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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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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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8-919《靈魂偵探謀殺案》案子結尾
————————————————
案子並不覆雜，不過是委托人的私生飯跟蹤她到了家裏。
幾人到的時候那名私生飯還躲在臥室，被安室透當場揪了出來，蘭適時報了警。
但這種沒造成任何傷亡的案件，警方大概也只是教育一下，後面很難保證對方還會不會繼續跟蹤。不過這已經不再屬於委托範圍，三人告別了委托人便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
日落西山，雲霞鋪滿天際。
蘭站在事務所二樓，見那輛銀白色的馬自達仍停靠在路邊，駕駛人卻不在車內。她略一沈思，一個大膽的想法自腦中成型。
安室透從波洛咖啡廳出來時，晚霞已深入地平線。
車輪平穩駛過地面，低柔舒緩的歌聲響起，他拿出手機打開最新一條郵件，眸光漸冷。
“你發的那封郵件是什麽意思？”
歌聲頓停，磁性慵懶的女聲從車載音箱內傳出。
“哎呀，我之前不是提醒過你了嗎？”
“你在哪？見面說。”
女聲報了個位置，安室透當即調轉車頭。
銀白色車身融入車流，在杯戶市立大飯店對面的馬路停下。
夜幕降臨，一襲黑衣幹練形象的金發女郎戴上茶色墨鏡，拉開前座車門。
“要就近吃個飯嗎？知道你要過來我還特地空著肚子呢。”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波本眉尾微挑，“我最近在保持身材。”
這借口說得未免太不走心，好在貝爾摩德也不過隨口打趣一句，並沒有在意，徑直坐上副駕駛。
“那件事已經引起組織註意，你知道的吧？”
“這似乎跟你剛才發給我的那封郵件沒有直接關聯。”
波本踩下油門，再度匯入車流之中。
“前兩天死的那個堀田凱人，聽說毛利小五郎當時也在現場。”
貝爾摩德手肘支著車窗，漫不經心註視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你應該知道，之前琴酒就因為基爾的事懷疑過他。堀田凱人死之前正好在調查羽田浩司案，而那麽巧的，毛利小五郎又在堀田凱人死亡的命案現場出現，琴酒會懷疑他也是想當然的。”
她眸光偏移，帶勾的眼尾微微上挑，語氣中帶了幾分幸災樂禍：“而上次調查結束後，遲遲不肯離開毛利偵探事務所的你，卻沒有把這些相關情報送回組織，也難怪琴酒會對你起疑心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幾縷金發至肩處滑落，吐氣如蘭：“怎麽樣？要不要我幫忙？”
波本眉目下壓，唇邊泛起冷笑，對她真正想要幫助的對象心知肚明。
“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幫那——”
“咚”
一聲細微的輕響從後備箱傳來，他聲音一頓，和副駕駛上的貝爾摩德極快地交換了個眼神。
跑車的後備箱狹窄又昏暗，蘭鉆進去後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在聽到自己爸爸的名字後又瞬間打起精神。
但道路上的車流聲太大，她豎起耳朵也只能隱約聽到“組織”“琴酒”“懷疑”，以及“事務所”這幾個詞。便想調整位置聽得更清楚些，卻不小心撞上了車蓋，嚇得她立馬屏住呼吸。
側耳聆聽，兩道聲音仍在繼續交談，似乎並沒有聽到剛才的聲響。
蘭悄悄松了口氣。
想想也是，路上這麽吵，兩個人又在說話，沒聽到也正常吧。
她再次凝神，但兩人似乎換了話題，交談中再未出現什麽奇怪的話。
車子又行駛了好一段距離，低緩輕柔的女歌手聲音再次傳出，蘭這才註意到車上的另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
耳邊逐漸變得安靜，西班牙女歌手的舒緩嗓音直讓蘭感到昏昏欲睡。
剎車聲陡然響起，蘭一個激靈再次豎起耳朵，卻聽車座傳來開關門聲。
走了？
她不敢大意，又等了好一會兒見確實沒動靜，將後備箱打開一條縫。
好像是地下車庫？
將縫隙又開大了些，見周圍並無人影，這才小心翼翼從車子後備箱鉆出。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縱使她身材纖細，在狹窄的跑車後備箱裏呆這麽久也有些吃不消。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覆一轉頭便瞧見正倚在不遠處註視她的男人。
對方還穿著早上那身休閑服，被修補過的白色毛衣下擺大概是被她再次拉拽過的關系，有些微的變形。
他站在兩輛車中間，背靠墻壁，一雙長腿隨意交叉在身前。地下車庫的燈光自斜上方垂落，將他籠罩在陰影裏，身影卻被拉得格外修長。
“小蘭似乎不太聽話呢。”
蘭看不清他神情，但她記得這個聲音。
邪性低沈，像粗糲的砂紙，磨得她喉間都發緊生疼。
鞋底輕敲地面，安靜的地下車庫甚至能聽到她吞咽口水的聲音。
“是不相信我？”
他步步逼近，她節節後退，男人的身影終於至陰影處浮出。尾音上揚，唇角噙笑，像是耐心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捕手，從容而又帶著風度。
