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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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語2
天到了該亮的時間，卻還是黑暗一片，月亮仍然還天上掛著，夜晚漸長，白晝漸短。
萬世昭一大早爬起來，準備下魈河然後去街上，今日是中秋節。這錦官城有一座菩薩廟，傳說十多年前，錦官一直幹旱，河船幹裂，莊稼幹死，三年都沒下一場雨，民不聊生，直到城裏派人修了一座菩薩廟，當天完工，當天就下了一場大雨，從此人們稱菩薩為“慈世”，世代供奉，信徒無數。今日便是廟會。
城內人都著急準備，燈火、食品………
萬世昭將斷裂的忘川劍放入魈河，雖然斷了但還是有神力，可以勉強鎮壓水鬼。他進城，只見一架長梯，一個老翁站在梯子上，手拿燈籠正要掛上去。
“大爺！您下來！我來掛！”
老翁低下頭，看著身著紅衣的少年，笑著道：“不用了，馬上掛完了。”
“沒關系，我來，我怕您…”萬世昭剛想說出口，又怕人家覺得晦氣，就憋在嘴中。“沒關系，我來。”
“哈哈，好，你們年輕人身體好，你來。”
萬世昭拉起衣擺，爬上梯子，老翁見萬世昭的腳，忙道：“小夥子，快下來。”
“不用，我已經可以走路了。”萬世快速把燈籠掛上去，然後笑起來。
“謝謝小夥子，走路小心。”
“大爺您也小心。”
他繼續往前走，聽見前面有笑聲，且越來越近，果真有一群五六歲的孩子手拿風箏，放得很高，很遠。
“一條大魚！”一個小姑娘叫道，笑得很歡。
萬世昭擡頭看去，果真是一條“飛”在天上的大魚，五彩的鱗片，隨風飄揚的魚尾，每個孩童眼裏都是光和那條大魚，他們跟著大魚跑，嘴裏呼喊著，“別讓它掉下來了，飛高點兒，再飛高點兒！”
一個男孩子直跺腳，怒火往上竄，叫道：“這是我的風箏，你們愛玩自己買去。”
另一個孩子回應：“有風箏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我以後自己開一家風箏鋪，做老板，有要不完的風箏。”
“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娘不可能讓你開店，你敢不敢回家再說一遍，怕不是要被打屁股！”
“我娘說的不算，我以後肯定掙花不完的錢，讓我娘心服口服。”
萬世昭看的直笑，走上前，將早已落地的風箏撿起來，遞還給孩子們，“小朋友們，不要吵了，風箏落到地上，可是會壞的，保管好了。”
其中一個孩子嘻笑，嘲笑一旁的孩子“人家大哥哥都說了，風箏落到地上是會壞的，你不會這都不知道吧！還做風箏，風箏都給你刮跑！哈哈哈！”
旁邊的孩子直吐舌頭。
一個小姑娘道：“你們都想什麽呢！我的夢想是，住在錦官城，天天都有糖吃！”
萬世昭道：“不錯的夢想。”
“那…大哥哥的夢想是什麽？”
“我呀？嗯…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另一個孩子道：“大哥哥的夢想真簡單。”
萬世昭摸了摸孩子的頭，道：“你覺得這樣不好？
“沒有！當然好。”
“哈哈，走吧！你們好好玩，我先行一步，有點事兒。”
“好的大哥哥！”幾個孩子拉著大魚朝遠處跑去，腳步輕快，一個孩子在前，兩個孩子在後，追戲打鬧，更加快活。
他來到一家喪葬用品店，裏面要麽是葬禮的花圈，焚燒的紙錢，或是看家的犬，養殖的雞、鴨，做飯的廚子，端茶倒水照顧人的仆從……而他們都有自己的名字——看家的犬叫“門衛”，做飯的廚子叫“大勺”，還有兩個仆從，一個叫“金童”，一個叫“玉女”，而雞、鴨是沒有名字的。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沒有生命，眼睛不會眨，鼻子不會喘氣，身子不會動，叫他名字也不會應。
一人走出來，見萬世昭，道：“公子要點什麽？”
“嗯…紙錢，紙人…”
“壽衣不用嗎？”
“不用，人走的那天就買好了。”萬世昭掏出昨日師父給的錢，遞給老板，“這些，應該夠了。”
老板接下，“夠了，夠了，公子節哀。”
萬世昭點點頭。
葬禮是有人幫忙的，身子壯實的人幫著擡棺材；瘦弱的人幫著背東西，撒紙錢，燒香，唱哀歌。
萬世昭換了一件白色的衣袍，一直低著頭，走在一旁，看著棺材不說話。聽一旁人講閑，“這小道長也真是可憐，才十五六歲，就一個家人都沒了。”
