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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臉被迫貼進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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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臉被迫貼進他的胸口。

由於驚嚇, 趙容璋的心砰砰地跳。沒來得及讓她想太多,貓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身體差點歪滑。趙容璋把他抱得緊了些, 讓他去喝藥。

貓把藥喝了,仍然精神不好, 下巴支在圓凳上,好像隨時又能睡過去。

但貓的體質, 趙容璋是不擔心的。暗閣內疾病橫行, 沒有藥, 有時候會成堆成堆地拖出死人。貓那麽小就在裏面了, 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是最後的贏家,可見體質異於常人,這點事, 構不成問題。

貓的衣服穿得亂亂的, 都不像他了。他一向對整齊度很有追求,穿的衣服腕部、腰部、腿部,每一處地方, 都不會有褶印, 連花紋和花紋間都是對齊的。每次叫他脫衣服,他也一定要把衣服折得方方正正再放到一邊。今天他應該是徹底暈了,連衣服都穿不好了。

這樣的他,倒比揉胸掐頸努力賣弄的樣子,更色情。

趙容璋不折騰他了, 讓他躲在地面她能找到的地方,不要躲在上面了。然後喚人進來傳膳,吃得差不多了又與明洛商量要事。

貓狀態不好, 趙容璋想這兩天先不出門了,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正好婚禮大典前日已經舉行完畢,本就沒必要再出門。修整兩三日後,和親的隊伍就要動身往突厥都城的方向出發了。

到晚上,趙容璋秉燈走到角落,看到貓坐藏在一面帳子後面。帳子是空青色的,他兩目閉得很緊,眉骨、睫毛、鼻梁,都打在上面,呼吸時帳子被微微地吹拂。她看了兩眼,回去睡覺了。

翌日,趙容璋讓禦膳房準備了多種早膳送來。她吃飽了,還剩大半,喊貓出來。貓沒出來。

趙容璋又去角落看了,貓仍在那面帳子後,甚至姿勢還與昨晚一樣。帳面被洇濕了一塊,夜晚上看不清,現在看,能看到帳後貓潮紅的臉頰。青紅掩映,視覺上這畫面很美。

睡這麽久還不醒,難道是真的壞掉了。

趙容璋蹲下身,擡手在他臉頰上拍了拍。隔帳摸上去,這肉也是滾燙的。看來是真的不太好。趙容璋擰了一把,他也沒有反應。

趙容璋要把帳子拂開,但帳子很大一塊被他攥住了,攥得緊緊的。她捧住他的後頸,扣上他的肩膀,把他抱到了懷裏。帳子一半夾在他們之間,貼在胸口與臉側,觸感是沙沙涼涼的,襯得他肌膚更燙。

她想到他可能是發熱了。先是泡了長時間的冷水,再是被情藥催熟,情緒激動下,讓寒邪入了體。被抱到懷裏以後,小啞巴果然有了些微的反應,臉小幅度地在她肩上貼了貼,好像很難受。趙容璋抱著,把玩他的耳垂:“好了,醒來吧。”

小啞巴呼吸又燙又急促,假使他會說話,不定要哼唧成什麽樣子。可惜他不會,只有胸腔在一起一伏地動。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竟然大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趙容璋任他帶著自己的手,往任何地方放去。沒有想到,他放到了自己大腿根,隔著衣物,能感覺到那裏比其他肌膚更滾燙的蓬勃熱氣。趙容璋聽到他的嗓間好像在努力擠壓什麽,但連發出的氣音都寥寥。她偏臉看去,看到他兩唇都幹得起了死皮,被咬破的地方鮮紅鮮紅的。唇微微張著,喉結不斷上滑。他竟然試圖說話嗎?真是燒糊塗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不了話,另只手又輕輕地放在她肩上。他難受得緊,腦袋挨靠著她的身體,伸著食指,在她的肩上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寫,有,給你。

趙容璋想了片刻,手往下壓一壓,揉揉他那鼓圓的首部,好笑道:“不用了。”

