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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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陳清晏
向涵走進會客室時，黎韻頭一個從桌子那頭站起。
她朝向涵快步走來，朝他胳膊上一抓：“我讓東哥送的資料，你全看仔細沒有？”
黎韻指甲尖利，險些要掐進他肉裏，但向涵顧不上這點疼，他更在意的是其他東西。
“看仔細了。”他沈聲道，聲音有些沙啞，眉頭也緊絞一起。
他深吸口氣，又用力抿唇，好似要問出底下的話語有多艱難，半晌才字字緩道：“他什麽時候……”
“一周前，車禍，在醫院搶救了三天還是沒挺過來。”
黎韻馬上明白他要問的什麽，因為這是數據裏沒寫白的，她給向涵的還是關孩子的事多點。
“上個月他工作的地方走了個人，老板說加工資，讓他工時延長一些，可能是這樣過勞了，走夜路走到路中間去，被超速的車給撞了。其實他這些年身體都不太好，加班是不太合適的，王阿姨說他那是孩子該上幼兒園了，想要存筆錢呢……”
說到這兒，黎韻無奈的垂眼，好看的臉上堆滿著惋惜。
其實這不太關她的事，當初會查到陳清晏也是因為向涵，她想向涵爬到這個高度的人，身邊不乏鶯鶯燕燕，這會兒要同他結婚，就算只是聯姻，還是查清楚他在外頭還有什麽混亂的關系沒斷幹凈才好。
只是花了要三個月的時間，原本擔心的是女人，倒意外查到個男人……
嘆了口氣，黎韻問：“記得他嘛？陳清晏，我會查到他是五年前徐曉要拍《暖陽》那時，因為選角的事你們睡過，還有些過節吧？其實本看你們沒聯系，我也沒想深入，只是後來他就在娛樂圈消失了，我有些好奇。一查才發現他剛出了車禍，身邊還有個孩子…簡直和你小時後一個樣。”
她小聲道：“你要的親子鑒定也確定了，雖然有些荒謬，但那真是你倆的孩子。我給你問過這方面的醫生，說即使個案少了一點，但他卻不是唯一，他們體內可能還保有女人的器官，主要是在懷孕及產子的時候風險很高，自己卻往往不會發現，想打掉多數是來不及了，所以……”
她本還要說下去，但臉前卻被擋了一下，一擡眼，便對上向涵一不可言喻的神情。
向涵五官出色，正因出色過頭，行事作派又果斷穩健，整體給人抓不著把柄，時刻都是游刃有餘。黎韻是頭一次見他這麽落寞，眼裏光芒盡失，平時的氣焰也蕩然無存，心中不免顫了一下，原來這個人也有這種時候。
她將手從向涵胳膊拿下來，卻見向涵視線正越過自己，直直對在不遠處。
黎韻心底有數，便道：“那位就是我聯系上的王阿姨、王麗，陳清晏的房東兼保姆，她身旁那男孩，就是你和陳清晏的兒子。”
為不讓一旁倆人聽見交談，黎韻盡可能壓低嗓子，向涵怕她傷了嗓，擺過手，便徑自向孩子那兒走去。
孩子看著四歲多，被個老婦攬著，兩人就坐在會客桌另一側。
小娃兒視線直盯著桌沿，臉色陰郁，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外貌。
一雙大眼深邃明亮，鼻梁小巧卻挺，唇形也很漂亮，將來長成肯定也是硬朗帥氣的家夥。
