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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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作者聲明：文中人的三觀不等於作者三觀，作者良好市民，遵紀守法，拒絕賭毒，從我做起！
通篇瞎扯柯學世界請勿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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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盛夏如期而至。
毛利蘭的高三暑假就這樣在烈日下開始了。然而期待中的悠閑假期並未到來，課業、通告、空手道訓練和新增加的射擊課程填滿了她的每一天。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隨著氣溫攀升，黑衣組織的活動似乎進入了蟄伏期。自從那晚賓加信誓旦旦要扳倒琴酒後，組織方面就再沒有新的動靜。
當蘭向安室透提起這個反常現象時，男人正倚在波洛咖啡廳的櫃臺邊擦拭咖啡杯，聞言輕笑一聲：“大概是因為犯罪組織的人也怕熱吧。”
陽光在他淺金色發梢跳躍，讓人一時分不清這話究竟是玩笑還是事實。
他臉上依然掛著笑，溫和得如同店裏恒溫的空調。但不知從何時起，蘭開始註意到那完美笑容背後藏著細微的裂痕。
尤其是自從MV拍攝那天之後，這種違和感越來越明顯。
她總能在他溫和的表象下，不經意間捕捉到屬於波本的眼神。可能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嘴角弧度，或是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這些細微的變化太過微妙，普通人根本不會察覺。
難道是因為做了演員，所以下意識會觀察起別人的微表情了？
蘭暗自思忖。
無論如何，這個空檔期讓兩人都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安室透終於能暫時卸下臥底的重擔，而蘭則抓緊每分每秒提升自己。她心裏清楚，即便不能與安室透並肩作戰，至少要做到不成為他的負擔。
那個雨夜之後，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潮濕空氣裏交換的那個吻，就像夏日驟雨般來得突然又理所當然。沒有人主動提起，也沒有人刻意回避。
是情之所至還是又一次的偽裝利用？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但顯然，兩個當事人都沒有主動提及的打算。
“今天不用訓練？”
“偶爾也要給自己放個假呀。”蘭眨了眨眼，接過他遞來的冰鎮飲料。盛夏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安室透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她身上。
這半年來，少女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個子長高了，身形卻更顯纖細。繁忙的通告和訓練非但沒有壓垮她，反而讓她的姿態越發挺拔自信。
他想起去年訂婚宴前夕見到的毛利蘭，那時她還像是被父親和那個小偵探的光芒籠罩著的明珠。而現在，那些陰影正逐漸褪去，屬於她自己的光彩正在一點點綻放。
“空手道練得如何了？”他隨手拉開鄰座的椅子坐下。
正值酷暑時節，米花町的街道比往常安靜許多。大多數居民都選擇去海邊或山區避暑，就連一向勤快的小梓也靠在吧臺後，借著午後時分的清閑偷偷打著盹。
“前田前輩說我進步特別快！”
蘭彎著眼，眼中神采奕奕，隨即又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就是發力時機總掌握不好……”
“哦？”他又坐近了些，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蘭苦惱地皺起鼻子：“前輩說我的爆發力時強時弱，該發力時不夠果斷，不該發力時又收不住。”她捏了捏自己手腕，“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向窗外：“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他看了眼時間，“正好哈羅的零食也該補貨了。”
“現在？”蘭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安室先生不是還在工作。”
“今天客人不多，沒關系的。”
他輕笑著解下圍裙，起身時朝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小聲些，又指了指正打盹的小梓，“我們偷偷溜出去~”
這大概是蘭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孩子氣的一面。
褪去公安臥底和組織成員的身份，此刻的他就像個準備逃課的大學生，帶著幾分狡黠的朝氣。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蘭感受到他手指上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而對方似乎也註意到了她虎口處新生的繭子。他腳步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最終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剛踏出店門，隔壁壽司店的脅田兼則正好掀開門簾。
“脅田伯伯。”
蘭禮貌地打著招呼，餘光卻瞥見安室透神色如常，仿佛翹班被抓包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們正要……”
“哎呀——真是...”