小啞巴被揉得身子微抖,眼睛迷離,靠在她懷裏,就被這麽幾下揉出來了。手掌很快被透濕了,那一片衣料都濕得很不堪,根本兜不住。倒挺多的。空氣中彌漫著夾帶松香氣的冷腥味。

趙容璋決定讓太醫給小啞巴診診脈。馬上要上路了,他這副樣子怎麽行。但是小啞巴自己不願意,賴在這裏,不要與外人接觸。趙容璋嘗試命令他,他竟然會裝死,一次次裝沒有聽見。

他不願意,趙容璋動氣也沒有辦法。而且他的身份,的確無論如何都最好不要與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接觸,哪怕是她最信任的人。連母妃,生前都沒有見過他。

趙容璋還是召來了餘太醫,向他說明之前給錯藥方的事,以及那人現在好像發了高熱,需要先開個治發熱的方子。餘太醫怎麽也沒想到公主那天真正要的藥方,竟是要達到與他所想的完全相反的效果。這方子可難開多了。

治高熱的很好開,餘太醫依公主所描述的癥狀寫了,但對公主索要的另個藥方,陷入了沈思。洩出不易,本質是體力過旺,那得往清瀉相火,鼓動精關的方向開……

趙容璋一聽會影響體力,不要了,暗衛沒體力就成殘廢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餘太醫面對這樣的問題還是撐不住老臉,起身想要告退了:“公主可以向宮中知悉禮事的老嬤嬤請教。”

又是這句話。趙容璋煩躁地擺手讓他走了。這老東西,非但幫不上忙,還誤了她的事。

退燒的湯藥煮好了,趙容璋想攆貓過去喝掉,貓還蹲坐在那裏,她說什麽他都只擡著燒紅的臉呆呆地望著她,不挪動一步。煩人,但也瞧著可憐。趙容璋端藥過來,蹲下來餵進他嘴裏,餵得十分暴躁,完全是掐著他的下巴往裏灌。讓她個公主來伺候他,有沒有王法了。藥汁順他的唇角下巴流下來,貓被嗆得咳。

“去把桌上東西吃了。”趙容璋下達指令,“要不然再灌一碗。”

貓不斷用手背擦自己臉上、脖子上的藥汁,對她的話卻置若罔聞。趙容璋快煩死了,不管他了。

到第三天,貓總算有正常的行動能力了,燒退了,臉不紅了,聽得懂指令了。但人卻顯得病弱了些,不如從前機敏。趙容璋讓他喝藥,他垂著眼喝完,讓他吃東西,他一口一口地塞進去。沒想到他一旦病起來這麽難恢覆,趙容璋幾次燥得想做,只能先嚼冰塊壓著。以後情勢安全了,有條件了,她一定要多養幾個男寵。這小啞巴已經讓她遷就他多少回了!

在出發之前,小啞巴的身體恢覆無礙了,雖精神差點,但已經可以照舊躲藏在她身邊而不被其他任何人察覺。只是經歷過情藥一事,這笨貓在房事上沒以往乖順好哄了。趙容璋不在乎他腦子裏在想什麽,只管他好不好用,臨行前夜又拽著他解了一夜的熱毒。

這日清晨,太陽早早爬上來,色如新煮出的蛋黃。在莊重肅穆的號角聲與鐘聲中,大周最尊貴的公主身著華貴婚服,頭戴鳳冠,坐進了裹滿紅綢的馬車裏。百官朝賀,軍隊開道,長達幾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走出皇城,向遠處行去。

太皇太後邁著年老的身軀,不顧群臣勸阻登上高高的城樓,遠遠地眺望。趙玨也在。所有人都盯著為首那輛掛金玉帶的馬車,聽著鐺聲隨風越來越遠。不同於太皇太後滿面深沈的憂愁,皇帝的臉上只有得到勝利的快慰。

