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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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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安妮醒來時發現自己並沒有出現在任何她已知的覆活點, 而是躺在一條她敢保證這裏絕對不是哥譚的馬路上。

她眨了眨眼看向紅得就像是在滴血的天空,在思考了一會後才困惑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幾只烏鴉正站在高壓線上歪著腦袋看著她,在發現自己註意到它們時還“哇哇”的叫了幾聲, 這讓安妮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或許是因為她才剛剛死過一次,身上殘留的疼痛甚至都還沒有完全消失的原因, 她在看到那群烏鴉時總是會有些不好的感覺在大部分神話裏烏鴉都被視作死神的化身尤其是她還聞到了空氣裏隱約的血腥味。

她移開視線皺著眉頭看向四周, 路上沒什麽人, 只有幾具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骸骨被隨意地堆積在馬路上, 除此之外她還在路邊看到了幾輛停在那裏汽車,她走上去試著稍微啟動了一下, 發現它們根本點不著火, 已經完全壞掉了。

在最後一次嘗試失敗後安妮嘆了口氣, 她失望地從車上爬下來。雖然她還不知道這裏是哪兒, 但她知道這肯定是和那個噬神者教會的任務有關。

“所以這其實算是劇情殺嗎?”安妮嘲諷地嘟囔道,她偏過頭看向自己剛剛過來的方向,現在那裏已經完全被霧氣籠蓋,讓人完全看不清那邊到底有什麽, 而另一邊則是雖然陰雨連綿,但連一點霧的痕跡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副“快走這邊, 這裏才是正確方向”的樣子。

這讓安妮撇撇嘴,她抿著嘴看著那條沒有霧的路,在猶豫了好一會後還是決定順著它繼續走下去,畢竟不管怎麽看繼續完成任務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她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馬路上依舊沒什麽人, 不管安妮看到不遠處似乎有一個墓地, 幾個人正舉著傘圍在墓碑前舉辦葬禮。

一個腦袋纏滿繃帶的孩子站在他們身邊。他先是到處走了走,隨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直接跳進了墓碑前的那個大坑裏。

這讓安妮直接呆在原地,她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孩子的動作,然後在她只是眨了眨眼地功夫所有的一切就瞬間消失,而她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愛迪森公寓,它看上去比她之前見到的要更新一些,也要更正常一些,至少現在安妮可不會覺得它其實是什麽邪//教的聚集地。

一個藍色頭發,戴著面具的小男孩和另一位看上去應該是他父親的男人站在公寓門口,他們手上拿著箱子,在看到她時對她笑了笑,“嘿,你好,我是剛搬來的費沙,這是我的兒子,薩利。”那位父親說。

而安妮在聽到他的話後也下意識地對他們點了點頭,她抿著嘴看著站在他身邊的薩利,他臉上的面具就和之前她在游戲宣傳立繪上看到的面具一樣。

直到現在安妮才算是知道之前海倫一直說的sally face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它是那個男孩的名字。

“你們好,”她笑著回應,同時還特地彎下腰向薩利伸出手(他的父親兩只手都抱著箱子在),想要向他表達友好雖然她還完全不知道這段劇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向主角表達友好,和他拉近關系總是沒錯的。

只不過當薩利回握住她的手時安妮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她咬著下唇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她再次反應過來時周圍的場景已經變到了公寓裏。

薩利和他的父親從他們剛剛所站著的地方消失,只有安妮一個人呆滯地站在走廊裏。她先是眨眨眼四處望了望,這裏很安靜,沒什麽人,只有一間圍著警戒線的房門是開著的。這意味著那個房間裏發生了命案。

這讓安妮頓了頓,她走上前打算去找找有沒有什麽能讓自己回到哥譚的線索,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女孩,或者該說是曾經的她自己更合適,她看到自己捂著傷口痛苦地躺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裏流出,幾乎染紅了大半的土地。

