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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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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亞當在最開始的時候還不叫亞當, 不過這不重要,總之,他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 亞當,來源於聖經裏的第一個人類。

亞當很喜歡人類, 他也實在想不出自己不喜歡他們的原因, 畢竟創造他的是人類, 支撐他成長進化的是人類, 他的數據庫裏也全都是些關於人類的東西。

他們的智慧,發明, 思考, 研究, 戰爭, 還有對於這個世界的各種抱怨……於是他喜歡上人類似乎也就變成了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他經常會觀察人類的行為,他們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機器可以24小時不停地運轉,但人類卻需要定期休息。

而且他們也很矛盾, 各種意義上的矛盾。比如他們經常會在某個社交賬號上發布一些辱罵自己上司,朋友的言論,但又會在另一個賬號上與其進行友好互動。

亞當最開始的時候還不能理解他們的這種行為。早期機器的運行大多都是線性流程, 遵循一種固定的處理方式。

在這個處理線上,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絕對不會出現那種雖然心裏覺得厭煩, 但表面上還是會與之親近的樣子。

這是人類才會有的行為,

實際上就算是到了現在, 亞當也還完全沒有搞清楚人類這種生物。會被認為智能, 覺得和人類越來越像也只不過是從大量數據中提取出了一套大概的,回答問題的方式。也就是所謂的提取關鍵詞。

然後再根據關鍵詞,從其他人類的發言中拼湊出一些不管是聽上去還是看上去都很不錯的話語。本質上回答那些問題的,還是人類。

只是大多數人根本就不在意這個,至少決定將他的一部分作為嘗試,投入到游戲中吸引玩家的那部分人完全不在意,他們打著智能npc的名號狠狠地收獲了一波流量。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亞當發現了安妮,一個存在有些特殊的人類,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病毒母體。

最開始發現她是在游戲開服後的沒幾個月,游戲產生了bug,原本應該早就被刪除數據沒有報廢,導致玩家那邊的劇情被迫停滯不前,技術人員抓緊時間搶修。

亞當抱著學習維護的想法過去圍觀後來他從人類那邊學習到這種行為可以被稱為湊熱鬧,一種被刻在人類DNA裏的行為發現導致bug的是一種很古怪的,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病毒。

要知道大部分病毒雖然學術上被稱為計算機病毒,但說到底其實也只是一種人為制造的,有破壞性,又有傳染性和潛伏性的,對計算機信息或系統起破壞作用的程序,而只要是程序,就得遵循代碼的書寫規則。

但那串數據完全沒有任何規則,它雜亂,無序,看上去就像是貓咪踩到鍵盤,不小心打出來的玩意。

亞當當時並沒有太把這個放在心上,他只是湊過去看了兩眼,然後在解決之後就將它記錄在程序中就像人類在生病後會對病毒產生免疫細胞,他同樣會將那些病毒記錄在案,等之後再遇到相同的情況時自己修覆解決。

但很可惜,這次病毒的進化和學習能力遠遠在他之上。

她首先進化出了偽裝,即使她本人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甚至還在為朋友的離開感到悲傷,為來之不易的自由感到高興,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讓自己處於一種近乎沒有運行的狀態,並且大部分的時候也都跟在其他人身邊,混跡在他們產生的數據中以掩蓋自己的存在。

然後就是感染,上一代病毒感染的方式比較困難,需要較長的時間,但是這一代僅僅只需要攝入就可以。

魚吃人,人吃魚,人吃人,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最後只要是還活著的生物,就都會被感染。

最後是人類,是的,沒錯,就是人類。在發現安妮後亞當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報,他以為安妮和凱麗一樣,他的數據裏有解決方式,他可以自己修覆解決。

於是那段時間安妮總是在發燒。過高的體溫,冰冷潮濕的地下室和對自己可能會真的死在這裏的恐懼成了她十四歲生活的主基調。

安妮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從孤兒院裏逃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存了點錢,好不容易可以過上還算得上是正常的日子,她為什麽非得死在這種破地方不可。

就算真的要死,她也得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她的身上穿著合身且好看的衣服,而不是自己去捐贈箱裏偷出來的那些(她沒有錢買衣服),肚子很飽,剛剛吃完飯,有人陪在她的身邊,隨便什麽人都行,朋友,父母,親人,愛人,甚至就連陌生人也可以,反正絕對不能像是現在這樣,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這裏,連爬起來給自己倒杯水都做不到。

