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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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莽
千年翊與萬世昭在百味坊待了幾天，都沒有任何動靜，這天木簪忽然指向一個熟悉的方向“魈河”。
兩人未與任何人道別，悄聲出了百味坊，魈河正如千年翊所說的那樣，河水幹枯，河床幹裂，寸草不生，死寂得連一絲風都不願停留，萬世昭卻隱約聞見一股梅花香。
“奇怪……萬世昭暗自感慨。
“什麽？你又感知到什麽東西了？”千年翊問道。
“又是那股梅花香，已經很多次了。千年，這條河絕不是百姓阻斷抽幹的，不然木簪也不會指向魈河。”萬世昭輕聲道，那股清冷的梅香似有若無，與河床死寂的塵沙格格不入，“只有陰氣才吸引木簪，若只是人為斷流，它絕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指引。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但又有幾個人知道？”
千年翊沈默片刻，目光掃過這片毫無生機的枯河，語氣沈了幾分，“知道的人，恐怕早就不在了，當年魈河一夜幹涸，相傳人為斷流，所有人都信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事藏著蹊蹺。但其實…還有另一個傳說，只不過當時只要親眼目睹說出口的人，都要遭抹除記憶。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說不說無所謂，聽說在一千多年前有人親自看見了一場禍事。”
“什麽？！”萬世昭急忙問道。
“在一千年前，有人看見是一名神秘人抽幹了河水，後來一名女子看見很憤怒，兩人便消失不見，不知去了何處。”千年翊道。
“等一下…我在想，為什麽原來我有那麽多事情不記得了，是不是某些人刻意不想讓我想起什麽，對，原來魈河有很多水鬼，但並未完全除掉，我忽然想起來饕餮族家主說過會幫我處理…”萬世昭道。
“饕餮族家主不是盡望鄉嗎？”千年翊問道。
“不，不是盡望鄉，當時的饕餮族家主性格和溫和友善，而盡家主性情剛烈不服輸，這兩種完全不是一個人，但我就是想不起來那家主的名字。”萬世昭道。
“四大鬼族家主幾千年沒有更換過，饕餮族家主盡望鄉平時張揚跋扈，鬼界不可能有鬼不認識他，而混沌族家主香雪在鬼界聲名遠揚，卻又臭名昭著，有人提及她也不罕見，還有梼杌一族家主南緣雖名氣沒有前兩位大，卻也達不到完全不認識的地步，卻有一人，真的達到了那種地步——窮奇族家主降郁。”
“降郁我知道，在封印前我也見過他，他特別喜歡和渝水家主待在一起，哦哦！我想起來了饕餮族原家主叫渝水！”萬世昭欣喜道。
“降郁在鬼界毫無名聲，打聽到都很困難，聽說他在一千年前就莫名銷聲匿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到現在仍如此。”千年翊道。
“那…四大鬼族家主被替代或即位的前提是什麽？”萬世昭問道。
“前提…對，這點很重要，就是原家主死亡或魂飛魄散，不然後者無法即位。”千年翊道。
“既然饕餮族原家主死了，死因又是什麽？何人所為，不可能平白無故失去活著的希望吧？”萬世昭問道，“若真有人蓄意取代，那此事便非同小可。”他低聲道，“四大鬼族家主之中，唯有饕餮族原家主渝水是真正性情溫和的。他與降郁交好，與鬼界多數勢力無冤無仇，更不會與人結下死仇……可若說他是自然消亡，又未免太不合情理。”
“千年，你剛剛是不是說，親眼目睹禍事的人都被抹除了記憶，如果這並非見了不該見的，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呢？我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或許真的是被抹除記憶了呢？”萬世昭道，他在某種關鍵信息出現時，總是可以想起某些零碎的回憶，卻都拼不到一起，好像有人故意刪除了某一部分的記憶。
“有可能是這樣，小客官不是說饕餮族原家主答應過你整治魈河的水鬼嗎？若他真信守承諾，神秘人就只會是他，女子很可能是香雪，但香雪和他又有什麽恩怨，並且能當上家主的人物肯定強大非凡，又有什麽人能殺死其？”千年翊道。
萬世昭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千年翊原來說的話，“你原來不是說，強大的鬼是不能被外力強行殺死的嗎，只能自己放下活著的理由魂飛魄散。”
“的確是這樣，饕餮原家主的死很蹊蹺，但魈河事件更蹊蹺，時間我不清楚，可我能猜到，若與饕餮原家主的死有關，兩件事時間間隔應該不大。”千年翊對萬世昭道。
