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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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藥丸是時落深親自餵下去的，坐在床邊等待片刻，不見鳳之醒來的跡象，逐漸平覆下去的心情又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他起身走到白如墨跟前，神情冷峻，帶著上位者的強大威壓，“為何不見容華醒來？”
雖是詢問，卻語氣傲然，目光盛氣淩人，沒有半分請教人的姿態。
心裏咯噔一聲，直覺告訴白如墨，若是回答不好，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扯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假笑，白如墨安撫時落深，“皇上莫急，藥性發揮作用需要一定時間，這又不是仙丹，哪能立竿見影，請皇上再耐心等上一等，相信容華郡主很快就能醒來。”
時落深冷哼一聲，“朕的耐心有限，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容華在此期間未能醒來......”他瞇了瞇眼，眸光冷冽如刀，意味不言而喻。
白如墨：......
師祖啊，當時您老人家怎麽不把話說明白點啊，最起碼告訴我需要多長時間人才能醒來也好啊！萬一需要一個時辰呢？萬一需要一天呢？
心中大倒苦水，面上絲毫不顯，白如墨喜怒不行於色的功力也是越來越深厚了呢！
“師父，”葉木蕭悄悄拽住他袖口，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著他，嗓音輕輕柔柔的，讓人莫名心安，“我相信師父，容華郡主一定會很快醒來的。”
白如墨輕拍葉木蕭手背，微微頷首，“乖徒......”
這種時候，也就只有葉木蕭相信他了。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時落深一直坐在床邊緊握著鳳之的手等她醒來。
隨著時間的臨近，鳳之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白如墨掌心漸漸潮濕。
鳳之啊鳳之，趕快醒來吧，你再不醒來，我就要被迫長眠了......
“容華！”
一道驚喜的聲音陡然打破寧靜，察覺到鳳之的手指微動，時落深立即大喜出聲，鳳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緩緩睜眼。
看到人醒過來，白如墨心裏高高吊起的大石頭終於安穩落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總之，小命是保住了。
此後多日，時落深都一直親自照顧鳳之，如此一來，白如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見葉木縈的事。
邊關地區戰事已平，時落深作為一國之君，已經離宮太長時間，軍中將領、朝中大臣，都在催他回去。
鳳之心知因為自己已經耽誤太多時間，況且她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也多次明示暗示時落深回朝。
又休整了三日，時落深班師回朝，白如墨和葉木蕭也跟隨其中。
一路上，他們不但沒能接近葉木縈所在的馬車，連鳳之的馬車都無法靠近。
想找鳳之說話都不行。
時落深對這兩個人看管得嚴實無比。
回朝之後，時落深一直待在宮中，奏折積累了許多，都要他批閱定奪，大朝會、小朝會、禦書房會見大臣商議要事......時落深一時間忙得團團轉。
鳳之和葉木縈也都在宮中，白如墨不是朝中官員，根本不能入宮。
令牌？
白如墨腦中倏然想起，之前時落深給過他一個令牌，有了它可以光明正大入宮。
白如墨決定再試試，到了宮門口，原以為會跟之前一樣放行，卻沒想到被攔下來。
宮門口守衛根本不認這枚令牌。
看來是一次性的......
宮外的人想進進不去，宮內的人想出出不來。
鳳之醒後一直在宮中養病——其實她身體早已恢覆，知曉是白如墨救了她，一直吵著要出宮找他當面感謝，時落深卻不答應，要她留在宮中繼續修養，態度強硬，無論鳳之撒嬌賣萌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發脾氣，他都不松口。
時落深雖不許鳳之出宮，卻也不曾將她禁足，偌大的皇宮，隨便她去哪。
這日，時落深在上早朝，鳳之早起練完功後，沐浴一番直接溜達著去往雲岫宮。
那是葉木縈所在的宮殿。
之前被宮門口侍衛攔過，以為這次又要如此，到了門口，兩個侍衛請安後便放行，根本沒有阻攔。
鳳之：？？？
這次竟然這麽容易？
踏進宮門，入目的是嫩芽初生，一片嫩綠，早春的花兒開了兩三朵，零零星星的，雖然少，卻充滿生機。地面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鳳之：？？？
怎麽跟她想象中的冷宮不一樣？
雲岫宮沒有宮女內侍，空蕩蕩的，鳳之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內殿門口，一人身穿紅衣，正坐在桌前獨自用膳。
察覺到有人來，葉木縈微微側頭，目光淡淡，眼底如一汪死寂的潭水，沒有半分波瀾。
這是鳳之和葉木縈第一次見面。
身如修竹，眉眼若畫，縱使一身紅衣也蓋不住他一身清冷的氣質。
