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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已修)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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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已修)貓暴露了。

馬車前行沒多久, 雙安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了。“這一路怎麽這麽空曠?”雙她掀了簾子,詢問跟行的護衛,“你們提前開過道?剛才那段路還人擠人的, 這裏怎麽少見人影?我說過今天不要開道。”

護衛默了默,回答:“不曾開過道。夜間下過暴雨, 百姓不好出門,許是這個緣故。”

這個回答並不能說服雙安。趙容璋聽見兩個人的對話, 跟著警覺了, 在她掀開簾子的間隙裏, 朝觀玄所在的方向遞去了一個眼神。

她們二人都是久經秘事的, 稍有蛛絲馬跡,都不能逃脫她們的感覺。若放在平時,一旦察覺到不對,趙容璋一定會改變計劃立刻折返。但今天, 她們的任務是要去接收素曇遞來的消息, 不論這消息是真是假,一旦涉及到避世不出的素曇,都必須由她們親自拿到手, 杜絕落入他人手中的可能。

此時距離摟月樓還有段路程, 趙容璋挑破氣氛中的凝重,和雙安閑聊:“一直沒有機會見一見明大人,他太忙了?”

“他很少來此。”

香荷母女居住的別院,並非明縣官真正的家。他與蘇香荷不是夫妻,對外只以密友相稱。這是趙容璋打探來的消息。雙安解釋說, 這是因為蘇香荷需要利用明縣官來掩藏自己的身份,隱藏自己的行動。

“僅僅如此嗎?”

雙安看著公主的眼睛,眸中含笑。公主的年紀還是太小, 看事情會有天真的一面。

“其實公主真正想問的,是他們二人之間,有沒有真情可言?”

趙容璋想了想,點頭。她自小明白,男女之間的所謂真情是轉瞬即逝的,是有諸多附加條件的,是身體本能大於思想制約的。這些都不能稱之為愛,只是美化交合行為的一層布而已。

真正的愛來自血脈相連。唯有身上流淌的血,是永不能背叛對方的鐵律。

“如果我說,他們是因為愛才選擇對方的,公主會覺得奇怪嗎?”

“那更奇怪了。”

“嗯。不愛奇怪,愛也奇怪。那假使這是發生在兩個動物之間的事,公主還覺得奇怪嗎?”

趙容璋眼神詭異。

“世界上並沒有多少真正的人,大多都是遵循本能生存的動物。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不必花費那麽多的腦筋去研究人的行為和想法,太浪費了。”

“籲——”馬車停下。

眼前的摟月樓沿江而建,游人在上層眺望著,欣賞江景日出。眼下的一層還有陸陸續續的游人進出著。雙安的目光很快追尋到了目標的線人,回頭向公主提議,由自己前去收取消息,公主可以在此靜候,和她接應。

趙容璋沒有答應,不把消息親手攥住,她不能安心。

摟月樓的內部與尋常酒樓並無區別,進入之後,趙容璋徑直上了二樓去找那雙安口中的線人。幾個隨行的護衛留在馬車邊,一言不發地盯著她們的背影。

可就在趙容璋對那線人報出暗語以後,整個摟月樓的氣氛驟然變了。所有人,包括剛才門口笑臉迎客的掌櫃與小二,都冷著臉朝她們走了過來。

趙容璋看向雙安,雙安也一臉意外。這時地上出現了一道突兀的黑影,有說話聲從頭頂傳來。趙容璋仰頸朝樓上看去,還沒看清那人的臉,身旁傳去一聲輕而低的疑問:“父親?”

男人高立頂層,目光投向說話的雙安。接著,他看向趙容璋:“下官要奉太後之命,帶公主返京,公主,請吧。”

來不及震驚,雙安迅速提氣聚力擋到公主面前:“快走!”

摟月樓讓明縣官的勢力滲透了太多,一旦他背叛蘇香荷,投向他人陣營,後果不堪設想。雙安憤怒地朝上道:“你難道忘了,你敢插手摟月樓,我就能收回母親給你的一切!”