“他爹娘也是，那麽小就丟給一個老太婆，自己私奔去了，不負責任！”
“就是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萬世昭在一旁一直聽著，但他明白，爹娘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不說他也知道。
“萬道長，棺材就擺這裏是吧？”
“嗯，對。”
眾人將棺材放入土坑，一鏟一鏟將土蓋上，漸漸看不見那紅棺木，消失在泥土中，天空還飄著小雨，比絲線還細，還輕盈。
萬世昭呼出一口氣，燃起火焰，將紙錢、紙人、其他東西，一齊燒了。
外婆，願您安息……
一人拍了拍萬世昭的背，與他說：“小道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們都得經歷，您看，上個月，我們哪有戶人家的妻兒生病了，還全家請人跳大神，結果……還是沒好，現在人也快不在了……”
“我懂，小孩子也懂，我只是覺得，人死了，當天傷心一會兒，後面該忘就忘了，人們繼續以往的生活，白天耕作，夜晚睡覺，清明時哭一下，想起來一會兒，很快就又忘了，接著生活……所以，人活著，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你去問問別人吧！總能知道，別和自己過不去，人要往前看。”
萬世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忍不住的發笑，“我也真瞧不起我自己，什麽事都要問別人，什麽事都要別人來做，是太笨了，還是真的想不出……”
深秋，才到酉時天便全黑，天上陰雲密布，見不到星光，見不到月光，只有黑暗的如黑洞的天空。街上卻熱鬧非凡，燈火闌珊。
萬世昭走在街上，廟會總要到晚上，也許是人們的習慣，或是原本的安排，總之一切都要到晚上。錦江上也車水馬龍，而這所謂的“車水馬龍”就是行船和燈火。今晚還要人們只是期待的戲劇，平安戲，吉祥戲，樣樣都有。
街上賣什麽的都有，手捏的泥人兒，左右晃的手搖鼓，五彩的糖球，左搖右晃也不倒的不倒翁……
“老板，燈籠來一個。”是個姑娘，嘴裏說著。
萬世昭小跑過去，“青姑娘！”
這便是青燈塵，她轉過身，見萬世昭，道：“怎麽，小昭昭，成紅人就忘了你的親友團是吧？”
“沒有，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青家地界離錦官遠，到那你也不一定在，還不如憑緣分相見。”
“找借口，你肯定是把我們姐弟倆忘了。”
“是小年春嗎？我沒有忘記他，記的好好的。”
“算你識相。”她拿起兩個燈籠，錢在剛剛就給了，遞給萬世昭一個，道：“送你了！”
“燈籠？”
“你可別不要，這燈籠做的精巧別致，平時可買不到，每年才一次廟會。”
“嗯，你送的我不會拒絕，謝謝青姑娘。”
“叫姐姐！”
“哦，燈塵姐姐。”
“這還差不多。”
“姐姐最近都在幹嘛，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青燈塵跺跺腳，“想起來我就生氣！？我父母也是的，說什麽女孩子就該到時間找個男人嫁了！憑什麽！就憑我是女孩子！？就憑他們一句話？！”
“你自己的人生該由你自己駕馭，不管男女老少，還是什麽人，你是個人，不是別的什麽。”
“謝謝你，小明也，我很高興。”
萬世昭沒說什麽，只是輕輕一笑。
“真是不懂，你怎麽會安慰人，不去討個姑娘來家裏真是可惜，有什麽是你不行的。”青燈塵不是這樣一個人，她自然是故意那麽說，旋即顯出本相，“論情場，你不行～”
萬世昭秒懂，“然後？”
“你心儀什麽樣的女子？”萬世昭聽了她的話，先是苦想，“若非要讓我說的話，溫柔善良，爛漫真誠，勤儉持家，多才多藝，有勤儉持家多才多藝兩點她不一定要做到，但另外兩點絕對要有。”
“沒想到小明也要求那麽高，沒有幾個姑娘願意嫁給你嘍～小明也要孤獨終老了。”
“我不稀罕誰，也沒誰稀罕我。”
青燈塵一臉無奈，“你這是釋懷了。”
“沒有！”
“睜著眼睛說瞎話。”青燈塵說著。
回家吧！家裏有家人，很溫暖；回家吧！家裏有親情，很快樂。
青燈塵拿著燈籠消失在人海中，只有萬世昭站在原地發呆，回過神來，周圍已空無一人，看來發呆不是件好事兒。