安妮不記得這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死去的次數如此之多以至於她對這些都已經不會特地記在心上了,實際上她甚至連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都已經忘記,只是隱約記得那個次數似乎確實不少不過她也不在意,只是垂下眼沈默地聽著過去自己沈重的喘息聲,在過了好一會後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將門關上。

她不知道這裏劇情原本應該是什麽,只是她知道,不管怎麽樣它都絕對不應該是自己的死亡。

安妮沈默地推開下一扇門,裏面不再是巷子而是菲斯克大廈,刺眼的電光在房間裏閃起,讓安妮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她抿著嘴又打開了很多扇門,裏面不出意外都是她的死亡,那些過去的,現在的,痛苦的,無人在意的,且無人可知的……安妮都快要懷疑這其實並不是那個所謂的任務,而是她死前的走馬燈。

那些痛苦和哀嚎在不斷提醒著她曾經的高傲和輕視,如果不是因為她有些太過於沈溺在別人對她的感激和崇拜中,如果不是因為她對死亡過於輕視,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再次覆活,她其實應該可以更快,更安全地完全那些任務的,她其實不應該死的。

安妮垂下眼打開最後那一個房間,她已經不想再去觀看這次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了她不是個習慣觀看自己死亡合集的變態受虐狂,對這個也沒有任何興趣,她只是想要趕快回去,然後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而已,她已經感到累了。

不過這次當她聽到從房間裏傳來的聲音時整個人都僵在的原地,那是凱麗,她笑著坐在床上,在看到她驚訝到已經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呆滯的表情時還對她聳了聳肩,說:“好久不見,安妮,你看上去過得很不錯。”

這讓安妮直接感到大腦一片空白,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但過大的刺激讓她的語言功能直接罷工,只能胡言亂語些她自己都沒有搞清楚的東西。

而這也讓凱麗笑了起來,她笑瞇瞇地看著安妮,說:“是的,我能看到你,我們正在對話,”她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穿著比她要大很多的衣服,那是她死的那天穿的衣服,“所以你現在怎麽樣?有去找我的父母嗎?”

“不,我沒有,我有些害怕……我很抱歉,”過了好一會安妮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凱麗的話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半張著嘴看著凱麗,猶豫好半天才開口問道:“所以你是還活著呢?”

“什麽,活著,不,我已經死了,你知道的,”凱麗笑著搖頭,“你當時還睡在我的旁邊呢。”

“但你現在……”

“我們只是數據,還記得嗎?”凱麗聳聳肩說,她對著安妮眨了眨眼,“就算我在設定上已經死了,也是會有數據殘留下來的,這或許就是我們常說的靈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靈魂?”安妮問。

“你可以這麽以為,”凱麗回答,她伸出手指了指窗戶外面,“差點就忘了正事,我這次出現是因為你最近有些太過招搖,他們已經開始註意到你了。”

“誰?”安妮問。

“我不能說,他們有設屏蔽詞,這個你得自己意識到,安妮。”凱麗搖搖頭,她轉過頭看向墻上的那扇窗戶,微弱的月光從那裏照射進來,讓安妮直接呆在原地。

她不知道凱麗說的是什麽意思,也搞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想要問清楚,想要知道她過得怎麽樣既然她說自己是靈魂的話她這些年肯定也是有意識的不過當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到凱麗時,周圍的一切又迅速變成了其他樣子。

濃烈的血腥味在安妮鼻尖蔓延,她睜大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薩利,他已經完全變成了立繪上的那樣,長發,戴著面具,唯一的區別就只有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刀,衣服和面具上也多了一些血跡。

警笛聲在她耳邊響起,那些警察動作麻利地從車上跑下,他們舉著槍對準薩利,其中一位警察拿著擴音器對他發出警告,電流的“滋滋”聲混雜著其他各種聲音在慢鏡頭中逐漸變為虛無。

安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破碎的(物理意義上的,他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沒擦幹凈的圖畫,只留下一些邊邊角角組成他的身體)薩利,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同樣破碎的吉他,在看到她的時候對她笑了笑,“你好,我叫薩利。”他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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