明縣官沒有理會,只看趙容璋:“如果不是太後與先皇的默許,公主以為憑淩貴妃一人,能搭建起這個被你們引以為傲的情報網嗎?公主,你不該不把太後的告誡放在心上。你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他們同樣可以隨時收回。”

趙容璋盯暗暗往後退著腳步。這時一團模糊的飛影迅速地從眼前竄過了,是觀玄。

貓速度極快,常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和動作。少年冷冽著一雙眼,目光鎖住她,伸出了一條手臂。趙容璋邁起一步正要躍去,卻聽“嗖嗖”幾道破風聲中,幾支飛弩仿佛早已猜出了貓即將會有的行動軌跡,竟先於貓的動作,紛紛朝他飛射而出。

貓暴露了。

貓翻身一踏房梁,迅捷甩出腿,“簌簌”幾聲格擋開了大部分的弩箭。但只這瞬息的功夫,比之增多數倍的弩箭再次破風而近。

貓這次沒有抵擋,弩箭一連數個紮進肉裏,趙容璋盯著他這雙寡有情緒的眼睛,盯著這雙眼睛以比那些弩箭更快的速度朝她靠近。在弩箭臨身之前,貓已經抱起了她。

即使受了傷,貓依然像個熟練的獵手,平靜地應對所有。趙容璋感到天旋地轉,垂頭看見貓踹著那些人的頭飛身上了房梁。

身體的重心終於被他穩住,趙容璋目光掃向四周,漆黑一片,幾無光線。貓略側了身子,一只膝蓋抵跪下來,讓懷裏的她有了更大的視野。趙容璋朝下看去,層層疊疊的房梁下,是一節節的木質樓梯。明縣官此刻在她眼中,只是一顆夠圓的腦袋,小得好像能被一掌捏碎。

思緒未走,貓發涼的手照著她的口鼻覆來。趙容璋一下意識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立刻收了氣息。但還是有人擡起頭,朝這裏看了過來。頂上的日光是慘白的,照著這一張張慘白得猶如鬼臉的臉。貓的一切行為,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明縣官的說話聲再次響起:“公主,太後一直在給你機會。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的幸運是從何而來嗎?為何你流落不過數日,就能走進洪福府,就能遇見淩貴妃為你栽培的心腹,就能有機會做成你所謂的大事?”

貓側眸,輕輕註視向公主。公主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極用力,幾乎要崩斷了手指。

雙安的聲音在底下急促地回蕩,在質問她的父親,質問這些本該唯她令是從的手下。同時,不斷有密語被她夾雜進這些憤怒的話語中,傳遞給她的公主,告訴公主這摟月樓內所有的逃生方向和出口。趙容璋在心底飛速破譯了,手指在貓的肚腹上迅速滑動,潦草地寫給他知道。

那一張張鬼臉已如同無數巨型的蜘蛛,一部分甩上飛爪朝此攀了上來,一半“咚咚咚”地順著樓梯飛走而來,大量且快速。貓按住她的手,把她的四肢全部護緊在身前,接著躍身踏墻而出,幾腳踢開數人,在那些人墜樓摔出的慘叫聲裏,朝著最近也最危險的那條路線躍去。

趙容璋的口鼻皆抵著他的胸口,幾線溫熱的黏液順著指尖滑進了她的指縫,是貓的血。她將貓抱得更緊了一些。

貓是如何暴露的?

這些人居然如此了解貓的行動習慣和思維,比他的師傅任平更甚,絕非一朝一夕的觀察所能習得的。這很可怕,比暴露貓的臉更令人細思極恐。難道早在多年以前,就有人盯上了她嗎?

會不會就像雙安過於信任和崇拜自己的母親,導致權力被架空而不自知,她也太過信任和崇拜母妃了,沒有註意到也有人滲透進了母妃留下的勢力裏?難道真像明縣官所說,母妃的勢力只是一座紙糊的架子,若沒有父皇和太皇太後的準許,根本支撐不起來?

難道真的是?貓本身就是父皇送她的東西……

貓抱著她,打落了這一只只巨大的“鬼臉蜘蛛”。太多了,打不完,這短短一條路,他們行進得如此艱難。

不能指望貓用血肉之軀生生扛過這一路。趙容璋運運氣,朝明縣官大聲道:“哪裏有機會?!這就是她給的機會嗎?趙玨幾次三番要逼嫁我,她不知情嗎?她不了解嗎?她分明什麽都知道!

“逼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她算一個!她是罪魁禍首!”

“公主好生無禮。既然這般不情願跟隨下官回去,那麽下官……”

公主卻道:“我沒說我不情願!”

觀玄轉過一雙漆色的眼眸望向她。

“我願意跟你回去,我願意回京!只要還讓我做公主,別逼我嫁人,別殺我,別不給我肉吃,我什麽都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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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決定了!以後如果周六不上班的話,我就周二周五請假不更,周日不上班,就周三周六不更,總之,碼兩天歇一天[眼鏡]

沒辦法工時長通勤遠還輪班單休哈哈哈我請問呢[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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