萬世昭道：“真是這樣，那這個地方應該還有什麽東西。”他轉身盯著幹裂的河床，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刻在上面的紅色印記，萬世昭掃開周圍的土，印記漸漸顯露，一個巨大的陣法，猩紅的顏色，卻被塵土掩蓋了數千百年。
“這是什麽陣法？”千年翊道，萬世昭卻並沒有聽見，記憶漸漸浮現，這個陣法他見過，而且非常熟悉，“這個…這個陣法。”他實在想不出，忽然感覺身上一重，跪坐在地。
“小客官！”千年翊急忙奔來。木簪在空中猛的四周旋轉，隨後緊緊指向萬世昭。
“我身上有東西…哎呀！我站不起來…怎麽辦。”萬世昭倉皇失措的跪著，想身上壓著千斤的巨石，這樣都站不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女生從虛空傳來：“小郎君，你站不起來的，畢竟，我的厲鬼手下可是出神入化，手到擒來。”
“你是什麽人！？”萬世昭道。
千年翊不知從何處打出六七個飛鏢，飛鏢劃過的瞬間，重量驟然消失，“什麽鬼東西，趕緊滾出來！已多人欺一人，你是在拉低自己！”千年翊怒道。
萬世昭站起身拍拍灰，往千年翊身邊挪了挪，“是…香雪嗎？”
“哦呦！被猜到了，你怎麽知道？”香雪身影仍未顯露，只有空中莫名的音調。
“除了你誰會有那麽卑鄙無恥，這些年你一直跟著我！”萬世昭將這些年能聞見的花香味一統為一，歸結到面前看不見的鬼怪身上。
“我不光跟著你…還看過你洗澡的樣子，哈哈哈哈哈，難得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期待已久的身影終於出現，一身紅裙，粉紅的眼瞳發亮，嘴角的笑容卻按耐不住。
“你這個瘋子！”萬世昭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怎樣的。
“我猜你也記得…你有時候聞到的味道，就是我的味道啊！…！我還有一個名字，叫‘霜靈’，還記得我吧？！哈哈哈哈哈哈！”香雪笑得瘋狂，自傲，無法控制。
萬世昭大吃一驚，千年翊就靜靜地站在萬世昭身旁，對著香雪虎視眈眈，卻不出手。
“你把渝水家主怎麽樣了？”萬世昭問道，香雪的笑聲漸漸停止，露出疑惑的神情：“渝水，這個名字好久都沒聽過了…快忘了，好像早就死了吧！”
“你做的？”萬世昭問道。
“不是我，是我一個是敵非友的朋友。”香雪道。
“是敵非友怎麽還是朋友呢？”萬世昭道。
“曾今是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他幫我殺人，滅門，總之幹盡惡事。”香雪道。
“他是什麽人，惡人與惡人就是朋友嗎？真是可笑。”
“他叫盡望鄉。”香雪一字一字道，“他當時只是鬼界一個無名小卒，可他瞧上了個根本不屬於他的東西，饕餮族‘家主之位’，我也早就瞧那個渝水這個爛好心，於是就幫了他一把，沒想到那個人接受能力太差，受不了自己甘願魂飛魄散。”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萬世昭不敢問多，這是他能問出的一切。
“我們沒有對他本身或饕餮族做任何事兒，只是…滅了他尚存在世的全家滿門，他知道後就像丟了魂似的，卻在他自己死去前，非要親自去切段人界魈河的水源，隨後自願灰飛煙滅。”香雪並不當回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蟻。
“魈河那件事你參與了嗎？”萬世昭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旁邊看著，看著他六神無主的將河水阻斷，又失神失魂的回去，最後一點兒一點兒魂飛魄散，皆煙消雲散。”香雪道。
“就因為盡望鄉看不慣渝水家主，所以奪權還殺人？”萬世昭語氣顫抖道。
“其實我也看他不順眼，尤其是他自作多情的樣子，不管怎麽惹他總是心平氣和，不知哪門子脾氣，背後肯定狼子野心。”香雪道。
“心平氣和，在你眼中，竟也成了罪過？”萬世昭輕聲問道，看了看身旁的千年翊。
“在鬼界，心軟就是最大的罪過。”香雪笑著說，周圍一切都不被她當回事，只是虛無縹緲之物。
萬世昭心道：這夥人當真罔顧人倫，理直氣壯，從未意識到自己的過錯，鬼界當真那麽冷冰冰？他接著問道：“那降郁家主呢？”
“你接連問他們兩個，真的沒別的意思？他瘋了，或是死了，沒人知道，總之在這麽多年他不見人閉關在什麽地方，我猜是死了。”香雪眼神向上瞟，在回憶著什麽。