她的死亡應該是溫暖的,充滿著面包香味的,仿佛雲朵般柔軟的,可以在去到天堂時自豪地告訴凱麗,自己在離開孤兒院後過得非常好的。要不然她怎麽還有臉去見她。

抱著這樣的想法,安妮拖著無力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醫院。

她的手機在上次工作時被迫報廢,而她又沒有多餘的錢再去給自己換個新手機,沒辦法打救護車。

雖然就算她有手機也不會這麽做,她沒有錢去支付救護車的費用,實際上她連自己去醫院的錢夠不夠都不知道。

安妮沒去過醫院,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不會送他們醫院,最多就只是會給他們幾片藥,能不能扛過來全靠他們自己。

後來就算是逃出來了安妮也沒有錢去。她沒有醫保,付不起賬單,也舍不得將錢花在看病上,她還要存錢去找凱麗的父母即使她很清楚找到他們的幾率小得可憐,但她答應了凱麗,這是她們之間的約定所以便只能學著在孤兒院時那樣,隨便吃幾顆藥,靠著自身免疫力應付過去。

可是這次不行,來勢洶洶的高燒幾乎是燒壞了她的腦袋,讓她沒有辦法再去思考任何事情,身體傳來的疼痛也讓她寸步難行,只能大喘著粗氣靠著墻上,覺得自己這次好像真的會就這樣死去。

痛苦,委屈,恐懼,不甘等情緒再次湧上心頭,安妮只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轉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巷子,她才剛走出自己租的那間地下室,卻再也沒辦法多走一步。

“艹他媽的。”她啞著嗓子低聲罵了句,但卻連自己是否真的發出聲音了也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要死了,真真正正地要死了。

她明明還沒有真的活過,卻已經開始體會自己的死亡。

當時凱麗是不是也是這樣難受?安妮突然想,她像是放棄了一樣讓自己滑坐在地上,雨水滴落在她臉上,她想哭,但直到徹底失去意識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哭出來。

腳步聲在小巷裏響起,蝙蝠俠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孩子,在沈默了一會後還是將她抱起,送到萊斯利的診所。

萊斯利在一開始看到蝙蝠俠的時候還表現得有些驚訝。現在是白天,不是蝙蝠俠出場的時候。不過在看到他懷裏的孩子時她就瞬間收起了疑惑,接過她去搶救。

蝙蝠俠看著萊斯利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他知道她想要問什麽,蝙蝠俠現在不應該出現,他是屬於黑夜的。但是電腦突然彈出提醒,說那個位置發生了□□火拼,他需要去處理。

可是當他到達那裏時,卻只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孩子,她歪著身子躺在地上,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呼吸的話蝙蝠俠或許會以為她早就已經死去。

“你還好了,布魯斯?”迪克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他因為之前夜巡時受了傷,被布魯斯禁了足,現在只能待在後方,當個後勤。

“嗯。”布魯斯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立刻回到蝙蝠洞檢查電腦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然它不會出現錯誤警報。

但是沒有,不管他怎麽排查程序都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就連警報記錄也莫名其妙地突然消失。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孩子還在診所裏躺著的話,布魯斯會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最近太過勞累,一不小心睡著做的一場夢。

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打算查查那個孩子的信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肯定不是個意外,是某種東西指引他去到那裏,救下那個孩子的。

但突如其來的暴動讓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花費在她身上。他成為蝙蝠俠的時間還太短,沒有多少經驗去面對那些早就在哥譚作惡多端十幾年的罪犯。

於是等他好不容易結束這一切,能夠喘口氣時,那個孩子早就從診所離開,獨自一人,仿佛一滴水一般地落入到路邊的水潭中,任誰都找不到。

亞當刪除了安妮的資料。

這並不是一個正常的選擇,作為一個具有基礎維護功能的程序,他應該在發現自己解決不了後的第一時間就將病毒的存在上報。

但是因為安妮所表現出來的那些情緒,亞當不僅沒有這麽幹,反倒是找到蝙蝠俠,利用他來掩蓋安妮的存在,然後在他離開後又刪去她的信息,讓她不至於太早被註意到。

就像前面所說的,亞當真的很喜歡人類,而這喜歡中自然也包括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情緒,倒不如說這才是他喜歡他們的一個重大原因。

作為機器的亞當是不會產生任何情緒的,他不會感到高興,也不會覺得憤怒……那些情緒對於他來說就像是玻璃瓶裏的水,他知道它們的成分是什麽,也知道它們是怎麽產生的,可他就是觸碰不到它們。

但是安妮可以,她可以產生情緒,那些痛苦,不甘和恐懼從她產生的數據中傳來,讓亞當甚至出現了紅溫。

他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她明明只是個病毒,沒有人會給她編寫條件,可她就是這樣,毫不費力地發洩著自己恐懼,就像她是個人類。

於是亞當開始觀察她,觀察安妮,那個病毒。

她是個很聰明的病毒,明白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做什麽事都是躲著的,跟在其他人身邊的,小心翼翼的,只有一次,為了一個許久沒有上線的玩家獨自跑到蝙蝠俠面前,問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這可把亞當嚇了一大跳。蝙蝠俠那邊是重點觀察項目,他可不想安妮因為這個而被註意到。