街道對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蘭的話。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費力地試圖把嬰兒車從排水溝的縫隙中擡出來。
蘭快步上前：“我來幫您吧。”
她蹲下身，調整著車輪角度，輕松解決了問題。起身時，蘭註意到嬰兒車前嚴嚴實實的遮陽篷，幾乎完全擋住了車內景象。
老婦人順著她的目光，和藹解釋道：“小孫子睡得正香呢，就不打擾他了。謝謝你啊，小姑娘。”
目送老人離開後，蘭回到原地，卻發現街道上只剩安室透一人。
“脅田伯伯呢？”
“回去工作了。”安室透從那個老婦人身上收回視線，猶豫片刻後壓低聲音：“小蘭，以後盡量離那個壽司師傅遠些。”
蘭正想追問，手機鈴聲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剛接通，園子興奮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小蘭！快看手機！你上熱搜了！”
她一頭霧水地劃開屏幕，點開自己賬號。
這個賬號還是蘭拍攝《終章與序曲》時園子硬幫她註冊的，平時除了宣傳新作品幾乎不用。此刻通知欄卻瘋狂彈出新消息，粉絲數以每秒上百的速度暴漲。
“你那個《雙面玫瑰》的MV片段被瘋傳了！”園子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
蘭點開最熱門的視頻，正是她在教室裏單手挑起水島涼下巴的片段。
畫面裏的她眼神溫良而純真，嘴角的笑卻傲慢又邪氣。這個反差極大的鏡頭被做成動圖瘋狂轉載，評論區清一色的好評，紛紛在討論這是哪個新人。
沖野洋子的新曲目前還沒正式發行，網絡上流傳的也只是幾個預告片段，但仍然阻止不了網友們對新曲女主的好奇。
“我早就說過小蘭你一定會火的！”園子在電話裏興奮得聲音發顫，“啊啊啊啊啊我要發財啦！！！！！”
蘭不禁莞爾。
作為鈴木財團的千金，園子根本不缺這點收入，但好友為她的成功而開心的樣子，比什麽熱搜都讓她感到溫暖。
“對了。”
園子突然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最有意思的是，有人把安室先生那幾個背影鏡頭也截出來了，說你們那幾個互動的鏡頭特別有張力。”她憋著笑，“現在全網都在扒這個「神秘西裝男」的身份。”
蘭手指一頓。
她完全沒料到MV未發行先火會帶來這樣的連鎖反應。若是有人深挖下去，發現安室透的真實身份……
“別擔心。”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安室透倒是接受良好：“只是幾個背影鏡頭，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蘭輕輕點頭，但眉頭仍未舒展。
看著手機裏不斷跳出的推送通知，安室透敏銳捕捉到街角處有幾個正舉著手機的路人，不動聲色將蘭擋在身後。
“看來今天的特訓要改期了。”
突如其來的熱度打亂了兩人計劃。
以蘭現在的話題度，任何同框畫面都可能被過度解讀。
接下來的兩天裏，這場網絡狂歡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終章與序曲》劇組趁熱打鐵，提前釋出了蘭與水島涼的對手戲花絮。
與MV中“天使惡魔”的反差不同，電影裏蘭飾演的是品學兼優的優等生，而水島涼則化身桀驁不馴的不良少年。這種角色互換的化學反應讓網友直呼“上頭”，相關話題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
“小蘭！我們的電影預售票房已經破紀錄了！”
園子幾乎每天都要打來三四個視頻電話，高興得像只嘰嘰喳喳的雲雀。對她而言，這不僅是商業成功，更是對自己眼光的肯定。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蘭卻苦不堪言。
正值暑假，網民們有大把時間深挖蘭的每一個細節。片場裏與水島涼再正常不過的交流都被截圖放大，甚至還有人拍到了他們之前在星光號游輪上的同框畫面，再配上各種暧昧的文字解讀。電影還沒上映，網友們就已經在社交平臺上替他們談起了戀愛。
更有甚者還扒出了她工藤新一青梅竹馬的身份，連帶著工藤新一的失蹤和清水寺告白被拒一起，被編排出了無數個版本的情感大戲。
而作為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本就生活在聚光燈下，如今更是成了媒體追逐的焦點。米花町中心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外，每天都擠滿了舉著相機的記者和狂熱粉絲。
蘭起初還會耐心解釋和勸說，可她的禮貌反而被當成了縱容，前來蹲守的人越來越多。事務所的玻璃門被閃光燈照得發亮，連正常委托人都無法靠近。蘭幾次控制不住想從二樓一躍而下，給這些不知分寸的記者們一人一記回旋踢，又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攔腰抱了回來。
開玩笑。
網友和記者們的熱情總有一天會消退，但要在這種時候對記者大打出手，蘭的演藝生涯這輩子可就算是完了。
毛利小五郎深深吸了一口煙，眉頭緊鎖。這幾天記者們圍追堵截，連他最愛去的小鋼珠店都去不成，實在是憋屈得很。
“要不...先去英理那裏住幾天？”
他試探性提議，但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妥。妃英理作為知名律師，事務所的曝光度可不比這裏低。
正當蘭猶豫著要開口時，門口卻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不如讓小蘭暫住我那裏？”
安室透的突然出現把事務所三人都嚇了一跳，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樓下記者的全面圍堵中上的二樓，手上甚至還端著托盤。
“打擾了。”
