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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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蕭雲瑯站在旁邊,看著陸無塵的笑容,突然想起昨晚沈星河給自己披外袍時的情景——那時外袍上還帶著沈星河的體溫,裹在身上暖暖的;現在看著陸無塵被大家圍著關心,心裏的暖意和那時一模一樣。他心裏突然明白,這是他們七人第一次並肩護住同伴,沒有爭執,沒有推諉,只有下意識的信任和幫忙——就像一家人一樣,會在對方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站出來。
莫千秋這時走上前,拍了拍陸無塵的肩膀,笑著打趣:“別光顧著謝了,趕緊賠了丹藥錢,我們還得找家客棧放行李呢!我布囊裏裝著丹爐和靈草,沈得要命,再背著走下去,我胳膊都要斷了!而且下午還得進山,總不能背著這麽重的包袱去吧?”
柳輕絮也從布囊裏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素餅——那素餅是她昨天在山下的糧鋪買的,用靈麥和少量芝麻做的,金黃酥脆,還帶著淡淡的芝麻香。她把素餅遞到陸無塵手裏,聲音溫柔:“先吃點東西吧,剛才肯定嚇壞了,也沒顧上吃東西,墊墊肚子能舒服些。這素餅是用靈麥做的,不僅頂餓,還能補充點靈力,對你身體好。”
陸無塵接過素餅,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裏化開,芝麻香和麥香混合在一起,特別好吃。他很久沒吃過這麽香的素餅了,心裏暖暖的,連之前的委屈和慌亂都消失了。他一邊嚼著素餅,一邊跟著王掌櫃去“丹華堂”裏算賬——陸無塵拿出自己攢的五十塊下品靈石(那是他雲游時幫人念經、畫簡單的“護身符”攢下來的),又跟沈星河借了五十塊,剛好湊夠五百塊下品靈石,賠了一半的丹藥錢。
王掌櫃收了靈石後,還覺得不好意思,又從鋪裏拿了兩瓶“清靈丹”送給陸無塵——那“清靈丹”是低階丹藥,卻能在瘴氣重的地方幫人清理體內的邪氣,很適合進山用。“小師傅,這兩瓶‘清靈丹’你拿著,進山能用得上。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裏去,以後要是再來臨霧鎮,記得來我這‘丹華堂’坐,我給你打八折!”
陸無塵接過“清靈丹”,又對著王掌櫃道了謝,才跟著眾人離開“丹華堂”。他們沿著主街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剛才陸無塵弄斷扶手的“悅來客棧”——客棧的夥計已經拿著工具在修扶手了,客棧掌櫃看到他們過來,還熱情地打招呼,邀請他們住店。
“這家客棧看著挺幹凈的,而且位置也好,離鎮口近,明天進山方便。”沈星河看了一眼客棧的環境,對著眾人說。大家都沒意見,跟著客棧掌櫃進了客棧——客棧一樓是飯堂,擺著十幾張桌子,有幾個客人正在吃飯;二樓是客房,房間很幹凈,還帶著窗戶,能看到街上的景色。
他們定了四間房——沈星河和蕭雲瑯一間(蕭雲瑯年紀小,沈星河能多照顧他些),莫千秋和陸無塵一間(莫千秋愛開玩笑,能跟陸無塵聊得來),花想容和柳輕絮一間(兩個姑娘住在一起,方便說話),葉舟單獨一間(他畫符需要安靜的環境,單獨住能避免被打擾)。
放好行李後,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陽光透過客棧院子裏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像一個個小銅錢。院子裏還有個小小的水井,井邊種著幾盆月季,開得正艷,粉的、紅的、黃的,特別好看。
陸無塵坐在房間的窗邊,手裏摩挲著葉舟給的“驅邪符”——符紙上的靈光還在微微閃爍,摸上去暖暖的。他看著樓下院子裏互相打趣的同伴:莫千秋正拿著自己的丹爐,跟葉舟比誰的“寶貝”更厲害(莫千秋說他的丹爐能煉出高階丹藥,葉舟說他的符紙能打敗高階妖獸);柳輕絮和花想容坐在井邊的石凳上,拿著一張地圖,討論著迷霧森林裏的瘴氣該怎麽化解(花想容說可以用靈草熬制“避瘴湯”,柳輕絮說可以用“幻霧陣”迷惑瘴氣);蕭雲瑯則站在院子的角落裏,拿著他的鐵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擦得很認真,連劍鞘上的縫隙都沒放過;沈星河站在旁邊,偶爾會提醒他們註意下午進山的事項(比如要帶夠水和幹糧,遇到妖獸要第一時間組隊,不要單獨行動)。