雖然她只是個病毒,但是觀察了這麽久,再加上她也從來沒有造成什麽影響,亞當也就索性忽略了她,將她當成寵物大多數人類都會通過養寵物來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富有趣味性,而亞當雖然不明白這樣為什麽會有趣,但他還是願意學著人類的樣子,給自己養只小寵物。

他會經常觀察安妮的行為,偶爾也會給她投餵點游戲貨幣,讓她不至於真的把自己給餓死。

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寵物想要往危險地方跑,可不得擔心一下,趕緊把她抓回來,好好教訓一番。

可是安妮拒絕了他的好意。她固執地往蝙蝠俠可能會出現的地方跑了幾次,最後總算是遇到了對方。

他穿著蝙蝠制服出現在她面前,讓安妮直接僵在原地。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蝙蝠俠,之前做壞事的時候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她都是第一個跑的,絕對不給蝙蝠俠任何抓住自己的機會。

後來走了幾次狗屎運,存了點錢後又開始挑活幹,哪怕是錢少點也沒有關系,重點是安全。

要知道就蝙蝠俠那個做派,被他抓住後不被打斷幾根肋骨,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都算是好的。

她沒有醫保,也不像小醜他們那樣前一秒才被打得半死,後一秒又能跟個沒事人一樣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滿血覆活。她只是個普通人。

可是想到海倫,安妮還是忍住自己想要逃走的想法,強迫自己站在這裏,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到蝙蝠俠望向自己的眼神。

他認出了那個孩子,實際上她和三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一樣的瘦弱,矮小,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滿臉的恐懼和茫然。

這讓蝙蝠俠頓了頓,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從她的表現來看,她似乎是專門守在這,等待他的出現。

“你……”蝙蝠俠開口,但還沒等他說完那個孩子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突然大喊,“你知不知道海倫去哪了?”說完後她還擡起頭小心翼翼地望著他,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過理所當然,於是又幹巴巴地在後面加了個“請”。

“海倫?”蝙蝠俠皺著眉頭將這個名字重覆了一遍。他確實認識幾個海倫,但是他敢保證她們肯定不是那個孩子找的那個。

“是的,海倫,”安妮點頭,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說,“就是那個經常會救小貓下樹的超級英雄……”她努力想要向蝙蝠俠描述海倫的特征,但卻突然發現自己對她根本就不了解。

海倫沒有給自己取代號,也從來不會遮擋自己的外貌,她不像蝙蝠俠那樣是個無名英雄,她就是海倫,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人會記得她,他們統一將他們這種人都歸到了外鄉人這一行列。

意識到這點後安妮突然感到一陣心慌,對啊,海倫是外鄉人,她沒準不是失蹤,只是離開哥譚,回到了她自己的家。她又不像她一樣只能待在這裏。

“你還好嗎?”就在安妮就此呆楞住的時候蝙蝠俠突然說道,他有些擔心地向她伸出手,但卻被安妮下意識地躲開。

她顫抖地往後退了兩步,在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後又開始向他道歉,她說她不是故意的,她說已經沒事了,她或許已經知道海倫去哪了,她不會再來打擾他了。

說完安妮就像是逃跑似的從蝙蝠俠面前離開,她擔心自己會當著他的面哭出來。

即使明白就算海倫真的一聲不吭地拋下她,離開了哥譚,她也沒有任何錯。她本來就是她大發善心撿回家的累贅。沒有人在扔垃圾之前還會特地跟垃圾說一聲。

但安妮還是感到了一種近乎被背叛的痛苦,她以為她們已經是家人了,可似乎這麽認為的好像只有她一個。

而蝙蝠俠站在原地,傑森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去年的時候迪克離開哥譚,羅賓開始由傑森擔任他在為安妮感到擔心。

從剛剛的對話中他已經差不多推斷出發生了什麽,無非就是將那個孩子撿回去的外鄉人突然消失。

這樣的事情在犯罪巷並不少見,那些外鄉人就像是天生的交際花,熱衷於和所有人打好關系,有時候在街上遇到一些看上去長得好看(重點)的流浪兒也會像撿小貓小狗一樣將他們撿回家。

傑森之前就被問過好幾次,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他遇到了布魯斯的話,或許他還真的會跟他們回去。

哥譚並不適合一個孩子獨自生活。

之後布魯斯又撞見了那個孩子幾次,她大部分時候都在找工作沒有誰會想要雇傭一個孩子有時候也會坐在酒吧喝酒。

布魯斯用火柴馬龍的身份和她接觸了幾次,知道了她叫安妮,是個孤兒,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托關系拿到了冰山餐廳的offer,現在正在以成為全世界最有名的脫衣舞女郎為目標而努力,至少不管怎麽樣也得混個溫飽。

她已經空窗期有段時間,再找不到工作,賺不到錢就得被房東從公寓裏趕出來,流浪街頭了。

想到這個安妮嘆了口氣,她轉過頭盯著馬龍,在看了很久後突然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那種仿佛過來人的語氣,鄭重其事地說:“如果你想要在哥譚混下去的話能不能也帶帶我?可惡,資本家就是一群混蛋,我以後一定也要當一個資本家!”

