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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別吵 說再娶就能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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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別吵 說再娶就能再娶

但她到底還是尚存著理智的, 知道不能任由顧玉成胡來,他雖然看起來是沒事了,但實則傷遠遠沒好, 一劍被人捅了個對穿,又在路上耽擱了那麽久, 換個人早就去見閻王了。

許棠將手抽走, 道:“你別想了,好好養傷才是,傷口我也不會看的, 我害怕。”

“怕什麽?”顧玉成笑起來,又打趣一句, “怕我死了?”

許棠瞪了他一眼。

顧玉成道:“沒關系,我的遺言已經說完了,哪怕是日後, 我也是這幾句話,你不用害怕。”

“你以為我是你嗎?說走就能走, 說再娶就能再娶?”許棠冷冷道。

“你還不是說走就走了。”

一時兩人都沒再說話了。

許棠低著頭坐在一旁,數著自己裙裾上繡著的花紋,半晌後才聽顧玉成又出聲道:“棠兒, 我們別吵了。”

許棠咬了一下下唇。

他繼續說道:“我們就這樣好好的,誰也別先死,好不好?”

許棠點了點頭。

從房裏出來之後,許棠先往老夫人那裏去了一趟, 說了一下林夫人的事,得知她要把林夫人接回來,老夫人倒也沒有多餘的表示,也不大想聽關於林夫人的消息, 只說知道了。

只是一時又想起許棠那還在路上跋涉的父親,便又憐惜道:“你母親的事,你早先也已經知道了,我如今便不瞞你了,只可憐了你的父親,當年大好的年華,家中本該主持家業的妻室卻那樣了,又不好對外面說,長年都是形單影只的,這回你母親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要你父親如何面對呢!”

許棠聽後便沒有作聲,只是腹誹,即便是妻子瘋了,也沒礙著父親找那一個又一個妾室,出去時亦有那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姨娘們作陪,真不知哪裏委屈,哪裏值得心疼了。

若說許道連可憐,那被關在屋子裏不見天日,被婆家娘家一起放棄,越來越瘋癲的林夫人豈不是更可憐?

可那終究是自己的身生父親,又是在老夫人這裏,許棠只得忍下來,只是暗自盤算著,等她和顧玉成安定下來,總要想辦法把林夫人接到自己身邊,總之是絕不能讓她留在許家的,怕是好人都要逼瘋。

不過許棠倒是又想起一事,便對老夫人說道:“雖然沒有母親陪伴,但喬姨娘還是好的,她來得又早,我不記事的時候就在了,人又相貌出挑,又識字,還溫柔小意的,她陪著父親倒真是不錯的。”

“一個低賤的妾罷了,能當什麽真?”老夫人聞言立刻擺了擺手,“你母親不在,給了她一些臉面而已。”

許棠便問:“喬姨娘是什麽樣的出身?”

老夫人也不疑有他,一時也想不起來,倒想了一陣,才道:“仿佛是你父親從外面領回來的,反正不是家裏的,他去別人家裏做客,正巧遇上了喬姨娘,便討要了回來,你問她出身,這樣的婢子或家伎,每家不知凡幾,哪裏有什麽出身,婢子家伎便是她們的出身,天生低賤的貨色,也就是喬姨娘運氣好,碰上主母不濟事,又生下了庶長子,這才讓她耀武揚威了這麽多年。”

許棠聽了也沒說什麽,只當是順嘴問了一句,沒有下文,很快便與老夫人告了辭。

才出了春暉堂,便見菖蒲過來告訴她,白清商來看她了。

算來已經有兩三年沒有看見過白清商,許棠心下驚喜,連忙便去見她。

白清商也沒有在薜荔苑等她,而是坐在園子裏的水榭中。

許家的園景也是極為絕妙,然而這些年過去,家中無人打理,如今早已經蕭條,入眼只剩來不及清理,肆意生長的野草枯枝,荒涼淒清。

水榭中倒是勉強還能坐人,許棠到的時候,白清商正看著早已經幹涸見底,滿是腐爛落葉的池塘。

兩人也不寒暄,許棠入座之後,白清商便問她:“聽說你父親他們就要回來了?”

“是,父親和叔父們先行一步,祖父年紀大了,便由四叔父陪著慢慢回來。”許棠回答道。

白清商嘆了一嘆:“這幾年,許家也算是經歷了大起大落,當年在你家授課時,何曾想過會有眼下的光景。”

許棠不願與白清商繼續傷懷,便轉了話題道:“對了,老師這幾年都在何處呢?”

“一開始我離開定陽,四處游歷了一陣子,大約有一年多,後來自覺年紀也大了,不比從前年輕力盛,有時也很是吃力,於是沒過多久也回了定陽,定陽雖不是我的故鄉,但我在這裏許多時候,已經習慣了。”白清商說完,又頓了頓,踟躕少許又問許棠,“你與顧家郎君成婚後,過得好嗎?”

