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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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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白如墨坐在光華殿內,時落深正在案前批閱奏折,一時誰都無話。

時落深其實早就發現白如墨在屋頂偷窺,只是一直沒說破。他知道白如墨今晚會夜探皇宮。這一切,都是他提前設計好的,為的就是引白如墨獨自一人前來。

白如墨仔細回想著剛才聽到的話。

原來那紅衣男子就是葉木蕭一直在尋找的哥哥——葉木縈。而眼前這位,就是當今皇上——時落深。

從他們剛才的談話判斷,應當是之前在什麽情況下時落深救過葉木縈,葉木縈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而屈服於時落深。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偷聽墻角怎麽會被發現呢?感覺自己做得挺隱蔽啊?自己的輕功連師祖都說好呢!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被發現,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音,除非是對方早就知道,否則,怎麽會這麽巧被發現呢?

時落深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放下禦筆,正襟危坐,目光投向白如墨,聲音平淡,不怒自威,“白兄難道沒什麽話想問朕嗎?”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白如墨不解。

“朕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朕還知道你是為九星珠而來。”時落深說得氣定神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見到時落深說話如此直接,白如墨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不妨直接告訴在下,九星珠現在何處。”

白如墨覺得這人有點熟悉,似是在哪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沒辦法,雖說他記性好,但對認人這方面著實不怎麽樣,甚至還不如一般人,在他眼中,除了師父師祖,其他人都長得差不多,沒多大區別。哦不對,還有那個小跟屁蟲,也很好辨認,可能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吧。

“九星珠乃九星教至寶,只有教主才知其下落,且不會隨意把消息透露給他人,即便是朕,也不知它在何處。”時落深說著頓了頓,別有深意地掃了他一眼,又接著說:“不過,想知道九星珠下落其實也不難。”

“此話怎講?”白如墨道。

“你可知九星教現任教主是誰?”時落深問道。

“聽聞叫蓮恨天 。”白如墨如實回答。

“那只不過是一個對外的稱呼罷了,其本名叫葉——木——縈。”時落深一字一頓地說著,“就是你方才在屋頂上看到的人。”

想到方才之事,白如墨不自覺地紅了耳朵,而時落深卻神態自若,絲毫不見窘迫,繼續給他介紹:

“九星教歷來都是女子做教主,當年前任教主死後,朕可是花費了好大力氣才讓阿縈男扮女裝成為教主的。”

“沒想到皇上還會管這些江湖之事。”白如墨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時落深輕描淡寫道,“天下每一處人事朕都有權過問。”

“那敢問皇上為何要葉木縈男扮女裝成為教主呢?”白如墨說出心中疑惑。

聽聞此話,時落深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暗色,聲音隱隱帶著不悅。

“此事你不必知曉。你只需要知道,葉木縈已經成為九星教主,而他沒有把九星珠的下落告訴任何人,能問出下落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葉木蕭。”

說完這些,他走到門前,神色清冷漠然,仰頭看著夜空。

此時彎月從雲層中露出,細細的,小小的,光線暗淡。他喃喃著,像是自言自語:“除了葉木蕭,朕想,他不會把事告訴人何人了。”

說到最後,時落深顯出一絲落寞。

白如墨忽然就覺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有點可憐。

從之前的表現來看,無疑他是深愛著葉木縈的,但是葉木縈似乎一直想著弟弟葉木蕭,這讓時落深嫉妒得發狂。自己心愛之人卻天天想著別人,擱誰身上誰都難受。師祖說的果真不錯,情之一字,果然是世間最厲害的毒藥。

“朕知道,你現在一直和葉木蕭在一起。雖然他姓葉,但其實他並不是葉木縈的親弟弟。他的真實身份,恐怕當今只有朕一人知道了。”

時落深這一番話搞得白如墨雲裏霧裏的,葉木蕭不是葉家人,那會是誰家的孩子?皇上能知道葉木蕭真正的身份,那這身份應該就不簡單。不過這也只是他一面之詞,事實究竟如何,還有待確定。

“你想做什麽?”白如墨問。說了這半天,還沒說你的目的呢!

“朕從前還是皇子時就喜歡上一個人,但是他眼裏只有弟弟,從來就沒有過朕。後來他家搬走了,朕失去了他的行蹤。直到朕繼位,才探聽到他消息。然而多年過去,他已經忘了朕。”

說到這裏,時落深的語氣很是低落,但轉而又高揚起來:“不過沒關系,既然朕都已經找到了他,那就絕不可能再放他走!朕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留在身邊,哪怕他恨朕,哪怕押上整個江山,朕也絕不放手!”

白如墨頭皮一陣發麻,覺得這人瘋了,為了把自己喜歡的人留住,竟然這麽不管不顧,竟然連江山都可以犧牲!要知道古往今來有多少人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寶座而進行各種的明爭暗鬥搞得民不聊生,甚至血流成河枯骨成山。這人一句話說不要就不要了?百姓們知不知道他們有一個瘋子皇上?

雖然他對政事不是很懂,也沒什麽興趣。可他也知道,皇帝是天下共主,高高在上,手握大權,做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息息相關。如此的不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上,簡直就是昏君,簡直就是兒戲!

“如果你沒別的話說那我就先回去了。”這個皇帝,啰嗦半天也不說正事,誰有閑心聽你在那裏講悲情故事。說完便起身往外走。

“站住!”時落深立即喝止了他,“你夜闖皇宮,其罪一也;偷窺朕就寢,其罪二也;見到朕未行禮,其罪三也;對朕言語不敬,其罪四也。憑任何一項罪行,朕便可以取了你的項上人頭!”

白如墨剛要跨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皇帝啊!尤其是一個十分具有昏君潛質的皇帝!

雖說以自己現在的功力想要出宮並不困難,但是萬一逃走之後他在全天下發布通緝令呢!那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吶!總不可能天天打打殺殺的吧!況且這個皇帝看起來像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還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他下山只是為了尋找九星珠,尋找自己的身世,可不是為了當通緝犯的。

於是白如墨收回腳,轉身面對時落深,立馬換上一副禮貌微笑,狗腿地說道:“不知皇帝陛下想要吩咐草民做何事呢?”

男子漢大丈夫要能屈能伸,白如墨如是安慰自己。

時落深似乎對他這一舉動很是受用,微微瞇了瞇眼,銳利的目光從對方臉上掃過,似是在確定對方的話有幾分誠意,而後擺出十足的皇帝架子,把要白如墨做的事情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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