“還是……”
他已經走到她面前，但想象中的壓迫感卻並沒有到。
燈光照在他臉上，還是那個她熟悉的安室透，眉眼含笑，語氣溫潤。
“想跟我回家？”
……
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蘭自己也說不清。
對於危險，她一向有著天生的警覺。但局限的生活讓她沒辦法準確判斷危險來源，在發現那個男人有問題後，能做的也只是跟蹤。
雖無新意卻也有用。
起碼她知道了對方確實是帶著目的留在她爸爸身邊的。
“你會傷害我爸爸嗎？”
她穿著帝丹高中的天藍色校服，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般站在廚房門口，望著裏面那道忙碌的身影。
“唔……如果我說不會的話，你會相信嗎？”
“那安室先生為什麽要留在我爸爸身邊呢？”
“這個問題我似乎回答過。”他笑了笑，拿過圍裙套在身上。
“毛利老師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蘭信他個鬼。
安室透將菜籃遞給她，“能麻煩小蘭幫我洗一下菜嗎？”
蘭默默接過，打開水龍頭，嘩嘩水聲打破一室靜謐。
兩人站在竈臺前各自忙碌，和諧的身影為這處常年冷清的公寓增添了些人氣。
她指尖蔥白，動作嫻熟，三兩下便將菜擇好洗凈，可見平時並沒少做這些事。
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做起家務來反倒比他這個獨居的成年人還要熟練。
他是孤兒，所以從小就要學著照顧自己，她又是因為什麽？
安室透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卻時刻註意著她的動向。
見她因夠不著上方的櫥櫃而微微踮腳，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擡臂時衣擺上移，漏出一截白嫩細軟的腰肢。
他尾指一動，人已移至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剛好能將人罩進懷裏。
“謝、謝謝。”
蘭小聲道謝，對兩人之間幾乎為0的社交距離感到些許不自在。
“小蘭可以不用緊張。”
他嗓音放輕，像是怕驚擾她，又或是不喜她對他露出的防備神情。
“我說過，在這裏我只有安室透一個身份。既然安室透是你爸爸的弟子，那他就不會傷害你們。”
蘭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放下戒備，反而愈加緊惕。
“那波本呢？”
她擡眸，語帶試探：“如果是身為波本的你，又會不會傷害我爸爸？”
驚訝於女孩的敏銳反應，安室透先是沈默。
滴答水聲響在耳側，腳邊傳來毛絨觸感。他回過神，坦然道：“我不敢保證。”
蘭心裏一緊。
“我不敢保證身為波本的我，會不會為了自身利益，從而做出一些傷害你和你父親的舉動。但我敢保證，只要安室透還存在一天，波本就一天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
他又笑了，很標準的安室透笑容。
“這樣說你能高興一點嗎？”
對他的坦率和直白，蘭有一瞬的動容。雖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既然對方做出承諾，那她也願意相信他一次。
“但小蘭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脊背微彎，眸中印刻著她的倒影，將視線與她保持平視。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波本這個名字，也不要詢問有關波本的任何一切。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能做到嗎？”
“但巷子裏那個——”
“小蘭。”
安室透輕聲打斷她。
“到此為止哦。”
蘭掙紮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那就這麽說定了。”
他朝她伸出尾指，“現在我們也算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了吧。”
蘭微窘，對男人如此稚氣的行為也不覺有問題，伸出小指與他相勾。
她人小，手指卻意外修長，白皙的指節勾住他，和他麥色的尾指形成鮮明對比。擡手間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於廚房頂光下更覺晃眼。
他眸色一暗，喉間似被一根線拉扯，莫名發緊。
蘭卻未曾留意，她被一條白色的柴犬吸引了目光。
哈羅就蹲在安室透腳邊，仰頭吐舌，見蘭看過來還歪了歪頭。
“好可愛。”
她蹲下身，摸了摸哈羅毛茸茸的頭頂。
“是安室先生養的嗎？”
聽出她話語裏的放松，安室透嘴角翹起，清朗的音色變得有些低啞。
“嗯，前不久才收養的流浪狗。”
“哎？流浪狗啊？”
蘭擡起哈羅兩只前爪，見它笑著沖自己歪頭，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直至此刻才完全放松。
擁有兩副面孔的安室先生。
會收養流浪狗的安室先生，會做美味三明治的安室先生，會像現在這樣和她一起準備晚飯的安室先生。