他將托盤裏的三明治放下，“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我那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住處。”
安室透目光在蘭和毛利小五郎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後者身上，繼續道：“我公寓裏有一間書房，可以改造成臨時客房，公寓裏的安保也很完善，最重要的是…”他瞥了眼窗外仍在蹲守的記者，“沒人會想到去那裏找人。”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眉心微蹙，顯然還在權衡利弊。
安室透輕笑一聲，“說起來，您應該見過這個孩子。”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孩子跟我住在一起，和柯南差不多大，性格很安靜。有他在，小蘭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心中顧慮頓時打消大半。
“叔叔不可以！”
柯南急忙出聲，卻被毛利小五郎擺手打斷：“安室的人品我信得過，再說有小孩子在，更不用擔心了。”
柯南簡直不可思議。
這糊塗大叔居然就這麽把自己的女兒給送出去了？
“那我也要去！”
“臭小子添什麽亂！”
毛利小五郎一個暴栗敲在他頭上：“人家那兒已經有小孩了，跟我住委屈你了？”
柯南捂著腦袋上的包，敢怒不敢言。蘭心疼地蹲下身查看，柯南卻趁機拽住她衣袖，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蘭心頭一軟，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身後兩個男人已經愉快地達成了共識，根本沒給她插話的機會。她無奈嘆了口氣，輕撫柯南發頂：“我很快就回來。”
柯南心猛地一沈。
這意味著他不但失去了保護蘭的機會，更讓他警惕的是安室透和他那個“養子”的真實身份。
那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像是戴著一層又一層的假面，每一張面孔都真實無比，卻又在即將被看穿的瞬間悄然變換。
最令他不安的是，蘭正毫無防備地走進這個謎團的中心。如果安室透真如他所懷疑的那樣…那這所謂的“暫住”，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柯南攥緊拳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這點不僅源於毛利蘭即將離開他的視野範圍，更源於他清晰地意識到——
對方似乎正在走向一個他完全無法觸及的世界，而他卻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陌生。
……
“這也太誇張了。”蘭翻著手機上的話題討論。
她從未想過一部尚未上映的電影，會讓自己生活的每個角落都被放在顯微鏡下審視。就連她小學時得到的一張學習獎的照片都被扒出來，配上“從小就是學霸女神”的標簽瘋狂轉發。
“網絡世界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安室透將冒著熱氣的紅茶推到她面前，聲音裏帶著令人安心的沈穩。
蘭捧著茶杯蜷在沙發裏。
她只帶了幾件必需品，趁著夜色和記者換班的空檔，從二樓陽臺翻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馬自達副駕。現在想來，那些還在事務所外餵蚊子的記者們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是讓她心裏升起一絲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等這陣風頭過去就好了。”
蘭嘆了口氣，“現在就這樣了，等電影正式上映還得了。”
“不會更糟的。”安室透低聲道：“這種爆發式熱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輿論發酵。”
蘭怎麽說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一段日子，立刻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安室先生是說...有人在幕後操控？”
安室透沒有正面回答，茶霧模糊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蘭垂下眼睫，在腦中梳理著可能性。
沖野洋子自帶的熱度，制作方對票房的期待、水島涼團隊的宣傳需求，這些都說得通。但想到片場那位總是溫和有禮的水島前輩可能會參與這種炒作，她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別想太多。”
安室透的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按，觸感稍縱即逝。
“臥室已經收拾好了，你好好休息。”
蘭下意識點頭，卻在轉身時反應過來：“臥、臥室？”
“怎麽能讓客人睡書房呢？”
安室透眉眼彎彎，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床品都是全新的，小蘭可以放心休息。”
“這也太麻煩了……”
“完全不麻煩哦。”
安室透向前邁了一步，微微俯身，恰到好處地保持著禮貌距離：“小蘭能住在這裏，是我的榮幸才對。”
蘭被面前的氣息燙了一下，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照片角落裏不經意露出的一角，游輪上失而覆得的慶幸，假戲真做時一觸即分的觸碰，還有雨夜裏至今仍殘留在唇上的溫度……
一個大膽的念頭自蘭心頭劃過——
“借過。”