按規制,和親的公主必須全程穿戴好大婚的禮服,即使出現在本國的驛館中,衣帶頭冠蓋頭也必須佩戴整齊。明洛騎著棗紅馬在馬車旁隨侍,聽見裏面有叮叮當當的細碎響動,敲敲窗沿,再掀開一角朝裏看去,公主竟已把頭上的鳳冠捧下來了,隨意扔在腳邊,連穿了珍珠的鳳翎都被壓彎了形狀。接著又脫禮服,也不管哪個腰帶是哪個,統統抽了把自己從中解救出來。

明洛沒想到公主連出城都忍不到,坐上來沒兩刻鐘就把晨起花費近兩個時辰穿戴好的東西全脫了。不過那些的確不是人穿的東西,明洛自己身上穿的女官服要比公主身上的輕便許多,都夠繁瑣壓人得了,她都穿得不自在。明洛默默把簾角拉好,把窗板拉嚴了。

趙容璋全脫了,從旁邊拉櫃裏取出早先準備好的常服換上,終於覺得順了氣,然後把鎮在冰鑒中的六安茶喝了,醒神解暑。確如明洛所言,這一路就算經過周密的計劃和排布,條件也絕對和宮裏比不了,現在還能有冰塊用,離了京畿,走出天子腳下,沒哪個驛館供得起。

趙容璋把一地禮服踢開,在鋪了金絲軟墊和玉席的臥板上躺下,也不知是被馬車搖暈了還是搖困了,沈沈睡了一覺。

睡醒時,剛好到午時用膳的時辰。馬車停穩,官員跪拜謹聽聖旨,蟬叫聲中人心浮躁,不知道又得磨蹭多久。趙容璋一掀簾子,出了車廂。宮婢見狀立刻將轎凳擺放好,將她扶了下來。此處驛站在皇城外圍邊緣,配置不錯,住在裏面的幾個從外地進京考滿的官員早早收到消息提前回避了。公主突然出來,把差役們嚇了一跳,都跪在地上,汗流滿臉,更不敢擡頭。有幾個膽大的悄悄擡頭看,卻見公主一身緋紅常服,頭上發飾簡單,臉上也未塗脂粉,卻冷艷至極,一身尊貴氣度令人見之心抖。

明洛還是覺得不好,取出備用的蓋頭踮腳蒙到了公主頭上。趙容璋知道明洛的用心,沒有拒絕。

和親隊伍中有公主自己帶的禦廚,一應餐食所需的碗筷碟盤都有。侍婢先進了包廂布置,公主慢慢上去,禦廚則進了廚房,取出驛站早先備好的新鮮食材,就地烹飪。趙容璋坐在桌前看了會兒書,菜便一道道上來了。

一路舟車勞頓,要受的苦還很多,還會有許多預料不到的意外事件,趙容璋珍惜端到自己面前來的每一餐,享用得認真。一邊吃著,她偶爾會做些簡單的手勢示意,然後低個頭的功夫,桌案上被她指過的半只八寶鴨、半碟醬牛肉就會消失不見。侍婢各有所忙,沒有察覺。

用完膳,稍作休整,趙容璋回到馬車內,隊伍繼續前行。

經過幾天,趙容璋逐漸適應了在路上的生活。她畢竟是錦衣玉食的公主,吃穿用度再怎麽樣也要比天下平民好多了。雖然留宿的驛站條件隨路程加長逐級遞減,但至少食材的豐富度和新鮮度都能保障,侍婢們還隨地擡著專供公主睡覺的一應床具,不需要沾身外面的東西,最大程度地保證了她的睡眠。

要是行軍打仗的話,日子可比這樣苦得多得多。趙容璋預感未來自己會參與進烽火之中,只不知是以何種身份,那麽哪有抱怨這點辛苦的道理。每天睡醒進入馬車,她都會先把明洛傳遞來的消息處理了,和她商討並確認路線是否完全無誤,計劃有沒有發生變動。幾天下來,的確幾乎每天都會來點意外事件,但她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和應變能力,都處理得很及時。

