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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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另一個我
自從知道原主去了我的世界，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會浮現各種可怕的畫面：原主頂著我的臉，在我的世界裏招搖撞騙；原主找到我媽，叫她“媽媽”；原主睡在我的床上，用我的手機，刷我的朋友圈……
然後我就嚇醒了。
沈予被我折騰得也睡不好，但她從來不抱怨。每次我驚醒，她都會迷迷糊糊地把我摟進懷裏，拍拍我的背，說“沒事，我在”。
可我真的怕。
不是怕原主回來搶這具身體——雖然也怕這個。但我更怕的是，她在我的世界裏，會傷害我在乎的人。
我媽。我那些僅剩的幾個朋友。還有……那個世界的“我”。
那個世界的我，現在是什麽狀態？穿越過來的原主，會怎麽對待她？
我不敢想。
三天後，沈予又收到一條消息。
她看著手機，表情比上次更覆雜。
“怎麽了？”我問。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確定想知道？”
我點點頭。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我點開。
畫面裏是一個熟悉的房間——我的房間。那張咯吱作響的單人床，那床露著棉絮的被子，那個堆滿雜物的書桌。還有窗臺上那盆快死了的綠蘿，我一直沒時間管它。
然後，鏡頭一轉。
一張臉出現在畫面裏。
我的臉。
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一樣。
那雙眼睛裏，沒有我的茫然和慫，而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冷靜。像獵人盯著獵物一樣的冷靜。
她對著鏡頭，開口。
“你是林晚吧？那個穿進我身體裏的人。”
我的手開始發抖。
她繼續說：“我知道你在看。沈予的人找到我了。”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後背發涼——因為我從來不會那樣笑。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笑。
“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畫面裏，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你的世界……真的很破。”她說，“這個房間，這張床，這盆快死的花。你過的什麽日子？”
我心裏一堵。
她回過頭，看著鏡頭。
“我可以回去。把身體還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麽條件？”
視頻裏的她，笑了。
“讓沈予幫我找到小柔。告訴她，我在等她。”
視頻結束了。
我握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回來？她想見小柔？
“你怎麽想？”沈予問。
我擡起頭，看著她。
“她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願意回來？”
沈予搖搖頭。
“不知道。但她既然主動聯系我們，說明她確實想回來。”
我沈默了。
原主想回來。她想見小柔。她想把身體還給我。
這聽起來……太好了。好到不像是真的。
“她會不會在騙我們？”我問。
沈予想了想，說：“有可能。但她騙我們有什麽好處？”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有機會回去了。回到我的世界，回到那間破出租屋，回到那個失業攝影師的生活裏。
可我不想走。
我看著沈予。她正看著我，眼睛裏全是溫柔。
我舍不得她。
“沈予。”我開口。
“嗯？”
“如果我回去了，你怎麽辦？”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假話？”
“你回去我也能活。”
“……實話呢？”
“實話是，”她把我拉進懷裏，“你回去我就追過去。你在哪，我在哪。”
我靠在她懷裏，眼眶酸酸的。
“可你是頂流女星。你不能丟下一切跟我走。”
“誰說的？”她理所當然地說，“事業可以重新開始，老婆只有一個。”
我擡起頭，看著她。
“沈予。”
“嗯？”
“你真的很奇怪。”
她笑了，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知道。但你不就喜歡奇怪的嗎？”
那天晚上，我給小柔打了電話。
告訴她原主找到了，想見她。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然後小柔的聲音傳來，很輕，有點抖。
“她……她還好嗎？”
“我不知道。”我老實說，“她在另一個世界。但她說想回來見你。”
又沈默了很久。
“我能見她嗎？”小柔問，“不管她在哪，我能見她嗎？”
我看看沈予。
沈予點點頭。
“能。”我說，“但需要時間。”
“我等。”小柔說，“我等了三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掛了電話，我看著沈予。
“接下來怎麽辦？”
她想了想，說：“我讓人繼續盯著她。等她那邊準備好了，我們想辦法讓她回來。”
“怎麽回來？”
她搖搖頭。
“不知道。但總會有辦法的。”
我看著她，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謝什麽？你是我老婆。”
我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懷裏。
不管原主想幹什麽，不管未來會怎樣。
至少現在，她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一周後，沈予又收到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視頻，是一段文字。
原主發來的。
“我找到她了。”
我楞住了。
找到她了？找到誰？
沈予繼續往下翻。
“這個世界的林晚。她過得真的……很慘。失業，沒錢，一個人窩在那個破房間裏。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吃泡面。”
我：……
“我跟她聊了聊。她以為我是她，嚇傻了。我花了三天才讓她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她說她想回來。回這具身體。但她不敢說，怕你不讓她回來。”
我看著這段話，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世界的我，想回來？
她想回這具身體？想過我的生活？