沙啞的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室朔抱著被褥從主臥走出，徑直從兩人之間穿過，目不斜視地走進隔壁書房，用實際行動表明了安排。
蘭：“……”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安室朔也從書房走出。男孩蒼白的臉半隱在陰影中，低聲詢問：“有頭緒了？”
安室透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主臥緊閉的房門上，灰藍色的瞳孔逐漸轉深：“如果你的「嬰兒BOSS論」成立，那我可能已經見過他了。”隨即又輕聲低喃：“…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安室朔拿出平板，滑動屏幕調出數據：“看這個時間線——”
屏幕上清晰的折線圖顯示著輿論的異常波動，“MV片段最初只是小範圍傳播，但後來有幾個匿名賬號同時發布你的背影特寫，引發了第一波熱度。”
他手指劃過時間軸，快速調出幾組數據圖表：“中午「神秘西裝男」話題達到峰值，下午卻突然轉向水島涼。”隨著他的指尖滑動，數據曲線急劇變化，“到傍晚，CP話題已經完全壓制了關於你的討論。”
波本凝視著閃爍的數據，眼底暗流湧動：“他想借輿論曝光我的公安身份？”
“更像是逼你站隊。”
安室朔漫不經心地滑動著數據圖表，“看來那位先生也開始懷疑你的忠誠度了。”他忽然輕笑一聲，“說實話，要不是早知道你是組織安插在公安的臥底，連我都會起疑。畢竟你身上那股令人討厭的正義感，實在是太濃了。”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波本聳聳肩。
男孩哼笑，轉向窗外，東京的夜色在他眼中流淌。霓虹燈在玻璃上暈染開來，像被雨水稀釋的顏料，絢爛而渾濁。
“你很清楚我的出身。”他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那些人的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們舉著正義的旗號闖進村子...用□□解決一切。老人，孩子，孕婦……在那些人眼裏，我們連人都算不上。”
安室朔回眸，波本原以為會在他眼裏看到濃烈的恨意，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卻什麽也沒有。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深淵，久久未傳來回響。
沈默片刻，波本才挑了挑眉。
“所以你加入組織的原因是為了報覆？”他嗓音異常平靜：“但你的刀，似乎架錯了脖子。”
“不用試探我的動機。”
安室朔揚起一個純粹的笑：“我要的只是APTX4869的配方。至於其它的？與我無關。"
波本眼眸微瞇，似在審視他這番話的真假。
“其實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
安室朔忽然又道：“你要找那位先生，而我要的東西，又只有他能給。”
他勾起嘴角：“就像你當初接近貝爾摩德一樣，不是嗎？畢竟她是少數能直接聯系到boss的人。只是...”安室朔歪了歪頭，“當你發現她和那位先生的關系特殊到無法利用時，才退而求其次選擇與我合作。”
對男孩的洞察，波本倒是毫不意外，“看來你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更靈通。”
“你弄錯了一件事。”
安室朔咧嘴，這個動作讓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鮮活起來，有了些孩子氣。
“你的情報靠收集，而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是靠這裏。”
波本：“……”
感覺又被罵了呢。
“不過有一件事我沒想到。”安室朔扭頭看向臥室門。
“這次輿論轉向的幕後推手，竟然會是鈴木財團。"
“園子你做的？”
蘭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回頭確認房門已經關好，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電話那頭傳來園子心虛的輕咳：“那天拍攝時我就註意到你特別在意安室先生上鏡的事，後來打電話你又吞吞吐吐的。”她頓了頓，“雖然不知道你們在顧慮什麽，但作為閨蜜，我總不能看著你為難吧？”
“本來只是想稍微轉移下註意力，誰知道《終章與序曲》劇組這麽給力，直接放出你和水島君的花絮。”園子聲調突然拔高，“現在全網都在嗑你們的CP，熱度完全超出預期！”
蘭無奈扶額：“至少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放心啦~”
園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公關部早就收手了，現在都是網友自發討論。不過……”她聲音突然沈了下來，“小蘭，有件事很奇怪。技術部追蹤到，最開始帶「神秘西裝男」節奏的那幾個賬號，IP地址都是經過多層加密的國外代理。”
“安室先生是不是惹上什麽麻煩了？”園子難得用這麽嚴肅的語氣：“一個普通的咖啡師，怎麽會值得對方動用這麽專業的手段？”
“園子……”
蘭摩挲著手機邊緣，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安室先生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抱歉……”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沈默，很快又傳來園子滿不在乎的聲音。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我對那個神秘兮兮的咖啡師也沒多大興趣。不過...”她話鋒一轉，“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到時候再多接幾部電影，讓我這個經紀人賺個盆滿缽滿才行！”
