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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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薩利的出現雖然突然, 但並不讓安妮感到意外，畢竟不管怎麽說她現在都還處於在這個與sally face的聯動任務中，而在進行任務時, 聯動游戲的主角出場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她唯一感到困惑的，就只有薩利看上去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她。他完全忘記了他們剛剛在愛迪森公寓前的見面的事。
不過安妮也不在意, 比起這個, 她現在更想知道剛剛在公寓裏凱麗和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說她這段時間有些太過招搖, 他們已經開始註意到她了，還說那群人設有屏蔽詞, 讓她不能將他們說出口……這些都讓安妮變得沈默。
她不是真的不明白凱麗指的是什麽, 或者該說在她伸出手指向那扇窗戶時她就應該意識到的, 她說的是那些雖然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對這裏，對他們這些數據npc有著完全掌控力的游戲公司。
畢竟只有他們才會在意游戲裏出現的bug，也只有他們才有那個能力能夠設置屏蔽詞，讓他們對於像她們這樣的npc來說成為you know who的存在。
說真的, 這件事安妮雖然早就清楚從她戴上戒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區別只不過是早晚而已但在真的發生時她依舊會感到害怕。
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被發現後會怎麽樣，甚至很多時候當她從睡夢中突然驚醒過來看到那枚戒指時都會想起這件事。
她知道她會死, 並且不是像她現在這樣，眼睛一閉一睜就可以覆活的死，而是另一種更加符合常規意義的，更為徹底的死亡, 甚至她都可能不會像凱麗那樣還殘留著一些數據, 然後當做亡靈生活在這個虛空她從薩利那裏知道了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空間學名叫做虛空, 是鬼魂所待在的地方, 剛剛她所看到的那些都是記憶，虛空會根據記憶來構建回憶，只不過它們很不穩定，稍微一有什麽就會消散。
這讓安妮楞了楞，她想起剛剛公寓裏在發生的事，那些死亡和回憶，後來在她刷留言板時從玩家那邊知道了那些房間裏的場景原本應該是薩利的過去，游戲制作組用這種方式來讓那些沒有接觸過sally face的玩家能夠大致了解到劇情，同時也能幫助雙坑玩家回憶一下發生過的事，讓他們尋找彩蛋之類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被換成了她悲慘半生的死亡特輯。
想到這些安妮僵在原地，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會死，或者該說哥譚的每一個底層小人物都知道自己會死。在這座由混亂和暴力組成的城市裏，他們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她的暴行之下。這就像是一件既定的，也不可能被更改的事實。
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都像是認命了一樣接受了這個事實，至少安妮是這樣，她會經常大聲和朋友談論起自己的死亡，在準備做什麽事情時也會一直反覆告訴自己我本來就是要死的，現在的日子只不過是從上帝那邊偷的，我早就該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死去，所以我現在完全沒必要害怕……就好像只要這麽做，她就真的不會害怕這個，但俗話說得好，咬人的狗是不叫的，真正不懼怕死亡的人也是不會經常將這件事掛在嘴上的。
安妮做不到這個，她好不容易才在哥譚活了下來，她現在有了自己公寓雖然是租的有了自己的床，還有了存款，她不用再餓肚子，偶爾也能買些雖然沒用，但她就是很喜歡的美麗廢物。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了錢，很多很多的錢，她馬上就可以離開犯罪巷，可以去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安妮想。或許她可以將這件事告訴給蝙蝠俠，她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了他，他肯定會有辦法的，畢竟要知道他可是蝙蝠俠啊。
打定這個主意後安妮就擡起頭看向薩利她需要先從這個所謂的虛空裏出去才能將這件事告訴給蝙蝠俠，而他是這次聯動的主角，他是她離開這裏的關鍵，“所以嗯你知道該怎麽從這裏離開你？”她突然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薩利聽到她的話搖搖頭。在來到這個虛空後他有嘗試想要讓自己出現在現實世界去提醒他的朋友關於噬神者教會的事，但不知道是能量不夠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並不能離開這裏，於是便只能到處亂逛，看看有什麽可以離開的地方，然後他就看到了安妮，緊接著就發生了之後的事。
“哦，那好吧。”安妮垂下眼回應道，他們之後又聊了幾句，其中大多數都是關於薩利的過往，也就是所謂的劇情。
