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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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她回來了
戀愛第六天，我學會了一件事：沈予真的很會寵人。
每天早上醒來，床頭必定有一張紙條。有時候是“早餐在桌上”，有時候是“今天降溫多穿點”，有時候只是畫一個笑臉。但落款永遠是“你的沈予”。
每天晚上回來，她必定會問“今天想我沒”。我一開始還會臉紅，後來學會反問她“你呢”，她就笑著說“想了一百遍”。
每天睡前，她必定會抱著我，在我耳邊說“晚安，小笨蛋”。我知道她叫的是我，不是原主。雖然我還是沒想明白，她為什麽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原主。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很幸福。
我以為這種幸福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沈予有通告，我一個人在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正準備給她發消息，手機突然震了。
是小柔。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這個人了。自從她離開這座城市去外地治病，我們就再沒聯系過。她說她要開始新的人生，不再等了。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可她現在發消息來了。
我點開。
“我回來了。”
只有四個字。
我楞住了。
回來？她回來做什麽？病治好了？還是……回來繼續等？
我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裏一片混亂。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第二條消息又來了。
“能見一面嗎？”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
見嗎？見了說什麽？她是不是還在等原主？她是不是以為原主回來了？她知不知道原主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不知道。
可我還是回了兩個字：
“什麽時候？”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一家咖啡館門口。
不是之前那家“老地方”，是另一家，離我家很近。小柔說這是她新找的地方，環境好，適合聊天。
我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比上次見面時氣色好多了。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人也胖了一點，看起來精神多了。
她看見我，站起來，朝我揮揮手。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你氣色好多了。”我說。
她笑了，點點頭：“那邊的醫生很好，治療很有效果。我現在已經不用天天吃藥了。”
“那就好。”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你還是你。”
我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就是……”她斟酌著措辭，“我以為你會變回她。但你看起來，還是你。”
我沈默了。
原來她見我是為了確認這個。確認原主有沒有回來。
“她沒有回來。”我說，“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我還是我。”
她點點頭，垂下眼睛。
“我知道。我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下。”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裏一緊。
“什麽事？”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能幫我找她嗎？”
我楞住了。
找她？找原主？怎麽找？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知道這很過分。”她說，聲音有點抖，“我知道她騙了人，做了錯事。可她對我……從來沒有騙過。”
她頓了頓。
“我等了她三年。現在我去治病了，病好了，可我還是想她。我試過不想，試過開始新的人生，可我做不到。”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哭。
“你幫我找她，好不好？就算……就算她真的回不來了，我也想知道。我不想一直等下去，不知道在等什麽。”
我看著她，看著她紅著眼眶拼命忍著不哭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我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幫她嗎？怎麽幫？
不幫她嗎？看著她這樣等下去？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擡頭。
然後我楞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沈予。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的眼神，她的站姿，她看見我時微微彎起的眼睛——
是她。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站定。
小柔也楞住了，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
“這位是……”
沈予摘下口罩。
小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是……沈予？那個——”
“我是她老婆。”沈予打斷她，語氣平靜。
小柔看看她，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
“你……你們……”
“我們的事，以後再說。”沈予在我旁邊坐下，看著小柔，“剛才你說的話，我聽見了。”
小柔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聽見多少？”
“全部。”沈予說，“你想讓她幫你找那個人。”
小柔低下頭，不說話。
我急了，拉住沈予的手：“你怎麽來了？”
她轉頭看我，眼睛彎了彎。
“你下午出門的時候，右眼跳了。”
我：……
“我猜你來見的人不一般，就跟過來看看。”她理直氣壯地說，“怎麽？不許老婆跟蹤老婆？”
我無語了。
小柔看著我們倆，臉上的表情從覆雜變成了更覆雜。
“你們……真的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沈予問。
“就是……夫妻？”
“不然呢？”沈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結婚三年了，看不出來？”
小柔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絲……我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我不是原主？說我和沈予才剛確認關系？說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騙子？
可看著小柔那個樣子，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沈予倒是很坦然。
“你想找那個人？”她問小柔。
小柔點點頭。
“為什麽？”
“因為她是我愛的人。”小柔說，“不管她做了什麽，我愛的都是她。”
沈予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頭看我。
“你想幫她嗎？”
我楞住了。
我想幫她嗎？
我看著小柔。她瘦削的肩膀，她紅著眼眶拼命忍著的樣子，她等了三年最後還是放不下的執著。
我想幫她。
“想。”我說。
沈予點點頭。
“那就幫。”
