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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已修)“喜歡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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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已修)“喜歡你什麽?……

他的反應不依從她的預想, 今天幾次三番,都不依從。這讓她覺得自己輸了。她輸給這麽個東西嗎?她輸給他?

趙容璋的氣在他撩動的一波波水聲裏愈發旺盛了。水聲是冷靜的,他也是個死的, 她氣得不行。

他擺出這張呆貓臉給誰看呢?真以為自己特別可愛嗎?

她動手扣了他的腦袋,狠狠地盯他一眼。

貓睜著烏圓的眼睛, 順從地仰望她。趙容璋又捧住他的臉頰與下頜,把他的臉擡起來, 送到自己的嘴邊。她重重一貼, 報覆性地張開嘴, 咬住他的下唇。

貓明顯顫了呼吸, 趙容璋心裏快慰了,但自己也顫了呼吸。她不管,固執地睜開眼,兇狠地瞪向他的眼眸。

貓在眨眼, 眨得很慢, 瞳仁略微失焦,略微迷離。他沒有拒絕她的吮嘗與啃咬,只一味安靜地順從。

趙容璋又吸吮兩下, 他口鼻噴出的氣息就已近乎紊亂。趙容璋品嘗著他的口感和味道, 吃著他的呼吸和意識,明明贏了,心底卻缺少勝利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種怪異的柔軟。

趙容璋怒氣在這柔軟中被消弭了,她把他放開。

貓的肌膚變粉了, 眸中水色瀲灩,萬分動人。趙容璋坐懷不亂,罵他:“騷貓。”

貓卻更動情了。趙容璋意外地看他湊了濕漉漉的唇過來, 還要她親。像個沒有思想,唯靠好奇和欲望行事的獸物。

少年豐潤的唇被吮得艷紅,幾乎要破皮,像熟得要溢汁的果子。趙容璋是想繼續吃他的,但她弄不懂他,弄不懂,就不想滿足他的需求。

她繼續維持自己的高高在上,冷冰冰地羞辱:“你自己說,你騷不騷?”

貓點頭。

趙容璋慍怒地強調:“你自己重覆,你很騷。”

貓摸摸心,比手勢重覆她的話。

趙容璋十分生氣。生氣中,也已隱隱明白,貓不是故意要與她頂撞,只是在不分正反話地順從她。與其說是順從,更準確地說,是認同。

她說他騷,他認同,說他故意勾引,他也認同,並且付出行動。他從不是從不承認這些的嗎?她這麽對待他,他不難過嗎?

趙容璋砰著心跳,下定決心,試了一句原本最使他傷心的話:“你就是一塊死肉。”

貓還在仰望她,想要她親,聽見這話,只搖了搖頭:“不是。”

“就是。”

“不是。”貓否認著,唇繼續湊來,很有幾分癡迷。趙容璋垂眸直視他湊來的眸與唇,定定地不動。貓再一次貼上了她的唇角。貼得輕輕的,氣息繚亂地拂在她的口鼻間。他不會親,只會貼,像小貓聞東西,鼻子嘴巴都湊過來。

趙容璋不再看他的眼睛。

她喜歡騷浪的貓,喜歡看他動情不已的樣子。她喜歡貓有情緒。把一個沒有情緒的家夥,玩弄到有情緒,這過程總是很能愉悅她。而他所有的情緒裏,她最喜歡他紅透了臉,說什麽,覺得自己很幸福。

貓很久沒有說過自己幸福了。

趙容璋任他笨拙地貼著,平淡地問了一句:“那你幸福嗎?”

貓的指腹在她肩膀上劃弄,有點點亂,像是隨意問的,他問:“幸福是什麽?”

幸福是什麽?

她怎麽知道他的幸福是什麽。不是抱著他玩一玩,盯著他玩一玩玩,他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的嗎?

他握了握她的肩膀,趙容璋回過眸,他還在貼她的唇角。他兩只眸子水盈盈的,手指修長如瘦竹,對她比劃:“公主用力親我,我幸福。”

趙容璋她盯著他幹凈而動情的眼睛,其實也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自己不是很喜歡看他這樣子嗎?現在心裏怎麽又沈重,又酸澀?

