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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強求 連說說都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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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強求 連說說都不願意嗎?

“阿娘……”晞兒叫了她一聲。

聽到晞兒清清脆脆的聲音之後, 許棠才敢確定她沒有在做夢。

她立刻從榻上下來,道:“怎麽不叫醒我?”

“不是讓晞兒叫你了嗎?”顧玉成笑了笑,“這小子倒是心大, 我回來的時候他正滿屋子地亂跑,正撲到我腿上。”

許棠揉了揉額角:“沒空管他——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顧玉成神色稍稍一淩, 壓低聲音對許棠道:“齊王府出事了, 我們恐怕留不到夜裏走了。”

聞言,許棠並沒有很驚訝惶恐,到了眼下這個境地, 一切隨時有可能起變化,都要早早地做好準備, 且現下走和夜裏走,也根本沒差多少時間。

顧玉成又往櫃子裏去拿東西,一邊取一邊對許棠道:“昨夜齊王妃鴆殺了邵側妃。”

這回許棠倒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忙走到他身邊,只見他是去拿一個匣子裏的玉環, 這玉環許棠依稀是有些印象的,就是上回被江朝成磕壞了一個口子的那個,沒想到顧玉成還是好好收放著, 想來還真是家中留下的舊物,她方才根本沒有註意到,便也沒有收進去。

她幫他把玉環一同放進隨身的金銀細軟裏,又問他:“為何齊王妃會突然如此?”

“齊王妃的兄長入京之後遲遲沒有音訊, 她自然是越來越慌張的,怕陛下和長公主站在齊王那邊,又怕此事要緊,連累了齊王,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最後她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顧玉成道,“她覺得自己沒了指望,便給邵側妃下了毒,毒死了她以及她的幾個孩子。”

“那齊王妃她豈不是……”

顧玉成眸色沈了下去:“對,齊王昨夜震怒,見到邵側妃和孩子們的屍體之後,他直接提劍重傷了齊王妃,眼下齊王妃昏迷,齊王妃所出世子也被他下了獄,還有吳家一幹人等,全都等著他提審,不過齊王正傷心著,還要籌備邵側妃和孩子的後事,他正準備向京城請廢齊王妃,並且追立邵側妃為正妃,昨夜的事,他沒有往深處想,只以為是後宅傾軋。”

許棠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若是齊王妃沒有選擇自己動手去殺邵側妃,而是直接告訴了齊王,那此刻倒黴的就是他們,若是齊王沒有對結發之妻那樣無情,齊王妃恐怕也已經將所有的事對齊王和盤托出,他們逃不開。

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顧玉成蹙緊了眉心,雖時間緊迫,但還是與她說道:“不必覺得你害了齊王妃,吳家這些年也仗著她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那日你是親眼所見的,齊王不除,昌州百姓永無寧日,況且他又與榮泰長公主狼狽為奸,用私礦鍛造兵器,企圖謀反,一旦讓他們事成,到時除了你我,還有許家以及許娘娘七皇子,都會被他們除去。”

許棠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隨後,三人可以打扮了一番,只作平民打扮,好在此時齊王還未曾審問過吳家,京城那邊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昌州風平浪靜,他們很順利便出了城。

到了城郊之後,顧玉成便又換了一輛馬車,丁魯送喬青弦她們回定陽去了,為他們駕馬車的便是顧玉成身邊另一位隨從。

一直行到入夜時分,他們才停下來歇腳。

此處尚且還在昌州附近一帶,並未脫離齊王的勢力範圍,他們一點不敢松懈,自然也不去驛館或是旅店落腳,只是在野外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

喝了水吃了東西,顧玉成便讓趕了大半日馬車的隨從先去休息睡覺。

許棠一直都在馬車上,倒是睡了不少工夫,這會兒也不困,便在火堆旁和顧玉成一起坐著,晞兒在馬車裏和隨從一塊兒睡覺。

雖然已經初夏了,但夜間野地裏還是很冷的,特別是風一吹,在火堆邊上坐著烤烤火,身上舒服不少。

“唉。”許棠忽然嘆氣。

顧玉成很是敏感,立刻問:“累了?”

“那倒不是,”許棠連忙搖了搖頭,“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顧玉成並沒有就此放棄,反而繼續問道:“什麽事?”