或許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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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到的時候那名私生飯還躲在臥室，被安室透當場揪了出來，蘭適時報了警。
但這種沒造成任何傷亡的案件，警方大概也只是教育一下，後面很難保證對方還會不會繼續跟蹤。不過這已經不再屬於委托範圍，三人告別了委托人便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
日落西山，雲霞鋪滿天際。
蘭站在事務所二樓，見那輛銀白色的馬自達仍停靠在路邊，駕駛人卻不在車內。她略一沈思，一個大膽的想法自腦中成型。
安室透從波洛咖啡廳出來時，晚霞已深入地平線。
車輪平穩駛過地面，低柔舒緩的歌聲響起，他拿出手機打開最新一條郵件，眸光漸冷。
“你發的那封郵件是什麽意思？”
歌聲頓停，磁性慵懶的女聲從車載音箱內傳出。
“哎呀，我之前不是提醒過你了嗎？”
“你在哪？見面說。”
女聲報了個位置，安室透當即調轉車頭。
銀白色車身融入車流，在杯戶市立大飯店對面的馬路停下。
夜幕降臨，一襲黑衣幹練形象的金發女郎戴上茶色墨鏡，拉開前座車門。
“要就近吃個飯嗎？知道你要過來我還特地空著肚子呢。”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波本眉尾微挑，“我最近在保持身材。”
這借口說得未免太不走心，好在貝爾摩德也不過隨口打趣一句，並沒有在意，徑直坐上副駕駛。
“那件事已經引起組織註意，你知道的吧？”
“這似乎跟你剛才發給我的那封郵件沒有直接關聯。”
波本踩下油門，再度匯入車流之中。
“前兩天死的那個堀田凱人，聽說毛利小五郎當時也在現場。”
貝爾摩德手肘支著車窗，漫不經心註視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你應該知道，之前琴酒就因為基爾的事懷疑過他。堀田凱人死之前正好在調查羽田浩司案，而那麽巧的，毛利小五郎又在堀田凱人死亡的命案現場出現，琴酒會懷疑他也是想當然的。”
她眸光偏移，帶勾的眼尾微微上挑，語氣中帶了幾分幸災樂禍：“而上次調查結束後，遲遲不肯離開毛利偵探事務所的你，卻沒有把這些相關情報送回組織，也難怪琴酒會對你起疑心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幾縷金發至肩處滑落，吐氣如蘭：“怎麽樣？要不要我幫忙？”
波本眉目下壓，唇邊泛起冷笑，對她真正想要幫助的對象心知肚明。
“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幫那——”
“咚”
一聲細微的輕響從後備箱傳來，他聲音一頓，和副駕駛上的貝爾摩德極快地交換了個眼神。
跑車的後備箱狹窄又昏暗，蘭鉆進去後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在聽到自己爸爸的名字後又瞬間打起精神。
但道路上的車流聲太大，她豎起耳朵也只能隱約聽到“組織”“琴酒”“懷疑”，以及“事務所”這幾個詞。便想調整位置聽得更清楚些，卻不小心撞上了車蓋，嚇得她立馬屏住呼吸。
側耳聆聽，兩道聲音仍在繼續交談，似乎並沒有聽到剛才的聲響。
蘭悄悄松了口氣。
想想也是，路上這麽吵，兩個人又在說話，沒聽到也正常吧。
她再次凝神，但兩人似乎換了話題，交談中再未出現什麽奇怪的話。
車子又行駛了好一段距離，低緩輕柔的女歌手聲音再次傳出，蘭這才註意到車上的另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
耳邊逐漸變得安靜，西班牙女歌手的舒緩嗓音直讓蘭感到昏昏欲睡。
剎車聲陡然響起，蘭一個激靈再次豎起耳朵，卻聽車座傳來開關門聲。
走了？
她不敢大意，又等了好一會兒見確實沒動靜，將後備箱打開一條縫。
好像是地下車庫？
將縫隙又開大了些，見周圍並無人影，這才小心翼翼從車子後備箱鉆出。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縱使她身材纖細，在狹窄的跑車後備箱裏呆這麽久也有些吃不消。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覆一轉頭便瞧見正倚在不遠處註視她的男人。
對方還穿著早上那身休閑服，被修補過的白色毛衣下擺大概是被她再次拉拽過的關系，有些微的變形。
他站在兩輛車中間，背靠墻壁，一雙長腿隨意交叉在身前。地下車庫的燈光自斜上方垂落，將他籠罩在陰影裏，身影卻被拉得格外修長。
“小蘭似乎不太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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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性低沈，像粗糲的砂紙，磨得她喉間都發緊生疼。
鞋底輕敲地面，安靜的地下車庫甚至能聽到她吞咽口水的聲音。
“是不相信我？”
他步步逼近，她節節後退，男人的身影終於至陰影處浮出。尾音上揚，唇角噙笑，像是耐心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捕手，從容而又帶著風度。
“還是……”
他已經走到她面前，但想象中的壓迫感卻並沒有到。