可我的生活有什麽好的？失業，沒錢，住在破出租屋裏，每天吃泡面。
她想回來幹什麽？
繼續往下翻。
“她說她喜歡你。”
我楞住了。
“她追了你七年。手機裏存了你三千多張照片。她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眼見你一面。”
“現在我幫她實現了。她每天都在看你。”
我擡起頭，看著沈予。
沈予也在看我，眼神覆雜。
“她說她不想搶你的生活。但她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你能來嗎？”
下面是一個地址。
我盯著那個地址，手在抖。
那個世界的我，想見我？
她想見沈予？還是想見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必須去。
“沈予。”我開口。
“嗯？”
“我想去。”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我陪你去。”
三天後，我和沈予站在一扇門前。
我的門。那個世界的我住的地方。
沈予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我知道她緊張——她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我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門開了。
一張臉出現在門後。
我的臉。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裏，有一種我熟悉的東西——是追星女孩看到偶像時的光。
她看著我，然後看向我身後的沈予。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沈予？”她的聲音在抖，“真的是你？”
沈予摘下口罩，點點頭。
她楞住了。然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我能抱抱你嗎？”她問。
沈予看看我。
我點點頭。
沈予走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
她在沈予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就是我。那個追了沈予七年的我。
現在她終於見到真人了。
可她抱的，是沈予。
我愛的人。
我心裏突然有點酸。
沈予松開她，走回我身邊，重新握住我的手。
她看著那個我，問：“你想見我們，就是為了這個？”
那個我擦擦眼淚，搖搖頭。
“不是。”她看著我，“我想見你。”
我楞住了。
“見我？”
她點點頭，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們面對面站著，像照鏡子一樣。
“我想謝謝你。”她說。
“謝我？”
“謝謝你替我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她的眼睛紅了，“謝謝你每天睡在她身邊，謝謝你吃她做的飯，謝謝你被她愛著。”
她頓了頓。
“我追了她七年，只能在屏幕裏看她。你穿過去，什麽都沒做，就被她愛著。”
她笑了。那個笑容裏帶著淚。
“我好嫉妒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繼續說：“但我也謝謝你。因為我知道，你愛她。你比我更值得。”
我楞住了。
“你……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因為我看得出來。”她指指我的眼睛，“你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你是真的愛她。”
我沈默了。
她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我不想回去了。”她說，“這個世界雖然破，但這是我的世界。我在這裏長大，這裏有我媽，有我的朋友。我舍不得。”
她回頭看我。
“你替我照顧好她。”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她眼裏的釋然和不舍。
“你確定？”我問。
她點點頭。
“我確定。”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替我親她一下。”她笑著說，“就當是我親的。”
我忍不住笑了。
“你自己不會親？”
她搖搖頭。
“不行。她是你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放手了。
她把自己追了七年的人，讓給了我。
“謝謝。”我說。
她笑了，伸手拍拍我的肩。
“不客氣。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我：……
這什麽人啊！這時候還開玩笑！
那天晚上，我和沈予走在那個世界的街頭。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沈予握著我的手，一直沒說話。
“在想什麽？”我問。
她停下腳步，看著我。
“在想，你那個世界的你，真的挺好的。”
我點點頭。
“是啊。比我好。”
她搖搖頭。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她放手了。她把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讓給了你。”
她伸手摸摸我的臉。
“所以你要珍惜。”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我會的。”
她笑了，湊過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是她讓我親的。”她說。
我忍不住笑了。
“那我得還她一個。”
她眨眨眼：“怎麽還？”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給那個我發了一條消息：
“謝謝你。我會照顧好她的。——另一個我。”
很快就收到回覆：
“知道。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就穿回來揍你。——另一個我。”
我笑了。
沈予湊過來看，也笑了。
“你們倆真有意思。”她說。
我收起手機，看著她。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比我見過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我也愛你。”她說。
我們站在陌生的街頭，看著陌生的城市，握著手。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原主會不會回來，不知道小柔能不能等到她，不知道那個世界的我會不會後悔。
