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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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莽2
萬世昭和千年翊在一旁看著香雪繼續道：“我還知道，降郁恨透了盡望鄉。他或許殺不了盡望鄉本人，卻能對盡望鄉身邊重要之人下手。他從前同我說過，他有一位至交好友，名喚情愉。”
“盡望鄉是不是改過名字，他改名前叫什麽？”萬世昭問道。
“他以前說過，好像叫盡歡。”香雪慢條斯理道。
“盡歡？我見過他，情愉是誰？！”萬世昭慌忙問道。
“好像是情家一個小子，別看樣子和善，其實嚇人的很，殺了自己師門所有人，最後自己稱霸，不過早就過去一千年了。“香雪道。
萬世昭聽見香雪的話，回想起先前的民間故事，和她的話十有八九，但萬世昭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竟是他“師父”，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和千年翊趕往搖魂臺。
那人果然在搖魂臺，一見萬世昭，臉上便露出歡喜。眼前這人眉眼溫和，笑意清淺，與他記憶裏那個總是護著他的師父分毫不差。
可方才香雪的話還在耳邊盤旋——情愉，殺盡師門，稱霸一方，已是千年之前的人。
“世昭，有什麽事呀？”某人親和的問道，親和到讓萬世昭落下淚來。
“師父……你到底是誰？”萬世昭聲音小之又小。
“我是你師父。”某人語氣不變，其實從未變過。萬世昭接著道：“你是情愉，我說的對吧！”
長久的沈默之後，某人輕輕嘆了一聲，那聲嘆息裏，說不清是釋然，還是悲涼，就在他剛想開口說話的一剎那，一道人影從一旁沖出，一劍穿過其腹部。
萬世昭楞住了，沒有喊叫，沒有想以前那樣跑上前，只是靜靜的看著，待看清那道黑影的臉，再熟悉不過，那是早在幾個月前就咬舌自盡的黯銷魂！
“黯銷魂？你怎麽會在這裏？！”萬世昭問道。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還有，我不是黯銷魂，我叫降郁。”他怒道，不給人留絲毫情面。手中握著長劍，鮮血正順著鋒利的劍刃流通下來。
情愉眼中竟沒有憤怒，只是身體顫抖的跌坐在地，一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傷口，“世昭…你想知道嗎，我告訴你…盡歡是我父親結拜兄弟的兒子，我們從小要好，後來百家爭霸，因為我父親和他父親一點私人恩怨，加上我父親好勝的心理…他不聽取我，撒氣於盡家…剩下的事，應每人都知道了…”情愉咳出一口血沫，轉問降郁：“我不為你殺我而感到不公，我只想知道原因…”
“渝水家主相信你認得，我和他也是高山流水知音一場，卻因為盡望鄉的虛榮心慘死，你說我能找誰？每個人都能看誰不順眼就殺誰，我又何曾不能，我要讓盡望鄉看著他的摯友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降郁對情愉道，透出骨子裏的惡意。
情愉對著天空大笑：“我和盡歡現在沒有任何瓜葛，百家爭霸前我們鬧了場矛盾，他肯定恨死我了，恨我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殺了他…我是個人嗎…！”
“我待在你的這假裝作為弟子，騙取你的信任，你竟真的沒能發現，哈哈哈哈哈哈，嘴上說不在乎，百家爭霸結束那晚，是誰在房間裏又哭又喊，還用自己所有錢買喪物來燒！”降郁大笑道。
“我是什麽都不在乎…因為我一無所有，我親手殺了我全家人，滅了情家…你覺得我該怎麽辦…我從來沒求過別人什麽，這是第一次…降家主，殺了我就別碰盡歡了…”他說完最後一句，身體應聲倒地，沒了氣息。降郁一臉冷笑站在情愉的屍體身旁，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漸漸失去光芒。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似水珠似星辰的靈氣，眼前繪成一副場景。熊熊烈火，天空中黑煙彌漫，地上血流成河，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位女子正一劍刺入盡家家主的胸口，滿臉淚水，“對不起…我對不起盡歡和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詩幸…我們輩分的恩怨…為什麽叫小輩償還…他們還小，還有很多機會，我不懂你為什麽離開我，讓盡歡沒有母親…”盡家主哽咽道。
“我和你不合適，盡歡你可以照顧好，但情愉也不能沒有母親…”盡家主說完就死去了，盡家不管內外都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畫面到此結束。
這時降郁轉了個身，沒再說話，萬世昭旋即問道：“降家主，您接下來還要繼續覆仇嗎？”
“不了…我還是準備回去，重新來過，以前的事不是說忘就忘的，但仇報了我也不會再提起…”降郁道。
“你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萬世昭問道，心中也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降郁忍不住笑了，卻不是因開心，“就…天天做夢夢見都是他對著我笑，早上起來枕巾濕了，被子也濕了，不過這幾年好多了。”
“嗯，人們傳言你死了。”萬世昭輕聲道。
降郁笑道：“一千年前就死了，現在又活過來了，後會有期！”隨後消失了身影。
萬世昭跑向千年翊，張開雙臂抱了上去，“千年，我告訴你一件事。”
千年翊轉過身，笑容滿面，“什麽事？”
“其實，我早就知道香雪是誰，只是不想識破她。”
“那你還準備找她嗎？”千年翊問道。
“不找了，她不會再害人，她也從未害過人，其實她不是死於斬首，而是獻祭，正如盡望鄉所說，獻祭而死，除非找限定生辰的人替換，不然不能離開獻祭之地。我當年在山洞遇見的女子，也並非她的真身。”
“那你對於自己的封印呢？”千年翊輕聲問道。