安妮認為那是她離開的關鍵，然後她就從薩利那裏知道了噬神者教會幾乎控制了他們整個小鎮，他們害死了很多人，其中還包括他的朋友，Larry。他為了阻止噬神者教會的計劃自殺了。
他在說起這個的時候雖然努力想要保持冷靜，但語氣裏依舊帶著氣憤。他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在知道Larry死亡時的心情，那種悲傷，憤怒，還有更多覆雜的情緒融合在一起，但很快那些情緒又被其他情緒所覆蓋。
當時雖然他和Larry的鬼魂合作破壞了噬神者教會的計劃，阻止了噬神者的降臨，但經過日積月累，噬神者幾乎汙染了整座公寓裏的靈魂，為了不讓黑暗透過他們靈魂的縫隙來到現實世界，導致更多的人死去，他們得殺死那些靈魂被汙染的人。
而這也是安妮在“回憶”裏看到的最後一幕，警察逮捕了薩利，因為他親手殺死了公寓裏所有的人，其中包括他的父親，繼母，朋友，房東，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除此之外，安妮還從薩利那裏聽說了他有一個名為Todd的朋友，他幫他改造了他的gearboy用來探測鬼魂和那種超自然力量。
這讓安妮想到之前溫徹斯特兄弟手上拿著的鬼魂探測儀，當時因為被摔了一下後就一直響個不停，哪怕沒有鬼魂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等等，沒有鬼魂的時候。
安妮覺得自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想起自己原本可能的劇情，如果不是因為她突然從福利院離開的話她應該早就死掉了，她會像愛麗絲他們那樣被埋在土裏成為花朵的養料，但她沒有，不管是因為劇情的需要還是出於她自身的意識，她都沒有留在那裏，她離開了，所以這一切才沒有發生，她才能拿到那個戒指，然後才開始做這些任務。
但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出於她自身的想法，而那個鬼魂探測器其實也並沒有壞，它只是檢測出了一個什麽都還不知道的鬼魂。
這個想法讓安妮頓了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到高興，畢竟現在她終於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自己覺醒的時間比她意識到的要早得多，她獲得自由的時間也比她所想的要多得多，但該怎麽說呢，在意識到她其實早就死亡的這一點後她又確實有些高興不起來，安妮的確是離開了福利院，但“安妮”沒有，她依舊留在那裏，然後變成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亡魂。
“你想到了什麽？”就在安妮思考的時候薩利突然問道，他用那種關切的眼神看著她安妮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從一張破碎到甚至拼湊不到一起的臉上看出關心的，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然後和他說起關於哥譚的噬神者教會的事。
從剛剛薩利的講述，再加上她的游戲經驗，她大概可以猜出她離開的關鍵是什麽了，他們得想辦法破壞掉噬神者教會的儀式，讓那個該死的噬神者見鬼去。
於是現在他們的問題也就變成了他們該怎麽去破壞這個儀式，薩利之前雖然和噬神者對抗過，但那個時候他還活著，還不是個連實體都沒有的鬼魂。
安妮倒是想過可以從世界頻道和留言板找找相關劇情，但不知道是因為bug（安妮覺得這個bug很有可能是凱麗造成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游戲屏幕根本沒有半點動靜。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按照老辦法碰運氣到處走走，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幸好游戲制作者也是非常清楚玩家的性子，沒有將虛空這個地圖做得太大，幾乎沒走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扇門，一個由白色線條組成的人坐在裏面。
他在看到他們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按照劇情說了些他們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他們需要阻止噬神者降臨之類的話，並且還告訴他們，他們因為靈魂的破碎獲得了穿越時空的能力，他們需要從那些時空裏取得能夠對付噬神者的物品然後將它們聚集起來，和現實世界裏的物品發生感應，來消滅噬神者。現在現實世界裏海倫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只等他們完成了。
而薩利在最開始聽到這些話時還表達了強烈反對，他一生悲劇開始都是因為噬神者教會預言到了他是會破壞他們儀式的救世主，所以他才會毀容，不得不戴上面具生活，他的媽媽會死去，他和他的爸爸會搬到愛迪森公寓，噬神者汙染了他父親的靈魂，讓他不得不親手殺死他的爸爸，他的朋友，還有他認識的所有人。
但隨著那個人的講述，薩利還是選擇了妥協，他不可能真的放任噬神者降臨，如果他真的選擇這樣做了的話，先不提Larry會說什麽，他自己也不可能原諒自己，這就像是在說那些因為噬神者而失去生命的人，還有他們之前為了阻止噬神者教會計劃的行為毫無意義。
他們一起去到了另外幾個時空找齊了那個“線條人”所說的用來打敗噬神者的關鍵，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們一起打敗了噬神者，拯救了世界。