看著樓下熱鬧的場景,陸無塵忍不住輕聲念了句“阿彌陀佛”——他以前雲游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打坐、一個人在破廟裏過夜、一個人應對遇到的危險,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麽多同伴陪在身邊,會有人關心他吃沒吃飯,會有人在他遇到危險時站出來保護他。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趟靈脈探尋之旅,不再是簡單的宗門任務,而是有了更珍貴的意義——他們不再是七個單獨的修士(來自不同的宗門,有著不同的修行方式),而是能彼此托付後背的同伴,是能在危難時互相扶持的家人。
蕭雲瑯擦完劍,擡頭看到窗邊的陸無塵,笑著走了過去——他手裏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幹糧,是昨晚莫千秋分的。“陸師兄,你在看什麽呢?”他走到窗邊,順著陸無塵的目光往下看,正好看到莫千秋和葉舟在院子裏打鬧(莫千秋搶了葉舟的朱砂筆,葉舟追著他要),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無塵回過頭,對著蕭雲瑯笑了笑:“沒看什麽,就是覺得大家在一起,很熱鬧。”
“是啊,以前在青雲宗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修煉、一個人吃飯,從沒這麽熱鬧過。”蕭雲瑯坐在陸無塵旁邊,咬了一口幹糧,又想起了父親——要是父親知道他現在有這麽多朋友,肯定會很高興的。他想了想,對著陸無塵說:“陸師兄,下午進山的時候,你要是怕迷路,就跟在我身邊吧!我小時候跟著父親在山裏待過,記得些辨別方向的方法(比如看太陽的位置,看樹木的朝向、看石頭上的苔蘚),肯定能幫你找到路,不會讓你再‘隨緣’迷路了。”
陸無塵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眼裏像是有星光在閃爍。“好啊,多謝雲瑯施主。有你在,貧僧也不怕‘隨緣’迷路了。而且有你們這麽多同伴在身邊,就算真的迷路了,也能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好。”
兩人相視而笑,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院子裏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像在唱著輕快的歌;井邊的月季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飄進房間裏,讓人心情舒暢。蕭雲瑯咬著幹糧,跟陸無塵說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山裏的趣事——比如跟著父親去采靈草,不小心掉進小溪裏,被父親撈起來後還笑他“像只落湯雞”;比如第一次學辨別方向,把樹木的朝向記反了,結果帶著父親走了半天冤枉路,最後還是靠著太陽的位置才找到回家的路。
陸無塵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問幾句——他從小就跟著師父雲游,大多時候都是在城鎮裏幫人念經、畫符,很少有機會去山裏玩,對蕭雲瑯說的趣事充滿了好奇。兩人聊得很投機,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時辰,直到莫千秋在樓下喊他們“該準備出發了”,才停下話頭。
七人在客棧門口集合時,日頭已經往西偏了些,陽光沒有正午時那麽刺眼,帶著幾分柔和的暖意。沈星河最後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裝備:葉舟的布囊裏裝著新買的朱砂、百年宣紙和畫好的“驅邪符”“引火符”,還有之前給陸無塵畫的那張“驅邪符”的備份;柳輕絮的布袋子裏除了陣旗,還多了幾捆用來固定陣法的麻繩和幾塊用來激活陣法的靈石;花想容的布囊裏裝著足夠的銀針、“清靈丹”“止血散”,還有她特意給陸無塵準備的“避瘴丸”——怕他在迷霧森林裏受瘴氣影響;莫千秋的布囊裏裝著丹爐、靈草和新買的“凝氣丹”,還不忘調侃自己“這次要是再炸爐,就把丹爐扔了,跟葉舟學畫符”;陸無塵的僧袍內側貼著“驅邪符”,手裏拿著王掌櫃送的“清靈丹”和符紙鋪掌櫃送的“靜心符”,腰間的木魚還在輕輕晃動;蕭雲瑯的鐵劍被他擦得鋥亮,劍鞘上的雲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懷裏的油紙包還按得緊緊的;沈星河自己則背著一把玄鐵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威懾力,布囊裏裝著足夠的水囊和幹糧,還有幾塊用來應急的下品靈石。
“都準備好了嗎?”沈星河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確認沒人落下東西。眾人都點了點頭,齊聲說:“準備好了!”