我楞住了。
小柔也楞住了。
“你……你願意幫我？”小柔不敢相信地看著沈予。
沈予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幫你找那個人，不代表原諒她騙了我三年。我找她，是因為她欠我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
“也欠你一個交代。”
小柔看著她，眼眶更紅了。
“謝謝。”她輕輕說。
沈予擺擺手。
“別急著謝。能不能找到還不一定。”她看我一眼，“而且幫忙的報酬，我得先收。”
我：？？？
“什麽報酬？”
她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收完了。”
我捂著臉，整個人都紅了。
小柔看著我們，忍不住笑了。那個笑容裏有釋然，有羨慕，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們感情真好。”她說。
沈予把她拉進懷裏，理直氣壯地說：“那當然。我老婆。”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不敢看小柔。
這什麽人啊！當著外人的面也這樣！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沈予。”
“嗯？”
“你今天為什麽願意幫她？”
她沈默了一下。
“因為她等了三年。”她說，“我知道等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我心裏一緊。
她也等了三年。等原主回心轉意，等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來的奇跡。
“而且，”她繼續說，“她愛的那個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愛她。不像對我。”
她從背後抱緊我。
“被騙的感覺不好受。但她比我幸運，至少那個人沒騙她的感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轉過身，抱住她。
“沈予。”
“嗯？”
“我會一直在的。”
她笑了，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知道。”
第二天，沈予開始動用人脈找原主。
我不知道她怎麽找的，只知道她打了很多電話，聯系了很多她以前從來不聯系的人。
三天後，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她看著手機，表情變得很奇怪。
“怎麽了？”我問。
她擡起頭，看著我。
“找到了。”
我楞住了。
找到了？原主找到了？
“她在哪？”
沈予看著我，眼神覆雜。
“你想知道？”
我點點頭。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女人，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她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裏，站在一個陌生的街頭，手裏拿著一個相機，正在拍什麽。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她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正在找你那個世界的你。”
我楞住了。
找我那個世界的我？
什麽意思？
沈予把手機拿回去，看著我。
“她去了你的世界。”她說，“正在找你。”
我腦子一片空白。
原主去了我的世界？她在找我？為什麽？
“她想幹什麽？”我問。
沈予搖搖頭。
“不知道。但她既然在找你，就說明……”
她頓了頓。
“說明她想回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原主想回來。她想回到這具身體裏。
那到時候，我怎麽辦？
沈予握住我的手。
“不管發生什麽，”她說，“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看著她，眼眶酸了。
“沈予。”
“嗯？”
“我怕。”
她把我拉進懷裏。
“不怕。有我。”
我靠在她懷裏，閉上眼睛。
原主回來了。
可我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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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六天，我學會了一件事：沈予真的很會寵人。
每天早上醒來，床頭必定有一張紙條。有時候是“早餐在桌上”，有時候是“今天降溫多穿點”，有時候只是畫一個笑臉。但落款永遠是“你的沈予”。
每天晚上回來，她必定會問“今天想我沒”。我一開始還會臉紅，後來學會反問她“你呢”，她就笑著說“想了一百遍”。
每天睡前，她必定會抱著我，在我耳邊說“晚安，小笨蛋”。我知道她叫的是我，不是原主。雖然我還是沒想明白，她為什麽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原主。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很幸福。
我以為這種幸福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沈予有通告，我一個人在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正準備給她發消息，手機突然震了。
是小柔。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這個人了。自從她離開這座城市去外地治病，我們就再沒聯系過。她說她要開始新的人生，不再等了。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可她現在發消息來了。
我點開。
“我回來了。”
只有四個字。
我楞住了。
回來？她回來做什麽？病治好了？還是……回來繼續等？
我盯著那四個字，腦子裏一片混亂。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第二條消息又來了。
“能見一面嗎？”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
見嗎？見了說什麽？她是不是還在等原主？她是不是以為原主回來了？她知不知道原主可能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不知道。
可我還是回了兩個字：
“什麽時候？”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一家咖啡館門口。
不是之前那家“老地方”，是另一家，離我家很近。小柔說這是她新找的地方，環境好，適合聊天。
我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比上次見面時氣色好多了。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人也胖了一點，看起來精神多了。
她看見我，站起來，朝我揮揮手。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你氣色好多了。”我說。
她笑了，點點頭：“那邊的醫生很好，治療很有效果。我現在已經不用天天吃藥了。”
“那就好。”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你還是你。”
我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就是……”她斟酌著措辭，“我以為你會變回她。但你看起來，還是你。”
我沈默了。
原來她見我是為了確認這個。確認原主有沒有回來。
“她沒有回來。”我說，“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我還是我。”
她點點頭，垂下眼睛。
“我知道。我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下。”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裏一緊。