等他逛不下去了，回到搖滾臺，燈滅了，人也休息了，一切靜寂無聲，像是都被吞沒。家裏沒有家人，還能叫家嗎？他從此不願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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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到了該亮的時間，卻還是黑暗一片，月亮仍然還天上掛著，夜晚漸長，白晝漸短。
萬世昭一大早爬起來，準備下魈河然後去街上，今日是中秋節。這錦官城有一座菩薩廟，傳說十多年前，錦官一直幹旱，河船幹裂，莊稼幹死，三年都沒下一場雨，民不聊生，直到城裏派人修了一座菩薩廟，當天完工，當天就下了一場大雨，從此人們稱菩薩為“慈世”，世代供奉，信徒無數。今日便是廟會。
城內人都著急準備，燈火、食品………
萬世昭將斷裂的忘川劍放入魈河，雖然斷了但還是有神力，可以勉強鎮壓水鬼。他進城，只見一架長梯，一個老翁站在梯子上，手拿燈籠正要掛上去。
“大爺！您下來！我來掛！”
老翁低下頭，看著身著紅衣的少年，笑著道：“不用了，馬上掛完了。”
“沒關系，我來，我怕您…”萬世昭剛想說出口，又怕人家覺得晦氣，就憋在嘴中。“沒關系，我來。”
“哈哈，好，你們年輕人身體好，你來。”
萬世昭拉起衣擺，爬上梯子，老翁見萬世昭的腳，忙道：“小夥子，快下來。”
“不用，我已經可以走路了。”萬世快速把燈籠掛上去，然後笑起來。
“謝謝小夥子，走路小心。”
“大爺您也小心。”
他繼續往前走，聽見前面有笑聲，且越來越近，果真有一群五六歲的孩子手拿風箏，放得很高，很遠。
“一條大魚！”一個小姑娘叫道，笑得很歡。
萬世昭擡頭看去，果真是一條“飛”在天上的大魚，五彩的鱗片，隨風飄揚的魚尾，每個孩童眼裏都是光和那條大魚，他們跟著大魚跑，嘴裏呼喊著，“別讓它掉下來了，飛高點兒，再飛高點兒！”
一個男孩子直跺腳，怒火往上竄，叫道：“這是我的風箏，你們愛玩自己買去。”
另一個孩子回應：“有風箏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我以後自己開一家風箏鋪，做老板，有要不完的風箏。”
“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娘不可能讓你開店，你敢不敢回家再說一遍，怕不是要被打屁股！”
“我娘說的不算，我以後肯定掙花不完的錢，讓我娘心服口服。”
萬世昭看的直笑，走上前，將早已落地的風箏撿起來，遞還給孩子們，“小朋友們，不要吵了，風箏落到地上，可是會壞的，保管好了。”
其中一個孩子嘻笑，嘲笑一旁的孩子“人家大哥哥都說了，風箏落到地上是會壞的，你不會這都不知道吧！還做風箏，風箏都給你刮跑！哈哈哈！”
旁邊的孩子直吐舌頭。
一個小姑娘道：“你們都想什麽呢！我的夢想是，住在錦官城，天天都有糖吃！”
萬世昭道：“不錯的夢想。”
“那…大哥哥的夢想是什麽？”
“我呀？嗯…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另一個孩子道：“大哥哥的夢想真簡單。”
萬世昭摸了摸孩子的頭，道：“你覺得這樣不好？
“沒有！當然好。”
“哈哈，走吧！你們好好玩，我先行一步，有點事兒。”
“好的大哥哥！”幾個孩子拉著大魚朝遠處跑去，腳步輕快，一個孩子在前，兩個孩子在後，追戲打鬧，更加快活。
他來到一家喪葬用品店，裏面要麽是葬禮的花圈，焚燒的紙錢，或是看家的犬，養殖的雞、鴨，做飯的廚子，端茶倒水照顧人的仆從……而他們都有自己的名字——看家的犬叫“門衛”，做飯的廚子叫“大勺”，還有兩個仆從，一個叫“金童”，一個叫“玉女”，而雞、鴨是沒有名字的。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沒有生命，眼睛不會眨，鼻子不會喘氣，身子不會動，叫他名字也不會應。
一人走出來，見萬世昭，道：“公子要點什麽？”
“嗯…紙錢，紙人…”
“壽衣不用嗎？”
“不用，人走的那天就買好了。”萬世昭掏出昨日師父給的錢，遞給老板，“這些，應該夠了。”
老板接下，“夠了，夠了，公子節哀。”
萬世昭點點頭。
葬禮是有人幫忙的，身子壯實的人幫著擡棺材；瘦弱的人幫著背東西，撒紙錢，燒香，唱哀歌。
萬世昭換了一件白色的衣袍，一直低著頭，走在一旁，看著棺材不說話。聽一旁人講閑，“這小道長也真是可憐，才十五六歲，就一個家人都沒了。”