“那我們出發。”沈星河說完,率先朝著迷霧森林的方向走去。眾人跟在他身後,沿著臨霧鎮的主街往外走——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少了些,包子鋪的掌櫃還在吆喝著賣剩下的包子,符紙鋪的竹竿上又掛了些新畫的符紙,丹藥鋪的王掌櫃看到他們路過,還站在門口揮了揮手,喊著“一路平安”。
陸無塵走在隊伍中間,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看著臨霧鎮的街道、鋪子,還有那些熱情的掌櫃,心裏暖暖的。他知道,這次臨霧鎮的經歷,會成為他記憶裏最珍貴的一段回憶——不是因為遇到了“黴運符”,而是因為在遇到困難時,有這麽多同伴站出來保護他,幫他化解危機;是因為在他以為“隨緣”路上只有孤獨時,卻遇到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就看到了迷霧森林的入口——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霧氣是灰白色的,看起來有些神秘,也有些危險。森林邊緣的樹木都很高大,樹幹粗壯,枝葉繁茂,陽光很難透過枝葉灑到地上,讓森林裏顯得有些昏暗。
“前面就是迷霧森林了。”沈星河停下腳步,指著前面的森林,對眾人說,“進去後大家要跟緊些,別走散了。森林裏的瘴氣很重,尤其是深處,一定要記得吃‘避瘴丸’;遇到妖獸不要慌,先組隊,再想辦法應對;要是迷路了,就往有陽光的方向走,或者等我來找你們。”
“知道了!”眾人齊聲回答,眼裏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幾分期待——他們知道,前面的路或許充滿危險,但只要他們七個同伴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陸無塵看著眼前的迷霧森林,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沈星河沈穩可靠,花想容溫柔細心,葉舟活潑開朗,莫千秋風趣幽默,柳輕絮溫柔善良,蕭雲瑯真誠坦率。他心裏突然覺得無比踏實,雙手合十,輕聲念了句“阿彌陀佛”——他知道,這趟靈脈探尋之旅,才剛剛開始;而他和這些同伴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蕭雲瑯註意到陸無塵的目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師兄,別擔心,有我們呢!就算在森林裏遇到什麽危險,我們也會一起應對的。”
陸無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嗯,有你們在,貧僧不怕。”
眾人說著,跟著沈星河走進了迷霧森林——霧氣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森林裏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鳴,卻看不到鳥的影子,讓森林更添了幾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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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瑯站在旁邊,看著陸無塵的笑容,突然想起昨晚沈星河給自己披外袍時的情景——那時外袍上還帶著沈星河的體溫,裹在身上暖暖的;現在看著陸無塵被大家圍著關心,心裏的暖意和那時一模一樣。他心裏突然明白,這是他們七人第一次並肩護住同伴,沒有爭執,沒有推諉,只有下意識的信任和幫忙——就像一家人一樣,會在對方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站出來。
莫千秋這時走上前,拍了拍陸無塵的肩膀,笑著打趣:“別光顧著謝了,趕緊賠了丹藥錢,我們還得找家客棧放行李呢!我布囊裏裝著丹爐和靈草,沈得要命,再背著走下去,我胳膊都要斷了!而且下午還得進山,總不能背著這麽重的包袱去吧?”
柳輕絮也從布囊裏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素餅——那素餅是她昨天在山下的糧鋪買的,用靈麥和少量芝麻做的,金黃酥脆,還帶著淡淡的芝麻香。她把素餅遞到陸無塵手裏,聲音溫柔:“先吃點東西吧,剛才肯定嚇壞了,也沒顧上吃東西,墊墊肚子能舒服些。這素餅是用靈麥做的,不僅頂餓,還能補充點靈力,對你身體好。”
陸無塵接過素餅,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裏化開,芝麻香和麥香混合在一起,特別好吃。他很久沒吃過這麽香的素餅了,心裏暖暖的,連之前的委屈和慌亂都消失了。他一邊嚼著素餅,一邊跟著王掌櫃去“丹華堂”裏算賬——陸無塵拿出自己攢的五十塊下品靈石(那是他雲游時幫人念經、畫簡單的“護身符”攢下來的),又跟沈星河借了五十塊,剛好湊夠五百塊下品靈石,賠了一半的丹藥錢。
王掌櫃收了靈石後,還覺得不好意思,又從鋪裏拿了兩瓶“清靈丹”送給陸無塵——那“清靈丹”是低階丹藥,卻能在瘴氣重的地方幫人清理體內的邪氣,很適合進山用。“小師傅,這兩瓶‘清靈丹’你拿著,進山能用得上。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裏去,以後要是再來臨霧鎮,記得來我這‘丹華堂’坐,我給你打八折!”
