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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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糾纏
張崇德聽了危月燕的話，雖然心裏還是半信半疑，但既然之前請的那些法師都沒用，這個姑娘至少看起來比那些人認真些——她是真在府裏轉了一大圈，不像那些法師，進來就擺壇做法，念念有詞，折騰一通拿了銀子就走。
他讓人收拾了一間客房，又派了兩個丫鬟伺候著，說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危月燕也不客氣，要了一桌飯菜，飽飽地吃了一頓，然後往床上一躺，準備養足精神，等到午夜再說。
這一覺睡得沈。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窗外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子在雲層裏若隱若現，透著幾分陰森。危月燕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出懷裏的符紙數了數，又把小刀別在腰間，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她順著白天的路，摸到張公子的院子外頭，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蹲下，紫色的眸子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夜越來越深。
院子裏越來越靜。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在這詭異的寂靜裏格外清晰。
危月燕蹲得腿都麻了，忍不住換了個姿勢。她盯著那扇門，盯得眼睛都酸了，可那門依舊緊閉著，什麽動靜都沒有。
她開始懷疑——那些家丁是不是瞎說的？會不會根本沒什麽鬼？
就在這時，屋裏忽然傳出一聲輕響。
危月燕的耳朵豎了起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在呢喃，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緊接著，又是一聲，這回清晰了一些——
“嗯……”
危月燕的臉騰地紅了。
那聲音……那聲音……
她雖然沒經歷過那種事，可她又不是傻子，那聲音是什麽，她還能不知道？
屋裏又傳來幾聲，咿咿呀呀的，斷斷續續的，偶爾還夾雜著低低的喘息。危月燕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耳朵尖都在發燙，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可是她不能。
她是來捉妖的。
危月燕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她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門前——
“砰！”
一腳踢開了門。
屋裏黑漆漆的，只有窗縫裏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危月燕手一揚，符紙已經夾在指尖，正要往裏沖——
刷——
一道黑影從她頭頂掠過，快得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門外，沒入了茫茫夜色中。
危月燕楞了一瞬，隨即氣得直跺腳：“你給我站住！”
當然沒有鬼站住。
那黑影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危月燕恨得牙癢癢，跺著腳罵了幾句，忽然想起屋裏還有個張公子。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
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床上，張元朗赤條條地躺在那裏，岔開著雙腿，下身一片狼藉，臉上還帶著那種奇怪的紅暈，像是……像是剛剛經歷過什麽。
危月燕的臉一下又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床，手忙腳亂地往外跑，“砰”的一聲把門帶上，站在門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什麽都沒看見……”她捂著狂跳的心，喃喃自語，“我什麽都沒看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深吸幾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危月燕掏出符紙，開始追蹤那鬼的痕跡。
符紙燃起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動。她跟著那光芒的指引，一路走，一路看——
出了院子，穿過回廊，繞過假山，最後來到花園。
光芒在花園裏轉了一圈，然後……消失了。
危月燕楞住，舉著符紙在花園裏轉了好幾圈，可那光芒再也沒有亮起來。那鬼的氣息，就在這裏，憑空消失了。
她站在花園中央，紫色的眸子掃過四周——假山，池塘，花叢，樹木，還有角落裏那口井。月光下，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那麽正常，正常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不對勁。
那一夜，危月燕沒有睡。她守在花園裏，蹲在假山後面，盯著那個氣息消失的地方，盯了一整夜。
什麽都沒有出現。
天邊漸漸泛起了白，晨光一點一點地照亮了花園，照亮了那些花草樹木，也照亮了危月燕那張疲憊的臉。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危月燕猛地跳起來，循聲望去——是張公子院子的方向。
她心裏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那邊跑。
院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幾個丫鬟站在門口，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有的捂著嘴，有的扶著墻，有的已經軟在地上，嘴裏翻來覆去地念叨著——
“公子……公子……死了……”
危月燕沖進屋裏。
床上，張元朗躺在那裏，和昨晚她看見時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只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瞪得幾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那張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仿佛臨死前看見了什麽可怕至極的東西。
危月燕站在床邊，望著那具屍體，紫色的眸子裏光芒閃爍。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沒有外傷，沒有血跡，沒有任何明顯的致命傷。可他的臉色灰敗，嘴唇發青，分明是……是……
她說不清是什麽。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他死了。
那個被男鬼纏上的張公子，死了。就在她眼皮底下，就在她守在花園裏的時候，死了。
危月燕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懊惱，有自責，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她轉過頭，望向門外那些驚恐的丫鬟，正要開口說什麽——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急促而有力，緊接著是一個低沈的聲音——
“讓開，六扇門辦案。”
危月燕楞住了。