“他爹娘也是，那麽小就丟給一個老太婆，自己私奔去了，不負責任！”
“就是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萬世昭在一旁一直聽著，但他明白，爹娘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不說他也知道。
“萬道長，棺材就擺這裏是吧？”
“嗯，對。”
眾人將棺材放入土坑，一鏟一鏟將土蓋上，漸漸看不見那紅棺木，消失在泥土中，天空還飄著小雨，比絲線還細，還輕盈。
萬世昭呼出一口氣，燃起火焰，將紙錢、紙人、其他東西，一齊燒了。
外婆，願您安息……
一人拍了拍萬世昭的背，與他說：“小道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們都得經歷，您看，上個月，我們哪有戶人家的妻兒生病了，還全家請人跳大神，結果……還是沒好，現在人也快不在了……”
“我懂，小孩子也懂，我只是覺得，人死了，當天傷心一會兒，後面該忘就忘了，人們繼續以往的生活，白天耕作，夜晚睡覺，清明時哭一下，想起來一會兒，很快就又忘了，接著生活……所以，人活著，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你去問問別人吧！總能知道，別和自己過不去，人要往前看。”
萬世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忍不住的發笑，“我也真瞧不起我自己，什麽事都要問別人，什麽事都要別人來做，是太笨了，還是真的想不出……”
深秋，才到酉時天便全黑，天上陰雲密布，見不到星光，見不到月光，只有黑暗的如黑洞的天空。街上卻熱鬧非凡，燈火闌珊。
萬世昭走在街上，廟會總要到晚上，也許是人們的習慣，或是原本的安排，總之一切都要到晚上。錦江上也車水馬龍，而這所謂的“車水馬龍”就是行船和燈火。今晚還要人們只是期待的戲劇，平安戲，吉祥戲，樣樣都有。
街上賣什麽的都有，手捏的泥人兒，左右晃的手搖鼓，五彩的糖球，左搖右晃也不倒的不倒翁……
“老板，燈籠來一個。”是個姑娘，嘴裏說著。
萬世昭小跑過去，“青姑娘！”
這便是青燈塵，她轉過身，見萬世昭，道：“怎麽，小昭昭，成紅人就忘了你的親友團是吧？”
“沒有，我也不知道你住哪，青家地界離錦官遠，到那你也不一定在，還不如憑緣分相見。”
“找借口，你肯定是把我們姐弟倆忘了。”
“是小年春嗎？我沒有忘記他，記的好好的。”
“算你識相。”她拿起兩個燈籠，錢在剛剛就給了，遞給萬世昭一個，道：“送你了！”
“燈籠？”
“你可別不要，這燈籠做的精巧別致，平時可買不到，每年才一次廟會。”
“嗯，你送的我不會拒絕，謝謝青姑娘。”
“叫姐姐！”
“哦，燈塵姐姐。”
“這還差不多。”
“姐姐最近都在幹嘛，我好久沒見到你了。”
青燈塵跺跺腳，“想起來我就生氣！？我父母也是的，說什麽女孩子就該到時間找個男人嫁了！憑什麽！就憑我是女孩子！？就憑他們一句話？！”
“你自己的人生該由你自己駕馭，不管男女老少，還是什麽人，你是個人，不是別的什麽。”
“謝謝你，小明也，我很高興。”
萬世昭沒說什麽，只是輕輕一笑。
“真是不懂，你怎麽會安慰人，不去討個姑娘來家裏真是可惜，有什麽是你不行的。”青燈塵不是這樣一個人，她自然是故意那麽說，旋即顯出本相，“論情場，你不行～”
萬世昭秒懂，“然後？”
“你心儀什麽樣的女子？”萬世昭聽了她的話，先是苦想，“若非要讓我說的話，溫柔善良，爛漫真誠，勤儉持家，多才多藝，有勤儉持家多才多藝兩點她不一定要做到，但另外兩點絕對要有。”
“沒想到小明也要求那麽高，沒有幾個姑娘願意嫁給你嘍～小明也要孤獨終老了。”
“我不稀罕誰，也沒誰稀罕我。”
青燈塵一臉無奈，“你這是釋懷了。”
“沒有！”
“睜著眼睛說瞎話。”青燈塵說著。
回家吧！家裏有家人，很溫暖；回家吧！家裏有親情，很快樂。
青燈塵拿著燈籠消失在人海中，只有萬世昭站在原地發呆，回過神來，周圍已空無一人，看來發呆不是件好事兒。
等他逛不下去了，回到搖滾臺，燈滅了，人也休息了，一切靜寂無聲，像是都被吞沒。家裏沒有家人，還能叫家嗎？他從此不願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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