雖和現在的向涵有些差距，但的確與他年幼時很像。難怪自小一起長大，又收著他幼時照片的黎韻能敏銳的瞧出來。
這就是陳清晏，給他生的孩子！？
明明是個男人卻能生孩子，要不是五官都能看出一些陳清晏的影子，向涵估計會質疑孩子生母的身分。
孩子被陳清晏養得好，即使陳清晏生前不怎麽好，可他倆的孩子卻是白嫩，小臉一副吹彈可破，衣著也整齊，肉手擺在腿上，很是可愛。
向涵突然有種不實感，他微彎下腰，就要去摸小孩的臉，豈料他才接近過來，孩子仰頭望他，臉色劇變，躲到保姆身後便不出來。
陳清晏沒告訴王麗孩子是他生的，畢竟這對老輩來說有些駭人聽聞。黎韻只得編出套說詞，半真半假，說這是陳清晏死去女友與向涵有的孩子，向涵一直找著他們，現在晚了一步實在遺憾。
與向涵的鑒定就在眼前，王麗雖驚訝也不得不信。
不過眼下陳清晏死了，王麗正愁著也心疼這孩子，所幸還有個生父在。黎韻待他們親切，向涵也看著頗為關心。
於是拉拉躲著小孩的手，便想將他給哄出來。
“小河，你另一個爸爸來了。”
揉著小娃兒黑乎乎的腦袋，王麗對向涵道：“清晏總是一個人，沒聽他提過其他親人朋友，他這麽一出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正好黎小姐來找我們……”
說著她又哄孩子：“小河，來，讓你親生爸爸看看，黎小姐說了，往後他會照顧你的。”
沒想此話一出，孩子腦袋是探出來了，對向涵卻僅是投以一記狠瞪。
“他才不是我爸爸，他很壞的，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小孩抓著王麗的衣角更緊，淚水同時從泛紅的眼眶流出來。
孩子這話突然，向涵一楞，指著自己便問：“等等，你知道我？”
他急，孩子也急點頭。
“就是媽媽，我跟爸爸說我想見媽媽，說了好久，爸爸就拿了你的照片給我看，但他說讓我不能來找你。一定是你對爸爸不好，而且你是男的，不能當我媽媽……”
小孩道：“討厭，我和爸爸約好這是秘密的。”
孩子到底還小，說的語無倫次,接著便又哭了，大滴的眼淚珍珠似的掉，倒把王麗嚇了大一跳。
“哎，小河說什麽呢？向先生也是你爸爸不是媽媽，大人有自己的事兒。而且你爸爸有事絕對不會瞞阿姨的，他沒告訴我啊，所以別怕，阿姨都會陪著你吶……”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面對向涵這種有權有勢之人，王麗顯然還是顧忌的，連忙拍過小孩的背就安撫。
“清晏剛走，孩子還沒法承受，這些天情緒都不好。”
看了眼向涵，王麗打了圓場道：“我和他說說，可能得再一些時間，對不住啊。”
她大概是怕向涵不耐煩或遷怒，到底這兒是對方的地盤。
但向涵卻僅是搖頭：“沒事，自己的兒子……”
他微退一步，多少讓孩子壓力減輕一些，本還想說些安慰話，但他心裏不比孩子亂，張嘴幾次都吐不出一個字，最後只得選擇暫且無視。
“來談往後的事吧。”
拉過椅子坐下，向涵全程動作都還算鎮定，光外表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湊近點便會發覺，他渾身都在發抖，連緊握的手掌裏也全是冷的。
.