趙容璋再次摟住他的後頸,視線下移到他的唇上,低睫吻了下去。

他真的很喜歡被親,表現更乖了,那麽大的兩只手,蜷在她的肩膀上,像老虎笨拙地學習收爪。

趙容璋也不太會親,全憑本能侵入對方的領地,感受對方的一切,企圖把對方磨得失控。

她探進他的口腔裏,舔吮他的上顎,他的氣息低顫著從他的喉管裏湧來,帶著獨屬於他氣質的冽香。她都吞進肚子裏。了解過他上顎的形狀與所有紋路以後,她吃起來他的舌頭。水潤綿軟,口感層次豐富,比她吃過的任何糕點都要好吃。才進行到這裏,他的口水就已經分泌過多,要吮不完了。他任她吃著,任她帶給她所有感受。氣音在他的氣管與鼻腔口腔中,震出了脆弱的顫意。

啞巴的好玩之處在於,他的身體比他的嘴巴更會說話,令人倍感淫.浪。

這是個力氣活,但讓她很有興致。貓也完全沈醉其中,但眼睛迷離地睜著,乖乖地凝望她。

她親得用力且持久,手指從攥深扣他的發根,抓揉他的頭皮,這讓他更爽了,氣息粗重淩亂。趙容璋懷疑,他若能發得出聲音,一定已經在低低地哼唧了。

親得實在太累,趙容璋結束了:“幸福了沒有?”

貓咽咽喉嚨,呼吸還是無律的。他挪動手指,在她肩膀上寫:“快死了。”

趙容璋摸摸他的黑發,這就快死了?真可憐。她也真是奇怪。剛才還在生氣,現在又覺得他可憐了。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這一個東西了。

但一兩聲克制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趙容璋她撫弄著貓的脊背與頭發,雙安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貴人,我托人采買了幾個品貌皆佳的小倌,是否要讓他們進來?”

他還濕漉漉地靠在她的懷裏,自顧自地呼吸。趙容璋側眸看看他,漫不經心地問:“你說,我挑幾個好?”

貓乖巧地窩著,像個真正聽不懂人話的獸物。

趙容璋已經厭倦了生氣,她開始懷疑,他本來就只是個呆笨的東西而已,她是無法指望他能有那些她想要的反應的。那些反應,人才能有的,貓不行。

她語氣無奈,也有自己難以意識到的包容:“我挑幾個,你都無所謂嗎?”

貓還是不說話,在她肩頭平緩著呼吸,眨著一雙微微發潮的眼睫。他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趙容璋心裏替自己不痛快。既然自己喜歡那些人才能有的反應,為什麽不去玩真正的人呢?她幹嘛非要喜歡玩他?還非要他流露那些情緒和反應不可?

久久聽不到回應,雙安自覺冒失,在外忐忑地賠罪道:“我多言了,只是擔心貴人的身體……擾了貴人雅興,我這就帶他們下去。”

“來都來了,別走了。”公主的聲音淡淡地傳了出來。

她不該為這種用以娛樂的事情,屢屢動怒。該有情緒的,是他才對。該讓他知道,她不是非玩他不可。

腳步聲都在屏風外停下了,七八個男子齊聲請安,音色各不相同,各有各的好聽。

趙容璋問貓:“你來幫我挑吧?”

貓頭也不回,眸子彎彎的,在她肩膀寫到:“我最好。”

貓居然會笑,與那次突然的發笑還不一樣。他這麽自信?她輕飄飄地諷刺:“你哪裏好?他們都會講話,就你不會。”

貓重覆先前的手勢:“我騷。”

“騷是好嗎?”呆貓。

貓點頭。

“你聽見他們的出身了?一個個都是久經風月場的老手,比騷,你比不過他們的。”

貓在她肩膀上埋埋臉,又纏綿地朝著她的脖頸和臉頰蹭去。他拿下她摟著自己脊背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肉。

趙容璋聽見他口腔中口水黏動的聲響,像是想要開口說話。不過他清楚自己是個啞巴,濕嫩的唇只在她臉頰上貼貼,沒有強求發聲。他在她手臂上寫,“公主可以狠狠地弄我。”

他開始邀請,開始勾引,睜著水潤潤的眸子,邊貼邊望她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眼睛漂亮,知道她喜歡看,就故意地這樣望著她。嘴巴裏呼出的氣聲也是騷的,勾著人去欺負他,或疼愛他。

趙容璋輕蔑地瞥瞥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只引導地問:“那些人該怎麽辦呢?”

貓對她又貼又蹭,回答道:“助興。”

貓引著她,引她把他摁到床上去。

……

趙容璋迷戀他睡著時所有動情的反應,可是現在,她的欲望居然不敵平時。難道自己真的有毛病,得不到的時候非要得到,得到了又會失去興趣?

