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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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今年的全國空手道大賽與往年不同，首次采用高中組與大學組聯合賽制，賽程共五天。
前兩天角逐高中組冠軍，後兩天決出大學組優勝者。而最後一天，兩個將進行一場備受矚目的表演賽。
也正因如此，原定於去年舉辦的全國大賽被推遲至今，只為等待這場前所未有的巔峰對決。
作為帝丹高中的王牌選手，毛利蘭以關東地區冠軍的身份出戰，可謂備受矚目。再加上此前的“cp”風波，這次直接成了全場焦點。
比賽現場絕大數觀眾慕名而來，只為見見這個在娛樂圈集才貌和武力於一身的新晉女神。
觀眾席人聲鼎沸，歡呼與尖叫聲此起彼伏。園子和世良高舉著“毛利蘭必勝”的橫幅，旁邊是難得認真的毛利小五郎，就連妃英理也短暫放下工作趕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興奮地朝她揮手，再旁邊是柯南還有前一天就到東京的和葉和服部。
蘭目光掃過人群，瞧見某道熟悉的金色身影。她一頓，剛想移開視線，卻註意到對方身旁坐著的竟然是前田聰前輩。
蘭：“……？”
按照柯南的建議，這段日子她確實有意與對方保持距離。
訓練和比賽占據了她大部分精力，兩人幾乎沒有單獨碰面的機會。偶爾在波洛咖啡廳偶遇，她也會自然地移開視線，而他也會默契地保持沈默，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互動。
蘭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根據過往相處的經驗，這人就是個包著黑芝麻餡的湯圓。表面看著純良無害，外皮一戳卻全是黑水兒。
“第一輪比賽，帝丹高中毛利蘭，對陣北海道劄幌高校中島由紀！”
廣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蘭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她最後看了眼觀眾席，金發黑皮的男人臉上掛著笑。明明是在為選手加油的喧鬧人群中，他周身卻仿佛隔開了層無形的低氣壓，連帶著前田聰都顯得坐立不安。
註意到蘭的視線，前田聰立即沖她揮手示意。蘭回了個笑容，大步走向賽場中央。
“您就是前田聰先生吧？”
溫和的男聲突然響起，前田聰一個激靈，轉頭對上安室透禮貌的微笑。
“啊，是的！您是……？”
“我是蘭的朋友。”
安室透目光從賽場上那道身影收回，語氣真誠：“這段時間蘭的空手道進步顯著，多虧了您的悉心指導。”
前田聰恍然，語氣不自覺熱忱起來：“您過獎了。蘭同學確實很有天賦，雖然爆發力有時候會不穩定，但她的力量和技巧都很出色。”
“爆發力不穩定？”
“似乎很容易受情緒影響。”
前田聰劍眉一攏，回憶起這段時間毛利蘭的表現：“前陣子訓練時，她似乎心事重重的，力道總控制不好。”說到這裏他還笑了下，“訓練用的沙袋都被她踢壞了好幾個。”
“哦？”
安室透眸色一暗，故作惆悵：“那段時間我們確實鬧了點小矛盾。”
這暧昧的語氣讓前田聰一怔。他仔細打量身旁的男人，試探地問：“您是蘭同學的……？”
安室透但笑不語。
前田聰卻心領神會，“難怪她那幾天心情總是不好。”
“所以，我有個冒昧的請求，不知道前田先生願不願意幫忙？”
前田聰：“？”
……
第一輪比賽比蘭預想的順利。
對手實力不弱，但她狀態調整得不錯，幾個關鍵的回旋踢都命中得分點。
休息室內空無一人。畢竟這還只是第一輪比賽，其他選手都還在場上奮戰。蘭沒有在意，隨手拿了瓶水，正思考著下一輪比賽的對手，餘光卻捕捉到門口一道身影。
“安室先生？！”
蘭一口水險些噴出來。
“你怎麽進來的？”
男人倚在門邊，眼底的暗湧在背光中一點點聚集，指尖夾著那張本該屬於前田聰的證件，朝她晃了晃。
“靠這個。”
蘭：“……”
就知道這人不會那麽巧坐在那個位置上！
“我正在比賽。”她抿著唇，語氣疏離。
“我知道。所以來恭喜你晉級。”
蘭信他個鬼。
走廊傳來幾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蘭瞪他一眼，剛要開口趕人，波本卻搶先一步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輕輕帶上了休息室的門。
“等——”
未出口的驚呼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吞沒。蘭只覺天旋地轉，後背已經抵上器材室墻面。
“噓。”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人胸膛的起伏。波本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抵在唇前。
“帝丹高中那個毛利蘭也太厲害了。”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幾個女生的談笑聲清晰地傳了進來。蘭身體瞬間繃緊，條件反射地想要推開面前的人，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中島可是有角逐全國冠軍的實力，居然在第一輪就輸了。”