萬世昭心中暗想：降郁與渝水那般要好，渝水慘死、魂飛魄散，他卻偏偏在那時銷聲匿跡，這其中怎麽可能毫無關聯，降郁家主與渝水家主情同手足，絕不可能在那種關頭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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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翊與萬世昭在百味坊待了幾天，都沒有任何動靜，這天木簪忽然指向一個熟悉的方向“魈河”。
兩人未與任何人道別，悄聲出了百味坊，魈河正如千年翊所說的那樣，河水幹枯，河床幹裂，寸草不生，死寂得連一絲風都不願停留，萬世昭卻隱約聞見一股梅花香。
“奇怪……萬世昭暗自感慨。
“什麽？你又感知到什麽東西了？”千年翊問道。
“又是那股梅花香，已經很多次了。千年，這條河絕不是百姓阻斷抽幹的，不然木簪也不會指向魈河。”萬世昭輕聲道，那股清冷的梅香似有若無，與河床死寂的塵沙格格不入，“只有陰氣才吸引木簪，若只是人為斷流，它絕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指引。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但又有幾個人知道？”
千年翊沈默片刻，目光掃過這片毫無生機的枯河，語氣沈了幾分，“知道的人，恐怕早就不在了，當年魈河一夜幹涸，相傳人為斷流，所有人都信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事藏著蹊蹺。但其實…還有另一個傳說，只不過當時只要親眼目睹說出口的人，都要遭抹除記憶。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說不說無所謂，聽說在一千多年前有人親自看見了一場禍事。”
“什麽？！”萬世昭急忙問道。
“在一千年前，有人看見是一名神秘人抽幹了河水，後來一名女子看見很憤怒，兩人便消失不見，不知去了何處。”千年翊道。
“等一下…我在想，為什麽原來我有那麽多事情不記得了，是不是某些人刻意不想讓我想起什麽，對，原來魈河有很多水鬼，但並未完全除掉，我忽然想起來饕餮族家主說過會幫我處理…”萬世昭道。
“饕餮族家主不是盡望鄉嗎？”千年翊問道。
“不，不是盡望鄉，當時的饕餮族家主性格和溫和友善，而盡家主性情剛烈不服輸，這兩種完全不是一個人，但我就是想不起來那家主的名字。”萬世昭道。
“四大鬼族家主幾千年沒有更換過，饕餮族家主盡望鄉平時張揚跋扈，鬼界不可能有鬼不認識他，而混沌族家主香雪在鬼界聲名遠揚，卻又臭名昭著，有人提及她也不罕見，還有梼杌一族家主南緣雖名氣沒有前兩位大，卻也達不到完全不認識的地步，卻有一人，真的達到了那種地步——窮奇族家主降郁。”
“降郁我知道，在封印前我也見過他，他特別喜歡和渝水家主待在一起，哦哦！我想起來了饕餮族原家主叫渝水！”萬世昭欣喜道。
“降郁在鬼界毫無名聲，打聽到都很困難，聽說他在一千年前就莫名銷聲匿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到現在仍如此。”千年翊道。
“那…四大鬼族家主被替代或即位的前提是什麽？”萬世昭問道。
“前提…對，這點很重要，就是原家主死亡或魂飛魄散，不然後者無法即位。”千年翊道。
“既然饕餮族原家主死了，死因又是什麽？何人所為，不可能平白無故失去活著的希望吧？”萬世昭問道，“若真有人蓄意取代，那此事便非同小可。”他低聲道，“四大鬼族家主之中，唯有饕餮族原家主渝水是真正性情溫和的。他與降郁交好，與鬼界多數勢力無冤無仇，更不會與人結下死仇……可若說他是自然消亡，又未免太不合情理。”
“千年，你剛剛是不是說，親眼目睹禍事的人都被抹除了記憶，如果這並非見了不該見的，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呢？我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或許真的是被抹除記憶了呢？”萬世昭道，他在某種關鍵信息出現時，總是可以想起某些零碎的回憶，卻都拼不到一起，好像有人故意刪除了某一部分的記憶。
“有可能是這樣，小客官不是說饕餮族原家主答應過你整治魈河的水鬼嗎？若他真信守承諾，神秘人就只會是他，女子很可能是香雪，但香雪和他又有什麽恩怨，並且能當上家主的人物肯定強大非凡，又有什麽人能殺死其？”千年翊道。
萬世昭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千年翊原來說的話，“你原來不是說，強大的鬼是不能被外力強行殺死的嗎，只能自己放下活著的理由魂飛魄散。”
“的確是這樣，饕餮原家主的死很蹊蹺，但魈河事件更蹊蹺，時間我不清楚，可我能猜到，若與饕餮原家主的死有關，兩件事時間間隔應該不大。”千年翊對萬世昭道。
