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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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白如墨終究沒有去看葉木縈。
原因無他，葉木縈的院子裏裏外外、明裏暗裏都有數不清的守衛，即便他輕功天下無雙，也不可能躲得過這麽多訓練有素的守衛。
兩人待在自己的小院，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白如墨開始慢慢教授葉木蕭一些基礎功法招式，在這天天都有戰爭的邊關，他們這方小院倒是與世隔絕般的清凈。
到達邊關後，最忙的當屬時落深。
以往皇帝禦駕親征，也就是掛個名號鎮守後方，鼓舞士氣，極少有人真的提劍去戰場殺敵作戰，禦駕親征的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畢竟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拿一國之君的安危開玩笑。
但顯然時落深屬於“極少數人”。
他禦駕親征，就真的是上陣殺敵，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他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只能拿敵軍出氣。
時落深和鳳之的武功劍術，都是同一個師傅教授。這二人在武學上也頗有天資，尤其是時落深。
鳳之作為女子，招式以輕巧靈活見長，而時落深的招式則是大開大合，沒有多麽花裏胡哨的招式，刺出去的每一劍都是敵人的勾魂鎖。
戰場上，縱使全身染血也毫不在意，他面上血跡斑斑，目光狠戾，猶如地府的閻羅轉世，劍無虛招，每一劍都狠狠地刺到敵人身上，把敵人捅了個對穿，即便僥幸不死那也得終生殘廢。
若是他不做皇帝，憑他的身手，也會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做皇帝，如果他想，以他的雄才大略，也是可以開創海晏河清的盛世成為一代明君。但這些於他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名垂千古也好，遺臭萬年也罷，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管從前亦或是現在，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葉木縈。
至高無上的皇權，只是他用來牢牢攥緊葉木縈的一個工具罷了。
皇帝都親自上場作戰，並且還絲毫不遜於久征沙場的將軍，全軍上下無一不被他們的皇帝陛下所折服。個個士氣高漲，大軍勢如破竹，很快收覆被占領的城池。
匈奴大軍已倉皇逃竄出大越朝邊境，然而時落深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
犯我大越者，雖遠必誅！
他要打得匈奴百年之內再無侵犯邊疆的能力！
他要讓葉木縈看到，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做一個雄才大略的明君，而不是對方口中整日只想沈溺男色的昏君。
是明君還是昏君，決定權都在葉木縈手上。
時落深就像一盞紙鳶，線的另一頭永遠在葉木縈手中，往哪裏飛，全看他如何操縱長線。
自他跟葉木縈重逢，他就甘願將自己的風箏線交到對方手中。若是對方不想要，那他就會用長線把人一圈一圈纏住，直到人動彈不得，直到他們緊密相貼......
時落深帶領大越軍隊深入草原腹地，大有將匈奴人斬盡殺絕之勢。
草原作戰對於善騎射的游牧民族來說，有先天地理優勢。
兩軍戰事激烈，匈奴人知道自己敗局已定，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敗了，臨死之前還要拉個墊背的，而時落深則是最好的選擇。
箭如雨發，所有的箭矢無一不朝著時落深。
這是最後一場仗，也是最關鍵的一場仗。
時落深殺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時刻刻提防流矢，忽而聽到身後遠處一位將領急聲大喝：“皇上，小心！”
砍下敵人一顆腦袋，時落深轉身望去，瞳孔驟縮。
一支流矢劃破天際，正正朝時落深飛來，只不過短短一個轉身的功夫，那流矢已然到了眼前。
“表哥！”人群中突然傳來鳳之的大叫聲。
千鈞一發之際，鳳之沖上來推開時落深，右臂卻不慎被箭矢劃傷。
“誰允許你出來的！”時落深被撲倒在地，看見突然出現的鳳之，右臂鮮血淋漓，十分駭人，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放她出來的人千刀萬剮。
“表哥，對不起......”鳳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說話聲幾乎不可聞，“還好你沒事......是我自己......偷跑出來......與他人......無關......不要......遷怒別人......”
說完這些，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闔上雙眼......
“容華！！！”
時落深撕心裂肺的叫喊響徹戰場......
最後一仗，匈奴被打得再無還手之力，狼狽逃竄到更遠的加拉河之北，百年之內再不可能侵犯大越。
最後一仗，贏了，但時落深沒有半分喜悅。對他而言，大越最大的犧牲就是鳳之。
時落深匆匆忙忙將人帶回去，立即傳隨軍禦醫，一群禦醫和軍醫輪番把脈，皆是脈象已停，不由得心沈到谷底。
再看到時落深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周身戾氣橫生，還沾著血氣，心中一涼，惶恐磕頭，似覺自己項上人頭不保，死期就在眼前，聲音都帶著顫抖：
“皇上饒命，容華郡主只受些皮外傷，並不致命，然而箭上有劇毒，毒發迅速，臣等醫術淺薄，短時間內解不了毒啊......”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容華郡主已去，朝中上下誰人不知容華郡主是跟在皇上身邊長大的，對其寵愛異常，要什麽給什麽。
自皇上登基，中宮之位一直懸空，大臣都心照不宣把容華當作未來皇後，直到她被封為容華郡主，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皇上只是把她當作妹妹......