“我當時確實感覺不公，覺得不值得，但現在都過去了，我們什麽風雨沒見過，不是什麽要緊的…”他楞了楞，心中更多是對包子鋪的向往，“我們回家吧！回包子鋪，我想吃你做的包子了…”
“好，我做豆沙餡的，做很多，保證你吃個夠。”
萬世昭聽了千年翊的話，卻趕往另一個地方——梅花園旁的古宅，這是他早就想去但騰不出時間，他想看看木棺材上到底刻了什麽，難不成真是所謂的“鬼畫符”。
他用黑色墨水刷在表面，最後將紙張貼在其上，呈現出的是滿紙張的“我愛你”，正如所想，但這時，千年翊早就不知躲到何處，萬世昭只能耐下性子笑了又笑。
不平行的兩條直線在相交後總是各奔東西，但若這兩條直線從一開始便重合延伸，也就成了永恒的——
共歲華年，長長久久！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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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昭和千年翊在一旁看著香雪繼續道：“我還知道，降郁恨透了盡望鄉。他或許殺不了盡望鄉本人，卻能對盡望鄉身邊重要之人下手。他從前同我說過，他有一位至交好友，名喚情愉。”
“盡望鄉是不是改過名字，他改名前叫什麽？”萬世昭問道。
“他以前說過，好像叫盡歡。”香雪慢條斯理道。
“盡歡？我見過他，情愉是誰？！”萬世昭慌忙問道。
“好像是情家一個小子，別看樣子和善，其實嚇人的很，殺了自己師門所有人，最後自己稱霸，不過早就過去一千年了。“香雪道。
萬世昭聽見香雪的話，回想起先前的民間故事，和她的話十有八九，但萬世昭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竟是他“師父”，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和千年翊趕往搖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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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香雪的話還在耳邊盤旋——情愉，殺盡師門，稱霸一方，已是千年之前的人。
“世昭，有什麽事呀？”某人親和的問道，親和到讓萬世昭落下淚來。
“師父……你到底是誰？”萬世昭聲音小之又小。
“我是你師父。”某人語氣不變，其實從未變過。萬世昭接著道：“你是情愉，我說的對吧！”
長久的沈默之後，某人輕輕嘆了一聲，那聲嘆息裏，說不清是釋然，還是悲涼，就在他剛想開口說話的一剎那，一道人影從一旁沖出，一劍穿過其腹部。
萬世昭楞住了，沒有喊叫，沒有想以前那樣跑上前，只是靜靜的看著，待看清那道黑影的臉，再熟悉不過，那是早在幾個月前就咬舌自盡的黯銷魂！
“黯銷魂？你怎麽會在這裏？！”萬世昭問道。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還有，我不是黯銷魂，我叫降郁。”他怒道，不給人留絲毫情面。手中握著長劍，鮮血正順著鋒利的劍刃流通下來。
情愉眼中竟沒有憤怒，只是身體顫抖的跌坐在地，一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傷口，“世昭…你想知道嗎，我告訴你…盡歡是我父親結拜兄弟的兒子，我們從小要好，後來百家爭霸，因為我父親和他父親一點私人恩怨，加上我父親好勝的心理…他不聽取我，撒氣於盡家…剩下的事，應每人都知道了…”情愉咳出一口血沫，轉問降郁：“我不為你殺我而感到不公，我只想知道原因…”
“渝水家主相信你認得，我和他也是高山流水知音一場，卻因為盡望鄉的虛榮心慘死，你說我能找誰？每個人都能看誰不順眼就殺誰，我又何曾不能，我要讓盡望鄉看著他的摯友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降郁對情愉道，透出骨子裏的惡意。
情愉對著天空大笑：“我和盡歡現在沒有任何瓜葛，百家爭霸前我們鬧了場矛盾，他肯定恨死我了，恨我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殺了他…我是個人嗎…！”
“我待在你的這假裝作為弟子，騙取你的信任，你竟真的沒能發現，哈哈哈哈哈哈，嘴上說不在乎，百家爭霸結束那晚，是誰在房間裏又哭又喊，還用自己所有錢買喪物來燒！”降郁大笑道。
“我是什麽都不在乎…因為我一無所有，我親手殺了我全家人，滅了情家…你覺得我該怎麽辦…我從來沒求過別人什麽，這是第一次…降家主，殺了我就別碰盡歡了…”他說完最後一句，身體應聲倒地，沒了氣息。降郁一臉冷笑站在情愉的屍體身旁，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漸漸失去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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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就知道香雪是誰，只是不想識破她。”
“那你還準備找她嗎？”千年翊問道。
“不找了，她不會再害人，她也從未害過人，其實她不是死於斬首，而是獻祭，正如盡望鄉所說，獻祭而死，除非找限定生辰的人替換，不然不能離開獻祭之地。我當年在山洞遇見的女子，也並非她的真身。”
“那你對於自己的封印呢？”千年翊輕聲問道。
“我當時確實感覺不公，覺得不值得，但現在都過去了，我們什麽風雨沒見過，不是什麽要緊的…”他楞了楞，心中更多是對包子鋪的向往，“我們回家吧！回包子鋪，我想吃你做的包子了…”
“好，我做豆沙餡的，做很多，保證你吃個夠。”
萬世昭聽了千年翊的話，卻趕往另一個地方——梅花園旁的古宅，這是他早就想去但騰不出時間，他想看看木棺材上到底刻了什麽，難不成真是所謂的“鬼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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