陸無塵接過“清靈丹”,又對著王掌櫃道了謝,才跟著眾人離開“丹華堂”。他們沿著主街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剛才陸無塵弄斷扶手的“悅來客棧”——客棧的夥計已經拿著工具在修扶手了,客棧掌櫃看到他們過來,還熱情地打招呼,邀請他們住店。
“這家客棧看著挺幹凈的,而且位置也好,離鎮口近,明天進山方便。”沈星河看了一眼客棧的環境,對著眾人說。大家都沒意見,跟著客棧掌櫃進了客棧——客棧一樓是飯堂,擺著十幾張桌子,有幾個客人正在吃飯;二樓是客房,房間很幹凈,還帶著窗戶,能看到街上的景色。
他們定了四間房——沈星河和蕭雲瑯一間(蕭雲瑯年紀小,沈星河能多照顧他些),莫千秋和陸無塵一間(莫千秋愛開玩笑,能跟陸無塵聊得來),花想容和柳輕絮一間(兩個姑娘住在一起,方便說話),葉舟單獨一間(他畫符需要安靜的環境,單獨住能避免被打擾)。
放好行李後,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陽光透過客棧院子裏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像一個個小銅錢。院子裏還有個小小的水井,井邊種著幾盆月季,開得正艷,粉的、紅的、黃的,特別好看。
陸無塵坐在房間的窗邊,手裏摩挲著葉舟給的“驅邪符”——符紙上的靈光還在微微閃爍,摸上去暖暖的。他看著樓下院子裏互相打趣的同伴:莫千秋正拿著自己的丹爐,跟葉舟比誰的“寶貝”更厲害(莫千秋說他的丹爐能煉出高階丹藥,葉舟說他的符紙能打敗高階妖獸);柳輕絮和花想容坐在井邊的石凳上,拿著一張地圖,討論著迷霧森林裏的瘴氣該怎麽化解(花想容說可以用靈草熬制“避瘴湯”,柳輕絮說可以用“幻霧陣”迷惑瘴氣);蕭雲瑯則站在院子的角落裏,拿著他的鐵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擦得很認真,連劍鞘上的縫隙都沒放過;沈星河站在旁邊,偶爾會提醒他們註意下午進山的事項(比如要帶夠水和幹糧,遇到妖獸要第一時間組隊,不要單獨行動)。
看著樓下熱鬧的場景,陸無塵忍不住輕聲念了句“阿彌陀佛”——他以前雲游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打坐、一個人在破廟裏過夜、一個人應對遇到的危險,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麽多同伴陪在身邊,會有人關心他吃沒吃飯,會有人在他遇到危險時站出來保護他。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趟靈脈探尋之旅,不再是簡單的宗門任務,而是有了更珍貴的意義——他們不再是七個單獨的修士(來自不同的宗門,有著不同的修行方式),而是能彼此托付後背的同伴,是能在危難時互相扶持的家人。
蕭雲瑯擦完劍,擡頭看到窗邊的陸無塵,笑著走了過去——他手裏還拿著一塊沒吃完的幹糧,是昨晚莫千秋分的。“陸師兄,你在看什麽呢?”他走到窗邊,順著陸無塵的目光往下看,正好看到莫千秋和葉舟在院子裏打鬧(莫千秋搶了葉舟的朱砂筆,葉舟追著他要),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無塵回過頭,對著蕭雲瑯笑了笑:“沒看什麽,就是覺得大家在一起,很熱鬧。”
“是啊,以前在青雲宗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修煉、一個人吃飯,從沒這麽熱鬧過。”蕭雲瑯坐在陸無塵旁邊,咬了一口幹糧,又想起了父親——要是父親知道他現在有這麽多朋友,肯定會很高興的。他想了想,對著陸無塵說:“陸師兄,下午進山的時候,你要是怕迷路,就跟在我身邊吧!我小時候跟著父親在山裏待過,記得些辨別方向的方法(比如看太陽的位置,看樹木的朝向、看石頭上的苔蘚),肯定能幫你找到路,不會讓你再‘隨緣’迷路了。”
陸無塵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眼裏像是有星光在閃爍。“好啊,多謝雲瑯施主。有你在,貧僧也不怕‘隨緣’迷路了。而且有你們這麽多同伴在身邊,就算真的迷路了,也能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好。”
兩人相視而笑,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院子裏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像在唱著輕快的歌;井邊的月季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飄進房間裏,讓人心情舒暢。蕭雲瑯咬著幹糧,跟陸無塵說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山裏的趣事——比如跟著父親去采靈草,不小心掉進小溪裏,被父親撈起來後還笑他“像只落湯雞”;比如第一次學辨別方向,把樹木的朝向記反了,結果帶著父親走了半天冤枉路,最後還是靠著太陽的位置才找到回家的路。