貓的眼睛半含笑意,清清淺淺地仰望她。

他到底在笑什麽,他到底在幸福什麽?

彼此肢體奔忙間,趙容璋撥了撥他頰邊濕漉漉的黑發,呼吸急促:“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貓還是笑,點頭。

“喜歡你什麽?”

“身體,騷。”

趙容璋與他對視。

她突然想到吳老頭子說過的一句話,說那些藥會失效。難道前幾晚,他沒有睡著嗎?難道她對他身體的那副貪態,他都看見了?

所以他才會那麽自信地認為,她一定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的勾引。

那麽反過來想,他之前哭得那麽傷心,說她不喜歡他,僅僅是因為,以為她不喜歡他的身體嗎?

他只希望她能喜歡他的身體而已?

趙容璋煩悶地翻過身,從他身上下來,拿腳踢了踢他的身子:“去把藥喝了吧。”

貓疑惑,拉她的袖口:“我會比睡著了好玩。”

虛幻的夢境哪有她真實的目光更令他動情?他喜歡這種身體被深深愛著的感覺,他可以弄出她最滿意的樣子。

趙容璋看著他幹凈的眼睛,實話告訴他:“我可能腎虛了,今天就不了。”

貓的眼睛烏溜溜的。

趙容璋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攆他:“快去喝。”

貓垂垂睫毛:“還要喝嗎?”

“喝啊。”

“喝下,會不清醒。”

“那不是正好睡覺?”

貓做了一個表示疑問的動作,意思“為什麽”。為什麽不玩他,還要他睡覺?

這是趙容璋第一次見他問為什麽,這些年以來,永遠是她下令,他執行。怪讓人覺得新鮮可愛的。趙容璋沒有吝嗇回答:“喝藥,是給你治病,不是為了玩你。”

小倌都被遣了回去,貓喝了藥,側躺在她身邊。世界又靜得好像只剩他們兩個人。趙容璋看看帳頂,看看帳外,床頭床尾的燭光將熄未熄,蟬蟲在外面叫。貓也沒有睡著,和她對視著。

趙容璋再次想起幼時那只可憐的波斯貓,如果它肯乖乖地待在她的身邊,是不是也會像他這樣可愛?

她松松抱住了這只大貓。少年停頓一二刻,唇角抿著笑,腦袋主動往她懷裏靠了靠。其實他並不覺得這所謂的病有什麽治的必要,他的性命很薄,會比露水更短,活不到真的瘋掉的那一天。公主怎麽玩他的身體都是應該的,他從無怨怪之心。此刻不沾染絲毫情欲的擁抱,讓他感動。

藥效漫上來,觀玄在公主柔軟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裏,感受到了真實的困意。他歪了腦袋,公主的手臂也脫了力。兩個人的呼吸在黑漆漆的狹小帳子裏互相膠著纏繞,分不清是誰先睡著的。

雙安按照公主的囑咐將江南方向的消息連夜傳達了,天快亮時,收到第一道反饋,表明消息安全,大概率能順利送到素曇的手上。一整個上午,趙容璋都在與她商討以後的對策策略,說到口幹舌燥了,雙安叫人進來添茶,這才有空隙問句閑話:“昨晚來的那些小倌,是都不合您胃口嗎?”

趙容璋擱下茶盞,緩緩搖著手裏的扇子。昨晚她被那惑人的貓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根本沒想得起來去看一看那些小倌都長得什麽模樣,自然談不上胃口。

“這些天解毒解得過火了,我提不起興趣。”

雙安也睜圓了眼睛。

這弄得趙容璋心裏毛毛的,看來她在旁人眼裏,已經是個大色魔了,都不相信她會沒興趣。

三日之後,傳來了第二道反饋,說已經順利將消息傳進了江南境內。

兩人的心裏又松快了一些。

見公主近日總是犯困乏,雙安惦記著她的身體,將吳老大夫又請了過來。

“除卻熱癥,大人的身體確實沒有大礙,也沒有腎氣虧損的癥狀。但胎內之毒,根深蒂固,紮在骨髓之中,長此以往地熬下去,遲早會熬幹大人的精血。”

“你的意思是,雖然不會發作得那麽頻繁了,但會越來越猛烈?”

老人參精老神在在地點頭。

“那你給我開方子。”

“這方子,老朽開不出來啊……其實,您不如問問那小郎君呢?他應當有過不少次沒有興致行房的經歷,最後都是怎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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