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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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知道
念念三歲了，念安一歲了。
日子過得平靜而幸福。
每天早上，兩個小家夥會一起爬到大床上，鉆進我們中間。
念念摟著念安，念安摟著念念，兩個小團子擠在一起。
“媽媽抱抱。”念安伸出手。
“媽媽親親。”念念撅起小嘴。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個，一人親一下。
然後她們滿意地笑了，躺在我們中間，小腳丫踢來踢去。
這樣的早晨，每一天都重覆著，但每一天都讓人心裏軟軟的。
那天早上，沈予突然說。
“林晚，今晚讓媽把念念和念安接過去睡吧。”
我看著她。
“怎麽了？”
她笑了。
“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聊聊。”
我楞了一下。
“什麽事？”
她眨眨眼。
“晚上告訴你。”
那天下午，媽媽把兩個小家夥接走了。
念念臨走前，抱著我的腿。
“媽媽，念念晚上不在，你要想念念。”
我笑了。
“好。媽媽想你。”
她又跑到沈予面前。
“媽媽，你要照顧好媽媽。”
沈予點點頭。
“好。媽媽知道。”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牽著媽媽的手走了。
念安在後面，小手揮揮。
“媽媽拜拜。”
我和沈予看著她們，都笑了。
那天晚上，家裏特別安靜。
沒有了念念的嘰嘰喳喳，沒有了念安的咿咿呀呀。
沈予做了晚餐，點了蠟燭，開了紅酒。
我看著她，有點緊張。
“沈予，到底什麽事？”
她笑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我只好坐下，和她一起吃飯。
可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什麽事？
吃完飯，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
然後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
很厚的本子，深藍色的封面，邊角已經有點舊了。
她把本子遞給我。
“這是什麽？”
她看著我的眼睛。
“這是從你醒來的第一天開始，我記的日記。”
我楞住了。
日記？
她記了日記？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她醒了。她不是她。”
我的手頓住了。
擡起頭，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繼續看。”
我低下頭，繼續翻。
“第1天：她醒了。她不是她。但她的眼神，是我等了三年的眼神。如果是她，我願意等。”
“第2天：她偷偷看我。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愛。”
“第3天：她問我‘我們怎麽認識的’。她想試探我。我忍住沒笑。”
我的手開始發抖。
繼續翻。
“第7天：她今天做蜂蜜水，放了兩勺。齁死我了。但我喝完了。”
“第10天：她今天做了紅燒肉，差點把廚房燒了。但我吃完了。”
“第14天：她說‘我喜歡你’。我等到了。”
“第20天：她今天第一次主動親我。雖然只是臉。進步巨大。”
“第25天：她的‘小栗子’好像好一點了。我碰她，她沒躲。”
“第30天：她今天叫我‘老婆’了。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
“第35天：她問我爸媽的事。我說了。她哭了。她心疼我。”
“第40天：她陪我去掃墓。我看著她的側臉，想，就是她了。”
“第45天：她今天主動抱我。很久很久。她說‘我在’。”
“第49天：明天我要告訴她。我等的一直是她。”
看到這裏，我已經看不清字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擡起頭，看著她。
“你……你從第一天就知道？”
她點點頭。
“知道。”
“那你怎麽不說？”
她笑了。
“因為想等你主動告訴我。”
我楞住了。
她伸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
“林晚，你知道嗎，我等了三年的，從來不是那個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等的是你。從你醒來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我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沈予……”
她把我拉進懷裏。
“所以，不要哭。”
我靠在她懷裏。
“那你怎麽不早點說？”
她笑了。
“說了就沒意思了。看你努力裝成她的樣子，看你偷偷查資料，看你一碰就起小栗子，看你慢慢喜歡上我。這些，都是我想看的。”
我擡起頭，瞪她。
“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眨眨眼。
“故意的。”
我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真是……
我拿起那個本子，繼續翻。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
每一天都有記錄。
“第50天：今天她問我會不會想她。我說會。她笑了。”
“第60天：她第一次給我拍照。拍得很好看。我說謝謝，她臉紅了。”
“第70天：她今天主動牽我的手。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是自然的。”
“第80天：她在我懷裏睡著了。我看了她很久。”
“第90天：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她說想要孩子。我楞住了。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
“第100天：她的‘小栗子’完全消失了。我碰她，她不再躲。甚至會主動要抱抱。”
“第120天：她陪我去掃墓。在爸媽面前說會一直陪著我。我哭了。”
“第150天：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密。月光很亮，她很美。”
“第200天：她說她準備好了。想要孩子。”
“第250天：第一次嘗試失敗。她說是不是她身體有問題。我說不是，慢慢來。”
“第300天：她懷孕了。我們抱在一起哭了。”
“第365天：念念出生了。她那麽小，那麽軟。我看著她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500天：念念會叫媽媽了。她高興得哭了。”
“第700天：她說想要二胎。我有點意外，但很開心。”
“第800天：念安出生了。我們有了兩個女兒。”
最後一頁，是今天。