不過因為還有很多被噬神者破壞的宇宙，薩利得去清理那些宇宙的殘留，而安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們兩個在相互告了別之後安妮就算是徹底完成了這個任務，從虛空中離開。
她睜開眼，這次她醒來的地方依舊不是她已知的任何覆活點，而是醫院，輸液管將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品輸進她的身體裏，讓她的嘴裏泛起一陣苦味，而醫療儀器發出的“嗶嗶”聲也一直在她耳邊響起，這讓安妮感到困惑。她記得自己明明應該死了，為什麽會在這裏。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中彈部位帶來的疼痛讓安妮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悶哼，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之前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病號服，中彈的部位也有被好好包紮。
“別看了，你現在還活著，”突然一個女聲在安妮耳邊響起，那是萊斯利，她皺著眉頭看著她，在看到安妮下意識想要逃跑的動作時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已經有人幫你把醫療費付了，別動，躺好，別把我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蹦開了。”
“但……但是……不是，不對，我沒有想要跑，我只是想要活動一下身體而已。”安妮聽到萊斯利的話幹巴巴地說，她訕訕地對她笑了笑，然後尷尬地重新躺回床上。之前因為欠了萊斯利醫生太多醫療費導致她一看到她就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全然已經忘記自己現在有錢還錢的事情。
這讓萊斯利對她翻了個白眼，她走上來查看傷口的情況，如果這幾天沒有感染的話就可以進行縫合了，“得了吧，我還能不知道你，這幾天你就先別回去了，好好待在我這，等傷口養好了再說……”
“但是……”聽到萊斯利的話安妮有些猶豫，她現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她需要去告訴蝙蝠俠自己被發現的事情，還有她得想辦法搞一個真的鬼魂探測儀來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想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時間去在乎那個幾乎奪走她的小命的傷口，不過在看到萊斯利不讚同的眼神時，她還是將那些話語給咽了下去，轉而問起那位幫她付醫療費的是哪位好心人。
“是蝙蝠俠。”萊斯利說，“是他把你帶過來，然後讓我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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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的出現雖然突然, 但並不讓安妮感到意外，畢竟不管怎麽說她現在都還處於在這個與sally face的聯動任務中，而在進行任務時, 聯動游戲的主角出場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她唯一感到困惑的，就只有薩利看上去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她。他完全忘記了他們剛剛在愛迪森公寓前的見面的事。
不過安妮也不在意, 比起這個, 她現在更想知道剛剛在公寓裏凱麗和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說她這段時間有些太過招搖, 他們已經開始註意到她了，還說那群人設有屏蔽詞, 讓她不能將他們說出口……這些都讓安妮變得沈默。
她不是真的不明白凱麗指的是什麽, 或者該說在她伸出手指向那扇窗戶時她就應該意識到的, 她說的是那些雖然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對這裏，對他們這些數據npc有著完全掌控力的游戲公司。
畢竟只有他們才會在意游戲裏出現的bug，也只有他們才有那個能力能夠設置屏蔽詞，讓他們對於像她們這樣的npc來說成為you know who的存在。
說真的, 這件事安妮雖然早就清楚從她戴上戒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區別只不過是早晚而已但在真的發生時她依舊會感到害怕。
她不是沒有想過自己被發現後會怎麽樣，甚至很多時候當她從睡夢中突然驚醒過來看到那枚戒指時都會想起這件事。
她知道她會死, 並且不是像她現在這樣，眼睛一閉一睜就可以覆活的死，而是另一種更加符合常規意義的，更為徹底的死亡, 甚至她都可能不會像凱麗那樣還殘留著一些數據, 然後當做亡靈生活在這個虛空她從薩利那裏知道了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空間學名叫做虛空, 是鬼魂所待在的地方, 剛剛她所看到的那些都是記憶，虛空會根據記憶來構建回憶，只不過它們很不穩定，稍微一有什麽就會消散。
這讓安妮楞了楞，她想起剛剛公寓裏在發生的事，那些死亡和回憶，後來在她刷留言板時從玩家那邊知道了那些房間裏的場景原本應該是薩利的過去，游戲制作組用這種方式來讓那些沒有接觸過sally face的玩家能夠大致了解到劇情，同時也能幫助雙坑玩家回憶一下發生過的事，讓他們尋找彩蛋之類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被換成了她悲慘半生的死亡特輯。
