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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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孕期
確認懷孕後的第一天，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沈予在旁邊，一直盯著我的肚子看。
“看什麽？”我問。
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
“看我們的孩子。”
我笑了。
“還看不見呢。”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肚子。
“感覺得到。”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軟軟的。
和第一次懷孕時一模一樣。
但又不太一樣。
第一次懷孕時，我們是兩個人。
這一次，我們是三個人。
念念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自己的小床上爬起來，爬到大床上，鉆進我們中間。
“媽媽。”
她叫我。
“嗯？”
“妹妹來了嗎？”
我笑了。
“來了。在這裏。”
我拉著她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她眨眨眼，看著我的肚子。
“妹妹在裏面？”
我點點頭。
“嗯。在裏面。還很小。”
念念低下頭，對著我的肚子說。
“妹妹，我是姐姐。我叫念念。”
我和沈予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天上午，念念一直趴在我肚子上。
一會兒說“妹妹你吃飯了嗎”，一會兒說“妹妹你什麽時候出來”，一會兒說“妹妹姐姐給你講故事”。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妹妹還聽不見。”
念念擡起頭，認真地說。
“聽得見。妹妹在聽。”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說。
“妹妹，姐姐給你講個小豬佩奇的故事……”
我看著她們，心裏軟成了一團。
這個小家夥，比我還要期待妹妹的到來。
孕期的反應，來得比第一次更快。
第三天早上，我剛吃了一口早餐，就沖進衛生間吐了。
念念跟在後面，小臉緊張得不行。
“媽媽，你怎麽了？”
我趴在馬桶上，說不出話。
沈予走過來，蹲在我旁邊，輕輕拍著我的背。
“沒事，媽媽懷妹妹了，有點不舒服。”
念念看著我，眼眶紅了。
“媽媽難受。”
我吐完了，擡起頭，對她笑了笑。
“媽媽沒事。念念別擔心。”
念念走過來，伸出小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念念呼呼，媽媽不疼。”
她鼓起小嘴，在我臉上吹了吹。
我心裏一軟。
“謝謝念念。”
她笑了。
那天下午，林梔她們來了。
念念一看見她們，就跑過去。
“幹媽！媽媽懷妹妹了！媽媽不舒服！念念呼呼了！”
林梔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念念真乖。”
她蹲下來，抱起念念。
“媽媽不舒服的時候，念念要好好照顧媽媽。”
念念點點頭。
“念念知道。念念是姐姐。”
蘇念在旁邊笑。
“念念，你還沒當姐姐呢。”
念念眨眨眼。
“快了。妹妹在媽媽肚子裏。”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沈予給我按摩。
念念在旁邊看著，也學著她的樣子，用小拳頭在我腿上捶。
“念念也按摩。”
沈予笑了。
“好，念念也按摩。”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們，心裏軟軟的。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她們在，每一天都很幸福。
孕期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孕吐、嗜睡、腰酸背痛……一樣不少。
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有念念陪著我。
每次我吐的時候，她就跑過來，給我遞紙巾。
“媽媽，給你。”
每次我累的時候，她就爬上床，靠在我旁邊。
“媽媽，念念陪你睡覺。”
每次我不舒服的時候，她就伸出小手，在我臉上呼呼。
“媽媽，念念呼呼，不疼。”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得不行。
沈予也比第一次更緊張。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我感覺怎麽樣。
每頓飯都精心準備，生怕我營養不夠。
每次出門，都千叮嚀萬囑咐。
“小心點，別累著。”
“有什麽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念念，照顧好媽媽。”
念念每次都很認真地點頭。
“念念知道。念念是姐姐。”
我看著她們，心裏又酸又軟。
那天晚上，念念趴在我肚子上。
“妹妹，你今天乖不乖？”
她聽了一會兒，擡起頭。
“媽媽，妹妹說今天很乖。”
我笑了。
“你能聽見妹妹說話？”
她點點頭。
“嗯。妹妹告訴念念的。”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以後可以當翻譯。”
念念眨眨眼。
“什麽是翻譯？”
我說：“就是幫妹妹說話的人。”
念念想了想。
“好。念念給妹妹當翻譯。”
我和沈予對視一眼，都笑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四個月的時候，開始顯懷了。