“你們沒看前段時間的熱搜嗎？”另一女聲道：“她父親可是名偵探，母親又是律政界的不敗女王，她本人還接過不少雜志和電影的邀約。尤其那個《雙面玫瑰》的MV，我們學校不少人因為這個成為了她粉絲。”
“我超磕她和水島君的cp！但是聽說她喜歡的好像是她的青梅竹馬。”
“不會吧？她不是拒絕了那個叫工藤的表白嗎？”
“是小情侶鬧別扭了吧，我就磕她和工藤君哦～”
“我我我！我比較喜歡她在MV裏和那個「神秘西裝男」的互動！”
議論聲越來越熱烈，蘭耳尖紅得發燙。
她知道自己現在算小有名氣，但親耳聽到其他選手討論自己感情狀況，還是在議論對象之一面前，不由更覺難為情。
“蘭小姐很受歡迎呢。”
波本嗓音很沈，透著一股危險的玩味。長指順著她一側的曲線緩緩下滑，路過腰窩時故意停留，感受她瞬間繃緊的腰線。
蘭別過臉，盯著門縫透進的那一線光，努力忽視近在咫尺的體溫。
她的隱忍顯然被當成了縱容。那只作亂的手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指節擦過髖骨時，蘭呼吸一亂，終於忍無可忍，擡腿就要踢他。
波本卻早有預料，膝蓋順勢往前一頂。蘭的攻勢被瞬間化解，整個人被他牢牢抵在墻上，只能拿眼神瞪他。
“犯規動作。”他低笑著點評。
“比賽時用這招會被判消極進攻。”
蘭：“！！！”
蘭耳根燒得通紅，半是羞惱半是氣急。
這人明明知道違反賽事紀律的後果，卻還是這樣肆無忌憚。更可氣的是，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聽著外面關於她的八卦討論，仿佛這是什麽有趣的餘興節目。
“哎，角谷你呢？”
休息室裏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我…我覺得毛利同學一個人就很好。”另一道稍顯拘謹的女聲說：“她那麽優秀，根本不需要談戀愛，也沒人配得上她。”
此話一出，休息室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女生們的哄笑。
“哇！角谷你該不會是毒唯吧？”
“一定是！我剛剛就看到她連手機屏保都是現拍的毛利比賽的單人照。”
“哈哈哈哈毒唯只對真cp破防，角谷快告訴我們，你覺得剛剛討論的哪一對才是真的？”
女生們的笑聲漸漸遠去，休息室的門被重新關上，四周再次陷入寂靜。蘭松了口氣，但身前人卻沒有立即退開的打算，長指在她腰間反覆流連，像是在不斷試探她的底線。
“安室先生。”
蘭聲音比想象中還要不穩，“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動手了。”
“哦？”
他手指終於停下，卻轉而扣住她腰身，將身體距離壓縮到危險程度。蘭瞬間感覺有某種更令人惱火的觸感抵住自己。
色狼！
現在竟然連裝都不裝了！
她深吸口氣，右手成刀猛地劈向他咽喉。波本早等她爆發，迅速後撤，淩厲的腿風緊接而來。
兩人就在逼仄的器材室過起了招。蘭身上還穿著道服，每次攻擊都帶著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
“砰！”
一記肘擊結結實實砸在波本肩頭，他踉蹌著撞上儲物架，幾塊護具嘩啦啦掉在地上。蘭乘勝追擊，三記直拳直取面門，又在最後關頭突然變招，右腿高高揚起。
波本瞳孔微縮，倉促擡手格擋，仍被這一腳逼退到墻角。下一秒，蘭的膝蓋已經抵住他腹部，手肘直鎖他咽喉。
“消氣了？”
他忽然卸去所有抵抗，任由自己完全受制於人。額前金發被汗水打濕，顯得有些淩亂，臉上卻仍保持著那副從容的表情，只是呼吸明顯急促。
“不逗你了。但也別躲著我，嗯？”
蘭感受著手臂下他喉結滾動的力道，下唇緊咬：“我沒有躲你。”
波本挑眉。
她別過臉，“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
走廊外傳來工作人員的腳步聲，蘭下意識松了力道。波本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手腕一翻便反客為主，兩人位置再度調轉。
“想不清楚的話，不如直接放棄？”
他低笑著湊近，額頭輕輕抵上她肩膀，“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波本……那我以後只用“安室透”的身份面對你，好不好？”
蘭猛地轉頭，正對上他灰藍的眼眸。那裏面盛著的溫柔太過熟悉，卻讓她心頭火起。
“有什麽區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不都是你嗎？”
難道要她永遠活在他精心編織的假象裏？永遠對著一個被刻意美化過的幻影心動？
“有。”
他一本正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你喜歡的只是“安室透”的假面，那我可以把它變成真的。”
這句話像是一記直球，狠狠擊中蘭的心。
什麽意思？
是說他可以為了她，永遠扮演那個溫柔可靠的咖啡廳店員？還是說……他願意為了她，徹底抹去“波本”的存在？
“安室先生，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她垂下眼，將身前人推離，波本順著她力道退開。