許棠猶豫起來,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怏怏說道:“其實說了你也不知道……是上一回,我們從京城逃出來的路上的事。”

顧玉成咬緊後槽牙,他怎麽會不知道,那時的情境,他記得一清二楚,特別是那一日在巖壁下,他讓許棠靠著他睡了一夜,而他一夜未睡。

即便如此,他當時還是很高興,這是時隔多久之後,他們才能貼得這樣近,他甚至想最好天永遠都不要亮起來,這樣他和許棠就能在一起久一些。

不過,他自己說下的謊言,他不能認。

於是顧玉成只是笑了笑,道:“是嗎?那你與我說一說罷。”

許棠更為猶豫起來,她不說話,轉而拿著一根木棍去撥弄面前的火堆,惹得火焰晃動起來,將兩個人的臉頰照得明明滅滅。

顧玉成又道:“連說說都不願意嗎?”

他說話聲音輕輕的,好像是隨口一說,但又仿佛帶著些心酸惆悵,許棠一向是個心軟的人,她受不住人這樣。

“好吧,說說也行。”許棠細細地將那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從在采藥人和獵人的小屋裏歇腳,到在巖壁下風餐露宿,再到她和許蕙摔倒之後到了那個窩棚裏,她既然說了,便全都說了出來。

只是有些地方的個中細節,被許棠刻意隱去了。

顧玉成便有些失望,不過他知道她心裏一定也是記著的,只要她也一樣的記著,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

世間之事不能事事圓滿,他也不會非要強求圓滿。

她記著一部分的他,那就很好了。

許棠說完之後,又說道:“想想好像還挺近似的,其實也過了幾年了,晞兒都這麽大了,日子果真是流水一樣的不值錢。”

提及前事,不免又想起尚在流放的許家眾人,身陷囹圄的許令姒和寧元濟,還有依舊待字閨中沒有著落的許蕙,許棠一時心酸不已。

一陣風吹來,她吸了吸鼻子,顧玉成立刻聽見了,問:“冷了?”

許棠暗自腹誹,顧玉成不是擔心冷就是擔心累的,比她親娘還操心。

還沒說話,許棠就忽然感覺到落入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莫名令人安心。

她被顧玉成罩在鬥篷裏面,只露出一張臉,原本下意識就要去推開他,但手指剛碰到他精瘦有力的腰側便又立刻收了回來。

算了,她想。

顧玉成又在一旁問:“你在給我撓癢?”

“誰要給你撓癢?”

許棠回了一句嘴。

顧玉成抿嘴笑起來,一點都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還冷嗎?”他又問。

許棠搖了搖頭。

方才烤著火倒也不能說覺著冷,但此刻躲在他的鬥篷裏,許棠才真正感覺到暖和。

她點點頭:“舒服了。”

“那就靠著我睡一會兒,”顧玉成道,“再歇半個時辰左右我們便重新動身,我來趕馬車。”

許棠問:“那你不睡嗎?”

“白日裏在馬車上睡過了,不困。”他道。

許棠往後靠到他胸膛上,那時在巖壁下也是如此,她似乎可以安安穩穩睡很久。

她閉上眼睛,對他道:“你也養一會兒神吧。”

“好。”

許棠迷迷糊糊睡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到一直抱著她的顧玉成按住她兩邊手臂。

“棠兒醒醒!”

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天還是黑黢黢的,夜比入睡時更深。

顧玉成已經一腳踩滅了火堆,隨從也從馬車裏出來。

顧玉成將許棠扶起來,塞到馬車裏去:“我聽見遠處似乎有馬蹄踏過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麽人,還是先走為妙。”

許棠心裏一驚,慌忙豎起耳朵去聽,但她耳力不如顧玉成,竟什麽都沒聽見。

馬車又開始動起來,睡熟的晞兒也被驚動,嚶嚀了幾聲,許棠連忙把他抱起來,重新把他哄得睡熟。

顧玉成在前面駕馬車,隨從便伏到車後壁去查看情況。

大約走了有快一個時辰,才聽見他說道:“有人騎馬過來了,不過暫時只有這一個。”

許棠便也探出頭去看,果然看見遠遠有人騎著馬飛奔過來,看不清楚是什麽人,但好在只有一個。

“要不要屬下下去看看?”隨從問道。

“不要,”許棠當即否定了他,“既然人都已經追到眼跟前兒來了,這會兒你下去也是白白送死。”

她說完,又想起了什麽,問道:“有弓箭嗎?反正只有一個人,把他射下來!”