想到這些安妮僵在原地，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會死，或者該說哥譚的每一個底層小人物都知道自己會死。在這座由混亂和暴力組成的城市裏，他們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她的暴行之下。這就像是一件既定的，也不可能被更改的事實。
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都像是認命了一樣接受了這個事實，至少安妮是這樣，她會經常大聲和朋友談論起自己的死亡，在準備做什麽事情時也會一直反覆告訴自己我本來就是要死的，現在的日子只不過是從上帝那邊偷的，我早就該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死去，所以我現在完全沒必要害怕……就好像只要這麽做，她就真的不會害怕這個，但俗話說得好，咬人的狗是不叫的，真正不懼怕死亡的人也是不會經常將這件事掛在嘴上的。
安妮做不到這個，她好不容易才在哥譚活了下來，她現在有了自己公寓雖然是租的有了自己的床，還有了存款，她不用再餓肚子，偶爾也能買些雖然沒用，但她就是很喜歡的美麗廢物。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了錢，很多很多的錢，她馬上就可以離開犯罪巷，可以去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安妮想。或許她可以將這件事告訴給蝙蝠俠，她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了他，他肯定會有辦法的，畢竟要知道他可是蝙蝠俠啊。
打定這個主意後安妮就擡起頭看向薩利她需要先從這個所謂的虛空裏出去才能將這件事告訴給蝙蝠俠，而他是這次聯動的主角，他是她離開這裏的關鍵，“所以嗯你知道該怎麽從這裏離開你？”她突然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薩利聽到她的話搖搖頭。在來到這個虛空後他有嘗試想要讓自己出現在現實世界去提醒他的朋友關於噬神者教會的事，但不知道是能量不夠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並不能離開這裏，於是便只能到處亂逛，看看有什麽可以離開的地方，然後他就看到了安妮，緊接著就發生了之後的事。
“哦，那好吧。”安妮垂下眼回應道，他們之後又聊了幾句，其中大多數都是關於薩利的過往，也就是所謂的劇情。
安妮認為那是她離開的關鍵，然後她就從薩利那裏知道了噬神者教會幾乎控制了他們整個小鎮，他們害死了很多人，其中還包括他的朋友，Larry。他為了阻止噬神者教會的計劃自殺了。
他在說起這個的時候雖然努力想要保持冷靜，但語氣裏依舊帶著氣憤。他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在知道Larry死亡時的心情，那種悲傷，憤怒，還有更多覆雜的情緒融合在一起，但很快那些情緒又被其他情緒所覆蓋。
當時雖然他和Larry的鬼魂合作破壞了噬神者教會的計劃，阻止了噬神者的降臨，但經過日積月累，噬神者幾乎汙染了整座公寓裏的靈魂，為了不讓黑暗透過他們靈魂的縫隙來到現實世界，導致更多的人死去，他們得殺死那些靈魂被汙染的人。
而這也是安妮在“回憶”裏看到的最後一幕，警察逮捕了薩利，因為他親手殺死了公寓裏所有的人，其中包括他的父親，繼母，朋友，房東，還有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除此之外，安妮還從薩利那裏聽說了他有一個名為Todd的朋友，他幫他改造了他的gearboy用來探測鬼魂和那種超自然力量。
這讓安妮想到之前溫徹斯特兄弟手上拿著的鬼魂探測儀，當時因為被摔了一下後就一直響個不停，哪怕沒有鬼魂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等等，沒有鬼魂的時候。
安妮覺得自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想起自己原本可能的劇情，如果不是因為她突然從福利院離開的話她應該早就死掉了，她會像愛麗絲他們那樣被埋在土裏成為花朵的養料，但她沒有，不管是因為劇情的需要還是出於她自身的意識，她都沒有留在那裏，她離開了，所以這一切才沒有發生，她才能拿到那個戒指，然後才開始做這些任務。
但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出於她自身的想法，而那個鬼魂探測器其實也並沒有壞，它只是檢測出了一個什麽都還不知道的鬼魂。
這個想法讓安妮頓了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到高興，畢竟現在她終於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自己覺醒的時間比她意識到的要早得多，她獲得自由的時間也比她所想的要多得多，但該怎麽說呢，在意識到她其實早就死亡的這一點後她又確實有些高興不起來，安妮的確是離開了福利院，但“安妮”沒有，她依舊留在那裏，然後變成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亡魂。
“你想到了什麽？”就在安妮思考的時候薩利突然問道，他用那種關切的眼神看著她安妮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從一張破碎到甚至拼湊不到一起的臉上看出關心的，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然後和他說起關於哥譚的噬神者教會的事。