蘭不禁莞爾，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下來。又和園子閑聊幾句後，她輕聲道了晚安。
掛斷電話，她輕呼出一口氣，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隨著這個動作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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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盛夏如期而至。
毛利蘭的高三暑假就這樣在烈日下開始了。然而期待中的悠閑假期並未到來，課業、通告、空手道訓練和新增加的射擊課程填滿了她的每一天。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隨著氣溫攀升，黑衣組織的活動似乎進入了蟄伏期。自從那晚賓加信誓旦旦要扳倒琴酒後，組織方面就再沒有新的動靜。
當蘭向安室透提起這個反常現象時，男人正倚在波洛咖啡廳的櫃臺邊擦拭咖啡杯，聞言輕笑一聲：“大概是因為犯罪組織的人也怕熱吧。”
陽光在他淺金色發梢跳躍，讓人一時分不清這話究竟是玩笑還是事實。
他臉上依然掛著笑，溫和得如同店裏恒溫的空調。但不知從何時起，蘭開始註意到那完美笑容背後藏著細微的裂痕。
尤其是自從MV拍攝那天之後，這種違和感越來越明顯。
她總能在他溫和的表象下，不經意間捕捉到屬於波本的眼神。可能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嘴角弧度，或是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這些細微的變化太過微妙，普通人根本不會察覺。
難道是因為做了演員，所以下意識會觀察起別人的微表情了？
蘭暗自思忖。
無論如何，這個空檔期讓兩人都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安室透終於能暫時卸下臥底的重擔，而蘭則抓緊每分每秒提升自己。她心裏清楚，即便不能與安室透並肩作戰，至少要做到不成為他的負擔。
那個雨夜之後，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潮濕空氣裏交換的那個吻，就像夏日驟雨般來得突然又理所當然。沒有人主動提起，也沒有人刻意回避。
是情之所至還是又一次的偽裝利用？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但顯然，兩個當事人都沒有主動提及的打算。
“今天不用訓練？”
“偶爾也要給自己放個假呀。”蘭眨了眨眼，接過他遞來的冰鎮飲料。盛夏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安室透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她身上。
這半年來，少女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個子長高了，身形卻更顯纖細。繁忙的通告和訓練非但沒有壓垮她，反而讓她的姿態越發挺拔自信。
他想起去年訂婚宴前夕見到的毛利蘭，那時她還像是被父親和那個小偵探的光芒籠罩著的明珠。而現在，那些陰影正逐漸褪去，屬於她自己的光彩正在一點點綻放。
“空手道練得如何了？”他隨手拉開鄰座的椅子坐下。
正值酷暑時節，米花町的街道比往常安靜許多。大多數居民都選擇去海邊或山區避暑，就連一向勤快的小梓也靠在吧臺後，借著午後時分的清閑偷偷打著盹。
“前田前輩說我進步特別快！”
蘭彎著眼，眼中神采奕奕，隨即又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就是發力時機總掌握不好……”
“哦？”他又坐近了些，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蘭苦惱地皺起鼻子：“前輩說我的爆發力時強時弱，該發力時不夠果斷，不該發力時又收不住。”她捏了捏自己手腕，“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向窗外：“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他看了眼時間，“正好哈羅的零食也該補貨了。”
“現在？”蘭驚訝地睜大眼睛，“可是安室先生不是還在工作。”
“今天客人不多，沒關系的。”
他輕笑著解下圍裙，起身時朝蘭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小聲些，又指了指正打盹的小梓，“我們偷偷溜出去~”
這大概是蘭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孩子氣的一面。
褪去公安臥底和組織成員的身份，此刻的他就像個準備逃課的大學生，帶著幾分狡黠的朝氣。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掌心相觸的瞬間，蘭感受到他手指上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而對方似乎也註意到了她虎口處新生的繭子。他腳步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最終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剛踏出店門，隔壁壽司店的脅田兼則正好掀開門簾。
“脅田伯伯。”
蘭禮貌地打著招呼，餘光卻瞥見安室透神色如常，仿佛翹班被抓包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們正要……”
“哎呀——真是...”