隨從便從馬車中找出來一把隨身帶著的弓箭,然而不過這片刻功夫,正要搭箭射過去時,那人已飛奔到了他們車後。

許棠心裏一驚,正要叫他快些射箭,便聽見後方那人喊道:“棠兒!是我!”

是李懷彌的身影,幾人都松了一口氣,李懷彌便連忙驅馬上前,一時顧玉成也慢慢停了下來。

“讓我歇一歇,不行了。”李懷彌連水都未帶,許棠便拿了水囊給他喝水,大家重新找了個背風處坐下。

李懷彌喝了水,臉色才總算好了一些。

對於他的出現,顧玉成似乎並不覺得驚訝,等他緩過來之後,只是問他:“昌州城裏如何了?”

“齊王得到了京城的消息,準備造反了,”李懷彌的聲音有些沙啞,“榮泰長公主也已認罪伏法。”

聞言,顧玉成點了點頭,道:“你再歇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動身。”

趁著這會兒工夫,許棠便問了李懷彌:“你怎麽知道是我們?”

“昨夜在齊王府時,”李懷彌望了顧玉成一眼,“是顧兄提醒暗示了我。”

許棠聽後倒是微微訝異,她並不覺得顧玉成像是對李懷彌會有多少善意的樣子,於是便悄悄覷了他一眼,沒想到顧玉成像是渾身都長了眼睛似的,立刻便察覺到,同時向她也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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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一下今年的開文計劃,這本完結之後會把專欄裏面的《長嫂為患》更完,《長嫂為患》是兩年前的舊坑,但因為梗我自己非常喜歡,所以還是決定更完,又把文案重新修了一下,大家感興趣可以去收藏一下,題材比較瑟瑟,下面會放文案,《長嫂》更完之後應該會開《無情道大師姐輟學後》,然後今年如果來得及的話還會開《又逢春》,也是古言重生題材

《長嫂為患》文案

在外人看來,姜月儀是光鮮亮麗的承平伯夫人,夫君祁灝不僅年輕溫柔,還沒有妾室通房,兩人相敬如賓。

只有姜月儀自己才知道,她的夫君體弱不能人道,

為了躲避家中刻薄的繼母,姜月儀才不得不留下,如今兩人的一切都是表面功夫。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她需要一個孩子穩固地位,祁灝和伯府也需要一個繼承人。

姜月儀盯上了祁灝的弟弟祁淵,

他雖為庶出,卻玉質金相,霽月光風,濯濯如春月柳,更天資聰穎,早早便靠自己掙得了功名。

就在祁淵歸家的那一夜,姜月儀卸下身上華貴衣衫首飾,更擯棄平日端莊,

扮作了一個微賤的婢女,入了祁淵帳中。

幾夜纏綿之後,祁淵離開伯府,姜月儀也很快如願懷孕。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會按序進行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摧毀了一切,

祁灝身死,

她再度見到了匆匆趕回家的祁淵。

***

祁淵離家多年,回去的第一晚,嫡母就往他房裏塞了一個嬌嬌柔柔的婢女。

婢女夜深方至,一把楊柳細腰,纖手輕衣,

昏黃燭光下映出小半張側臉,如明珠皎皎,芙蓉含露,

天未明即走,春風一般無邊無痕。

之後他離開伯府,等安排好一切,欲將她接到自己身邊時,卻得知她已香消玉殞,徒留遺憾。

不久病弱多年的兄長突然亡故,祁淵回去奔喪,

看見一位面生的女子一身素衣跪在靈前,

是他的嫂子姜月儀。

她已經身懷六甲,一手掩面哭得梨花帶雨,一手撫著隆起的腹部,

羞怯得不敢擡頭看他。

祁淵無意間瞥到她那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只覺似曾相識,

仿佛昔日在何處,也是這樣濕漉漉地瞧著他,

像極了當初自己房內的那個婢女。

祁淵心亂如麻,可此時關於兄長之死的所有證據卻指向姜月儀,

他只得先將她軟禁起來。

及至後來,所有真相水落石出,

祁淵再見到姜月儀時,她正抱著女兒冷眼瞧著他,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攔住欲離開的她,生平第一次說出了有違倫常的話:“不原諒我無妨,可已經生了我的孩子,嫂嫂,你難道還要給兄長守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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