陳清晏的遺體已經火化，但骨灰還擱置著沒有處理。向涵找座好的墓園替他下葬，葬禮雖低調卻很盛重。
下葬那天向涵又遇到孩子，他仍躲在王麗身後，雖目光不再銳利，可僅一碰便會閃躲。
他躲向涵躲的明顯，這點大夥兒都不明白，連黎韻都有些同情他，但只有向涵知道，他對這孩子的父親做過什麽。
當見孩子咬唇微微顫抖，向涵伸出的手又抽回去。他恍惚許久，只因一瞬又想起陳清晏。
──那個分明曾與他有過肌膚之親，但其實直到一個月前，他仍因誤會而觀感極差，完全不屑一顧的男人。
至於究竟誤會了什麽，那的確如黎韻所說，得由《暖陽》那電影說起。
《暖陽》的導演徐曉和向涵是舊識，算是猛起的新生代，他導的第一部片就獲得空前絕後的成功，當時這電影也是未拍先轟動。首要是徐曉有個特色，就是膽敢使用沒知名度的演員擔綱要角，因此許多想在演藝圈翻身的小明星都想靠他。
那會兒向氏是《暖陽》主要的投資商，加以向涵和徐曉的關系，若想撈個好處，大夥兒都明白能攀上向涵是最好的事兒，而向涵之所以遇見陳清晏，就是因為陳清晏在這時找上了他。
當年陳清晏二十歲，出道一年多都演的龍套，他在《暖陽》裏原本是接個路人，卻在一次商務酒會上出現在向涵眼前，說是有關拍片的事要找他商談。
他把向涵約到酒店頂樓的酒吧，向涵在喝了酒後渾身不對勁，等他醒來發現陳清晏渾身赤/裸的睡在他身邊，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藥。
在這個圈子裏，想藉與金主發生潛規則作為上位手段很普遍，過去向涵也遇過不少，他當然知道陳清晏這麽做為了什麽，其實陳清晏以個新晉來說演技還是不錯的，他試鏡時向涵也在場，多少有些印象。
若他只是單純來刷刷存在感，說不準向涵還會給導演建言幾句，壞就壞在陳清晏用了最差勁的法子。
向涵這人驕傲難搞，想他捧的不只要入得了他的眼，還得順著他的規矩。他掌控別人慣了，最恨就是別人反過來設計他，還是用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因此最後他倆雖是上了床，卻也觸了向涵的逆麟，隔日向涵不僅不管把人做狠一身狼藉，扔在酒店便揚長而去，事後自然也沒給陳清晏任何好處，甚至連他原本的角色都替換掉。
到底一切不是什麽好際遇，往後陳清晏這人如何，向涵不想理也就逐漸淡忘了。
他只上過陳清晏那一回，然而他遇著陳清晏，卻不僅只有那一夜。準確來說還有一次，是在《暖陽》過去的四年後，也就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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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晏
向涵走進會客室時，黎韻頭一個從桌子那頭站起。
她朝向涵快步走來，朝他胳膊上一抓：“我讓東哥送的資料，你全看仔細沒有？”
黎韻指甲尖利，險些要掐進他肉裏，但向涵顧不上這點疼，他更在意的是其他東西。
“看仔細了。”他沈聲道，聲音有些沙啞，眉頭也緊絞一起。
他深吸口氣，又用力抿唇，好似要問出底下的話語有多艱難，半晌才字字緩道：“他什麽時候……”
“一周前，車禍，在醫院搶救了三天還是沒挺過來。”
黎韻馬上明白他要問的什麽，因為這是數據裏沒寫白的，她給向涵的還是關孩子的事多點。
“上個月他工作的地方走了個人，老板說加工資，讓他工時延長一些，可能是這樣過勞了，走夜路走到路中間去，被超速的車給撞了。其實他這些年身體都不太好，加班是不太合適的，王阿姨說他那是孩子該上幼兒園了，想要存筆錢呢……”
說到這兒，黎韻無奈的垂眼，好看的臉上堆滿著惋惜。
其實這不太關她的事，當初會查到陳清晏也是因為向涵，她想向涵爬到這個高度的人，身邊不乏鶯鶯燕燕，這會兒要同他結婚，就算只是聯姻，還是查清楚他在外頭還有什麽混亂的關系沒斷幹凈才好。
只是花了要三個月的時間，原本擔心的是女人，倒意外查到個男人……
嘆了口氣，黎韻問：“記得他嘛？陳清晏，我會查到他是五年前徐曉要拍《暖陽》那時，因為選角的事你們睡過，還有些過節吧？其實本看你們沒聯系，我也沒想深入，只是後來他就在娛樂圈消失了，我有些好奇。一查才發現他剛出了車禍，身邊還有個孩子…簡直和你小時後一個樣。”
