麽語音之類具有記憶點的特殊印象，更沒有提起自己從前玩游戲的經歷。
就算是白雲，也不可能認出她來。
將沒理由的猜測都理清楚，許青簡才終於有了回覆知秋意的力氣。她有點痛苦，只想趕緊順著知秋意，將這個話題蓋過去。
[隊伍]山間雲：也是。
[隊伍]山間雲：這樣的建幫理念也更符合游園會這個名字吧。
……
還好沒有一時沖動問出“你是白雲嗎”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不然也太蠢了。
連白紹安都不知道下落的白雲，大概早已從這個游戲離開。
兩人本來就應該從對方人生中淡去，換句更適合紅塵譜意境的話來說，就是“相忘於江湖”。
只是最近她又回到游戲、見到故人，所以才頻頻想起白雲。僅此而已。
[隊伍]知秋意：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牽手邀請再一次彈出，這次許青簡沒有再放置邀請，兩個游戲角色的距離減小，最終牽在一起。
許青簡一時忘記自己剛剛還沒想清楚的邏輯，只想趕緊停止思考前塵往事，費力地轉換游戲視角，發現自己正和知秋意站在明月崖上。
這周的困難本和情緣任務都已經清完，此時是難得的空閑。許青簡以為她又想拍照，便讓人物安安靜靜在隊裏待著，切屏做自己的作業。
再擡頭，旁邊已經多了兩個人。
月序和星跡。
許青簡看著熟悉的ID，失語。
紅塵譜為了合理分配在線玩家，給每個地圖都設置了分線，只是明月崖的分線比較少，僅有三條而已。
但有著三條分線還能正好和月序兩人撞上，真是太湊巧。
當前頻道還有明晃晃幾條知秋意和兩人的聊天記錄。
[當前]月序：？
[當前]月序：這是在？
雖然知秋意沒向任何人解釋她們的結發工具人關系，其她玩家誤會很正常，但許青簡清楚記得自己在月序面前說過，她只是代練。
場面一度尷尬。
兩分鐘後，知秋意接話。
[當前]知秋意：姐妹幫還管這個？
[當前]月序：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
[當前]月序：你和代練用別人的號約會？
看到這裏的許青簡在心裏捏了把汗。
完了，觸及月序不太美好的ptsd了。
顯然，涉及“代練”這個敏感的身份，月序這種冷漠的人也會為閑事停留？
[當前]知秋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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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知秋意：這也不行？
這話信息量太大，遑論月序和星跡，就連和知秋意一邊的許青簡都遲遲難以做出回應。
[當前]月序：？
對話在問號這裏結束。
看到這的許青簡也想給知秋意回個問號。
她剛剛才在心裏把這段從腦補中誕生的感情否決，知秋意就親自出面覆述了一遍。
於是看起來更假了。
如果知秋意真的暗戀井號客戶，以此人的啞巴德行，反而不會拿出來明說。
許青簡下意識想反駁知秋意的話。
不對，她在心裏說，“知秋意暗戀井號”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知秋意這樣的欲蓋彌彰，卻將喜歡井號作為其中的“彰”。她當然不會暗戀井號。
那知秋意暗戀誰？一個聲音問她。
知秋意就一定要暗戀什麽人嗎？另一個聲音回應。
恰好私聊跳出一條新消息，許青簡的思緒亂作一團，看到月序給自己發的私聊。
[私聊]月序：她什麽意思？
[私聊]月序：她是暗戀你吧。
月序向來有話直說。
曾經辟謠是，現在和許青簡說話也是。
[私聊]月序：你留意著點，紅塵譜裏這種事我也見多了，沒名沒分的2/5，多半是其中一個人暗戀另外一個人又不敢說。
[私聊]月序：當然，單我和你們交流的這幾日，她就表現得很明顯了。
[私聊]月序：你要是覺得我猜得有錯，就當我多管閑事。
“她是暗戀你吧”？
許青簡盯著這條消息，感到無措。
是的，知秋意怎麽可能是白雲。
但知秋意不是白雲，問題才更加嚴重。
明明只是結發刷分搭子，卻格外執著於她的想法。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卻總是暗自試探著什麽。
她必須正視知秋意過於重視自己的事實了。
月序邏輯清晰，知秋意的這份重視絕不會只是因為她是山間雲的代練，也不會因為她是游園會的副幫主。
沒有人會在情緣最佳約會地圖裏，和毫無瓜葛的游戲玩家2/5，並發出牽手邀請。
是因為什麽呢？
許青簡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逼著自己去看知秋意頭上的粉色稱謂。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她從小就是學校裏最出挑的那一批人，被關註、被暗戀、被表白，什麽都經歷過。
就算她喜歡女人，就算她還沒有開始過一段真正意義上的正式戀愛，對周圍人投來的好感也不可能毫無感知。
只是網線將她的這種感知削弱不少，而她又下意識回避，才會到現在才發現這份暧昧不清。
……知秋意喜歡她。
不，不能說喜歡，許青簡立即遏制自己脫線的思維，她和知秋意沒認識幾天，對方的暧昧情感至多只能稱為好感，根本不堪稱喜歡。
[私聊]山間雲：是嗎？
在她人面前，她還是沒能開口承認這種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事。
[私聊]山間雲：不太可能吧，我和她也沒有認識多久。
[私聊]月序：……
月序似乎也被她的和稀泥大法說得無語，留下一句“我就多餘問”便帶著情緣離去。
許青簡欲哭無淚。
對知秋意心思的認知讓她感到恍然大悟，從前許多無厘頭的事也都一一有了答案。
她不動聲色表露拒絕的技巧早已爐火純青，但這和她之前有過的任何經歷都不同。
她還要做代練。
她還要和知秋意刷好感。
她還有五個月才能徹底和知秋意告別。
這種比合約戀愛還要抓馬的劇情讓許青簡毫無解決問題的頭緒，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除了逃避什麽也幹不了。
偏偏知秋意還對此毫無察覺。
[隊伍]知秋意：她們怎麽走了？
隊伍頻道無言。
兩分鐘以後，許青簡才終於接話。
[隊伍]山間雲：不知道。
[隊伍]山間雲：可能約會去了吧。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我還是不能把小許當傻子。
她對自己感情的產生確實遲鈍，但這不代表這麽優秀的她會對別人的感情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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