“第1095天：今天，我要告訴她。我早就知道。我等的一直是她。”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又流下來了。
擡起頭，看著她。
“沈予。”
“嗯？”
“你寫了三年？”
她點點頭。
“三年。”
“每天？”
“每天。”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很緊。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林晚。”
“嗯？”
“你知道嗎，等你的這三年，我每天都寫。寫著寫著，就不那麽難熬了。”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謝謝你等我。”
她笑了。
“不客氣。”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陽臺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沒有早點告訴你？”
我搖搖頭。
“不會。”
她擡起頭，看著我。
“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真的。你說得對，看我自己發現，更有意思。”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然後我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念念站在門口，揉著眼睛。
“媽媽，念念想你們。”
我楞住了。
“念念？你怎麽回來了？”
她走過來，爬上我們的膝蓋。
“念念睡不著。”
她鉆進我懷裏。
“媽媽抱抱。”
我抱著她。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不是在外婆家嗎？”
念念眨眨眼。
“念念想媽媽。”
然後她看著我們。
“媽媽，你們在幹嘛？”
沈予說：“媽媽在聊天。”
念念點點頭。
“念念也要聊。”
我笑了。
“好，念念一起聊。”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坐在陽臺上，月光很亮。
念念趴在我懷裏，沈予靠在我肩上。
念念突然說：“媽媽，念念愛你們。”
我心裏一軟。
“媽媽也愛你。”
沈予說：“媽媽也愛你。”
念念笑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軟的。
沈予看著我。
“林晚。”
“嗯？”
“有你們在，真好。”
我點點頭。
“嗯。真好。”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念安也回來了。
兩個小家夥又擠到我們床上。
念念摟著念安，念安摟著念念。
“媽媽抱抱。”
“媽媽親親。”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個，一人親一下。
然後她們滿意地笑了。
我看著她們，看著沈予，心裏軟軟的。
這就是我的家。
有愛人，有孩子，有幸福。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是我。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在等我。
我等了二十八年來到這個世界，她等了三年終於等到我。
所有的兜兜轉轉，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這一家四口，為了這平凡而幸福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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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三歲了，念安一歲了。
日子過得平靜而幸福。
每天早上，兩個小家夥會一起爬到大床上，鉆進我們中間。
念念摟著念安，念安摟著念念，兩個小團子擠在一起。
“媽媽抱抱。”念安伸出手。
“媽媽親親。”念念撅起小嘴。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個，一人親一下。
然後她們滿意地笑了，躺在我們中間，小腳丫踢來踢去。
這樣的早晨，每一天都重覆著，但每一天都讓人心裏軟軟的。
那天早上，沈予突然說。
“林晚，今晚讓媽把念念和念安接過去睡吧。”
我看著她。
“怎麽了？”
她笑了。
“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聊聊。”
我楞了一下。
“什麽事？”
她眨眨眼。
“晚上告訴你。”
那天下午，媽媽把兩個小家夥接走了。
念念臨走前，抱著我的腿。
“媽媽，念念晚上不在，你要想念念。”
我笑了。
“好。媽媽想你。”
她又跑到沈予面前。
“媽媽，你要照顧好媽媽。”
沈予點點頭。
“好。媽媽知道。”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牽著媽媽的手走了。
念安在後面，小手揮揮。
“媽媽拜拜。”
我和沈予看著她們，都笑了。
那天晚上，家裏特別安靜。
沒有了念念的嘰嘰喳喳，沒有了念安的咿咿呀呀。
沈予做了晚餐，點了蠟燭，開了紅酒。
我看著她，有點緊張。
“沈予，到底什麽事？”
她笑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我只好坐下，和她一起吃飯。
可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什麽事？
吃完飯，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
然後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
很厚的本子，深藍色的封面，邊角已經有點舊了。
她把本子遞給我。
“這是什麽？”
她看著我的眼睛。
“這是從你醒來的第一天開始，我記的日記。”
我楞住了。
日記？
她記了日記？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她醒了。她不是她。”
我的手頓住了。
擡起頭，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我，眼睛裏有光。
“繼續看。”
我低下頭，繼續翻。
“第1天：她醒了。她不是她。但她的眼神，是我等了三年的眼神。如果是她，我願意等。”
“第2天：她偷偷看我。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愛。”
“第3天：她問我‘我們怎麽認識的’。她想試探我。我忍住沒笑。”
我的手開始發抖。
繼續翻。
“第7天：她今天做蜂蜜水，放了兩勺。齁死我了。但我喝完了。”
“第10天：她今天做了紅燒肉，差點把廚房燒了。但我吃完了。”
“第14天：她說‘我喜歡你’。我等到了。”
“第20天：她今天第一次主動親我。雖然只是臉。進步巨大。”
“第25天：她的‘小栗子’好像好一點了。我碰她，她沒躲。”
“第30天：她今天叫我‘老婆’了。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了。”