“我不需要一個虛假的“安室透”，也不需要你為了迎合我而改變自己。”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更需要的是一個真實的你。”
無論那個真實的你是什麽樣子。
無論那個真實的你是否符合我的期待。
但至少，那得是“你”。
波本表情微凝。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半晌，他忽然低笑著搖頭，“……你還真是貪心啊，蘭小姐。”
他又向後退了一步，重新回到那個禮貌又安全的距離。
“我可以給你時間思考。但希望這段時間，小蘭至少能像從前那樣。”
他目光落在她抿緊的唇線上，輕嘆道：“最近你的刻意疏遠，連哈羅都察覺到了。小家夥每天蹲在門口等你，連最愛的零食都不肯吃。”
“小朔…他……？”
“那孩子不肯來現場，現在應該窩在沙發上看直播吧。”
蘭沈默著。
廣播裏恰好傳來第二輪比賽的催促聲，安室透揉了揉她的發頂。
“加油。小蘭的實力很強，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呢。”
蘭面頰一燙，知道剛才交手對方是為了讓她出氣，才明顯放了水。
明明之前那麽多天都無動於衷的，卻偏偏挑在這種時候，是前田前輩說了什麽嗎？
她忍不住思索。
再次回到觀眾席時，安室透才發現自己的座位上，竟坐著一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不速之客。那人一身中性打扮，帽檐壓得極低，與周圍熱情觀賽的觀眾格格不入。
見他走近，對方立即起身離開。擦肩而過的瞬間，安室透註意到對方與自己相仿的身高，以及帽檐下若隱若現的金色發絲。
外國人？
“前田先生，剛才那位是……”
他剛要向身旁的前田聰詢問，但話音未落，後排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安室先生？”
朱蒂坐在後方座位，她身旁還有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金發藍眼女性。
“真巧啊，安室先生也對空手道感興趣？”
“比不上FBI對日本校園活動的關註程度。”
安室透說著將視線滑向她身旁那個金發藍眼的女人。
“我想你誤會了。”朱蒂連忙解釋：“她叫妮娜·鮑默，是……”
“國際刑警。”安室透朝妮娜挑了挑眉：“我們見過。”
妮娜點點頭，“那次是公事，並不是故意針對，希望安室先生不要介意。”
“這次妮娜小姐是為公事還是私事？”
“朱蒂經常和我提起這位她教過的學生。”妮娜視線轉向賽場，那裏蘭正以一個標準的中段踢得分，“所以就來看看。”
直接回避了公事的問題。
安室透也沒再追問，重新落座，目光專註地投向賽場。
朱蒂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問身旁好友：“你們之前打過交道？”
妮娜視線依然停留在賽場上，輕聲回應：“黑衣組織丟失的那個U盤，牽扯到墨西哥最大的販毒集團。公安內部懷疑他截獲U盤後私自扣留，所以對他進行了長達半個月的內部審查，我和另一位同事觀看了整個審訊過程。”
“結果呢？”
“毫無破綻。”
妮娜搖搖頭，視線轉向前方那顆淡金色的後腦勺。
“簡直滴水不漏。如果U盤真的在他手上，情況會變得很棘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墨西哥最大的販毒集團首腦——卡洛斯·門多薩。幾天前就已經抵達日本，他是組織的首要交易對象。而這次交易，也將會奠定組織在北美市場的地位。”
朱蒂敏銳地察覺到關鍵：“交易人選定了嗎？”
“原本毫無疑問是琴酒。但如果他——”妮娜朝前方示意，“手裏有U盤，就有籌碼去爭取這個位置。”
“所以這才是公安懷疑他的原因？”
朱蒂立刻反應過來，又隨即蹙眉，“可他是公安臥底，由他去交易不是更利於我們掌控局面嗎？”
“但前提是……”妮娜的藍眼睛閃過一縷銳光，“他確實還在為公安效力。”
場上的毛利蘭正完成一組漂亮的連擊，觀眾席爆發出歡呼。安室透鼓掌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註，仿佛對身後的對話渾然不覺。
……
第一天比賽圓滿結束，蘭以壓倒性優勢晉級決賽。園子大小姐大手一揮，請眾人前往米花中央大廈的瞭望餐廳吃飯。
電梯緩緩上升，城市燈火如星河般漸次下沈。
毛利小五郎眉飛色舞地跟眾人吹噓自己當年的柔道戰績，少年偵探團一邊討論著今天的精彩對決，一邊吐槽他誇大其詞，妃英理也適時拆臺幾句，而那個本該今天也為蘭慶祝的人卻不在。
眾人談論著走出電梯，蘭落在最後，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
聊天頁面還停留在幾天前他發來的問候，她當時的回覆禮貌而官方，除此之外再無交流。
比賽時她明明看到那道身影還在，可當比賽結束後她再次望向那個位置時，只剩前田聰一人在座位上。
說什麽“像從前一樣相處”，結果比賽結束連條祝賀的信息都沒有。玻璃幕墻映出她微微蹙眉的樣子，蘭這才驚覺自己在生悶氣，趕緊搖了搖頭。
“真是的。”
她小聲嘀咕，“我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明明是她刻意要和對方保持距離的不是嗎？