那個聲音，她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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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德聽了危月燕的話，雖然心裏還是半信半疑，但既然之前請的那些法師都沒用，這個姑娘至少看起來比那些人認真些——她是真在府裏轉了一大圈，不像那些法師，進來就擺壇做法，念念有詞，折騰一通拿了銀子就走。
他讓人收拾了一間客房，又派了兩個丫鬟伺候著，說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危月燕也不客氣，要了一桌飯菜，飽飽地吃了一頓，然後往床上一躺，準備養足精神，等到午夜再說。
這一覺睡得沈。
等她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窗外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子在雲層裏若隱若現，透著幾分陰森。危月燕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出懷裏的符紙數了數，又把小刀別在腰間，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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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
院子裏越來越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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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月燕蹲得腿都麻了，忍不住換了個姿勢。她盯著那扇門，盯得眼睛都酸了，可那門依舊緊閉著，什麽動靜都沒有。
她開始懷疑——那些家丁是不是瞎說的？會不會根本沒什麽鬼？
就在這時，屋裏忽然傳出一聲輕響。
危月燕的耳朵豎了起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在呢喃，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緊接著，又是一聲，這回清晰了一些——
“嗯……”
危月燕的臉騰地紅了。
那聲音……那聲音……
她雖然沒經歷過那種事，可她又不是傻子，那聲音是什麽，她還能不知道？
屋裏又傳來幾聲，咿咿呀呀的，斷斷續續的，偶爾還夾雜著低低的喘息。危月燕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耳朵尖都在發燙，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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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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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黑漆漆的，只有窗縫裏透進來的一點微光。危月燕手一揚，符紙已經夾在指尖，正要往裏沖——
刷——
一道黑影從她頭頂掠過，快得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門外，沒入了茫茫夜色中。
危月燕楞了一瞬，隨即氣得直跺腳：“你給我站住！”
當然沒有鬼站住。
那黑影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危月燕恨得牙癢癢，跺著腳罵了幾句，忽然想起屋裏還有個張公子。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
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床上，張元朗赤條條地躺在那裏，岔開著雙腿，下身一片狼藉，臉上還帶著那種奇怪的紅暈，像是……像是剛剛經歷過什麽。
危月燕的臉一下又紅了，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床，手忙腳亂地往外跑，“砰”的一聲把門帶上，站在門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什麽都沒看見……”她捂著狂跳的心，喃喃自語，“我什麽都沒看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深吸幾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危月燕掏出符紙，開始追蹤那鬼的痕跡。
符紙燃起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動。她跟著那光芒的指引，一路走，一路看——
出了院子，穿過回廊，繞過假山，最後來到花園。
光芒在花園裏轉了一圈，然後……消失了。
危月燕楞住，舉著符紙在花園裏轉了好幾圈，可那光芒再也沒有亮起來。那鬼的氣息，就在這裏，憑空消失了。
她站在花園中央，紫色的眸子掃過四周——假山，池塘，花叢，樹木，還有角落裏那口井。月光下，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那麽正常，正常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不對勁。
那一夜，危月燕沒有睡。她守在花園裏，蹲在假山後面，盯著那個氣息消失的地方，盯了一整夜。
什麽都沒有出現。
天邊漸漸泛起了白，晨光一點一點地照亮了花園，照亮了那些花草樹木，也照亮了危月燕那張疲憊的臉。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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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那邊跑。
院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幾個丫鬟站在門口，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有的捂著嘴，有的扶著墻，有的已經軟在地上，嘴裏翻來覆去地念叨著——
“公子……公子……死了……”
危月燕沖進屋裏。
床上，張元朗躺在那裏，和昨晚她看見時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只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瞪得幾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那張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仿佛臨死前看見了什麽可怕至極的東西。
危月燕站在床邊，望著那具屍體，紫色的眸子裏光芒閃爍。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沒有外傷，沒有血跡，沒有任何明顯的致命傷。可他的臉色灰敗，嘴唇發青，分明是……是……
她說不清是什麽。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他死了。
那個被男鬼纏上的張公子，死了。就在她眼皮底下，就在她守在花園裏的時候，死了。
危月燕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懊惱，有自責，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她轉過頭，望向門外那些驚恐的丫鬟，正要開口說什麽——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急促而有力，緊接著是一個低沈的聲音——
“讓開，六扇門辦案。”
危月燕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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