白清商是這幾年來第一個問她過得好不好的,許棠心下意識百感交集,先想說很好,可也稱不上真的很好,又想說不好,可白清商既算是外人,又是關心她的長輩,與她說這些又有什麽意思。

許棠想了想,便低頭笑道:“還好吧。”

“你們的孩子也快有三歲了?”

許棠點頭,又道:“我知道老師不耐煩看見那麽小的孩子,所以便沒讓晞兒過來,等大一些懂事了,再帶來讓老師看。”

“還是你知道我,”白清商撫掌而笑,然而隨即又正了神色,道,“你過得還好,那我也就放心了。說起來,當年你們要離開定陽之前,顧玉成還來拜訪了我一次,將《東麟堂琴譜》送給我了。”

許棠一怔,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東麟堂琴譜》是什麽,因為時間隔得已經太久了,又並非是要緊東西,早就不曾再想過。

見她楞怔,白清商便問:“難道你不知道此事?”

許棠搖了搖頭,這才隱約記起來了那年在建京的事情,連忙道:“可是琴譜早就找不到了,張家那本原就是假的。”

白清商以為她誤會了,便解釋道:“那時你待嫁,我來看你,是你同我說的琴譜已經不存於世,後來顧玉成又拿出來了,我倒不是說你藏私,只是他或許另有途徑取得,我還以為是你讓他給我送過來的,沒想到竟是他自己拿的,琴譜我早已經看過了,十之八九是真的。”

“他……哪裏來的……”許棠喃喃了一句,又問白清商,“老師確定不是婚前,而是我們婚後嗎?”

白清商肯定地點了點頭。

許棠咬牙,不過片刻,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但白清商還在,她只能勉強按下,與白清商又說了一陣話,白清商倒不是那喜歡拖拖拉拉閑話家常了,很快便也告辭離去。

許棠將她送走,並沒有回薜荔苑,而是重又回到了方才那個水榭裏。

眼下這裏只有她一人,愈發蕭索陰冷。

許棠身上一陣一陣地發寒,她木然在水榭的石凳上坐下,一手撐住旁邊石桌的桌案,輕輕發著顫。

她記得很清楚,顧玉成明明告訴她,他是成婚後第二日才重生過來的,對前事並不清楚,可既然不清楚,又為何會在離開定陽之前,將《東麟堂琴譜》送給白清商?

他又是從哪裏拿到真的《東麟堂琴譜》?

還有當初,好像張辭將琴譜送給她的時候,顧玉成也曾說過那是假的。

許棠的心越跳越快,簡直不知該先想哪一處才好。

但到了最後,也終究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又被顧玉成騙了。

他根本就不是新婚第二日才回來的,至少絕對是在《東麟堂琴譜》一事發生之前,他就已經重生了。

她又被騙了。

“娘子,”身後傳來菖蒲的聲音,“娘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這裏冷冰冰的,仔細著了風寒。”

許棠也沒回頭,只是菖蒲上前來要扶她起來,她便也隨著菖蒲起來。

快走到薜荔苑的時候,許棠腳下一頓,神思才終於漸漸回來。

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面色如常,進了薜荔苑之後,還先去了東廂房。

顧玉成坐在榻上和晞兒一塊兒玩,見她回來,便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回來了?”

許棠緊緊攥著雙手,修剪圓潤的指甲直直嵌入手心之中,她笑道:“對,去了祖母那裏一趟,白老師又來了,如今許家也好了,我又正好在定陽,她便來看看我。”

顧玉成聽了倒也不疑有他。

許棠便過去從床上把晞兒抱起來,道:“總是讓他在這裏,也擾了你休養,我先把他抱我那裏去。”

晞兒先是在許棠手裏撲騰了一下手腳,以示不甘心,然而抱他的畢竟是母親,他迅速地便安分下來,趴在了許棠的身上。

許棠心裏酸楚不已。

隨後幾日,為了盡量不與顧玉成接觸,讓他看出端倪,許棠便偶爾自己帶著晞兒玩,不像先前那樣一直讓晞兒和顧玉成一塊兒待著,顧玉成為人心思縝密,許棠為了不讓他懷疑,又不免把晞兒帶出去,要麽是春暉堂,要麽是許蕙那裏,總是避開薜荔苑,而且每日總是固定的時辰。

除了顧玉成重生一事,她還有一件事沒搞清楚,許棠在等一個機會。

好在也就是再幾天之後,許棠等到了。

這日,她才帶晞兒出了薜荔苑,便遠遠看見喬青弦往薜荔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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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經在收尾了哈,還有幾章,心急的寶可以攢到最後再看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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