手指卻不聽使喚地點開了通訊錄，停在“安室透”的名字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蘭姐姐在看什麽？”柯南不知何時走到她旁邊。
“沒什麽。只是在確認明天的比賽時間。”
蘭迅速鎖屏，微微俯身，“柯南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眼熟？”
柯南沒有回答，臉卻悄悄紅了。
他當然看出這裏就是他原本作為第一告白聖地的那個餐廳，只是中途發生命案，等解決完命案再回來時，他又恢覆了柯南的身份。
“這裏可是園子特地選的哦～”蘭朝前面還在拌嘴的和葉和服部使了使眼色。
柯南恍然，難怪中途服部還專門回酒店換了身衣服。
四個偵探外加一個律師，buff疊滿的瞭望餐廳不負眾望，在眾人剛落座時便發生了命案。尖銳的驚叫聲劃破餐廳，蘭望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深深嘆了口氣。
東京的夜色依舊璀璨，玻璃卻像一面冰冷的鏡子，映出她無奈的眉眼。
蘭有時候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明明只想做個普通的高中生，將來考個好大學。可命運卻像在跟她開玩笑，案件、組織、危險，如影隨形地糾纏著她。
他們用謊言為她建造了一個楚門的世界，卻又無法將謊言變為真實，只能任由它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她世界裏，直到將她也同化。
四個偵探已經第一時間沖去現場調查，妃英理作為律師和在場唯一靠譜的成年人，也起身前往協助。剩下的女生和孩子們則繼續點餐，餐廳很快恢覆表面平靜。
“小蘭。”
和葉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問：“你真的不喜歡工藤了嗎？”
自從去年清水寺後，和葉已經問過這個問題很多次了。
“是服部那邊出什麽事了嗎？”蘭敏銳反問。
和葉嘆了口氣：“紅葉你還記得吧？她前幾天特意打電話告訴我，已經確定要和平次報考同一所大學了。”
“那位大小姐還沒放棄啊？”園子也加入談話。
“就是說啊。”和葉苦惱地托著腮，“明明上次歌牌比賽後都說好了的。”
園子翻了個白眼：“那個黑炭到底哪裏好了？”
“平次他很優秀的！”
和葉立刻反駁，“推理能力強，劍道又厲害，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聲音漸漸低下去，“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小蘭，能夠那麽幹脆地放下。小蘭，你當初到底為什麽會拒絕工藤的表白啊？”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少年偵探團的興趣，連元太都從食物中擡起頭。
“只是覺得我們可能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合適。”蘭彎著眉眼，“做回普通的青梅竹馬也挺好的。”
“那小蘭姐姐是不是喜歡安室哥哥呀？”步美眨著大眼睛問：“我們看了那個MV，一眼就認出「神秘西裝男」是他了！”
“咳咳咳——”
蘭被嗆得滿臉通紅。白天在休息室聽到的議論聲仿佛又在耳邊回響，現在還被孩子們當面問起，更是讓她手足無措。
“對啊對啊！”元太嘴裏塞滿食物還急著插話，“柯南當時可生氣了，還不讓我們告訴別人那是安室透哥哥。”
灰原的茶杯在唇邊一頓，餘光瞥向蘭的反應。
“你們幾個小鬼懂什麽！MV拍攝都是工作需要啦。”園子連忙解圍。
蘭正要點頭，卻聽光彥一本正經開口：“但從心理學角度來說，MV裏那個擁抱鏡頭的肢體語言，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只是工作需要。”
蘭：“……”
和葉一臉驚奇：“你們小學還教這種東西嗎？”
“是小哀說的啦！”步美解釋：“她當時就是用這句話安慰柯南的，對吧小哀？”
灰原：“……”
這種話也能算安慰？
蘭好奇地望過去。
自從得知她是廣田雅美的妹妹，和柯南一樣是那種藥的受害者後，蘭對這個看似冷淡的孩子，便更多了些不同以往的關註。
“我胡說的。”
灰原頭也不擡地回答，快速在手機上敲擊：
「再不回來你那位事務所小姐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喜歡別人了」
後面還附帶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包。
正在勘察現場的柯南連打三個噴嚏。在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後，臉色驟變，二話不說就朝餐廳方向狂奔。
跑到一半，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走了」
柯南腳步漸凝，人已站在餐廳。
“柯南？你怎麽回來了？”
和葉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樣子，驚訝地問：“案子已經解決了？"
“該不會是聽說小蘭要走，特意跑回來的吧？”
園子壞笑著瞥了眼少年偵探團，故意拖長音調。