街道對面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蘭的話。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費力地試圖把嬰兒車從排水溝的縫隙中擡出來。
蘭快步上前：“我來幫您吧。”
她蹲下身，調整著車輪角度，輕松解決了問題。起身時，蘭註意到嬰兒車前嚴嚴實實的遮陽篷，幾乎完全擋住了車內景象。
老婦人順著她的目光，和藹解釋道：“小孫子睡得正香呢，就不打擾他了。謝謝你啊，小姑娘。”
目送老人離開後，蘭回到原地，卻發現街道上只剩安室透一人。
“脅田伯伯呢？”
“回去工作了。”安室透從那個老婦人身上收回視線，猶豫片刻後壓低聲音：“小蘭，以後盡量離那個壽司師傅遠些。”
蘭正想追問，手機鈴聲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剛接通，園子興奮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小蘭！快看手機！你上熱搜了！”
她一頭霧水地劃開屏幕，點開自己賬號。
這個賬號還是蘭拍攝《終章與序曲》時園子硬幫她註冊的，平時除了宣傳新作品幾乎不用。此刻通知欄卻瘋狂彈出新消息，粉絲數以每秒上百的速度暴漲。
“你那個《雙面玫瑰》的MV片段被瘋傳了！”園子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
蘭點開最熱門的視頻，正是她在教室裏單手挑起水島涼下巴的片段。
畫面裏的她眼神溫良而純真，嘴角的笑卻傲慢又邪氣。這個反差極大的鏡頭被做成動圖瘋狂轉載，評論區清一色的好評，紛紛在討論這是哪個新人。
沖野洋子的新曲目前還沒正式發行，網絡上流傳的也只是幾個預告片段，但仍然阻止不了網友們對新曲女主的好奇。
“我早就說過小蘭你一定會火的！”園子在電話裏興奮得聲音發顫，“啊啊啊啊啊我要發財啦！！！！！”
蘭不禁莞爾。
作為鈴木財團的千金，園子根本不缺這點收入，但好友為她的成功而開心的樣子，比什麽熱搜都讓她感到溫暖。
“對了。”
園子突然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最有意思的是，有人把安室先生那幾個背影鏡頭也截出來了，說你們那幾個互動的鏡頭特別有張力。”她憋著笑，“現在全網都在扒這個「神秘西裝男」的身份。”
蘭手指一頓。
她完全沒料到MV未發行先火會帶來這樣的連鎖反應。若是有人深挖下去，發現安室透的真實身份……
“別擔心。”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安室透倒是接受良好：“只是幾個背影鏡頭，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蘭輕輕點頭，但眉頭仍未舒展。
看著手機裏不斷跳出的推送通知，安室透敏銳捕捉到街角處有幾個正舉著手機的路人，不動聲色將蘭擋在身後。
“看來今天的特訓要改期了。”
突如其來的熱度打亂了兩人計劃。
以蘭現在的話題度，任何同框畫面都可能被過度解讀。
接下來的兩天裏，這場網絡狂歡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終章與序曲》劇組趁熱打鐵，提前釋出了蘭與水島涼的對手戲花絮。
與MV中“天使惡魔”的反差不同，電影裏蘭飾演的是品學兼優的優等生，而水島涼則化身桀驁不馴的不良少年。這種角色互換的化學反應讓網友直呼“上頭”，相關話題在熱搜榜上居高不下。
“小蘭！我們的電影預售票房已經破紀錄了！”
園子幾乎每天都要打來三四個視頻電話，高興得像只嘰嘰喳喳的雲雀。對她而言，這不僅是商業成功，更是對自己眼光的肯定。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蘭卻苦不堪言。
正值暑假，網民們有大把時間深挖蘭的每一個細節。片場裏與水島涼再正常不過的交流都被截圖放大，甚至還有人拍到了他們之前在星光號游輪上的同框畫面，再配上各種暧昧的文字解讀。電影還沒上映，網友們就已經在社交平臺上替他們談起了戀愛。
更有甚者還扒出了她工藤新一青梅竹馬的身份，連帶著工藤新一的失蹤和清水寺告白被拒一起，被編排出了無數個版本的情感大戲。
而作為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本就生活在聚光燈下，如今更是成了媒體追逐的焦點。米花町中心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外，每天都擠滿了舉著相機的記者和狂熱粉絲。
蘭起初還會耐心解釋和勸說，可她的禮貌反而被當成了縱容，前來蹲守的人越來越多。事務所的玻璃門被閃光燈照得發亮，連正常委托人都無法靠近。蘭幾次控制不住想從二樓一躍而下，給這些不知分寸的記者們一人一記回旋踢，又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攔腰抱了回來。
開玩笑。
網友和記者們的熱情總有一天會消退，但要在這種時候對記者大打出手，蘭的演藝生涯這輩子可就算是完了。
毛利小五郎深深吸了一口煙，眉頭緊鎖。這幾天記者們圍追堵截，連他最愛去的小鋼珠店都去不成，實在是憋屈得很。
“要不...先去英理那裏住幾天？”
他試探性提議，但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妥。妃英理作為知名律師，事務所的曝光度可不比這裏低。
正當蘭猶豫著要開口時，門口卻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不如讓小蘭暫住我那裏？”
安室透的突然出現把事務所三人都嚇了一跳，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樓下記者的全面圍堵中上的二樓，手上甚至還端著托盤。
“打擾了。”
他將托盤裏的三明治放下，“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我那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住處。”