“什麽事？”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能幫我找她嗎？”
我楞住了。
找她？找原主？怎麽找？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知道這很過分。”她說，聲音有點抖，“我知道她騙了人，做了錯事。可她對我……從來沒有騙過。”
她頓了頓。
“我等了她三年。現在我去治病了，病好了，可我還是想她。我試過不想，試過開始新的人生，可我做不到。”
她的眼睛紅了，但沒哭。
“你幫我找她，好不好？就算……就算她真的回不來了，我也想知道。我不想一直等下去，不知道在等什麽。”
我看著她，看著她紅著眼眶拼命忍著不哭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我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幫她嗎？怎麽幫？
不幫她嗎？看著她這樣等下去？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擡頭。
然後我楞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沈予。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的眼神，她的站姿，她看見我時微微彎起的眼睛——
是她。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站定。
小柔也楞住了，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
“這位是……”
沈予摘下口罩。
小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是……沈予？那個——”
“我是她老婆。”沈予打斷她，語氣平靜。
小柔看看她，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覆雜極了。
“你……你們……”
“我們的事，以後再說。”沈予在我旁邊坐下，看著小柔，“剛才你說的話，我聽見了。”
小柔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聽見多少？”
“全部。”沈予說，“你想讓她幫你找那個人。”
小柔低下頭，不說話。
我急了，拉住沈予的手：“你怎麽來了？”
她轉頭看我，眼睛彎了彎。
“你下午出門的時候，右眼跳了。”
我：……
“我猜你來見的人不一般，就跟過來看看。”她理直氣壯地說，“怎麽？不許老婆跟蹤老婆？”
我無語了。
小柔看著我們倆，臉上的表情從覆雜變成了更覆雜。
“你們……真的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沈予問。
“就是……夫妻？”
“不然呢？”沈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結婚三年了，看不出來？”
小柔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絲……我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我不是原主？說我和沈予才剛確認關系？說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騙子？
可看著小柔那個樣子，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沈予倒是很坦然。
“你想找那個人？”她問小柔。
小柔點點頭。
“為什麽？”
“因為她是我愛的人。”小柔說，“不管她做了什麽，我愛的都是她。”
沈予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頭看我。
“你想幫她嗎？”
我楞住了。
我想幫她嗎？
我看著小柔。她瘦削的肩膀，她紅著眼眶拼命忍著的樣子，她等了三年最後還是放不下的執著。
我想幫她。
“想。”我說。
沈予點點頭。
“那就幫。”
我楞住了。
小柔也楞住了。
“你……你願意幫我？”小柔不敢相信地看著沈予。
沈予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幫你找那個人，不代表原諒她騙了我三年。我找她，是因為她欠我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
“也欠你一個交代。”
小柔看著她，眼眶更紅了。
“謝謝。”她輕輕說。
沈予擺擺手。
“別急著謝。能不能找到還不一定。”她看我一眼，“而且幫忙的報酬，我得先收。”
我：？？？
“什麽報酬？”
她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收完了。”
我捂著臉，整個人都紅了。
小柔看著我們，忍不住笑了。那個笑容裏有釋然，有羨慕，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們感情真好。”她說。
沈予把她拉進懷裏，理直氣壯地說：“那當然。我老婆。”
我把臉埋在她懷裏，不敢看小柔。
這什麽人啊！當著外人的面也這樣！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沈予從背後抱著我。
“沈予。”
“嗯？”
“你今天為什麽願意幫她？”
她沈默了一下。
“因為她等了三年。”她說，“我知道等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我心裏一緊。
她也等了三年。等原主回心轉意，等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來的奇跡。
“而且，”她繼續說，“她愛的那個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真的愛她。不像對我。”
她從背後抱緊我。
“被騙的感覺不好受。但她比我幸運，至少那個人沒騙她的感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轉過身，抱住她。
“沈予。”
“嗯？”
“我會一直在的。”
她笑了，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知道。”
第二天，沈予開始動用人脈找原主。
我不知道她怎麽找的，只知道她打了很多電話，聯系了很多她以前從來不聯系的人。
三天後，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她看著手機，表情變得很奇怪。
“怎麽了？”我問。
她擡起頭，看著我。
“找到了。”
我楞住了。
找到了？原主找到了？
“她在哪？”
沈予看著我，眼神覆雜。
“你想知道？”
我點點頭。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女人，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她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裏，站在一個陌生的街頭，手裏拿著一個相機，正在拍什麽。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她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正在找你那個世界的你。”
我楞住了。
找我那個世界的我？
什麽意思？
沈予把手機拿回去，看著我。
“她去了你的世界。”她說，“正在找你。”
我腦子一片空白。
原主去了我的世界？她在找我？為什麽？
“她想幹什麽？”我問。
沈予搖搖頭。
“不知道。但她既然在找你，就說明……”
她頓了頓。
“說明她想回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原主想回來。她想回到這具身體裏。
那到時候，我怎麽辦？
沈予握住我的手。
“不管發生什麽，”她說，“我都會在你身邊。”
我看著她，眼眶酸了。
“沈予。”
“嗯？”
“我怕。”
她把我拉進懷裏。
“不怕。有我。”
我靠在她懷裏，閉上眼睛。
原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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