“可惜啊——你晚了一步，小蘭剛剛離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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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全國空手道大賽與往年不同，首次采用高中組與大學組聯合賽制，賽程共五天。
前兩天角逐高中組冠軍，後兩天決出大學組優勝者。而最後一天，兩個將進行一場備受矚目的表演賽。
也正因如此，原定於去年舉辦的全國大賽被推遲至今，只為等待這場前所未有的巔峰對決。
作為帝丹高中的王牌選手，毛利蘭以關東地區冠軍的身份出戰，可謂備受矚目。再加上此前的“cp”風波，這次直接成了全場焦點。
比賽現場絕大數觀眾慕名而來，只為見見這個在娛樂圈集才貌和武力於一身的新晉女神。
觀眾席人聲鼎沸，歡呼與尖叫聲此起彼伏。園子和世良高舉著“毛利蘭必勝”的橫幅，旁邊是難得認真的毛利小五郎，就連妃英理也短暫放下工作趕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興奮地朝她揮手，再旁邊是柯南還有前一天就到東京的和葉和服部。
蘭目光掃過人群，瞧見某道熟悉的金色身影。她一頓，剛想移開視線，卻註意到對方身旁坐著的竟然是前田聰前輩。
蘭：“……？”
按照柯南的建議，這段日子她確實有意與對方保持距離。
訓練和比賽占據了她大部分精力，兩人幾乎沒有單獨碰面的機會。偶爾在波洛咖啡廳偶遇，她也會自然地移開視線，而他也會默契地保持沈默，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互動。
蘭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根據過往相處的經驗，這人就是個包著黑芝麻餡的湯圓。表面看著純良無害，外皮一戳卻全是黑水兒。
“第一輪比賽，帝丹高中毛利蘭，對陣北海道劄幌高校中島由紀！”
廣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蘭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她最後看了眼觀眾席，金發黑皮的男人臉上掛著笑。明明是在為選手加油的喧鬧人群中，他周身卻仿佛隔開了層無形的低氣壓，連帶著前田聰都顯得坐立不安。
註意到蘭的視線，前田聰立即沖她揮手示意。蘭回了個笑容，大步走向賽場中央。
“您就是前田聰先生吧？”
溫和的男聲突然響起，前田聰一個激靈，轉頭對上安室透禮貌的微笑。
“啊，是的！您是……？”
“我是蘭的朋友。”
安室透目光從賽場上那道身影收回，語氣真誠：“這段時間蘭的空手道進步顯著，多虧了您的悉心指導。”
前田聰恍然，語氣不自覺熱忱起來：“您過獎了。蘭同學確實很有天賦，雖然爆發力有時候會不穩定，但她的力量和技巧都很出色。”
“爆發力不穩定？”
“似乎很容易受情緒影響。”
前田聰劍眉一攏，回憶起這段時間毛利蘭的表現：“前陣子訓練時，她似乎心事重重的，力道總控制不好。”說到這裏他還笑了下，“訓練用的沙袋都被她踢壞了好幾個。”
“哦？”
安室透眸色一暗，故作惆悵：“那段時間我們確實鬧了點小矛盾。”
這暧昧的語氣讓前田聰一怔。他仔細打量身旁的男人，試探地問：“您是蘭同學的……？”
安室透但笑不語。
前田聰卻心領神會，“難怪她那幾天心情總是不好。”
“所以，我有個冒昧的請求，不知道前田先生願不願意幫忙？”
前田聰：“？”
……
第一輪比賽比蘭預想的順利。
對手實力不弱，但她狀態調整得不錯，幾個關鍵的回旋踢都命中得分點。
休息室內空無一人。畢竟這還只是第一輪比賽，其他選手都還在場上奮戰。蘭沒有在意，隨手拿了瓶水，正思考著下一輪比賽的對手，餘光卻捕捉到門口一道身影。
“安室先生？！”
蘭一口水險些噴出來。
“你怎麽進來的？”
男人倚在門邊，眼底的暗湧在背光中一點點聚集，指尖夾著那張本該屬於前田聰的證件，朝她晃了晃。
“靠這個。”
蘭：“……”
就知道這人不會那麽巧坐在那個位置上！
“我正在比賽。”她抿著唇，語氣疏離。
“我知道。所以來恭喜你晉級。”
蘭信他個鬼。
走廊傳來幾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蘭瞪他一眼，剛要開口趕人，波本卻搶先一步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輕輕帶上了休息室的門。
“等——”
未出口的驚呼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吞沒。蘭只覺天旋地轉，後背已經抵上器材室墻面。
“噓。”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人胸膛的起伏。波本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抵在唇前。
“帝丹高中那個毛利蘭也太厲害了。”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幾個女生的談笑聲清晰地傳了進來。蘭身體瞬間繃緊，條件反射地想要推開面前的人，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中島可是有角逐全國冠軍的實力，居然在第一輪就輸了。”