唯有一件事,讓趙容璋很不適應。

熱毒發作得比以往頻繁了,而今解起毒來,有諸多不便。隔墻有耳,驛站環境陌生覆雜,趙容璋試過一次後,難以專註盡興,便沒有再試了,更多時候都在馬車中見縫插針地解決。

馬車內空間有限,回回只能草草鋪上毯子,草草地開始。雖不必擔心小啞巴會發出什麽不該有的聲音,但想捂住自己的嘴也不容易。馬車一顛動,趙容璋被頂撞得人都軟了,實在想叫,張口就咬在了小啞巴的脖子上。小啞巴任她咬著,還怯怯地、柔順地半摟她的身體,要保證她不會被顛得撞了頭,或是滑下去。

更煩的是,被餘老頭那麽一搞,想榨他更不容易了。她常常被刺激得要幾度失控,他竟連眼神失焦的情況都很少出現,明顯情緒也沒以前好了。

為此趙容璋人都暴躁了,天又熱,會控制不住地想發脾氣,忍聲時會把他咬得狠狠的。三五天下來,小啞巴的脖子肩膀胸口,好肉都不多了。

饒是如此,趙容璋也很少能如願。她不得不開始想餘太醫和明洛都給過她的暗示。

那些花樣百出的秘戲圖,她當然看得懂,但是心裏始終難過那一關。難道要任小殺器對她翻來覆去,直到他能滿足嗎?到底是誰服侍誰?

趙容璋抓著長長一卷秘戲圖,把小貓叫進車廂以後,盯他好半刻。貓垂眸單膝跪著,眉目中沒有情緒。趙容璋看得心煩,讓他滾。

又忍兩天,越往西走,太陽越毒,曬得整個車壁都炙手。有時候臨近中午還沒到就近的驛站,隊伍會停下,禦廚和廚工會取出儲備的食材,支起鍋竈做飯。在野外趙容璋更不想講究繁文縟節那一套,一在侍婢撐起的華蓋底下落座,便拿起碗筷吃了。

吃完以後,坐在驛亭中,趙容璋望著長長一條官道,塵土蔽目,萬裏不見雲,看得人嘴巴都發幹。她拿來水囊喝了幾口,系在腰上,走出亭子到明洛騎的那匹馬旁邊,一邊弄著馬鞍馬鐙,一邊道:“太慢了,我先騎過去。”

明洛驚道:“不行公主,太危險了!”

趙容璋已經翻身上去了,拉著韁繩:“危險的事多了,這算什麽。”

馬兒得令飛跑出去,熱風迎面撲來。明洛不假思索,牽了另匹馬跟上。

騎在馬上看到的景致與在馬車裏完全不同。視野開闊是其一,其二能看到不少沒有刻意避讓開的行人。到這就已經是與京城大相徑庭的風土人情了。到城墻邊,又看到衙役在拿鞭子驅趕衣衫襤褸的流民,口口聲聲說今天就要接待映容公主的和親隊伍了,不能留他們在這裏礙事。有流民口不擇言,呸在地上,暗罵了一句狗屁公主,狗屁皇帝,恰被趙容璋聽見。

趙容璋看那流民一眼,又看向那些衙役,給明洛遞了個眼色。明洛點了頭。

明洛身上有備用的公驗,帶她進了城。

驛館就在不遠處,趙容璋路過時看了眼,騎馬在城中慢慢踱行。城中的流民也不少,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聽說是從西南邊一路流亡而來,口音與本地相差極大。如果這裏不肯收容他們,他們會繼續北上,到京城找皇帝去。也不知道過去那一路有沒有流民,趙容璋的口眼鼻耳都被這些官吏堵得嚴實,密報消息又更關註遠方,對此知之甚少。

到了傍晚,和親隊伍姍姍來遲。趙容璋打前面要進驛館,卻被阻攔,直到明洛掏出公主令牌,隨行送嫁的官員匆匆從後跟來呵斥,又對趙容璋跪地行禮,這大場面把差役們被嚇得跪了一地。到驛館內落座之前,趙容璋讓人把這的府衙官員都喊來,要替太皇太後和她的皇兄責問責問,他們都是怎麽辦的事、當的差。