安室透目光在蘭和毛利小五郎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後者身上，繼續道：“我公寓裏有一間書房，可以改造成臨時客房，公寓裏的安保也很完善，最重要的是…”他瞥了眼窗外仍在蹲守的記者，“沒人會想到去那裏找人。”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眉心微蹙，顯然還在權衡利弊。
安室透輕笑一聲，“說起來，您應該見過這個孩子。”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孩子跟我住在一起，和柯南差不多大，性格很安靜。有他在，小蘭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心中顧慮頓時打消大半。
“叔叔不可以！”
柯南急忙出聲，卻被毛利小五郎擺手打斷：“安室的人品我信得過，再說有小孩子在，更不用擔心了。”
柯南簡直不可思議。
這糊塗大叔居然就這麽把自己的女兒給送出去了？
“那我也要去！”
“臭小子添什麽亂！”
毛利小五郎一個暴栗敲在他頭上：“人家那兒已經有小孩了，跟我住委屈你了？”
柯南捂著腦袋上的包，敢怒不敢言。蘭心疼地蹲下身查看，柯南卻趁機拽住她衣袖，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蘭心頭一軟，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身後兩個男人已經愉快地達成了共識，根本沒給她插話的機會。她無奈嘆了口氣，輕撫柯南發頂：“我很快就回來。”
柯南心猛地一沈。
這意味著他不但失去了保護蘭的機會，更讓他警惕的是安室透和他那個“養子”的真實身份。
那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像是戴著一層又一層的假面，每一張面孔都真實無比，卻又在即將被看穿的瞬間悄然變換。
最令他不安的是，蘭正毫無防備地走進這個謎團的中心。如果安室透真如他所懷疑的那樣…那這所謂的“暫住”，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柯南攥緊拳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這點不僅源於毛利蘭即將離開他的視野範圍，更源於他清晰地意識到——
對方似乎正在走向一個他完全無法觸及的世界，而他卻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陌生。
……
“這也太誇張了。”蘭翻著手機上的話題討論。
她從未想過一部尚未上映的電影，會讓自己生活的每個角落都被放在顯微鏡下審視。就連她小學時得到的一張學習獎的照片都被扒出來，配上“從小就是學霸女神”的標簽瘋狂轉發。
“網絡世界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安室透將冒著熱氣的紅茶推到她面前，聲音裏帶著令人安心的沈穩。
蘭捧著茶杯蜷在沙發裏。
她只帶了幾件必需品，趁著夜色和記者換班的空檔，從二樓陽臺翻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馬自達副駕。現在想來，那些還在事務所外餵蚊子的記者們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是讓她心裏升起一絲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等這陣風頭過去就好了。”
蘭嘆了口氣，“現在就這樣了，等電影正式上映還得了。”
“不會更糟的。”安室透低聲道：“這種爆發式熱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輿論發酵。”
蘭怎麽說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一段日子，立刻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安室先生是說...有人在幕後操控？”
安室透沒有正面回答，茶霧模糊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蘭垂下眼睫，在腦中梳理著可能性。
沖野洋子自帶的熱度，制作方對票房的期待、水島涼團隊的宣傳需求，這些都說得通。但想到片場那位總是溫和有禮的水島前輩可能會參與這種炒作，她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別想太多。”
安室透的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按，觸感稍縱即逝。
“臥室已經收拾好了，你好好休息。”
蘭下意識點頭，卻在轉身時反應過來：“臥、臥室？”
“怎麽能讓客人睡書房呢？”
安室透眉眼彎彎，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床品都是全新的，小蘭可以放心休息。”
“這也太麻煩了……”
“完全不麻煩哦。”
安室透向前邁了一步，微微俯身，恰到好處地保持著禮貌距離：“小蘭能住在這裏，是我的榮幸才對。”
蘭被面前的氣息燙了一下，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照片角落裏不經意露出的一角，游輪上失而覆得的慶幸，假戲真做時一觸即分的觸碰，還有雨夜裏至今仍殘留在唇上的溫度……
一個大膽的念頭自蘭心頭劃過——
“借過。”
沙啞的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室朔抱著被褥從主臥走出，徑直從兩人之間穿過，目不斜視地走進隔壁書房，用實際行動表明了安排。
蘭：“……”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安室朔也從書房走出。男孩蒼白的臉半隱在陰影中，低聲詢問：“有頭緒了？”