禦醫沒敢說實話，只怕說實話話都沒說完便血濺當場。
“廢物！”時落深忽然站起一腳踹倒跪在前頭的一名禦醫——那禦醫被踹出去一丈之遠，斷了兩根肋骨，登時吐出一大口血來，疼昏過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禦醫見狀個個抖如篩糠，連連磕頭求饒，即使頭破血流也不停下。
能保住小命，受這點傷又算什麽。
“這點毒都解不了，朕養你們這幫飯桶有何用！”時落深怒極，大聲吼喝，眼裏布滿血絲，原本俊美無儔的面容此刻猙獰無比，猶如地獄裏爬出的惡鬼，在向人索命。
說罷便唰的一聲抽出劍來就要砍人。
“皇上且慢！”白如墨不顧阻攔闖了進來，身後跟著葉木蕭。
劍只離那禦醫後頸一寸，只要他再晚一瞬，禦醫就人頭落地了。
保住性命的禦醫冷汗涔涔，臉上猶如被雨水澆過一般，水珠順著臉上的褶皺滑落，整個人宛若被抽幹了力氣，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草民有辦法救人。”不顧時落深陰狠的目光，白如墨壯著膽子上前，輕輕捏著時落深衣袖，讓那柄可怖的劍遠離禦醫頭頸。
時落深目光銳利，猶如鷹隼，緊緊盯著白如墨，卻還是隨著他的動作移開了利劍。
白如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就聽對方冷冷道：“你可知欺君的後果？”
“我相信師父的話！”葉木蕭冷不丁出聲，還說得理直氣壯，“我師父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白如墨一記眼刀過去，狠狠瞪了人一眼，說就說吧，你這挑釁的口吻是怎麽回事？你是覺得為師的命太長了嗎？這個時候去挑釁時落深，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啊......
時落深冷笑一聲，看葉木蕭的眼神變得惡毒，猶如毒蛇盯上獵物，聲音似寒霜，“是嗎？若是治不好，朕先將你五馬分屍！”
葉木蕭：......
白如墨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小藥丸。
“皇上，這粒藥丸可救容華郡主。”白如墨定了定神色，說得嚴肅認真。
時落深目光掃過小藥丸，又擡眼盯著白如墨，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點說謊的蛛絲馬跡，半晌，他道：“這是何物？”
當初白如墨下山，臨行前沈長石喚住他，遞給他一個白色瓷瓶，神色凝重，沈聲道：“此番下山尋找身世，絕非易事。瓶中有丹丸一粒，可解人間百毒。屆時此物或可助你一二......”
當時他還納悶，一粒解毒的藥丸跟他尋找身世有什麽關系，直到他聽聞鳳之中毒，一切疑惑便迎刃而解。
若是他救了鳳之，時落深豈不是欠他一個人情？
既如此，他不就可以順勢提出再見一面葉木縈？
如此一來不就知道九星珠下落了？
知道九星珠下落不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師祖不愧是師祖，真是太有遠見之明了！
“這粒藥丸是我——遇見的一位隱居山林的修仙之人送的，可解百毒。”剛才差點就說出“我師祖”暴露自己的來歷，幸好嘴巴比腦子快，及時轉了個彎兒。
時落深面無表情，眼底依舊透著狐疑，顯然是不相信白如墨的話。
“若是此藥真有那麽好，你為何不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即便這藥是真的，時落深也不相信白如墨會平白無故拿出來。
人是利益的動物，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沒人會去做。
果然，在聽到這話後，白如墨一怔，露出一個明了的笑，“草民確有私心。”他頓了頓，繼續道，“只希望在容華郡主醒來後，皇上能讓草民和小徒見一見九星教主已了小徒對大哥的思念之情。”
說罷不斷朝葉木蕭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接著道：“我想見哥哥。”
語氣不卑不亢，全然沒有一點求人的姿態。
不怕有所求，只怕無所求。
眼下禦醫束手無策，繼續耗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時落深別無他法，只得按照白如墨說的來。
“朕答應你。”他道，“可若是救不好容華......”時落深微微瞇眼，眼底閃過危險的寒芒，“朕定會要你們兩個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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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墨終究沒有去看葉木縈。
原因無他，葉木縈的院子裏裏外外、明裏暗裏都有數不清的守衛，即便他輕功天下無雙，也不可能躲得過這麽多訓練有素的守衛。
兩人待在自己的小院，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白如墨開始慢慢教授葉木蕭一些基礎功法招式，在這天天都有戰爭的邊關，他們這方小院倒是與世隔絕般的清凈。
到達邊關後，最忙的當屬時落深。
以往皇帝禦駕親征，也就是掛個名號鎮守後方，鼓舞士氣，極少有人真的提劍去戰場殺敵作戰，禦駕親征的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畢竟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拿一國之君的安危開玩笑。