萬世昭道：“真是這樣，那這個地方應該還有什麽東西。”他轉身盯著幹裂的河床，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刻在上面的紅色印記，萬世昭掃開周圍的土，印記漸漸顯露，一個巨大的陣法，猩紅的顏色，卻被塵土掩蓋了數千百年。
“這是什麽陣法？”千年翊道，萬世昭卻並沒有聽見，記憶漸漸浮現，這個陣法他見過，而且非常熟悉，“這個…這個陣法。”他實在想不出，忽然感覺身上一重，跪坐在地。
“小客官！”千年翊急忙奔來。木簪在空中猛的四周旋轉，隨後緊緊指向萬世昭。
“我身上有東西…哎呀！我站不起來…怎麽辦。”萬世昭倉皇失措的跪著，想身上壓著千斤的巨石，這樣都站不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女生從虛空傳來：“小郎君，你站不起來的，畢竟，我的厲鬼手下可是出神入化，手到擒來。”
“你是什麽人！？”萬世昭道。
千年翊不知從何處打出六七個飛鏢，飛鏢劃過的瞬間，重量驟然消失，“什麽鬼東西，趕緊滾出來！已多人欺一人，你是在拉低自己！”千年翊怒道。
萬世昭站起身拍拍灰，往千年翊身邊挪了挪，“是…香雪嗎？”
“哦呦！被猜到了，你怎麽知道？”香雪身影仍未顯露，只有空中莫名的音調。
“除了你誰會有那麽卑鄙無恥，這些年你一直跟著我！”萬世昭將這些年能聞見的花香味一統為一，歸結到面前看不見的鬼怪身上。
“我不光跟著你…還看過你洗澡的樣子，哈哈哈哈哈，難得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期待已久的身影終於出現，一身紅裙，粉紅的眼瞳發亮，嘴角的笑容卻按耐不住。
“你這個瘋子！”萬世昭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怎樣的。
“我猜你也記得…你有時候聞到的味道，就是我的味道啊！…！我還有一個名字，叫‘霜靈’，還記得我吧？！哈哈哈哈哈哈！”香雪笑得瘋狂，自傲，無法控制。
萬世昭大吃一驚，千年翊就靜靜地站在萬世昭身旁，對著香雪虎視眈眈，卻不出手。
“你把渝水家主怎麽樣了？”萬世昭問道，香雪的笑聲漸漸停止，露出疑惑的神情：“渝水，這個名字好久都沒聽過了…快忘了，好像早就死了吧！”
“你做的？”萬世昭問道。
“不是我，是我一個是敵非友的朋友。”香雪道。
“是敵非友怎麽還是朋友呢？”萬世昭道。
“曾今是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他幫我殺人，滅門，總之幹盡惡事。”香雪道。
“他是什麽人，惡人與惡人就是朋友嗎？真是可笑。”
“他叫盡望鄉。”香雪一字一字道，“他當時只是鬼界一個無名小卒，可他瞧上了個根本不屬於他的東西，饕餮族‘家主之位’，我也早就瞧那個渝水這個爛好心，於是就幫了他一把，沒想到那個人接受能力太差，受不了自己甘願魂飛魄散。”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萬世昭不敢問多，這是他能問出的一切。
“我們沒有對他本身或饕餮族做任何事兒，只是…滅了他尚存在世的全家滿門，他知道後就像丟了魂似的，卻在他自己死去前，非要親自去切段人界魈河的水源，隨後自願灰飛煙滅。”香雪並不當回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蟻。
“魈河那件事你參與了嗎？”萬世昭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旁邊看著，看著他六神無主的將河水阻斷，又失神失魂的回去，最後一點兒一點兒魂飛魄散，皆煙消雲散。”香雪道。
“就因為盡望鄉看不慣渝水家主，所以奪權還殺人？”萬世昭語氣顫抖道。
“其實我也看他不順眼，尤其是他自作多情的樣子，不管怎麽惹他總是心平氣和，不知哪門子脾氣，背後肯定狼子野心。”香雪道。
“心平氣和，在你眼中，竟也成了罪過？”萬世昭輕聲問道，看了看身旁的千年翊。
“在鬼界，心軟就是最大的罪過。”香雪笑著說，周圍一切都不被她當回事，只是虛無縹緲之物。
萬世昭心道：這夥人當真罔顧人倫，理直氣壯，從未意識到自己的過錯，鬼界當真那麽冷冰冰？他接著問道：“那降郁家主呢？”
“你接連問他們兩個，真的沒別的意思？他瘋了，或是死了，沒人知道，總之在這麽多年他不見人閉關在什麽地方，我猜是死了。”香雪眼神向上瞟，在回憶著什麽。
萬世昭心中暗想：降郁與渝水那般要好，渝水慘死、魂飛魄散，他卻偏偏在那時銷聲匿跡，這其中怎麽可能毫無關聯，降郁家主與渝水家主情同手足，絕不可能在那種關頭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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