燈光照在他臉上，還是那個她熟悉的安室透，眉眼含笑，語氣溫潤。
“想跟我回家？”
……
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蘭自己也說不清。
對於危險，她一向有著天生的警覺。但局限的生活讓她沒辦法準確判斷危險來源，在發現那個男人有問題後，能做的也只是跟蹤。
雖無新意卻也有用。
起碼她知道了對方確實是帶著目的留在她爸爸身邊的。
“你會傷害我爸爸嗎？”
她穿著帝丹高中的天藍色校服，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般站在廚房門口，望著裏面那道忙碌的身影。
“唔……如果我說不會的話，你會相信嗎？”
“那安室先生為什麽要留在我爸爸身邊呢？”
“這個問題我似乎回答過。”他笑了笑，拿過圍裙套在身上。
“毛利老師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蘭信他個鬼。
安室透將菜籃遞給她，“能麻煩小蘭幫我洗一下菜嗎？”
蘭默默接過，打開水龍頭，嘩嘩水聲打破一室靜謐。
兩人站在竈臺前各自忙碌，和諧的身影為這處常年冷清的公寓增添了些人氣。
她指尖蔥白，動作嫻熟，三兩下便將菜擇好洗凈，可見平時並沒少做這些事。
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做起家務來反倒比他這個獨居的成年人還要熟練。
他是孤兒，所以從小就要學著照顧自己，她又是因為什麽？
安室透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卻時刻註意著她的動向。
見她因夠不著上方的櫥櫃而微微踮腳，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擡臂時衣擺上移，漏出一截白嫩細軟的腰肢。
他尾指一動，人已移至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剛好能將人罩進懷裏。
“謝、謝謝。”
蘭小聲道謝，對兩人之間幾乎為0的社交距離感到些許不自在。
“小蘭可以不用緊張。”
他嗓音放輕，像是怕驚擾她，又或是不喜她對他露出的防備神情。
“我說過，在這裏我只有安室透一個身份。既然安室透是你爸爸的弟子，那他就不會傷害你們。”
蘭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放下戒備，反而愈加緊惕。
“那波本呢？”
她擡眸，語帶試探：“如果是身為波本的你，又會不會傷害我爸爸？”
驚訝於女孩的敏銳反應，安室透先是沈默。
滴答水聲響在耳側，腳邊傳來毛絨觸感。他回過神，坦然道：“我不敢保證。”
蘭心裏一緊。
“我不敢保證身為波本的我，會不會為了自身利益，從而做出一些傷害你和你父親的舉動。但我敢保證，只要安室透還存在一天，波本就一天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
他又笑了，很標準的安室透笑容。
“這樣說你能高興一點嗎？”
對他的坦率和直白，蘭有一瞬的動容。雖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既然對方做出承諾，那她也願意相信他一次。
“但小蘭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脊背微彎，眸中印刻著她的倒影，將視線與她保持平視。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波本這個名字，也不要詢問有關波本的任何一切。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能做到嗎？”
“但巷子裏那個——”
“小蘭。”
安室透輕聲打斷她。
“到此為止哦。”
蘭掙紮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那就這麽說定了。”
他朝她伸出尾指，“現在我們也算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了吧。”
蘭微窘，對男人如此稚氣的行為也不覺有問題，伸出小指與他相勾。
她人小，手指卻意外修長，白皙的指節勾住他，和他麥色的尾指形成鮮明對比。擡手間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於廚房頂光下更覺晃眼。
他眸色一暗，喉間似被一根線拉扯，莫名發緊。
蘭卻未曾留意，她被一條白色的柴犬吸引了目光。
哈羅就蹲在安室透腳邊，仰頭吐舌，見蘭看過來還歪了歪頭。
“好可愛。”
她蹲下身，摸了摸哈羅毛茸茸的頭頂。
“是安室先生養的嗎？”
聽出她話語裏的放松，安室透嘴角翹起，清朗的音色變得有些低啞。
“嗯，前不久才收養的流浪狗。”
“哎？流浪狗啊？”
蘭擡起哈羅兩只前爪，見它笑著沖自己歪頭，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直至此刻才完全放松。
擁有兩副面孔的安室先生。
會收養流浪狗的安室先生，會做美味三明治的安室先生，會像現在這樣和她一起準備晚飯的安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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