念念每天都趴在我肚子上，和妹妹說話。
“妹妹，你長大了嗎？”
“妹妹，你什麽時候出來？”
“妹妹，姐姐給你準備了玩具。”
我問她準備了什麽玩具。
她跑回房間，抱出一堆她最喜歡的玩具。
“這些都給妹妹。”
我看著那堆玩具，心裏軟軟的。
“念念真大方。”
她笑了。
“因為妹妹是念念的妹妹。”
五個月的時候，第一次胎動。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突然感覺肚子裏動了一下。
輕輕的，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我楞了一下。
然後我喊沈予。
“沈予！快來！”
沈予跑過來，緊張得不行。
“怎麽了？”
我拉著她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動了。”
她楞住了。
然後她感覺到那一下輕輕的胎動。
眼眶紅了。
“動了。”
念念也跑過來。
“媽媽，念念也要摸。”
我把她抱起來，讓她的小手也放在肚子上。
又是一下胎動。
念念尖叫起來。
“妹妹動了！妹妹動了！”
她在屋裏跑來跑去。
“妹妹動了！妹妹動了！”
我和沈予看著她的樣子，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趴在床上，一直看著我的肚子。
“媽媽，妹妹什麽時候出來？”
我想了想。
“還有四個月。”
她眨眨眼。
“四個月是多久？”
我說：“就是很久很久。”
她點點頭。
“那念念等。”
我笑了。
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走路都費勁，晚上也睡不好。
沈予每天給我按摩，陪我散步。
念念也每天陪著我。
每次散步的時候，她就牽著我的手，慢慢走。
“媽媽，慢慢走。念念牽著你。”
我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心裏軟軟的。
“謝謝念念。”
她笑了。
“不客氣。念念是姐姐。”
七個月的時候，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看著我的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大啊。”
我笑了。
“是啊。”
蘇念在旁邊說：“預產期什麽時候？”
我說：“還有兩個月。”
小柔點點頭。
“快了。”
原主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有這些人在，真好。
八個月的時候，我已經基本不能動了。
肚子大得像個球，走路都要扶著墻。
沈予每天扶著我，一步都不敢離開。
念念也每天陪著我。
每次我坐下的時候，她就給我拿靠墊。
每次我喝水的時候，她就給我端水杯。
每次我不舒服的時候，她就給我呼呼。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酸酸的。
“念念，你真好。”
她笑了。
“因為念念是姐姐。”
九個月的時候，預產期快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沈予在旁邊，一直看著我。
“怎麽了？”
我說：“睡不著。”
她輕輕摸著我的肚子。
“緊張嗎？”
我想了想。
“有一點。”
她把我摟進懷裏。
“別怕。我陪著你。”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麽？”
我想了想。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謝謝念念。謝謝這一切。”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預產期前一周，念念突然說。
“媽媽，妹妹要出來了。”
我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
她眨眨眼。
“妹妹告訴念念的。”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又當翻譯了？”
念念點點頭。
“嗯。妹妹說她想出來了。”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句話，讓我不那麽緊張了。
預產期那天早上，我被疼醒了。
那種熟悉的疼，像有人攥著拳頭在裏面用力地擰。
我咬著牙，忍著。
沈予還在睡。
我不想吵醒她。
可第二波疼痛來得太快了，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忍。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沈予立刻醒了。
她看見我的樣子，臉色都變了。
“怎麽了？”
我咬著牙。
“要生了。”
她楞住了。
然後她慌了。
“媽！林梔！快！要生了！”
整個家又亂成一團。
媽媽跑進來，看見我的樣子，立刻開始指揮。
“快打120！拿上待產包！扶著她！”
沈予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念念也跑過來了，小臉緊張得不行。
“媽媽！”
我看著她們，忍著疼，擠出一個笑。
“念念乖。媽媽去生妹妹。你等著。”
念念眼眶紅了。
但她點點頭。
“念念等。媽媽加油。”
我被扶上車。
念念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媽媽加油！妹妹加油！”
我看著她，心裏酸酸的。
這個小家夥，真的長大了。
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被推進產房的那一刻，我緊緊握著沈予的手。
她眼眶紅紅的。
“林晚，堅持住。我等你。”
我點點頭。