但顯然時落深屬於“極少數人”。
他禦駕親征，就真的是上陣殺敵，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他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只能拿敵軍出氣。
時落深和鳳之的武功劍術，都是同一個師傅教授。這二人在武學上也頗有天資，尤其是時落深。
鳳之作為女子，招式以輕巧靈活見長，而時落深的招式則是大開大合，沒有多麽花裏胡哨的招式，刺出去的每一劍都是敵人的勾魂鎖。
戰場上，縱使全身染血也毫不在意，他面上血跡斑斑，目光狠戾，猶如地府的閻羅轉世，劍無虛招，每一劍都狠狠地刺到敵人身上，把敵人捅了個對穿，即便僥幸不死那也得終生殘廢。
若是他不做皇帝，憑他的身手，也會成為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做皇帝，如果他想，以他的雄才大略，也是可以開創海晏河清的盛世成為一代明君。但這些於他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名垂千古也好，遺臭萬年也罷，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管從前亦或是現在，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葉木縈。
至高無上的皇權，只是他用來牢牢攥緊葉木縈的一個工具罷了。
皇帝都親自上場作戰，並且還絲毫不遜於久征沙場的將軍，全軍上下無一不被他們的皇帝陛下所折服。個個士氣高漲，大軍勢如破竹，很快收覆被占領的城池。
匈奴大軍已倉皇逃竄出大越朝邊境，然而時落深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
犯我大越者，雖遠必誅！
他要打得匈奴百年之內再無侵犯邊疆的能力！
他要讓葉木縈看到，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做一個雄才大略的明君，而不是對方口中整日只想沈溺男色的昏君。
是明君還是昏君，決定權都在葉木縈手上。
時落深就像一盞紙鳶，線的另一頭永遠在葉木縈手中，往哪裏飛，全看他如何操縱長線。
自他跟葉木縈重逢，他就甘願將自己的風箏線交到對方手中。若是對方不想要，那他就會用長線把人一圈一圈纏住，直到人動彈不得，直到他們緊密相貼......
時落深帶領大越軍隊深入草原腹地，大有將匈奴人斬盡殺絕之勢。
草原作戰對於善騎射的游牧民族來說，有先天地理優勢。
兩軍戰事激烈，匈奴人知道自己敗局已定，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敗了，臨死之前還要拉個墊背的，而時落深則是最好的選擇。
箭如雨發，所有的箭矢無一不朝著時落深。
這是最後一場仗，也是最關鍵的一場仗。
時落深殺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時刻刻提防流矢，忽而聽到身後遠處一位將領急聲大喝：“皇上，小心！”
砍下敵人一顆腦袋，時落深轉身望去，瞳孔驟縮。
一支流矢劃破天際，正正朝時落深飛來，只不過短短一個轉身的功夫，那流矢已然到了眼前。
“表哥！”人群中突然傳來鳳之的大叫聲。
千鈞一發之際，鳳之沖上來推開時落深，右臂卻不慎被箭矢劃傷。
“誰允許你出來的！”時落深被撲倒在地，看見突然出現的鳳之，右臂鮮血淋漓，十分駭人，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放她出來的人千刀萬剮。
“表哥，對不起......”鳳之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說話聲幾乎不可聞，“還好你沒事......是我自己......偷跑出來......與他人......無關......不要......遷怒別人......”
說完這些，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闔上雙眼......
“容華！！！”
時落深撕心裂肺的叫喊響徹戰場......
最後一仗，匈奴被打得再無還手之力，狼狽逃竄到更遠的加拉河之北，百年之內再不可能侵犯大越。
最後一仗，贏了，但時落深沒有半分喜悅。對他而言，大越最大的犧牲就是鳳之。
時落深匆匆忙忙將人帶回去，立即傳隨軍禦醫，一群禦醫和軍醫輪番把脈，皆是脈象已停，不由得心沈到谷底。
再看到時落深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周身戾氣橫生，還沾著血氣，心中一涼，惶恐磕頭，似覺自己項上人頭不保，死期就在眼前，聲音都帶著顫抖：
“皇上饒命，容華郡主只受些皮外傷，並不致命，然而箭上有劇毒，毒發迅速，臣等醫術淺薄，短時間內解不了毒啊......”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容華郡主已去，朝中上下誰人不知容華郡主是跟在皇上身邊長大的，對其寵愛異常，要什麽給什麽。
自皇上登基，中宮之位一直懸空，大臣都心照不宣把容華當作未來皇後，直到她被封為容華郡主，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皇上只是把她當作妹妹......
