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新】他要保護公主,打……

關燈
第72章 第 72 章 【新】他要保護公主,打……

過了正月, 二月春風吹醒百花,料峭春寒中,已經有賞不完的美景了。

聽完明洛的稟報, 趙容璋走出花園,系上披風, 往身上也藏了兩件暗器,對觀玄道:“走吧, 我們去肅王府吃宴席, 慶祝他終於打了場勝仗, 大敗戎狄, 真是風光無限啊。”

她笑盈盈地對明洛道:“把趙瑜也叫上吧,他可好久沒與皇叔見面了。”

觀玄明白公主此去赴宴的真實目的,溫和地笑了笑。

他要保護公主,打好接下來的這場屬於她的勝仗。

肅王府內, 已經一片熱鬧。朝廷百官大多都站好了隊, 紛紛加入了請趙玨退位,擁立肅王為帝的陣營裏,今天都來慶賀了。據說, 現在每日早朝都沒幾個大臣去了, 面對空蕩蕩的金鑾殿,趙玨又氣又悲,卻不敢發火。肅王的勝利,似乎已是板上釘釘。

席上觥籌交錯,直到一聲“映容公主到”, 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地安靜了下來。

肅王哼笑,並不理會,繼續與人敬酒, 席上便接著熱鬧起來。

若說原本還對趙容璋有些忌憚,現在的肅王,得到了朝廷大部分將領和百姓的支持與擁護,對她,已經不屑於放在心上了。她那十萬兵馬,跟他的幾十萬大軍相比,算得了什麽?更不要說如今他是人心所向,民間都有他是天命所歸的童謠在傳唱了,誰會支持一個小小女娃的野心?

該有的他都有了,時機成熟了,也是時候和她清算了。

趙容璋進來了,後面還跟著趙瑜。趙瑜快步走到了肅王面前,表情覆雜地行禮,道了一聲“父王”。肅王對他卻沒有好臉色,這個兒子太不中用了。但大喜的日子,他不欲計較,招手讓他們都落座。

趙容璋並不客氣,吃了多多的肉,還喝了點酒。

推杯換盞間,大部分人都吃得酒酣耳熱了,有人拿趙容璋開起了玩笑,說幸而她當初逃了和親,否則突厥王定會對她十分滿意,哪還會舉兵南下,哪還會有肅王打勝仗,逼退趙玨的機會?

趙容璋只是笑,肅王欲醉不醉,借著酒意問道:“皇侄兒,你父皇去時,我很痛心。日後,讓宗人府把你記在我的名下,從此繼續做我大周唯一的小公主,如何?榮華富貴,權勢滔天,你想要什麽,我都如你父皇在時,一樣給你。如何?”

有人誇張地稱讚起肅王與先皇之間的手足之情,稱讚起他的德心仁厚,一片拳拳愛侄之心。

趙容璋吃得差不多了,扭了扭脖子:“我要的,我父皇給得起,皇叔卻未必。”

肅王的臉一下拉長了:“哦?你且說說。”

趙容璋慢慢站起來,挑眉:“我要皇位,皇叔給得起?”

眾人皆未料到她會在這種場合下說出這樣的野心,表情都變了,有見風使舵的,立刻大罵她的囂張和無禮。

肅王氣定神閑,笑道:“難道你父皇給得起?既如此,當初怎麽沒傳給你?”

“給不給得起,首先得看看你有沒有吧?”趙容璋從袖中一掏,“唰”地亮出一把可伸縮的長劍,一劍紮在桌面上。

眾人大怒,正要咒罵,卻聽見肅王恐慌地倒吸了一口氣,叫道:“你,你什——”

他話都沒有說完,一道血珠迸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玄衣少年沒表情地拉著匕首,切割著他的脖子。

“父王——!”席上肅王的幾個兒子既驚又怒,大叫著喊上護衛沖上去與少年搏殺,還有更多的人朝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制服映容公主。

那些賓客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哭號不止,屁滾尿流地往外逃竄,然而,一個身姿如鶴的女官騎馬在府前,已經領著人將整個肅王府圍了個水洩不通。肅王的大半精銳兵力還滯留在北邊的戰場上,府兵之中能與趙容璋的精兵相抗衡的,不多。

肅王的頭太大,脖子又粗,割起來並不爽利,觀玄趁手從一個人手裏奪了把刀,一刀幹脆地斬斷了。

敬重一生的父王居然就這樣狼狽而慘烈地死在了面前,兒子們有的比賓客還慌亂,剩下那兩三個還算有些血性的,卻無一是觀玄的對手。

最後只有趙瑜能與他對付幾招,但隨著趙容璋的鼓掌聲響起,他的胸膛也被觀玄一劍貫穿了。

觀玄把這些人頭交給趙容璋,趙容璋很嫌棄,但還是扇著鼻子拎了過來,給眾人展示。方才沖她叫囂的人膽子偏是最小的,完全不敢睜眼,趙容璋讓人掰過他的臉,掀開他的眼皮,仔仔細細看過每一顆滴著血,面目猙獰的人頭:“都知道是誰的頭吧?嗯?”