門關上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比上一次順利。
也許是有了經驗，也許是寶寶心疼我。
四個小時後，我聽見了哭聲。
嬰兒的哭聲。
嘹亮的，響亮的，充滿生命力的。
我松了口氣。
累得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予坐在床邊。
她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看著我。
看見我醒了，她眼眶紅了。
“林晚。”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
皺巴巴的，紅通通的，小小的手蜷在胸前。
和念念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這是……”
她笑了。
“我們的女兒。沈念晚的妹妹。”
我看著她懷裏的那個小生命。
眼淚流了下來。
“叫什麽？”
她想了想。
“叫念安好不好？”
我看著她。
“念安？”
她點點頭。
“嗯。平安的安。”
我心裏一軟。
“念安。沈念安。”
她笑了。
“嗯。沈念安。”
那天下午，念念來了。
她跟著媽媽來的，一進門就沖過來。
“媽媽！妹妹呢？”
我把念安抱給她看。
她楞住了。
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小。”
我笑了。
“你剛出生的時候，也這麽小。”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念安的臉。
念安動了動，小小的嘴嘟起來。
念念笑了。
“妹妹好軟。”
她湊過去，在念安臉上親了一下。
“妹妹，我是姐姐。”
我看著她們，心裏軟成了一團。
這兩個小家夥，以後就是彼此最親的人了。
那天晚上，林梔她們都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沖向念安。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抱著念安，眼睛亮亮的。
“好可愛！和念念一樣可愛！”
蘇念在旁邊笑。
“你每個都這麽說。”
林梔瞪她。
“因為每個都可愛！”
小柔和原主也湊過來。
小柔說：“以後兩個小家夥一起玩，熱鬧了。”
原主點點頭。
“嗯。有伴了。”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有這些人在，真好。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後，我和沈予躺在床上。
念安睡在旁邊的小床上。
沈予抱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願意再試一次。謝謝你給我們又帶來一個小生命。”
我笑了。
“也謝謝你。”
她靠在我懷裏。
“林晚。”
“嗯？”
“我們有念念，有念安。這輩子，夠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夠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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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懷孕後的第一天，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沈予在旁邊，一直盯著我的肚子看。
“看什麽？”我問。
她擡起頭，眼睛亮亮的。
“看我們的孩子。”
我笑了。
“還看不見呢。”
她伸手，輕輕摸著我的肚子。
“感覺得到。”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軟軟的。
和第一次懷孕時一模一樣。
但又不太一樣。
第一次懷孕時，我們是兩個人。
這一次，我們是三個人。
念念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自己的小床上爬起來，爬到大床上，鉆進我們中間。
“媽媽。”
她叫我。
“嗯？”
“妹妹來了嗎？”
我笑了。
“來了。在這裏。”
我拉著她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她眨眨眼，看著我的肚子。
“妹妹在裏面？”
我點點頭。
“嗯。在裏面。還很小。”
念念低下頭，對著我的肚子說。
“妹妹，我是姐姐。我叫念念。”
我和沈予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天上午，念念一直趴在我肚子上。
一會兒說“妹妹你吃飯了嗎”，一會兒說“妹妹你什麽時候出來”，一會兒說“妹妹姐姐給你講故事”。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妹妹還聽不見。”
念念擡起頭，認真地說。
“聽得見。妹妹在聽。”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說。
“妹妹，姐姐給你講個小豬佩奇的故事……”
我看著她們，心裏軟成了一團。
這個小家夥，比我還要期待妹妹的到來。
孕期的反應，來得比第一次更快。
第三天早上，我剛吃了一口早餐，就沖進衛生間吐了。
念念跟在後面，小臉緊張得不行。
“媽媽，你怎麽了？”
我趴在馬桶上，說不出話。
沈予走過來，蹲在我旁邊，輕輕拍著我的背。
“沒事，媽媽懷妹妹了，有點不舒服。”
念念看著我，眼眶紅了。
“媽媽難受。”
我吐完了，擡起頭，對她笑了笑。
“媽媽沒事。念念別擔心。”
念念走過來，伸出小手，輕輕摸著我的臉。
“念念呼呼，媽媽不疼。”
她鼓起小嘴，在我臉上吹了吹。
我心裏一軟。
“謝謝念念。”