這樣一個顏如宋玉，貌比潘安的人，怪不得她那皇帝表哥要把人藏著掖著，怪不得這些年來時落深都不曾立後納妃，有這樣一個人，即便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在他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容華郡主。”葉木縈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嗓音溫潤，“要不要過來一起用膳？”
男女大防，鳳之本不應該同葉木縈用膳，不過她向來不註重這些繁文縟節，恰好她早上也沒吃飯，遂道了聲謝，上前去一撩衣擺大剌剌坐下，絲毫不見拘謹。
況且她還想探聽一些消息呢！
待落座後，鳳之掃了一眼桌上的早膳，心中大為震撼——桌上的菜色，完全就是按照皇後的標準來布置的啊！
看來表哥是真的喜歡他啊，不過為何要讓他住在冷宮呢——雖然這冷宮看著一點也不像冷宮。
正胡思亂想之際，葉木縈出聲了：
“容華郡主身體可好些？”葉木縈狀似隨口問。
鳳之受傷昏迷一事，時落深並未下令隱瞞，是以他問這個問題並不顯得突兀。
夾菜的動作一頓，鳳之擡眼看向葉木縈，露出兩顆小虎牙，“早就好啦！表哥擔心沒有完全恢覆，硬是把我扣在宮中，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連出宮感謝一下救命恩人的機會都不給。”
“皇上這麽做，自然是為郡主身體健康著想，想必郡主也能體會皇上的良苦用心。”葉木縈語氣淡淡，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我明白，自然不會埋怨表哥。”鳳之不動聲色觀察著葉木縈，“我的救命恩人是白如墨，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江湖俠客。哦對了，他還有一個徒弟，叫‘葉木蕭’。”
說到此處，鳳之便停下來，沒在葉木縈臉上看到預想中的表情波動，心中略微遺憾。
於是她再接再厲，“我聽說，你有一個弟弟，也叫‘葉木蕭’？”
葉木縈眼底的光亮一閃而過，話語依舊淡然，“嗯，他就是我弟弟。”
自從一年前葉木縈和葉木蕭重逢，卻因自己過於關心對方，致使葉木蕭中毒，葉木縈便再也沒在別人面前露出對葉木蕭的關愛。
當年下毒之人是誰不言而喻，葉木縈沒想到時落深會如此瘋狂。
葉木蕭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他不能再讓他出事。
葉木縈學會了把自己的情感藏起來，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時落深面前，他不會再主動提起葉木蕭，即便偶爾提起，反應也是淡淡的。
這倒是令時落深很滿意。
他一面與時落深虛與委蛇，一面暗中調查當年葉家滿門被滅一事，雖說過程進展緩慢又十分艱難，但也不是毫無收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是做過的事，即使隱藏得再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葉木縈得到的幾條線索，都跟時落深有關。
葉家滿門被滅，幕後之人是時落深？
一想到每夜睡在自己身側的人，嘴上說著愛，卻可能是背地裏滅他滿門的兇手，葉木縈整個人如墜冰窟，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一股鉆心般的疼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時落深宛如一條毒蛇，將他一點一點吞之入腹......
不過目前證據尚且不足，葉木縈還要繼續搜集證據，若時落深當真是當年葉家滅門的始作俑者，他一定會親手為葉家所有人報仇，哪怕是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但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葉木蕭的安全......
葉木縈痛快承認，再次出乎鳳之的意料。
鳳之怔了怔，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若郡主將來見到他，懇請郡主代為轉告，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讓他莫要擔心。”
話音剛落，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莫要擔心什麽？”
時落深剛下朝，還沒來得及更衣，便直奔雲岫宮。
他一身明黃朝服，劍眉星目，面容冷峻，氣度非凡，嘴角微微翹起，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
鳳之和葉木縈連忙起身行禮，時落深擺擺手，讓他們免禮。
獨自前來，身後並無隨侍，時落深大踏步進來，隨意掃了一眼葉木縈和鳳之，而後自然到主位落座。
“你們也別杵在那兒了，快坐下一起用膳吧。”時落深笑容和煦，好像和善極了。
鳳之和葉木縈兩人緩緩坐下，默默用膳，一時誰都無話。
之前鳳之就知道，時落深不允許其他人來雲岫宮，這次她未經允許擅自前來，心裏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結果還被時落深撞了個正著......總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他會發作自己......
當鳳之看到時落深笑得是她從未見過的和善，她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出現幻覺看錯了......