但我知道一件事。
此刻，她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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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嚇醒了。
沈予被我折騰得也睡不好，但她從來不抱怨。每次我驚醒，她都會迷迷糊糊地把我摟進懷裏，拍拍我的背，說“沒事，我在”。
可我真的怕。
不是怕原主回來搶這具身體——雖然也怕這個。但我更怕的是，她在我的世界裏，會傷害我在乎的人。
我媽。我那些僅剩的幾個朋友。還有……那個世界的“我”。
那個世界的我，現在是什麽狀態？穿越過來的原主，會怎麽對待她？
我不敢想。
三天後，沈予又收到一條消息。
她看著手機，表情比上次更覆雜。
“怎麽了？”我問。
她擡起頭，看著我。
“你確定想知道？”
我點點頭。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我點開。
畫面裏是一個熟悉的房間——我的房間。那張咯吱作響的單人床，那床露著棉絮的被子，那個堆滿雜物的書桌。還有窗臺上那盆快死了的綠蘿，我一直沒時間管它。
然後，鏡頭一轉。
一張臉出現在畫面裏。
我的臉。
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一樣。
那雙眼睛裏，沒有我的茫然和慫，而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冷靜。像獵人盯著獵物一樣的冷靜。
她對著鏡頭，開口。
“你是林晚吧？那個穿進我身體裏的人。”
我的手開始發抖。
她繼續說：“我知道你在看。沈予的人找到我了。”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我後背發涼——因為我從來不會那樣笑。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笑。
“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畫面裏，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你的世界……真的很破。”她說，“這個房間，這張床，這盆快死的花。你過的什麽日子？”
我心裏一堵。
她回過頭，看著鏡頭。
“我可以回去。把身體還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麽條件？”
視頻裏的她，笑了。
“讓沈予幫我找到小柔。告訴她，我在等她。”
視頻結束了。
我握著手機，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回來？她想見小柔？
“你怎麽想？”沈予問。
我擡起頭，看著她。
“她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願意回來？”
沈予搖搖頭。
“不知道。但她既然主動聯系我們，說明她確實想回來。”
我沈默了。
原主想回來。她想見小柔。她想把身體還給我。
這聽起來……太好了。好到不像是真的。
“她會不會在騙我們？”我問。
沈予想了想，說：“有可能。但她騙我們有什麽好處？”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有機會回去了。回到我的世界，回到那間破出租屋，回到那個失業攝影師的生活裏。
可我不想走。
我看著沈予。她正看著我，眼睛裏全是溫柔。
我舍不得她。
“沈予。”我開口。
“嗯？”
“如果我回去了，你怎麽辦？”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假話？”
“你回去我也能活。”
“……實話呢？”
“實話是，”她把我拉進懷裏，“你回去我就追過去。你在哪，我在哪。”
我靠在她懷裏，眼眶酸酸的。
“可你是頂流女星。你不能丟下一切跟我走。”
“誰說的？”她理所當然地說，“事業可以重新開始，老婆只有一個。”
我擡起頭，看著她。
“沈予。”
“嗯？”
“你真的很奇怪。”
她笑了，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知道。但你不就喜歡奇怪的嗎？”
那天晚上，我給小柔打了電話。
告訴她原主找到了，想見她。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然後小柔的聲音傳來，很輕，有點抖。
“她……她還好嗎？”
“我不知道。”我老實說，“她在另一個世界。但她說想回來見你。”
又沈默了很久。
“我能見她嗎？”小柔問，“不管她在哪，我能見她嗎？”
我看看沈予。
沈予點點頭。
“能。”我說，“但需要時間。”
“我等。”小柔說，“我等了三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掛了電話，我看著沈予。
“接下來怎麽辦？”
她想了想，說：“我讓人繼續盯著她。等她那邊準備好了，我們想辦法讓她回來。”
“怎麽回來？”
她搖搖頭。
“不知道。但總會有辦法的。”
我看著她，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沈予。”
“嗯？”
“謝謝你。”
她笑了，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謝什麽？你是我老婆。”
我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懷裏。
不管原主想幹什麽，不管未來會怎樣。
至少現在，她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一周後，沈予又收到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視頻，是一段文字。
原主發來的。
“我找到她了。”
我楞住了。
找到她了？找到誰？
沈予繼續往下翻。
“這個世界的林晚。她過得真的……很慘。失業，沒錢，一個人窩在那個破房間裏。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吃泡面。”
我：……
“我跟她聊了聊。她以為我是她，嚇傻了。我花了三天才讓她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她說她想回來。回這具身體。但她不敢說，怕你不讓她回來。”
我看著這段話，心裏五味雜陳。
那個世界的我，想回來？
她想回這具身體？想過我的生活？
可我的生活有什麽好的？失業，沒錢，住在破出租屋裏，每天吃泡面。
她想回來幹什麽？
繼續往下翻。
“她說她喜歡你。”
我楞住了。
“她追了你七年。手機裏存了你三千多張照片。她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眼見你一面。”