她小聲道：“你要的親子鑒定也確定了，雖然有些荒謬，但那真是你倆的孩子。我給你問過這方面的醫生，說即使個案少了一點，但他卻不是唯一，他們體內可能還保有女人的器官，主要是在懷孕及產子的時候風險很高，自己卻往往不會發現，想打掉多數是來不及了，所以……”
她本還要說下去，但臉前卻被擋了一下，一擡眼，便對上向涵一不可言喻的神情。
向涵五官出色，正因出色過頭，行事作派又果斷穩健，整體給人抓不著把柄，時刻都是游刃有餘。黎韻是頭一次見他這麽落寞，眼裏光芒盡失，平時的氣焰也蕩然無存，心中不免顫了一下，原來這個人也有這種時候。
她將手從向涵胳膊拿下來，卻見向涵視線正越過自己，直直對在不遠處。
黎韻心底有數，便道：“那位就是我聯系上的王阿姨、王麗，陳清晏的房東兼保姆，她身旁那男孩，就是你和陳清晏的兒子。”
為不讓一旁倆人聽見交談，黎韻盡可能壓低嗓子，向涵怕她傷了嗓，擺過手，便徑自向孩子那兒走去。
孩子看著四歲多，被個老婦攬著，兩人就坐在會客桌另一側。
小娃兒視線直盯著桌沿，臉色陰郁，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外貌。
一雙大眼深邃明亮，鼻梁小巧卻挺，唇形也很漂亮，將來長成肯定也是硬朗帥氣的家夥。
雖和現在的向涵有些差距，但的確與他年幼時很像。難怪自小一起長大，又收著他幼時照片的黎韻能敏銳的瞧出來。
這就是陳清晏，給他生的孩子！？
明明是個男人卻能生孩子，要不是五官都能看出一些陳清晏的影子，向涵估計會質疑孩子生母的身分。
孩子被陳清晏養得好，即使陳清晏生前不怎麽好，可他倆的孩子卻是白嫩，小臉一副吹彈可破，衣著也整齊，肉手擺在腿上，很是可愛。
向涵突然有種不實感，他微彎下腰，就要去摸小孩的臉，豈料他才接近過來，孩子仰頭望他，臉色劇變，躲到保姆身後便不出來。
陳清晏沒告訴王麗孩子是他生的，畢竟這對老輩來說有些駭人聽聞。黎韻只得編出套說詞，半真半假，說這是陳清晏死去女友與向涵有的孩子，向涵一直找著他們，現在晚了一步實在遺憾。
與向涵的鑒定就在眼前，王麗雖驚訝也不得不信。
不過眼下陳清晏死了，王麗正愁著也心疼這孩子，所幸還有個生父在。黎韻待他們親切，向涵也看著頗為關心。
於是拉拉躲著小孩的手，便想將他給哄出來。
“小河，你另一個爸爸來了。”
揉著小娃兒黑乎乎的腦袋，王麗對向涵道：“清晏總是一個人，沒聽他提過其他親人朋友，他這麽一出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正好黎小姐來找我們……”
說著她又哄孩子：“小河，來，讓你親生爸爸看看，黎小姐說了，往後他會照顧你的。”
沒想此話一出，孩子腦袋是探出來了，對向涵卻僅是投以一記狠瞪。
“他才不是我爸爸，他很壞的，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小孩抓著王麗的衣角更緊，淚水同時從泛紅的眼眶流出來。
孩子這話突然，向涵一楞，指著自己便問：“等等，你知道我？”
他急，孩子也急點頭。
“就是媽媽，我跟爸爸說我想見媽媽，說了好久，爸爸就拿了你的照片給我看，但他說讓我不能來找你。一定是你對爸爸不好，而且你是男的，不能當我媽媽……”
小孩道：“討厭，我和爸爸約好這是秘密的。”
孩子到底還小，說的語無倫次,接著便又哭了，大滴的眼淚珍珠似的掉，倒把王麗嚇了大一跳。
“哎，小河說什麽呢？向先生也是你爸爸不是媽媽，大人有自己的事兒。而且你爸爸有事絕對不會瞞阿姨的，他沒告訴我啊，所以別怕，阿姨都會陪著你吶……”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面對向涵這種有權有勢之人，王麗顯然還是顧忌的，連忙拍過小孩的背就安撫。
“清晏剛走，孩子還沒法承受，這些天情緒都不好。”
看了眼向涵，王麗打了圓場道：“我和他說說，可能得再一些時間，對不住啊。”
她大概是怕向涵不耐煩或遷怒，到底這兒是對方的地盤。
但向涵卻僅是搖頭：“沒事，自己的兒子……”
他微退一步，多少讓孩子壓力減輕一些，本還想說些安慰話，但他心裏不比孩子亂，張嘴幾次都吐不出一個字，最後只得選擇暫且無視。
“來談往後的事吧。”
拉過椅子坐下，向涵全程動作都還算鎮定，光外表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湊近點便會發覺，他渾身都在發抖，連緊握的手掌裏也全是冷的。
.