確定時落深沒有要發作自己的意思後，鳳之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容華，方才你們說的，莫要擔心什麽？”時落深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語氣隨意極了，像是在聊家常。
話是對鳳之說的，但他目光一直落在葉木縈身上，眼眸深沈，侵略意味一閃而過。
鳳之擡眸打量時落深，又看向葉木縈，嘴唇微動，葉木縈忽然搶在她前面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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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是時落深親自餵下去的，坐在床邊等待片刻，不見鳳之醒來的跡象，逐漸平覆下去的心情又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他起身走到白如墨跟前，神情冷峻，帶著上位者的強大威壓，“為何不見容華醒來？”
雖是詢問，卻語氣傲然，目光盛氣淩人，沒有半分請教人的姿態。
心裏咯噔一聲，直覺告訴白如墨，若是回答不好，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扯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假笑，白如墨安撫時落深，“皇上莫急，藥性發揮作用需要一定時間，這又不是仙丹，哪能立竿見影，請皇上再耐心等上一等，相信容華郡主很快就能醒來。”
時落深冷哼一聲，“朕的耐心有限，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容華在此期間未能醒來......”他瞇了瞇眼，眸光冷冽如刀，意味不言而喻。
白如墨：......
師祖啊，當時您老人家怎麽不把話說明白點啊，最起碼告訴我需要多長時間人才能醒來也好啊！萬一需要一個時辰呢？萬一需要一天呢？
心中大倒苦水，面上絲毫不顯，白如墨喜怒不行於色的功力也是越來越深厚了呢！
“師父，”葉木蕭悄悄拽住他袖口，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著他，嗓音輕輕柔柔的，讓人莫名心安，“我相信師父，容華郡主一定會很快醒來的。”
白如墨輕拍葉木蕭手背，微微頷首，“乖徒......”
這種時候，也就只有葉木蕭相信他了。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時落深一直坐在床邊緊握著鳳之的手等她醒來。
隨著時間的臨近，鳳之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白如墨掌心漸漸潮濕。
鳳之啊鳳之，趕快醒來吧，你再不醒來，我就要被迫長眠了......
“容華！”
一道驚喜的聲音陡然打破寧靜，察覺到鳳之的手指微動，時落深立即大喜出聲，鳳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緩緩睜眼。
看到人醒過來，白如墨心裏高高吊起的大石頭終於安穩落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總之，小命是保住了。
此後多日，時落深都一直親自照顧鳳之，如此一來，白如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見葉木縈的事。
邊關地區戰事已平，時落深作為一國之君，已經離宮太長時間，軍中將領、朝中大臣，都在催他回去。
鳳之心知因為自己已經耽誤太多時間，況且她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也多次明示暗示時落深回朝。
又休整了三日，時落深班師回朝，白如墨和葉木蕭也跟隨其中。
一路上，他們不但沒能接近葉木縈所在的馬車，連鳳之的馬車都無法靠近。
想找鳳之說話都不行。
時落深對這兩個人看管得嚴實無比。
回朝之後，時落深一直待在宮中，奏折積累了許多，都要他批閱定奪，大朝會、小朝會、禦書房會見大臣商議要事......時落深一時間忙得團團轉。
鳳之和葉木縈也都在宮中，白如墨不是朝中官員，根本不能入宮。
令牌？
白如墨腦中倏然想起，之前時落深給過他一個令牌，有了它可以光明正大入宮。
白如墨決定再試試，到了宮門口，原以為會跟之前一樣放行，卻沒想到被攔下來。
宮門口守衛根本不認這枚令牌。
看來是一次性的......
宮外的人想進進不去，宮內的人想出出不來。
鳳之醒後一直在宮中養病——其實她身體早已恢覆，知曉是白如墨救了她，一直吵著要出宮找他當面感謝，時落深卻不答應，要她留在宮中繼續修養，態度強硬，無論鳳之撒嬌賣萌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發脾氣，他都不松口。
時落深雖不許鳳之出宮，卻也不曾將她禁足，偌大的皇宮，隨便她去哪。
這日，時落深在上早朝，鳳之早起練完功後，沐浴一番直接溜達著去往雲岫宮。
那是葉木縈所在的宮殿。
之前被宮門口侍衛攔過，以為這次又要如此，到了門口，兩個侍衛請安後便放行，根本沒有阻攔。
鳳之：？？？
這次竟然這麽容易？
踏進宮門，入目的是嫩芽初生，一片嫩綠，早春的花兒開了兩三朵，零零星星的，雖然少，卻充滿生機。地面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鳳之：？？？
怎麽跟她想象中的冷宮不一樣？
雲岫宮沒有宮女內侍，空蕩蕩的，鳳之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內殿門口，一人身穿紅衣，正坐在桌前獨自用膳。
察覺到有人來，葉木縈微微側頭，目光淡淡，眼底如一汪死寂的潭水，沒有半分波瀾。
這是鳳之和葉木縈第一次見面。
身如修竹，眉眼若畫，縱使一身紅衣也蓋不住他一身清冷的氣質。