“現在我幫她實現了。她每天都在看你。”
我擡起頭，看著沈予。
沈予也在看我，眼神覆雜。
“她說她不想搶你的生活。但她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你能來嗎？”
下面是一個地址。
我盯著那個地址，手在抖。
那個世界的我，想見我？
她想見沈予？還是想見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必須去。
“沈予。”我開口。
“嗯？”
“我想去。”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我陪你去。”
三天後，我和沈予站在一扇門前。
我的門。那個世界的我住的地方。
沈予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我知道她緊張——她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我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門開了。
一張臉出現在門後。
我的臉。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裏，有一種我熟悉的東西——是追星女孩看到偶像時的光。
她看著我，然後看向我身後的沈予。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沈……沈予？”她的聲音在抖，“真的是你？”
沈予摘下口罩，點點頭。
她楞住了。然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我能抱抱你嗎？”她問。
沈予看看我。
我點點頭。
沈予走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
她在沈予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就是我。那個追了沈予七年的我。
現在她終於見到真人了。
可她抱的，是沈予。
我愛的人。
我心裏突然有點酸。
沈予松開她，走回我身邊，重新握住我的手。
她看著那個我，問：“你想見我們，就是為了這個？”
那個我擦擦眼淚，搖搖頭。
“不是。”她看著我，“我想見你。”
我楞住了。
“見我？”
她點點頭，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們面對面站著，像照鏡子一樣。
“我想謝謝你。”她說。
“謝我？”
“謝謝你替我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她的眼睛紅了，“謝謝你每天睡在她身邊，謝謝你吃她做的飯，謝謝你被她愛著。”
她頓了頓。
“我追了她七年，只能在屏幕裏看她。你穿過去，什麽都沒做，就被她愛著。”
她笑了。那個笑容裏帶著淚。
“我好嫉妒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繼續說：“但我也謝謝你。因為我知道，你愛她。你比我更值得。”
我楞住了。
“你……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因為我看得出來。”她指指我的眼睛，“你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你是真的愛她。”
我沈默了。
她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我不想回去了。”她說，“這個世界雖然破，但這是我的世界。我在這裏長大，這裏有我媽，有我的朋友。我舍不得。”
她回頭看我。
“你替我照顧好她。”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她眼裏的釋然和不舍。
“你確定？”我問。
她點點頭。
“我確定。”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替我親她一下。”她笑著說，“就當是我親的。”
我忍不住笑了。
“你自己不會親？”
她搖搖頭。
“不行。她是你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放手了。
她把自己追了七年的人，讓給了我。
“謝謝。”我說。
她笑了，伸手拍拍我的肩。
“不客氣。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我：……
這什麽人啊！這時候還開玩笑！
那天晚上，我和沈予走在那個世界的街頭。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沈予握著我的手，一直沒說話。
“在想什麽？”我問。
她停下腳步，看著我。
“在想，你那個世界的你，真的挺好的。”
我點點頭。
“是啊。比我好。”
她搖搖頭。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她放手了。她把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讓給了你。”
她伸手摸摸我的臉。
“所以你要珍惜。”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我會的。”
她笑了，湊過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吻。
“這是她讓我親的。”她說。
我忍不住笑了。
“那我得還她一個。”
她眨眨眼：“怎麽還？”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給那個我發了一條消息：
“謝謝你。我會照顧好她的。——另一個我。”
很快就收到回覆：
“知道。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就穿回來揍你。——另一個我。”
我笑了。
沈予湊過來看，也笑了。
“你們倆真有意思。”她說。
我收起手機，看著她。
“沈予。”
“嗯？”
“我愛你。”
她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比我見過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我也愛你。”她說。
我們站在陌生的街頭，看著陌生的城市，握著手。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原主會不會回來，不知道小柔能不能等到她，不知道那個世界的我會不會後悔。
但我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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