大熱的天,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官員們跪在樓下,公主坐在樓上用膳,聽他們互相推諉。推諉著,推諉著,就要吵起來,趙容璋一擡手,明洛知會,讓人把他們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衙役們心中有數,打得都不算太重,但那麽二十板子下去,也叫這些肥腦滿腸的家夥們有一頓好受了,一個個焉頭巴腦,吵不起來了。

公主正用著膳後涼茶,淡笑道:“我來不是給你們當判官的,什麽冤,什麽仇,我不要聽,我要聽辦法。想得出來的,我稟告給太皇太後和皇兄知道,將來自會有賞;想不出來的,想出昏招的,我也會如實遞去消息,叫他們親自處置。”

這一番話下來,所有人汗流浹背,流進傷口裏,又是一陣難忍的痛呼。

有聰明的想出了萬全的法子,趙容璋嗤笑,令他去辦。她會留人專門在這看著他,直到本城流民問題真正解決。至於其他人,不能協助把事辦好,讓她知道,那這官帽也別戴了。

解決完了這些官吏,公主又讓這些官吏去處理那些衙役。一直到半夜,驛館的燈都沒有熄滅,遠近都在悄悄地探首圍觀,聽裏面此起彼伏的哭聲和叫屈聲。

天亮以後,公主兀自騎馬出城,先隊伍一步離開了。

如是這樣經過幾城,遠近竟把映容公主的名聲都傳開了,甚至會有百姓沿道等候,希望能一睹公主真容。還有人不顧禮法,追著和親隊伍喊,不要把他們大周的公主送到蠻夷異邦去。

這對趙容璋而言,是再小不過的隨心之舉,舉手之勞,她完全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反響。明洛說,百姓對善惡的分辨是最單純的,她想象不到,是因為萬民的疾苦,都被擋在了宮墻外。史書中、密報中寫得再詳細,也不如親眼一見。趙容璋騎在馬上想到太皇太後那句意味深長的福氣之論,內心再次隱隱地不安起來。

一旬過後,這日半途下起了暴雨。雨來得急,眼見烏雲從不遠處快速移來,隊伍立刻找驛亭帶公主去歇腳。趙容璋坐在馬車裏,倒沒什麽需要操心的。還在馬車內聽著雨珠劈啪聲小憩了一會兒。連日酷熱,她常常懷疑這馬車是不是都要被曬裂了。

小憩到一半,車窗突然一動,外面光線一閃而過,趙容璋皺眉睜眼,卻見到蹙著兩條黑眉的小啞巴。小啞巴從不會在沒有聽到她命令的情況下貿然闖入,一定是出了意外狀況。趙容璋迅速反應到這一點,坐直了身。貓動動黑潤的眼睛,半跪過來抱了她的腰。

趙容璋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他偏偏頸,只粗澀地摟住她的身體。趙容璋只覺得後腦被幾根冰涼瘦長的手指攏住了,臉被迫貼進他的胸口,接著天旋地轉,重心跟著他一變再變。

等再落地,趙容璋發現自己已身處距馬車足有百丈開外的一個山丘下了。外面大雨撲簌簌地砸,貓還不松手,抱著她警惕地往後退,直到進入一個小到僅能一人堪堪容身的山洞。貓把她放進去,不知道用什麽東西幾下砍了樹枝遮掩。洞口被遮得嚴實,趙容璋撥開葉片朝外看,看到貓被不斷淋濕的脊背。正要再偏一偏視線,貓突然轉過身,一雙幼獸般烏溜溜的眼睛俯來。他用手指簡明扼要地比劃:“有刺客。我去殺他們。”

趙容璋正要囑咐他務必保護好明洛,眼前身影一閃,竟直接不見了。趙容璋心突突直跳,不斷變化角度往隊伍的方向看去。白花花的雨幕中,只看到幾個閃電淒厲地打了下來。隱約能聽到人群受驚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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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更在明晚零點前!

本章留評會隨機降落紅包嗷,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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