這樣一個顏如宋玉，貌比潘安的人，怪不得她那皇帝表哥要把人藏著掖著，怪不得這些年來時落深都不曾立後納妃，有這樣一個人，即便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在他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容華郡主。”葉木縈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嗓音溫潤，“要不要過來一起用膳？”
男女大防，鳳之本不應該同葉木縈用膳，不過她向來不註重這些繁文縟節，恰好她早上也沒吃飯，遂道了聲謝，上前去一撩衣擺大剌剌坐下，絲毫不見拘謹。
況且她還想探聽一些消息呢！
待落座後，鳳之掃了一眼桌上的早膳，心中大為震撼——桌上的菜色，完全就是按照皇後的標準來布置的啊！
看來表哥是真的喜歡他啊，不過為何要讓他住在冷宮呢——雖然這冷宮看著一點也不像冷宮。
正胡思亂想之際，葉木縈出聲了：
“容華郡主身體可好些？”葉木縈狀似隨口問。
鳳之受傷昏迷一事，時落深並未下令隱瞞，是以他問這個問題並不顯得突兀。
夾菜的動作一頓，鳳之擡眼看向葉木縈，露出兩顆小虎牙，“早就好啦！表哥擔心沒有完全恢覆，硬是把我扣在宮中，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連出宮感謝一下救命恩人的機會都不給。”
“皇上這麽做，自然是為郡主身體健康著想，想必郡主也能體會皇上的良苦用心。”葉木縈語氣淡淡，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我明白，自然不會埋怨表哥。”鳳之不動聲色觀察著葉木縈，“我的救命恩人是白如墨，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江湖俠客。哦對了，他還有一個徒弟，叫‘葉木蕭’。”
說到此處，鳳之便停下來，沒在葉木縈臉上看到預想中的表情波動，心中略微遺憾。
於是她再接再厲，“我聽說，你有一個弟弟，也叫‘葉木蕭’？”
葉木縈眼底的光亮一閃而過，話語依舊淡然，“嗯，他就是我弟弟。”
自從一年前葉木縈和葉木蕭重逢，卻因自己過於關心對方，致使葉木蕭中毒，葉木縈便再也沒在別人面前露出對葉木蕭的關愛。
當年下毒之人是誰不言而喻，葉木縈沒想到時落深會如此瘋狂。
葉木蕭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他不能再讓他出事。
葉木縈學會了把自己的情感藏起來，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時落深面前，他不會再主動提起葉木蕭，即便偶爾提起，反應也是淡淡的。
這倒是令時落深很滿意。
他一面與時落深虛與委蛇，一面暗中調查當年葉家滿門被滅一事，雖說過程進展緩慢又十分艱難，但也不是毫無收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是做過的事，即使隱藏得再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葉木縈得到的幾條線索，都跟時落深有關。
葉家滿門被滅，幕後之人是時落深？
一想到每夜睡在自己身側的人，嘴上說著愛，卻可能是背地裏滅他滿門的兇手，葉木縈整個人如墜冰窟，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一股鉆心般的疼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時落深宛如一條毒蛇，將他一點一點吞之入腹......
不過目前證據尚且不足，葉木縈還要繼續搜集證據，若時落深當真是當年葉家滅門的始作俑者，他一定會親手為葉家所有人報仇，哪怕是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但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葉木蕭的安全......
葉木縈痛快承認，再次出乎鳳之的意料。
鳳之怔了怔，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若郡主將來見到他，懇請郡主代為轉告，我在這裏一切都好，讓他莫要擔心。”
話音剛落，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莫要擔心什麽？”
時落深剛下朝，還沒來得及更衣，便直奔雲岫宮。
他一身明黃朝服，劍眉星目，面容冷峻，氣度非凡，嘴角微微翹起，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
鳳之和葉木縈連忙起身行禮，時落深擺擺手，讓他們免禮。
獨自前來，身後並無隨侍，時落深大踏步進來，隨意掃了一眼葉木縈和鳳之，而後自然到主位落座。
“你們也別杵在那兒了，快坐下一起用膳吧。”時落深笑容和煦，好像和善極了。
鳳之和葉木縈兩人緩緩坐下，默默用膳，一時誰都無話。
之前鳳之就知道，時落深不允許其他人來雲岫宮，這次她未經允許擅自前來，心裏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結果還被時落深撞了個正著......總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他會發作自己......
當鳳之看到時落深笑得是她從未見過的和善，她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出現幻覺看錯了......
確定時落深沒有要發作自己的意思後，鳳之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容華，方才你們說的，莫要擔心什麽？”時落深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語氣隨意極了，像是在聊家常。
話是對鳳之說的，但他目光一直落在葉木縈身上，眼眸深沈，侵略意味一閃而過。
鳳之擡眸打量時落深，又看向葉木縈，嘴唇微動，葉木縈忽然搶在她前面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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