禦醫沒敢說實話，只怕說實話話都沒說完便血濺當場。
“廢物！”時落深忽然站起一腳踹倒跪在前頭的一名禦醫——那禦醫被踹出去一丈之遠，斷了兩根肋骨，登時吐出一大口血來，疼昏過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禦醫見狀個個抖如篩糠，連連磕頭求饒，即使頭破血流也不停下。
能保住小命，受這點傷又算什麽。
“這點毒都解不了，朕養你們這幫飯桶有何用！”時落深怒極，大聲吼喝，眼裏布滿血絲，原本俊美無儔的面容此刻猙獰無比，猶如地獄裏爬出的惡鬼，在向人索命。
說罷便唰的一聲抽出劍來就要砍人。
“皇上且慢！”白如墨不顧阻攔闖了進來，身後跟著葉木蕭。
劍只離那禦醫後頸一寸，只要他再晚一瞬，禦醫就人頭落地了。
保住性命的禦醫冷汗涔涔，臉上猶如被雨水澆過一般，水珠順著臉上的褶皺滑落，整個人宛若被抽幹了力氣，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草民有辦法救人。”不顧時落深陰狠的目光，白如墨壯著膽子上前，輕輕捏著時落深衣袖，讓那柄可怖的劍遠離禦醫頭頸。
時落深目光銳利，猶如鷹隼，緊緊盯著白如墨，卻還是隨著他的動作移開了利劍。
白如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就聽對方冷冷道：“你可知欺君的後果？”
“我相信師父的話！”葉木蕭冷不丁出聲，還說得理直氣壯，“我師父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白如墨一記眼刀過去，狠狠瞪了人一眼，說就說吧，你這挑釁的口吻是怎麽回事？你是覺得為師的命太長了嗎？這個時候去挑釁時落深，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啊......
時落深冷笑一聲，看葉木蕭的眼神變得惡毒，猶如毒蛇盯上獵物，聲音似寒霜，“是嗎？若是治不好，朕先將你五馬分屍！”
葉木蕭：......
白如墨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小藥丸。
“皇上，這粒藥丸可救容華郡主。”白如墨定了定神色，說得嚴肅認真。
時落深目光掃過小藥丸，又擡眼盯著白如墨，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點說謊的蛛絲馬跡，半晌，他道：“這是何物？”
當初白如墨下山，臨行前沈長石喚住他，遞給他一個白色瓷瓶，神色凝重，沈聲道：“此番下山尋找身世，絕非易事。瓶中有丹丸一粒，可解人間百毒。屆時此物或可助你一二......”
當時他還納悶，一粒解毒的藥丸跟他尋找身世有什麽關系，直到他聽聞鳳之中毒，一切疑惑便迎刃而解。
若是他救了鳳之，時落深豈不是欠他一個人情？
既如此，他不就可以順勢提出再見一面葉木縈？
如此一來不就知道九星珠下落了？
知道九星珠下落不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師祖不愧是師祖，真是太有遠見之明了！
“這粒藥丸是我——遇見的一位隱居山林的修仙之人送的，可解百毒。”剛才差點就說出“我師祖”暴露自己的來歷，幸好嘴巴比腦子快，及時轉了個彎兒。
時落深面無表情，眼底依舊透著狐疑，顯然是不相信白如墨的話。
“若是此藥真有那麽好，你為何不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即便這藥是真的，時落深也不相信白如墨會平白無故拿出來。
人是利益的動物，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沒人會去做。
果然，在聽到這話後，白如墨一怔，露出一個明了的笑，“草民確有私心。”他頓了頓，繼續道，“只希望在容華郡主醒來後，皇上能讓草民和小徒見一見九星教主已了小徒對大哥的思念之情。”
說罷不斷朝葉木蕭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接著道：“我想見哥哥。”
語氣不卑不亢，全然沒有一點求人的姿態。
不怕有所求，只怕無所求。
眼下禦醫束手無策，繼續耗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時落深別無他法，只得按照白如墨說的來。
“朕答應你。”他道，“可若是救不好容華......”時落深微微瞇眼，眼底閃過危險的寒芒，“朕定會要你們兩個給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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