她笑了。
那天下午，林梔她們來了。
念念一看見她們，就跑過去。
“幹媽！媽媽懷妹妹了！媽媽不舒服！念念呼呼了！”
林梔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念念真乖。”
她蹲下來，抱起念念。
“媽媽不舒服的時候，念念要好好照顧媽媽。”
念念點點頭。
“念念知道。念念是姐姐。”
蘇念在旁邊笑。
“念念，你還沒當姐姐呢。”
念念眨眨眼。
“快了。妹妹在媽媽肚子裏。”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沈予給我按摩。
念念在旁邊看著，也學著她的樣子，用小拳頭在我腿上捶。
“念念也按摩。”
沈予笑了。
“好，念念也按摩。”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們，心裏軟軟的。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她們在，每一天都很幸福。
孕期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孕吐、嗜睡、腰酸背痛……一樣不少。
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有念念陪著我。
每次我吐的時候，她就跑過來，給我遞紙巾。
“媽媽，給你。”
每次我累的時候，她就爬上床，靠在我旁邊。
“媽媽，念念陪你睡覺。”
每次我不舒服的時候，她就伸出小手，在我臉上呼呼。
“媽媽，念念呼呼，不疼。”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得不行。
沈予也比第一次更緊張。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我感覺怎麽樣。
每頓飯都精心準備，生怕我營養不夠。
每次出門，都千叮嚀萬囑咐。
“小心點，別累著。”
“有什麽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念念，照顧好媽媽。”
念念每次都很認真地點頭。
“念念知道。念念是姐姐。”
我看著她們，心裏又酸又軟。
那天晚上，念念趴在我肚子上。
“妹妹，你今天乖不乖？”
她聽了一會兒，擡起頭。
“媽媽，妹妹說今天很乖。”
我笑了。
“你能聽見妹妹說話？”
她點點頭。
“嗯。妹妹告訴念念的。”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以後可以當翻譯。”
念念眨眨眼。
“什麽是翻譯？”
我說：“就是幫妹妹說話的人。”
念念想了想。
“好。念念給妹妹當翻譯。”
我和沈予對視一眼，都笑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四個月的時候，開始顯懷了。
念念每天都趴在我肚子上，和妹妹說話。
“妹妹，你長大了嗎？”
“妹妹，你什麽時候出來？”
“妹妹，姐姐給你準備了玩具。”
我問她準備了什麽玩具。
她跑回房間，抱出一堆她最喜歡的玩具。
“這些都給妹妹。”
我看著那堆玩具，心裏軟軟的。
“念念真大方。”
她笑了。
“因為妹妹是念念的妹妹。”
五個月的時候，第一次胎動。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突然感覺肚子裏動了一下。
輕輕的，像小魚吐了個泡泡。
我楞了一下。
然後我喊沈予。
“沈予！快來！”
沈予跑過來，緊張得不行。
“怎麽了？”
我拉著她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動了。”
她楞住了。
然後她感覺到那一下輕輕的胎動。
眼眶紅了。
“動了。”
念念也跑過來。
“媽媽，念念也要摸。”
我把她抱起來，讓她的小手也放在肚子上。
又是一下胎動。
念念尖叫起來。
“妹妹動了！妹妹動了！”
她在屋裏跑來跑去。
“妹妹動了！妹妹動了！”
我和沈予看著她的樣子，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趴在床上，一直看著我的肚子。
“媽媽，妹妹什麽時候出來？”
我想了想。
“還有四個月。”
她眨眨眼。
“四個月是多久？”
我說：“就是很久很久。”
她點點頭。
“那念念等。”
我笑了。
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走路都費勁，晚上也睡不好。
沈予每天給我按摩，陪我散步。
念念也每天陪著我。
每次散步的時候，她就牽著我的手，慢慢走。
“媽媽，慢慢走。念念牽著你。”
我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心裏軟軟的。
“謝謝念念。”
她笑了。
“不客氣。念念是姐姐。”
七個月的時候，林梔她們來了。
林梔看著我的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大啊。”
我笑了。
“是啊。”
蘇念在旁邊說：“預產期什麽時候？”
我說：“還有兩個月。”
小柔點點頭。
“快了。”
原主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有這些人在，真好。
八個月的時候，我已經基本不能動了。
肚子大得像個球，走路都要扶著墻。
沈予每天扶著我，一步都不敢離開。
念念也每天陪著我。
每次我坐下的時候，她就給我拿靠墊。
每次我喝水的時候，她就給我端水杯。
每次我不舒服的時候，她就給我呼呼。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酸酸的。
“念念，你真好。”
她笑了。
“因為念念是姐姐。”
九個月的時候，預產期快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沈予在旁邊，一直看著我。