從剛剛薩利的講述，再加上她的游戲經驗，她大概可以猜出她離開的關鍵是什麽了，他們得想辦法破壞掉噬神者教會的儀式，讓那個該死的噬神者見鬼去。
於是現在他們的問題也就變成了他們該怎麽去破壞這個儀式，薩利之前雖然和噬神者對抗過，但那個時候他還活著，還不是個連實體都沒有的鬼魂。
安妮倒是想過可以從世界頻道和留言板找找相關劇情，但不知道是因為bug（安妮覺得這個bug很有可能是凱麗造成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游戲屏幕根本沒有半點動靜。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按照老辦法碰運氣到處走走，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幸好游戲制作者也是非常清楚玩家的性子，沒有將虛空這個地圖做得太大，幾乎沒走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扇門，一個由白色線條組成的人坐在裏面。
他在看到他們時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按照劇情說了些他們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他們需要阻止噬神者降臨之類的話，並且還告訴他們，他們因為靈魂的破碎獲得了穿越時空的能力，他們需要從那些時空裏取得能夠對付噬神者的物品然後將它們聚集起來，和現實世界裏的物品發生感應，來消滅噬神者。現在現實世界裏海倫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只等他們完成了。
而薩利在最開始聽到這些話時還表達了強烈反對，他一生悲劇開始都是因為噬神者教會預言到了他是會破壞他們儀式的救世主，所以他才會毀容，不得不戴上面具生活，他的媽媽會死去，他和他的爸爸會搬到愛迪森公寓，噬神者汙染了他父親的靈魂，讓他不得不親手殺死他的爸爸，他的朋友，還有他認識的所有人。
但隨著那個人的講述，薩利還是選擇了妥協，他不可能真的放任噬神者降臨，如果他真的選擇這樣做了的話，先不提Larry會說什麽，他自己也不可能原諒自己，這就像是在說那些因為噬神者而失去生命的人，還有他們之前為了阻止噬神者教會計劃的行為毫無意義。
他們一起去到了另外幾個時空找齊了那個“線條人”所說的用來打敗噬神者的關鍵，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們一起打敗了噬神者，拯救了世界。
不過因為還有很多被噬神者破壞的宇宙，薩利得去清理那些宇宙的殘留，而安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們兩個在相互告了別之後安妮就算是徹底完成了這個任務，從虛空中離開。
她睜開眼，這次她醒來的地方依舊不是她已知的任何覆活點，而是醫院，輸液管將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品輸進她的身體裏，讓她的嘴裏泛起一陣苦味，而醫療儀器發出的“嗶嗶”聲也一直在她耳邊響起，這讓安妮感到困惑。她記得自己明明應該死了，為什麽會在這裏。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中彈部位帶來的疼痛讓安妮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悶哼，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之前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病號服，中彈的部位也有被好好包紮。
“別看了，你現在還活著，”突然一個女聲在安妮耳邊響起，那是萊斯利，她皺著眉頭看著她，在看到安妮下意識想要逃跑的動作時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已經有人幫你把醫療費付了，別動，躺好，別把我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蹦開了。”
“但……但是……不是，不對，我沒有想要跑，我只是想要活動一下身體而已。”安妮聽到萊斯利的話幹巴巴地說，她訕訕地對她笑了笑，然後尷尬地重新躺回床上。之前因為欠了萊斯利醫生太多醫療費導致她一看到她就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全然已經忘記自己現在有錢還錢的事情。
這讓萊斯利對她翻了個白眼，她走上來查看傷口的情況，如果這幾天沒有感染的話就可以進行縫合了，“得了吧，我還能不知道你，這幾天你就先別回去了，好好待在我這，等傷口養好了再說……”
“但是……”聽到萊斯利的話安妮有些猶豫，她現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她需要去告訴蝙蝠俠自己被發現的事情，還有她得想辦法搞一個真的鬼魂探測儀來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想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時間去在乎那個幾乎奪走她的小命的傷口，不過在看到萊斯利不讚同的眼神時，她還是將那些話語給咽了下去，轉而問起那位幫她付醫療費的是哪位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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