“肅,肅王……”

“是我大周的亂臣賊子,通敵叛國的罪人!”趙容璋丟掉這些骯臟的頭顱,掏出帕子擦手,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回蕩開來,“拿上來!”

明洛闊步上前,將一封封書信遞給趙容璋,趙容璋一張張展開,展示給這些參加宴席的百官:“這就是他寫給突厥王的親筆信!有人認得他的筆跡吧?我知道,你們之中,與他有往來的,還不少。”

眾人抖抖索索,想搖頭,又畏懼。

趙容璋慢條斯理地將信一一收起來,語氣放緩許多:“都別怕。他是意圖謀反的大罪之人,你們又不是。我都知道,你們是被蒙騙了,誰能想到被我皇兄視為社稷肱股之臣的皇叔肅王,會假借對抗戎狄之名,與戎狄私下交易呢?還以下犯上,想以清君側為名逼我皇兄退位。現在,我都查明了,即刻就會入宮,告訴皇兄各位的冤屈。”

堂內立刻齊刷刷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齊聲泣道:“謝長公主明鑒!”

肅王和他的兒子們,都屍首分離了,縱使這王府之中還有數千數萬的護衛,這天下之中還有數萬數十萬他們的兵馬,再無人能調動,也就不能拿趙容璋如何。

趙容璋拿走了肅王所有的兵符。她連手也未洗,拴著這五六個人頭,晃悠著騎馬進了宮。

時隔一年,再次見面,趙玨已然沒了當初的氣焰,面對趙容璋的囂張肆意,只敢低頭假裝沒有看見。

趙容璋做到了之前給他的承諾,既解決了北邊的戰事,又解決了肅王帶來的禍亂。代價是,要他寫下死後傳位趙珠的遺詔……趙玨將早已寫好的遺詔,拿給趙容璋看。

趙容璋垂視著看完了,問他:“喜歡春風還是谷雨?”

趙玨不明所以,囁嚅著道:“春風催生,谷雨潤物,都是天地運行的節律,百姓耕種的依憑。我,一介凡夫……不敢以喜惡評判。”

他居然自稱凡夫俗子,趙容璋彎眸笑了,愉快地道:“廢話真多。我剛想起來,中間還有個清明呢。你就喜歡清明吧。”

趙容璋甩手把頭都丟給他,拽拽韁繩,往仁壽宮而去。

仁壽宮內,太皇太後依然闔眸坐在窗下,手上撚著一串光滑的佛珠。鬢上的斑白,又多出許多。趙珠如今已經能說一口流利話了,正和宮女跑跑跳跳地玩鬧。

趙容璋瞥了一眼,接過瑞安姑姑奉來的一方浸過溫水的絲帕,擦去了手上未幹的血跡。

“皇奶奶,好久不見。聽說你想我。”

太皇太後睜開眼,目光疲憊地打量她,半晌後,輕聲嘆息:“你瘦了,高了。”

“是不是更像我的母親了?”

太皇太後不言。

趙容璋接過了瑞安遞來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上。她在太皇太後對面坐下,支起腮道:“我一直很敬重皇奶奶。您對我與母親,有恩情,我都記著。若不是您刻意放過我一馬又一馬,我很難活著回來。”

當初沖撞了她的和親隊伍,打亂了她最原本計劃的,是她,一路派人追拿她的,也是她。但如果沒有這些事,她也未必能能聯系上雙安和素曇,事情的發展,未必會有今天這樣順利。

明洛對於太皇太後是否在有意磨煉她的猜測,不無道理。

“你太聰明。”

“對。”趙容璋自誇道,“我不但聰明,還善良,知感恩。趙玨的遺詔,我看到了,他要死後傳位趙珠。皇奶奶,你與我一同垂簾聽政,如何?”

“你容不得趙玨的性命,也容不了趙珠。你想容他到幾時?”

趙容璋點點臉頰,思索道:“還沒有想好。畢竟大周這兩年氣血大傷,好不容易打退了戎狄,平定了叛亂,扶持上去的皇帝如果一個接一個死得太快了,也不好。皇奶奶如此疼愛他,那必不能讓他走在您前面吧。”

太皇太後睜開眼:“他走不到我後面。”

趙容璋眼神冰冷地笑著看向地上的趙珠:“吃那麽胖,又沒有熱毒在身,可沒那麽容易駕崩。”

“你的母親,比你還要聰明。她料定了,你善良。或者,她不要你為難,不要你受需要下定決心的苦。她要你的手上身上都幹幹凈凈,不必背負太多的不義之名。”太皇太後凝視著她,唇微張著,剩下的話,怎麽也吐不出來了。

趙容璋不明白她這樣說是什麽意思,皺眉等著她的下文。

太皇太後的目光落向了玩得正高興的趙珠,趙珠正順著瑞安手指的方向,看著趙容璋,叫她姐姐。太皇太後嘆息道:“你母親找到了熱毒的一種解法,徹徹底底,一勞永逸的解法——同母所生的孩子,總會有一個是健健康康,沒有熱毒的。他的心頭血,是最好的藥引。

“她十月懷胎所喝下的,並不是什麽保胎藥。是趙珠的催命符,讓他註定活不過五歲的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