陳清晏的遺體已經火化，但骨灰還擱置著沒有處理。向涵找座好的墓園替他下葬，葬禮雖低調卻很盛重。
下葬那天向涵又遇到孩子，他仍躲在王麗身後，雖目光不再銳利，可僅一碰便會閃躲。
他躲向涵躲的明顯，這點大夥兒都不明白，連黎韻都有些同情他，但只有向涵知道，他對這孩子的父親做過什麽。
當見孩子咬唇微微顫抖，向涵伸出的手又抽回去。他恍惚許久，只因一瞬又想起陳清晏。
──那個分明曾與他有過肌膚之親，但其實直到一個月前，他仍因誤會而觀感極差，完全不屑一顧的男人。
至於究竟誤會了什麽，那的確如黎韻所說，得由《暖陽》那電影說起。
《暖陽》的導演徐曉和向涵是舊識，算是猛起的新生代，他導的第一部片就獲得空前絕後的成功，當時這電影也是未拍先轟動。首要是徐曉有個特色，就是膽敢使用沒知名度的演員擔綱要角，因此許多想在演藝圈翻身的小明星都想靠他。
那會兒向氏是《暖陽》主要的投資商，加以向涵和徐曉的關系，若想撈個好處，大夥兒都明白能攀上向涵是最好的事兒，而向涵之所以遇見陳清晏，就是因為陳清晏在這時找上了他。
當年陳清晏二十歲，出道一年多都演的龍套，他在《暖陽》裏原本是接個路人，卻在一次商務酒會上出現在向涵眼前，說是有關拍片的事要找他商談。
他把向涵約到酒店頂樓的酒吧，向涵在喝了酒後渾身不對勁，等他醒來發現陳清晏渾身赤/裸的睡在他身邊，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藥。
在這個圈子裏，想藉與金主發生潛規則作為上位手段很普遍，過去向涵也遇過不少，他當然知道陳清晏這麽做為了什麽，其實陳清晏以個新晉來說演技還是不錯的，他試鏡時向涵也在場，多少有些印象。
若他只是單純來刷刷存在感，說不準向涵還會給導演建言幾句，壞就壞在陳清晏用了最差勁的法子。
向涵這人驕傲難搞，想他捧的不只要入得了他的眼，還得順著他的規矩。他掌控別人慣了，最恨就是別人反過來設計他，還是用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因此最後他倆雖是上了床，卻也觸了向涵的逆麟，隔日向涵不僅不管把人做狠一身狼藉，扔在酒店便揚長而去，事後自然也沒給陳清晏任何好處，甚至連他原本的角色都替換掉。
到底一切不是什麽好際遇，往後陳清晏這人如何，向涵不想理也就逐漸淡忘了。
他只上過陳清晏那一回，然而他遇著陳清晏，卻不僅只有那一夜。準確來說還有一次，是在《暖陽》過去的四年後，也就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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