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關燈
第 11 章

深夜,烏雲蔽月。

一蒙面黑衣人在皇宮屋頂飛速掠過,身形矯健,如鬼魅一般沒有一點聲音,所到之處如一陣疾風拂過,只有樹枝微微搖晃。

衛兵在正常巡邏,宮女提著宮燈打著哈欠守著夜。

不多時,黑衣人來到東北處的一座宮殿——雲岫宮。雲岫宮位置偏僻,且宮內荒涼蕭瑟,殿門口一小太監縮著身子打瞌睡,只有殿內散發著不甚明亮的燭光。

黑衣人在屋頂停住,謹慎觀察一眼周圍,確定不會被發現,悄悄挪開一片屋瓦,透過小小的縫隙,恰好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屋內,一位身著普通卻不失華貴的俊美男子正和一位全身穿著艷紅衣裙的美人對弈。

在燭光的映襯下,郎才女貌,當真是絕配。

“縈兒,你又輸了。”男子笑道,說話意有所指,“你什麽時候才能贏得了朕呢”

“陛下棋藝高超,如此厲害,臣就算再練上十年也贏不了陛下。”此人雖是女子打扮,然而一開口卻是明顯的男腔,屋頂黑衣人不動聲色皺了皺眉。

“哦?難道朕就只有下棋厲害嗎?”男子說著起身繞到紅衣人身後,一把將其攔腰抱起大步朝內室走去。

......紅衣在床上散開,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芯如玉,黑發如瀑。

“陛下,唔……”男子欺身吻了上去。

“叫我什麽?”兇狠的一吻結束,男子盯著身下的人問。

紅衣男子胸膛不住地起伏,臉色潮紅,眼眸水潤,猶豫片刻,低聲說:“落深哥哥。”

這一聲“落深哥哥”喊得當今天子時落深的心都要化了。誰能想到在朝堂上不茍言笑,做事雷厲風行,在外不近人情的皇帝陛下此時心軟得都能化出水來,正面色溫柔滿眼含情地凝著面前人,說:“我在,縈兒。”

......

艷紅的牡丹花瓣被層層剝開,露出裏面雪白的花蕊。

一只蜜蜂在孜孜不倦地采食花蜜。

……

屋頂上的黑衣人……

“我不是來探聽九星珠的消息嗎?怎麽會遇到一幅活春宮?!”

黑衣人正是白如墨。

先前在翠竹山莊聽賀義說那九星珠是假的,還當面拿出那個所謂的假九星珠。

外面的木盒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打開一看,果然是假的。

傳說真正的九星珠對著太陽看,能看到裏面大小不一的九顆星星,而這一顆卻什麽也看不到。

賀義說真正的九星珠在皇宮中能打聽到下落。還給了他一份皇宮分布詳細圖,說線索就在雲岫宮。

回去之後,白如墨記下地圖,打算去皇宮探一探。

原本葉木蕭也是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是白如墨說他什麽都不會,一起去還要分心照顧他,不許他去,因此葉木蕭也沒再堅持,而是在客棧等他回來。

白如墨心裏暗自慶幸,幸好沒帶葉木蕭來,否則看到這樣的畫面那還了得,這是小屁孩能看的嗎?

他默默把瓦片蓋回去,頭枕胳膊,躺在房頂,看著漆黑的夜空,等著屋裏的人結束。

約莫著一個時辰過去了,白如墨又悄悄掀開瓦片,做賊似的往裏瞥了一眼,“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沒結束!”他老臉一紅,匆忙把瓦片蓋回去,“嘖嘖嘖,不愧是天子啊!果然厲害!”又過了大約一炷香時間,白如墨再次掀開瓦片,還好,還好沒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場景。

屋內一室旖旎,空氣中散發著別樣的味道。

“陛下,我弟弟……”

“不要叫我‘陛下’,剛才怎麽叫的,以後就怎麽叫。”時落深不滿地說。

“落深哥哥,我弟弟有線索了嗎?”

“他現在在京城。”時落深語氣冰冷,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柔情蜜意 。

“什麽?你說阿蕭在京城?哪裏?我要去找他。”那人一下子激動起來,抓住時落深的手不放。

時落深垂眸看著抓著自己的手,眼神冰冷,揮袖甩開,“三年了,每次提到他你就滿心滿眼的關切。而這種關切的眼神,你卻從未給過朕半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朕面前露出的這種神情,是多麽惹人憐愛讓人心動,只可惜你越是如此,朕就越是心痛!你就是在拿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劃開朕的心!”說到最後,時落深漸漸瘋狂起來,“就算他是你弟弟,你也用不著在每個夜晚的夢中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用不著在紙上一遍遍寫著他的名字!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朕不允許你心裏想著其他人,你只能想朕!”

“陛下,我沒有。我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弟弟,這有什麽錯嗎?”葉木縈說話也漸漸激動起來,沒有了之前那種軟弱可欺的樣子。

“葉木縈!你不要忘記當年是誰救了你,是誰為你報了滅門之仇,又是誰一直為你尋找葉木蕭的下落!”時落深一個翻身,一只手把人按在床上,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像在摸一個易碎的瓷器,眼神瘋狂狠戾,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暧昧,“難道你想讓你心心念念的好弟弟知道你夜夜雌伏於朕的身下嗎?若是他知道自己昔日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好哥哥如今淪為朕的玩物,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呢?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當他的哥哥?”

時落深故意說重“哥哥”二字,果不其然,葉木縈聽後身體僵住,安靜了下來。

是啊,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怎麽去見阿蕭呢!他知道了一定會討厭我的吧?我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做他的哥哥呢!

見人安靜下來,時落深又恢覆之前溫柔的樣子,躺回去把人摟在懷中,輕拍後背,在額前落下一吻,柔聲道:“好了縈兒,咱不鬧了,只要你聽話,朕會安想辦法排你和葉木蕭見面的。”

“真的?”聽了這話,葉木縈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時落深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像是萬箭穿心,但面上分毫未顯,依舊溫柔地回答:“當然,朕何曾騙過你。好了,你現在乖乖在這兒睡覺,天亮後小福子會送你離開。朕還有些奏折沒批,先回去批奏折了。”說完在葉木縈額頭上再次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更衣離開。

看著時落深離去的背影,葉木縈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

白如墨看到時落深出門離開,身後沒跟一個人,悄悄跟了上去,一直到光華殿門口,時落深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臉上的線條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十分剛毅,嗓音也比方才更加冰冷:

“下來吧,白如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