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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新】“公主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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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新】“公主愛我。”

兵符到手, 五千兵將俯首稱臣。趙容璋俯視著這一幹人馬,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快慰。她睨著趙瑜:“世子,與我一同商議北上事宜吧?”

趙瑜弓著腰, 點頭稱是。

主將死了,兩塊兵符都落到了趙容璋的手裏, 他在這裏,相當於成為了趙容璋用來對付肅王的人質。

進了議事堂, 分別落座以後, 眾人就對北上清君側的事展開了討論。議論完和肅王匯合的事以後, 趙容璋將趙瑜攆了出去。又議事議到下午, 眾人才散席。

剛走出議事堂,趙容璋腳步不禁一頓,餘光瞥向側後方。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是觀玄的存在感。她抱臂站定, 拖長聲調道:“出來吧, 你用得著嗎?”

現在誰還不知道他?

眼前光影一晃,少年如一滴入水的墨,輕巧地現了身, 抿唇笑著站在她面前。

今天陽光正好, 檐下的冰棱正“滴答滴答”往下落水珠,但光澤都沒有他的眼眸剔透,聲音都沒有他的嗓音清亮:“我又可以做你的暗衛了。”

趙容璋湊近臉,對他的眼睛揮揮手:“眼睛也好啦?”

觀玄眸光流動,含笑地點頭。

趙容璋挪動腳步, 慢悠悠往外走:“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當然是有的,但她後面還綴著這麽一長串的外人。他落後她半步,垂眸望著她軟白的臉頰, 卷長的睫毛,低聲道:“我在柳葉村的時候,我那時候在想……就算你早晚嫌棄我,不要我,我也要在你身邊。不論怎樣,我就是要回去。”

“嗯哼?”

觀玄臉微微有些紅:“然後公主來救我了。公主愛我。”

趙容璋擡眸瞥一眼他,他一雙睫毛如蝶翼般亂振,鼻梁上的小痣因此更晃人眼。她擡高下巴:“哼。你知道就好。”

觀玄整個人已經幸福得不行,話慢慢多起來:“我太小的時候,生病沒有錢治,就不會說話了。正好,也不會怕疼喊疼了,他們送我去做藥人,可以換到一點錢。然後的事我不記得了。他們又把我送回家,就有人把我牽走,賣給別人換錢了。我記不清我做過藥人,不是想對公主隱瞞。”

趙容璋聽完了,腳步沒有停,半晌問:“做藥人疼嗎?”

“可能有一點,我記不得了。”

什麽都記得,單不記得這個,是很疼才對吧?趙容璋不語。如果不是吳老頭子那日說起他血脈奇特,像被藥石淬煉過,她還真是想不到這一塊。怪不得他體質如此強勁,幾度瀕死都活了過來,也算因禍得福?

其實關於他的身世,她早讓素曇去查明了。她好奇他,想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久遠的幼年。朝廷征要鰣魚,他生父服役,不慎船翻溺亡了,生母帶著一個更小的孩子改嫁了,他應該就是那時候被生母賣進了暗閣。

明知道答案,趙容璋還是想問:“你恨不恨他們?”

觀玄笑道:“他們也沒有辦法。”

“而且,”他補充,聲音更輕了一些,“我很幸福了,現在。”

趙容璋唇也彎起來:“做我一輩子的暗衛,就這麽高興了?”

“嗯嗯。”他點頭。

“可是你現在一點也不暗了,誰都知道你了。”

“不妨礙,殺誰都不難。”

“我要是想寵幸你,得天天像那樣偷情嗎?”

這樣的話拉到大白天底下說,公主還不避人,觀玄耳朵尖都紅透了。他羞道:“公主想怎麽玩我,就怎麽玩,旁人不能置喙。”

“可是會很麻煩。我要是每天都想和你睡在一起,那每天都得偷偷摸摸的?”趙容璋佯裝苦惱。

觀玄露出了糾結的表情:“我做貼身侍衛好不好?公主可以光明正大地玩。”

“還有過些年,我真有皇位需要女兒繼承了,有人心懷不軌,冒充她的生父,企圖奪位,又該怎麽辦?”