安室透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主臥緊閉的房門上，灰藍色的瞳孔逐漸轉深：“如果你的「嬰兒BOSS論」成立，那我可能已經見過他了。”隨即又輕聲低喃：“…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安室朔拿出平板，滑動屏幕調出數據：“看這個時間線——”
屏幕上清晰的折線圖顯示著輿論的異常波動，“MV片段最初只是小範圍傳播，但後來有幾個匿名賬號同時發布你的背影特寫，引發了第一波熱度。”
他手指劃過時間軸，快速調出幾組數據圖表：“中午「神秘西裝男」話題達到峰值，下午卻突然轉向水島涼。”隨著他的指尖滑動，數據曲線急劇變化，“到傍晚，CP話題已經完全壓制了關於你的討論。”
波本凝視著閃爍的數據，眼底暗流湧動：“他想借輿論曝光我的公安身份？”
“更像是逼你站隊。”
安室朔漫不經心地滑動著數據圖表，“看來那位先生也開始懷疑你的忠誠度了。”他忽然輕笑一聲，“說實話，要不是早知道你是組織安插在公安的臥底，連我都會起疑。畢竟你身上那股令人討厭的正義感，實在是太濃了。”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波本聳聳肩。
男孩哼笑，轉向窗外，東京的夜色在他眼中流淌。霓虹燈在玻璃上暈染開來，像被雨水稀釋的顏料，絢爛而渾濁。
“你很清楚我的出身。”他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那些人的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們舉著正義的旗號闖進村子...用□□解決一切。老人，孩子，孕婦……在那些人眼裏，我們連人都算不上。”
安室朔回眸，波本原以為會在他眼裏看到濃烈的恨意，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卻什麽也沒有。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深淵，久久未傳來回響。
沈默片刻，波本才挑了挑眉。
“所以你加入組織的原因是為了報覆？”他嗓音異常平靜：“但你的刀，似乎架錯了脖子。”
“不用試探我的動機。”
安室朔揚起一個純粹的笑：“我要的只是APTX4869的配方。至於其它的？與我無關。"
波本眼眸微瞇，似在審視他這番話的真假。
“其實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
安室朔忽然又道：“你要找那位先生，而我要的東西，又只有他能給。”
他勾起嘴角：“就像你當初接近貝爾摩德一樣，不是嗎？畢竟她是少數能直接聯系到boss的人。只是...”安室朔歪了歪頭，“當你發現她和那位先生的關系特殊到無法利用時，才退而求其次選擇與我合作。”
對男孩的洞察，波本倒是毫不意外，“看來你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更靈通。”
“你弄錯了一件事。”
安室朔咧嘴，這個動作讓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鮮活起來，有了些孩子氣。
“你的情報靠收集，而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是靠這裏。”
波本：“……”
感覺又被罵了呢。
“不過有一件事我沒想到。”安室朔扭頭看向臥室門。
“這次輿論轉向的幕後推手，竟然會是鈴木財團。"
“園子你做的？”
蘭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回頭確認房門已經關好，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電話那頭傳來園子心虛的輕咳：“那天拍攝時我就註意到你特別在意安室先生上鏡的事，後來打電話你又吞吞吐吐的。”她頓了頓，“雖然不知道你們在顧慮什麽，但作為閨蜜，我總不能看著你為難吧？”
“本來只是想稍微轉移下註意力，誰知道《終章與序曲》劇組這麽給力，直接放出你和水島君的花絮。”園子聲調突然拔高，“現在全網都在嗑你們的CP，熱度完全超出預期！”
蘭無奈扶額：“至少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啊…”
“放心啦~”
園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公關部早就收手了，現在都是網友自發討論。不過……”她聲音突然沈了下來，“小蘭，有件事很奇怪。技術部追蹤到，最開始帶「神秘西裝男」節奏的那幾個賬號，IP地址都是經過多層加密的國外代理。”
“安室先生是不是惹上什麽麻煩了？”園子難得用這麽嚴肅的語氣：“一個普通的咖啡師，怎麽會值得對方動用這麽專業的手段？”
“園子……”
蘭摩挲著手機邊緣，猶豫片刻後輕聲道：“安室先生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抱歉……”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沈默，很快又傳來園子滿不在乎的聲音。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我對那個神秘兮兮的咖啡師也沒多大興趣。不過...”她話鋒一轉，“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到時候再多接幾部電影，讓我這個經紀人賺個盆滿缽滿才行！”
蘭不禁莞爾，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下來。又和園子閑聊幾句後，她輕聲道了晚安。
掛斷電話，她輕呼出一口氣，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隨著這個動作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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