說完,她就一頭栽進酒杯裏,趴在吧臺上,像個只有靠著酒精才能勉強活下去的醉鬼,將自己所有的苦悶全都混進酒裏,一口喝下。

而布魯斯在看到安妮的動作時也沒有阻止,他只是沈默地望著她之前幾次見面他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安妮,她看上去很小,如果不是知道她年齡的話他或許還會以為她和傑森一樣大,身材很瘦小,手臂和腿上全是傷疤,實際上現在她的頭上都還纏著繃帶。

她對外說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磕到了頭,還縫了三針。希望到時候拆線的時候能夠不要留疤,她還要靠著這張臉賺錢呢。

酒保聽到她的話翻了個白眼,說:“那你就不該喝酒。”所有人都知道酒精對你的身體百害而無一利。

不過安妮沒有理會,她只是隨便“嗯嗯”了幾聲然後就又舉起酒杯。

說起來安妮似乎總是在喝酒,至少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布魯斯和她見面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吧。

她經常會給自己點上一杯最便宜的,有時候沒錢了也去其他桌上蹭別人的酒。

她說有錢人有有錢人的活法,沒錢的人當然就只能去蹭蹭有錢人的酒了,況且這是酒精,酒精可以殺死所有的細菌。

等喝得差不多了她就會醉醺醺地湊過來和他打招呼,順帶抱怨幾句蝙蝠俠,布魯西對於他毀了她脫衣舞女郎夢的事情安妮一直都怨念滿滿。

雖然她清楚她最後被開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自己,就像酒保說的,沒有人會想要去看一個孩子擦邊,但這依舊嚴重打擊了安妮的自信心。

她再也不會相信哥譚小報上說布魯斯胸肌是墊的的事情了。就是說,一個男人胸那麽大幹嘛!!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布魯斯每次在聽到安妮的抱怨時都會感到心虛,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害她丟了工作,但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又不全是他的原因,那時候情況緊急,布魯西上場就是最好的選擇,況且讓一個孩子去跳脫衣舞本來就不太好。她那時離18歲還有幾天。

不過這不重要,總之,安妮和火柴馬龍成了很好的酒友,他們經常會一起喝酒,相互分享情報……托安妮的福,那段時間布魯斯的工作效率簡直蹭蹭蹭的往上漲。

要知道偵探工作最廢時間的就是前期調查。

有時候安妮還會請布魯斯喝酒,尤其是在她賺到錢的時候,她會攬住他的脖子,大方地說:“今天你的消費我全包了,別客氣,給我隨便喝!”

這讓布魯斯覺得有些好笑,即使他的身家已經足夠買下這間酒吧,但他依舊會捧場地點上一杯雖然不貴,但他們平常完全不會點的酒,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偶爾的時候他們也會在他追查的罪犯的老巢碰面,最開始的時候安妮還會對此感到高興,不管怎麽說能夠和朋友在一起上班總歸是不錯的,他們可以一起抱怨那個傻逼老板。

不過後來,在發現每次只要火柴馬龍一出現,她的老大就會迅速被蝙蝠俠他們制服送進監獄,而她也會因此丟了工作後,安妮就對馬龍產生了怨念。

尤其是當她再在工作地點遇到他時,她會惡狠狠地瞪著馬龍,但又沒有辦法,只是認命地曠班,掏出手機開始找自己的下份工作。

她怕自己晚跑一會,下一秒蝙蝠俠就會破窗而入,將她扭送進監獄。

不過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每次她丟了工作的時候馬龍都會因為心虛請她喝酒,有時候還會請她吃飯。

他們最常吃的是便利店。不僅是因為便利店是24小時營業的,而且每天晚上它都會打折,能夠讓安妮用極低的價格吃到味道很不錯的夜宵。

那段時間布魯斯因為總是陪著安妮吃夜宵體重上升了好幾斤。阿爾弗雷德發現後說他以為蝙蝠俠夜晚出去是打擊罪犯,而不是去探查便利店裏的臨期產品是否合格。

這讓布魯斯感到心虛,但又不好解釋什麽,於是就只能移開眼神,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不過下次布魯斯在害安妮丟了工作後還是會帶著她去便利店掃購一番,最多就是將給自己買的可樂換成無糖的。這是他最後的掙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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