“你們沒看前段時間的熱搜嗎？”另一女聲道：“她父親可是名偵探，母親又是律政界的不敗女王，她本人還接過不少雜志和電影的邀約。尤其那個《雙面玫瑰》的MV，我們學校不少人因為這個成為了她粉絲。”
“我超磕她和水島君的cp！但是聽說她喜歡的好像是她的青梅竹馬。”
“不會吧？她不是拒絕了那個叫工藤的表白嗎？”
“是小情侶鬧別扭了吧，我就磕她和工藤君哦～”
“我我我！我比較喜歡她在MV裏和那個「神秘西裝男」的互動！”
議論聲越來越熱烈，蘭耳尖紅得發燙。
她知道自己現在算小有名氣，但親耳聽到其他選手討論自己感情狀況，還是在議論對象之一面前，不由更覺難為情。
“蘭小姐很受歡迎呢。”
波本嗓音很沈，透著一股危險的玩味。長指順著她一側的曲線緩緩下滑，路過腰窩時故意停留，感受她瞬間繃緊的腰線。
蘭別過臉，盯著門縫透進的那一線光，努力忽視近在咫尺的體溫。
她的隱忍顯然被當成了縱容。那只作亂的手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指節擦過髖骨時，蘭呼吸一亂，終於忍無可忍，擡腿就要踢他。
波本卻早有預料，膝蓋順勢往前一頂。蘭的攻勢被瞬間化解，整個人被他牢牢抵在墻上，只能拿眼神瞪他。
“犯規動作。”他低笑著點評。
“比賽時用這招會被判消極進攻。”
蘭：“！！！”
蘭耳根燒得通紅，半是羞惱半是氣急。
這人明明知道違反賽事紀律的後果，卻還是這樣肆無忌憚。更可氣的是，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聽著外面關於她的八卦討論，仿佛這是什麽有趣的餘興節目。
“哎，角谷你呢？”
休息室裏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我…我覺得毛利同學一個人就很好。”另一道稍顯拘謹的女聲說：“她那麽優秀，根本不需要談戀愛，也沒人配得上她。”
此話一出，休息室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女生們的哄笑。
“哇！角谷你該不會是毒唯吧？”
“一定是！我剛剛就看到她連手機屏保都是現拍的毛利比賽的單人照。”
“哈哈哈哈毒唯只對真cp破防，角谷快告訴我們，你覺得剛剛討論的哪一對才是真的？”
女生們的笑聲漸漸遠去，休息室的門被重新關上，四周再次陷入寂靜。蘭松了口氣，但身前人卻沒有立即退開的打算，長指在她腰間反覆流連，像是在不斷試探她的底線。
“安室先生。”
蘭聲音比想象中還要不穩，“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動手了。”
“哦？”
他手指終於停下，卻轉而扣住她腰身，將身體距離壓縮到危險程度。蘭瞬間感覺有某種更令人惱火的觸感抵住自己。
色狼！
現在竟然連裝都不裝了！
她深吸口氣，右手成刀猛地劈向他咽喉。波本早等她爆發，迅速後撤，淩厲的腿風緊接而來。
兩人就在逼仄的器材室過起了招。蘭身上還穿著道服，每次攻擊都帶著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
“砰！”
一記肘擊結結實實砸在波本肩頭，他踉蹌著撞上儲物架，幾塊護具嘩啦啦掉在地上。蘭乘勝追擊，三記直拳直取面門，又在最後關頭突然變招，右腿高高揚起。
波本瞳孔微縮，倉促擡手格擋，仍被這一腳逼退到墻角。下一秒，蘭的膝蓋已經抵住他腹部，手肘直鎖他咽喉。
“消氣了？”
他忽然卸去所有抵抗，任由自己完全受制於人。額前金發被汗水打濕，顯得有些淩亂，臉上卻仍保持著那副從容的表情，只是呼吸明顯急促。
“不逗你了。但也別躲著我，嗯？”
蘭感受著手臂下他喉結滾動的力道，下唇緊咬：“我沒有躲你。”
波本挑眉。
她別過臉，“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
走廊外傳來工作人員的腳步聲，蘭下意識松了力道。波本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手腕一翻便反客為主，兩人位置再度調轉。
“想不清楚的話，不如直接放棄？”
他低笑著湊近，額頭輕輕抵上她肩膀，“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波本……那我以後只用“安室透”的身份面對你，好不好？”
蘭猛地轉頭，正對上他灰藍的眼眸。那裏面盛著的溫柔太過熟悉，卻讓她心頭火起。
“有什麽區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不都是你嗎？”
難道要她永遠活在他精心編織的假象裏？永遠對著一個被刻意美化過的幻影心動？
“有。”
他一本正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你喜歡的只是“安室透”的假面，那我可以把它變成真的。”
這句話像是一記直球，狠狠擊中蘭的心。
什麽意思？
是說他可以為了她，永遠扮演那個溫柔可靠的咖啡廳店員？還是說……他願意為了她，徹底抹去“波本”的存在？
“安室先生，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她垂下眼，將身前人推離，波本順著她力道退開。