觀玄不知道話題怎麽忽然跑了那麽遠,立刻道:“我殺了他們。”

他跟緊了走在前面的公主,語氣裏有了不安:“我會很好,什麽都很好,讓公主只愛我,不會有別人。”

趙容璋被他好笑到了,對他輕輕翻個白眼,掀簾上了馬車。

明洛路過觀玄,笑著搖了搖頭。

北上計劃如期進行。有素曇雙安等人分別以江南和西南兩處為中心編織情報網絡,有明洛串聯從京城到各地的線人,有這五千精兵為基本,還有肅王在前面開道,趙容璋這一路打得不說順遂,至少是沒有迎刃不能解的難題。

臘月過完,正月過去一半,雖漸有春氣迸發,但北方還是一片冰霜,時不時要下場大雪。一路打到通州,京城近在眼前了,肅王滿腔意氣,唯有一個人,讓他如鯁在喉——昨天剛與他兩路匯合的映容公主,趙容璋。

趙容璋領著他給的五千兵馬,擴充到如今,已經掌握了不下十萬人的實際兵力。他的世子幫著她領兵作戰,居然一點實權都分不到,還要日夜活在她的監視之中。

他費盡了心機想要聯絡自己的兒子,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論派過去手段多麽不同的細作,都會在一個月內變為屍體被拋回他面前。比起趙玨和北邊的戎狄,她才是他如今最忌憚的人。

若果真讓他入主了京城,第一件要解決的,必然是她。必須砍了她的人頭,斬除掉她的勢力。否則,這皇位給誰坐,誰都坐不安穩。

正想到這裏,有人來報:“映容公主到了,說有要事要與您相商。”

肅王陰著臉,本想晾她一晾,但是想到趙瑜還在她手上,還是趕緊邁動了腳步。

進到前廳,趙容璋已經在坐著喝茶了。

“皇叔,何必一見我就好像見到仇人一樣?我們難道不是最密切的盟友?”

她輕描淡寫地戳穿他的心事,開始進入正題。今天她是為肅王逼宮趙玨退位的事,替他出主意來的:“趙玨也只是太皇太後糊出來的一只紙老虎罷了,他現在腹背受敵,戎狄把他逼得沒辦法了。不光他沒辦法,北邊的將領,百姓,都沒辦法了。您若這時候出兵援助,再請趙玨自行退位,這天下不是唾手可得?”

雖然自己確實對趙容璋有相當多的不滿和不屑,但肅王也承認,這小公主眼光毒辣,手段更是狠辣,她的意見,他不能不聽,只是要有十二分的提防心。

肅王在上首坐下:“公主天真,說得輕巧。那戎狄豈是輕易就能打退的?若我們的大半人馬也折損在那裏,又怎麽回過來對付趙玨?哼,公主手上倒是有不少可用之人,何不自己出兵?”

“我一介女流,可不敢有那樣大的野心!”趙容璋作出一副受驚的表情,“而且,您真能放心讓我的人站到趙玨的背後去?”

肅王不說話了。

趙容璋再次端起茶喝起來,不與他繞彎子了:“您的顧慮我明白。其實吧,戎狄人也可憐。受災受凍,牛羊餵不活,中原又不與他們開放互市,實在活不下去了,否則也不會非與咱們大周僵持數月。皇叔若能聯系上突厥王,做個對彼此有利的交易,您再想打勝仗,不是輕而易舉嗎?”

“哼,你要我通敵叛國?”

“什麽叫通敵叛國?您早晚是要坐上那九五之尊的高位的,將來史書頁上怎麽寫,不還是看皇叔的心情?不然,”趙容璋誘哄著,威脅著,“讓世子哥哥幫皇叔一把?”

“夠了!我也不是只有他這一個兒子。”肅王的臉色越來越差。

趙容璋站起身:“主意我已經送到了,皇叔若是用得著,中間的各項事宜,我的人都能幫得上忙。決心下定以後,可要知會我一聲。”

三日之後,趙容璋正和觀玄逗著檐下的鳥雀,明洛就把消息帶到了:“肅王同意了公主的提議。”

趙容璋嗤笑。除了聽她的以外,他還能有什麽法子?無非也就是想想怎麽再在這其中,對她動點手腳了。但是不論他動什麽心思,都是徒勞的,她從來就沒打算要把他的命留到趙玨退位的時候。

“派人給趙玨傳信吧,我……”

這時又有人來報,說與明洛知道。明洛聽後表情微變,走上前對公主耳語道:“太皇太後……想以上元佳節共聚團圓為由,請您入宮一趟。說是,有些關於淩貴妃的事,想讓您知道。”

“那不就是明天?”趙容璋對這莫名來的臨時邀請很不滿,“不用回話了,反正我不去。”

她又冷笑:“等我之後再進宮,她想說什麽,不想說什麽,都在那時候跟我一次性說個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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