“怎麽了？”
我說：“睡不著。”
她輕輕摸著我的肚子。
“緊張嗎？”
我想了想。
“有一點。”
她把我摟進懷裏。
“別怕。我陪著你。”
我靠在她懷裏。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麽？”
我想了想。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謝謝念念。謝謝這一切。”
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預產期前一周，念念突然說。
“媽媽，妹妹要出來了。”
我楞住了。
“你怎麽知道？”
她眨眨眼。
“妹妹告訴念念的。”
沈予在旁邊笑。
“念念，你又當翻譯了？”
念念點點頭。
“嗯。妹妹說她想出來了。”
我看著這個小家夥，心裏軟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句話，讓我不那麽緊張了。
預產期那天早上，我被疼醒了。
那種熟悉的疼，像有人攥著拳頭在裏面用力地擰。
我咬著牙，忍著。
沈予還在睡。
我不想吵醒她。
可第二波疼痛來得太快了，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忍。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沈予立刻醒了。
她看見我的樣子，臉色都變了。
“怎麽了？”
我咬著牙。
“要生了。”
她楞住了。
然後她慌了。
“媽！林梔！快！要生了！”
整個家又亂成一團。
媽媽跑進來，看見我的樣子，立刻開始指揮。
“快打120！拿上待產包！扶著她！”
沈予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念念也跑過來了，小臉緊張得不行。
“媽媽！”
我看著她們，忍著疼，擠出一個笑。
“念念乖。媽媽去生妹妹。你等著。”
念念眼眶紅了。
但她點點頭。
“念念等。媽媽加油。”
我被扶上車。
念念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媽媽加油！妹妹加油！”
我看著她，心裏酸酸的。
這個小家夥，真的長大了。
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被推進產房的那一刻，我緊緊握著沈予的手。
她眼眶紅紅的。
“林晚，堅持住。我等你。”
我點點頭。
門關上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比上一次順利。
也許是有了經驗，也許是寶寶心疼我。
四個小時後，我聽見了哭聲。
嬰兒的哭聲。
嘹亮的，響亮的，充滿生命力的。
我松了口氣。
累得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予坐在床邊。
她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看著我。
看見我醒了，她眼眶紅了。
“林晚。”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
皺巴巴的，紅通通的，小小的手蜷在胸前。
和念念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這是……”
她笑了。
“我們的女兒。沈念晚的妹妹。”
我看著她懷裏的那個小生命。
眼淚流了下來。
“叫什麽？”
她想了想。
“叫念安好不好？”
我看著她。
“念安？”
她點點頭。
“嗯。平安的安。”
我心裏一軟。
“念安。沈念安。”
她笑了。
“嗯。沈念安。”
那天下午，念念來了。
她跟著媽媽來的，一進門就沖過來。
“媽媽！妹妹呢？”
我把念安抱給她看。
她楞住了。
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小。”
我笑了。
“你剛出生的時候，也這麽小。”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念安的臉。
念安動了動，小小的嘴嘟起來。
念念笑了。
“妹妹好軟。”
她湊過去，在念安臉上親了一下。
“妹妹，我是姐姐。”
我看著她們，心裏軟成了一團。
這兩個小家夥，以後就是彼此最親的人了。
那天晚上，林梔她們都來了。
林梔一進門就沖向念安。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她抱著念安，眼睛亮亮的。
“好可愛！和念念一樣可愛！”
蘇念在旁邊笑。
“你每個都這麽說。”
林梔瞪她。
“因為每個都可愛！”
小柔和原主也湊過來。
小柔說：“以後兩個小家夥一起玩，熱鬧了。”
原主點點頭。
“嗯。有伴了。”
我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
有這些人在，真好。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後，我和沈予躺在床上。
念安睡在旁邊的小床上。
沈予抱著我。
“林晚。”
“嗯？”
“謝謝你。”
我看著她。
“謝什麽？”
她輕輕摸著我的臉。
“謝謝你願意再試一次。謝謝你給我們又帶來一個小生命。”
我笑了。
“也謝謝你。”
她靠在我懷裏。
“林晚。”
“嗯？”
“我們有念念，有念安。這輩子，夠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夠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們抱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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