陸無塵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問幾句——他從小就跟著師父雲游,大多時候都是在城鎮裏幫人念經、畫符,很少有機會去山裏玩,對蕭雲瑯說的趣事充滿了好奇。兩人聊得很投機,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時辰,直到莫千秋在樓下喊他們“該準備出發了”,才停下話頭。
七人在客棧門口集合時,日頭已經往西偏了些,陽光沒有正午時那麽刺眼,帶著幾分柔和的暖意。沈星河最後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裝備:葉舟的布囊裏裝著新買的朱砂、百年宣紙和畫好的“驅邪符”“引火符”,還有之前給陸無塵畫的那張“驅邪符”的備份;柳輕絮的布袋子裏除了陣旗,還多了幾捆用來固定陣法的麻繩和幾塊用來激活陣法的靈石;花想容的布囊裏裝著足夠的銀針、“清靈丹”“止血散”,還有她特意給陸無塵準備的“避瘴丸”——怕他在迷霧森林裏受瘴氣影響;莫千秋的布囊裏裝著丹爐、靈草和新買的“凝氣丹”,還不忘調侃自己“這次要是再炸爐,就把丹爐扔了,跟葉舟學畫符”;陸無塵的僧袍內側貼著“驅邪符”,手裏拿著王掌櫃送的“清靈丹”和符紙鋪掌櫃送的“靜心符”,腰間的木魚還在輕輕晃動;蕭雲瑯的鐵劍被他擦得鋥亮,劍鞘上的雲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懷裏的油紙包還按得緊緊的;沈星河自己則背著一把玄鐵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威懾力,布囊裏裝著足夠的水囊和幹糧,還有幾塊用來應急的下品靈石。
“都準備好了嗎?”沈星河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確認沒人落下東西。眾人都點了點頭,齊聲說:“準備好了!”
“那我們出發。”沈星河說完,率先朝著迷霧森林的方向走去。眾人跟在他身後,沿著臨霧鎮的主街往外走——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少了些,包子鋪的掌櫃還在吆喝著賣剩下的包子,符紙鋪的竹竿上又掛了些新畫的符紙,丹藥鋪的王掌櫃看到他們路過,還站在門口揮了揮手,喊著“一路平安”。
陸無塵走在隊伍中間,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看著臨霧鎮的街道、鋪子,還有那些熱情的掌櫃,心裏暖暖的。他知道,這次臨霧鎮的經歷,會成為他記憶裏最珍貴的一段回憶——不是因為遇到了“黴運符”,而是因為在遇到困難時,有這麽多同伴站出來保護他,幫他化解危機;是因為在他以為“隨緣”路上只有孤獨時,卻遇到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就看到了迷霧森林的入口——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霧氣是灰白色的,看起來有些神秘,也有些危險。森林邊緣的樹木都很高大,樹幹粗壯,枝葉繁茂,陽光很難透過枝葉灑到地上,讓森林裏顯得有些昏暗。
“前面就是迷霧森林了。”沈星河停下腳步,指著前面的森林,對眾人說,“進去後大家要跟緊些,別走散了。森林裏的瘴氣很重,尤其是深處,一定要記得吃‘避瘴丸’;遇到妖獸不要慌,先組隊,再想辦法應對;要是迷路了,就往有陽光的方向走,或者等我來找你們。”
“知道了!”眾人齊聲回答,眼裏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幾分期待——他們知道,前面的路或許充滿危險,但只要他們七個同伴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陸無塵看著眼前的迷霧森林,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沈星河沈穩可靠,花想容溫柔細心,葉舟活潑開朗,莫千秋風趣幽默,柳輕絮溫柔善良,蕭雲瑯真誠坦率。他心裏突然覺得無比踏實,雙手合十,輕聲念了句“阿彌陀佛”——他知道,這趟靈脈探尋之旅,才剛剛開始;而他和這些同伴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蕭雲瑯註意到陸無塵的目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師兄,別擔心,有我們呢!就算在森林裏遇到什麽危險,我們也會一起應對的。”
陸無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嗯,有你們在,貧僧不怕。”
眾人說著,跟著沈星河走進了迷霧森林——霧氣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森林裏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鳴,卻看不到鳥的影子,讓森林更添了幾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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