“第35天：她問我爸媽的事。我說了。她哭了。她心疼我。”
“第40天：她陪我去掃墓。我看著她的側臉，想，就是她了。”
“第45天：她今天主動抱我。很久很久。她說‘我在’。”
“第49天：明天我要告訴她。我等的一直是她。”
看到這裏，我已經看不清字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擡起頭，看著她。
“你……你從第一天就知道？”
她點點頭。
“知道。”
“那你怎麽不說？”
她笑了。
“因為想等你主動告訴我。”
我楞住了。
她伸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
“林晚，你知道嗎，我等了三年的，從來不是那個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等的是你。從你醒來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我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沈予……”
她把我拉進懷裏。
“所以，不要哭。”
我靠在她懷裏。
“那你怎麽不早點說？”
她笑了。
“說了就沒意思了。看你努力裝成她的樣子，看你偷偷查資料，看你一碰就起小栗子，看你慢慢喜歡上我。這些，都是我想看的。”
我擡起頭，瞪她。
“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眨眨眼。
“故意的。”
我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真是……
我拿起那個本子，繼續翻。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
每一天都有記錄。
“第50天：今天她問我會不會想她。我說會。她笑了。”
“第60天：她第一次給我拍照。拍得很好看。我說謝謝，她臉紅了。”
“第70天：她今天主動牽我的手。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是自然的。”
“第80天：她在我懷裏睡著了。我看了她很久。”
“第90天：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她說想要孩子。我楞住了。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
“第100天：她的‘小栗子’完全消失了。我碰她，她不再躲。甚至會主動要抱抱。”
“第120天：她陪我去掃墓。在爸媽面前說會一直陪著我。我哭了。”
“第150天：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密。月光很亮，她很美。”
“第200天：她說她準備好了。想要孩子。”
“第250天：第一次嘗試失敗。她說是不是她身體有問題。我說不是，慢慢來。”
“第300天：她懷孕了。我們抱在一起哭了。”
“第365天：念念出生了。她那麽小，那麽軟。我看著她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500天：念念會叫媽媽了。她高興得哭了。”
“第700天：她說想要二胎。我有點意外，但很開心。”
“第800天：念安出生了。我們有了兩個女兒。”
最後一頁，是今天。
“第1095天：今天，我要告訴她。我早就知道。我等的一直是她。”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又流下來了。
擡起頭，看著她。
“沈予。”
“嗯？”
“你寫了三年？”
她點點頭。
“三年。”
“每天？”
“每天。”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抱得很緊很緊。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林晚。”
“嗯？”
“你知道嗎，等你的這三年，我每天都寫。寫著寫著，就不那麽難熬了。”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謝謝你等我。”
她笑了。
“不客氣。”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陽臺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沒有早點告訴你？”
我搖搖頭。
“不會。”
她擡起頭，看著我。
“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真的。你說得對，看我自己發現，更有意思。”
她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好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然後我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念念站在門口，揉著眼睛。
“媽媽，念念想你們。”
我楞住了。
“念念？你怎麽回來了？”
她走過來，爬上我們的膝蓋。
“念念睡不著。”
她鉆進我懷裏。
“媽媽抱抱。”
我抱著她。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不是在外婆家嗎？”
念念眨眨眼。
“念念想媽媽。”
然後她看著我們。
“媽媽，你們在幹嘛？”
沈予說：“媽媽在聊天。”
念念點點頭。
“念念也要聊。”
我笑了。
“好，念念一起聊。”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坐在陽臺上，月光很亮。
念念趴在我懷裏，沈予靠在我肩上。
念念突然說：“媽媽，念念愛你們。”
我心裏一軟。
“媽媽也愛你。”
沈予說：“媽媽也愛你。”
念念笑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軟的。
沈予看著我。
“林晚。”
“嗯？”
“有你們在，真好。”
我點點頭。
“嗯。真好。”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念安也回來了。
兩個小家夥又擠到我們床上。
念念摟著念安，念安摟著念念。
“媽媽抱抱。”
“媽媽親親。”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個，一人親一下。
然後她們滿意地笑了。
我看著她們，看著沈予，心裏軟軟的。
這就是我的家。
有愛人，有孩子，有幸福。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是我。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在等我。
我等了二十八年來到這個世界，她等了三年終於等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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