“我不需要一個虛假的“安室透”，也不需要你為了迎合我而改變自己。”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更需要的是一個真實的你。”
無論那個真實的你是什麽樣子。
無論那個真實的你是否符合我的期待。
但至少，那得是“你”。
波本表情微凝。
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半晌，他忽然低笑著搖頭，“……你還真是貪心啊，蘭小姐。”
他又向後退了一步，重新回到那個禮貌又安全的距離。
“我可以給你時間思考。但希望這段時間，小蘭至少能像從前那樣。”
他目光落在她抿緊的唇線上，輕嘆道：“最近你的刻意疏遠，連哈羅都察覺到了。小家夥每天蹲在門口等你，連最愛的零食都不肯吃。”
“小朔…他……？”
“那孩子不肯來現場，現在應該窩在沙發上看直播吧。”
蘭沈默著。
廣播裏恰好傳來第二輪比賽的催促聲，安室透揉了揉她的發頂。
“加油。小蘭的實力很強，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呢。”
蘭面頰一燙，知道剛才交手對方是為了讓她出氣，才明顯放了水。
明明之前那麽多天都無動於衷的，卻偏偏挑在這種時候，是前田前輩說了什麽嗎？
她忍不住思索。
再次回到觀眾席時，安室透才發現自己的座位上，竟坐著一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不速之客。那人一身中性打扮，帽檐壓得極低，與周圍熱情觀賽的觀眾格格不入。
見他走近，對方立即起身離開。擦肩而過的瞬間，安室透註意到對方與自己相仿的身高，以及帽檐下若隱若現的金色發絲。
外國人？
“前田先生，剛才那位是……”
他剛要向身旁的前田聰詢問，但話音未落，後排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安室先生？”
朱蒂坐在後方座位，她身旁還有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金發藍眼女性。
“真巧啊，安室先生也對空手道感興趣？”
“比不上FBI對日本校園活動的關註程度。”
安室透說著將視線滑向她身旁那個金發藍眼的女人。
“我想你誤會了。”朱蒂連忙解釋：“她叫妮娜·鮑默，是……”
“國際刑警。”安室透朝妮娜挑了挑眉：“我們見過。”
妮娜點點頭，“那次是公事，並不是故意針對，希望安室先生不要介意。”
“這次妮娜小姐是為公事還是私事？”
“朱蒂經常和我提起這位她教過的學生。”妮娜視線轉向賽場，那裏蘭正以一個標準的中段踢得分，“所以就來看看。”
直接回避了公事的問題。
安室透也沒再追問，重新落座，目光專註地投向賽場。
朱蒂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問身旁好友：“你們之前打過交道？”
妮娜視線依然停留在賽場上，輕聲回應：“黑衣組織丟失的那個U盤，牽扯到墨西哥最大的販毒集團。公安內部懷疑他截獲U盤後私自扣留，所以對他進行了長達半個月的內部審查，我和另一位同事觀看了整個審訊過程。”
“結果呢？”
“毫無破綻。”
妮娜搖搖頭，視線轉向前方那顆淡金色的後腦勺。
“簡直滴水不漏。如果U盤真的在他手上，情況會變得很棘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墨西哥最大的販毒集團首腦——卡洛斯·門多薩。幾天前就已經抵達日本，他是組織的首要交易對象。而這次交易，也將會奠定組織在北美市場的地位。”
朱蒂敏銳地察覺到關鍵：“交易人選定了嗎？”
“原本毫無疑問是琴酒。但如果他——”妮娜朝前方示意，“手裏有U盤，就有籌碼去爭取這個位置。”
“所以這才是公安懷疑他的原因？”
朱蒂立刻反應過來，又隨即蹙眉，“可他是公安臥底，由他去交易不是更利於我們掌控局面嗎？”
“但前提是……”妮娜的藍眼睛閃過一縷銳光，“他確實還在為公安效力。”
場上的毛利蘭正完成一組漂亮的連擊，觀眾席爆發出歡呼。安室透鼓掌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註，仿佛對身後的對話渾然不覺。
……
第一天比賽圓滿結束，蘭以壓倒性優勢晉級決賽。園子大小姐大手一揮，請眾人前往米花中央大廈的瞭望餐廳吃飯。
電梯緩緩上升，城市燈火如星河般漸次下沈。
毛利小五郎眉飛色舞地跟眾人吹噓自己當年的柔道戰績，少年偵探團一邊討論著今天的精彩對決，一邊吐槽他誇大其詞，妃英理也適時拆臺幾句，而那個本該今天也為蘭慶祝的人卻不在。
眾人談論著走出電梯，蘭落在最後，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
聊天頁面還停留在幾天前他發來的問候，她當時的回覆禮貌而官方，除此之外再無交流。
比賽時她明明看到那道身影還在，可當比賽結束後她再次望向那個位置時，只剩前田聰一人在座位上。
說什麽“像從前一樣相處”，結果比賽結束連條祝賀的信息都沒有。玻璃幕墻映出她微微蹙眉的樣子，蘭這才驚覺自己在生悶氣，趕緊搖了搖頭。
“真是的。”
她小聲嘀咕，“我到底在期待什麽啊。”
明明是她刻意要和對方保持距離的不是嗎？
手指卻不聽使喚地點開了通訊錄，停在“安室透”的名字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蘭姐姐在看什麽？”柯南不知何時走到她旁邊。
“沒什麽。只是在確認明天的比賽時間。”
蘭迅速鎖屏，微微俯身，“柯南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眼熟？”
柯南沒有回答，臉卻悄悄紅了。
他當然看出這裏就是他原本作為第一告白聖地的那個餐廳，只是中途發生命案，等解決完命案再回來時，他又恢覆了柯南的身份。
“這裏可是園子特地選的哦～”蘭朝前面還在拌嘴的和葉和服部使了使眼色。
柯南恍然，難怪中途服部還專門回酒店換了身衣服。
四個偵探外加一個律師，buff疊滿的瞭望餐廳不負眾望，在眾人剛落座時便發生了命案。尖銳的驚叫聲劃破餐廳，蘭望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深深嘆了口氣。
東京的夜色依舊璀璨，玻璃卻像一面冰冷的鏡子，映出她無奈的眉眼。
蘭有時候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明明只想做個普通的高中生，將來考個好大學。可命運卻像在跟她開玩笑，案件、組織、危險，如影隨形地糾纏著她。
他們用謊言為她建造了一個楚門的世界，卻又無法將謊言變為真實，只能任由它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她世界裏，直到將她也同化。
四個偵探已經第一時間沖去現場調查，妃英理作為律師和在場唯一靠譜的成年人，也起身前往協助。剩下的女生和孩子們則繼續點餐，餐廳很快恢覆表面平靜。
“小蘭。”
和葉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問：“你真的不喜歡工藤了嗎？”
自從去年清水寺後，和葉已經問過這個問題很多次了。
“是服部那邊出什麽事了嗎？”蘭敏銳反問。
和葉嘆了口氣：“紅葉你還記得吧？她前幾天特意打電話告訴我，已經確定要和平次報考同一所大學了。”
“那位大小姐還沒放棄啊？”園子也加入談話。
“就是說啊。”和葉苦惱地托著腮，“明明上次歌牌比賽後都說好了的。”
園子翻了個白眼：“那個黑炭到底哪裏好了？”
“平次他很優秀的！”
和葉立刻反駁，“推理能力強，劍道又厲害，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聲音漸漸低下去，“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小蘭，能夠那麽幹脆地放下。小蘭，你當初到底為什麽會拒絕工藤的表白啊？”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少年偵探團的興趣，連元太都從食物中擡起頭。
“只是覺得我們可能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合適。”蘭彎著眉眼，“做回普通的青梅竹馬也挺好的。”
“那小蘭姐姐是不是喜歡安室哥哥呀？”步美眨著大眼睛問：“我們看了那個MV，一眼就認出「神秘西裝男」是他了！”
“咳咳咳——”
蘭被嗆得滿臉通紅。白天在休息室聽到的議論聲仿佛又在耳邊回響，現在還被孩子們當面問起，更是讓她手足無措。
“對啊對啊！”元太嘴裏塞滿食物還急著插話，“柯南當時可生氣了，還不讓我們告訴別人那是安室透哥哥。”
灰原的茶杯在唇邊一頓，餘光瞥向蘭的反應。
“你們幾個小鬼懂什麽！MV拍攝都是工作需要啦。”園子連忙解圍。
蘭正要點頭，卻聽光彥一本正經開口：“但從心理學角度來說，MV裏那個擁抱鏡頭的肢體語言，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只是工作需要。”
蘭：“……”
和葉一臉驚奇：“你們小學還教這種東西嗎？”
“是小哀說的啦！”步美解釋：“她當時就是用這句話安慰柯南的，對吧小哀？”
灰原：“……”
這種話也能算安慰？
蘭好奇地望過去。
自從得知她是廣田雅美的妹妹，和柯南一樣是那種藥的受害者後，蘭對這個看似冷淡的孩子，便更多了些不同以往的關註。
“我胡說的。”
灰原頭也不擡地回答，快速在手機上敲擊：
「再不回來你那位事務所小姐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喜歡別人了」
後面還附帶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包。
正在勘察現場的柯南連打三個噴嚏。在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後，臉色驟變，二話不說就朝餐廳方向狂奔。
跑到一半，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走了」
柯南腳步漸凝，人已站在餐廳。
“柯南？你怎麽回來了？”
和葉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樣子，驚訝地問：“案子已經解決了？"
“該不會是聽說小蘭要走，特意跑回來的吧？”
園子壞笑著瞥了眼少年偵探團，故意拖長音調。
“可惜啊——你晚了一步，小蘭剛剛離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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