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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似 沒想到顧玉成的眼光這麽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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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相似 沒想到顧玉成的眼光這麽毒辣。

許棠一下被她問得不知道該怎麽答, 明明立刻想回不是的,但舌頭仿佛打了結,又疑惑張明湘為何要忽然問這個, 最後只能連連搖頭。

張明湘“唉”了一聲,道:“原來不是啊!我還以為與你定親的就是他呢!”

“怎麽了呢?”許棠好奇, 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事……”張明湘說完, 又道,“那我跟你說,你可不能說出去, 不然哥哥他們要罵我的。”

許棠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張明湘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原本貴妃娘娘想著要給你和哥哥說親的, 後來才說你家已經給你定下親事了,這才作罷,貴妃娘娘還很遺憾呢!”

張明湘到底年紀還小, 很多事情都是聽個囫圇,知道個大概, 家裏也不與她細說,是以只知許棠定親,卻不知是和誰家, 小娘子心思淺,見到許棠好看又容易親近,只覺可惜便說了出來。

這麽一說,許棠想起那日見許貴妃時, 她確實是說過原本想給她說個好親事,許棠當時也沒當一回事,以為許貴妃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是真的。

許棠笑了一下:“你哥哥人才出眾, 想必貴妃娘娘和婕妤娘娘會再為他尋到一門更好的親事的。”

張明湘看看許棠,遺憾地重重嘆了一聲氣。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因張明湘受了張辭的囑咐,讓她待好許棠,於是無論怎麽都不肯離開許棠身邊了,又說要陪著許棠逛逛張家的園子,許棠倒也欣然同意了。

雖然張家是新出門戶,門第算不得高,但這宅邸確是不錯,絲毫未見窮人乍富或是窮奢極恀之態,反而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清貴韻致,許棠也有興趣到處看看。

漸漸離了園子,行至一處廬舍之時,許棠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廬舍遠離主院,旁邊很是空曠,只有一處淺淺的池塘,種著幾叢蘆葦,不見精心養育的花草樹木,廬舍乍眼看著有些淩亂破舊,但再細究之下,便能懂得是主人故意放任的結果,天然雕飾,神形具備。

“啊呀,怎麽走到這裏了。”張明湘輕輕說道,“這裏冷冷清清的,不好玩。”

那邊的顧玉成也看見了她們。

許棠便與張明湘一塊兒走了過去,互相介紹了一番,她便也問顧玉成道:“你怎麽不與樟兒在一起呢?”

“方才喝了些酒,有點頭暈,便出來透透氣。”顧玉成說道。

“你仔細一會兒找不到回去的路,”許棠看了顧玉成一眼,“這裏已經有些偏了。”

顧玉成笑道:“我記著路,只是看這廬舍有趣,便停下來看看。”

許棠還沒說話,張明湘便已接著顧玉成的話說道:“我哥哥也說這廬舍是家中最有趣的地方,好幾次我們都想把這地方拆了,都被他攔了下來,一直都保留著原樣沒有去動它。”

“是嗎?”顧玉成的目光越過掠過已經顯得有些陳舊的窗欞,直直望到了裏面,然而裏面黑森森的,並看不清楚什麽。

“是呢,這宅子原是別人家的,後來才被陛下賜給了我們,廬舍早先就在這裏了,據說以前是這家主人看書吃茶的地方。”張明湘認真說道。

“原來如此,”顧玉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有這樣的地方。”

也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怎麽的,許棠總覺得顧玉成這句話不大對,好像是在譏諷張家淺薄似的。

不過張明湘並沒有聽出來,也就平安無事。

平地一陣風卷起,吹到人身上,冷得往人骨頭裏刺,許棠攏了攏身上的衣裳,便對張明湘道:“我們回去罷。”

張明湘自然不會拒絕。

她們只管自己走,顧玉成雖沒說話,但也默默跟在了她們後面。

一晃便到了回去的時候,張明湘與她的兄長張辭都來送客,許蕙走在最前面,她這小半日工夫見的人太多,難免疲累得緊,稍稍應付了張家的人幾句,便趕忙上了馬車去歇著。

許棠帶著許廷樟坐後面那輛馬車,為了不讓外人看出許蕙與她之間的齟齬,許廷樟倒成了個很好的幌子,他是許棠的親弟弟,許棠帶著他共坐一輛馬車也是無可厚非的。

待許棠道了別,張明湘便對她道:“許姐姐可要常來呀!”

許棠雖不可能真的常來,但應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正要點頭答應,便聽見一旁的張辭笑道:“你這樣調皮,恐怕要嚇跑許娘子。”

“怎會呢?”許棠連忙道,“今日還多虧了張妹妹,才讓我沒那麽無聊。”

“許娘子滿意就好。”張辭淺笑著微微頷首,“若舍妹今日不小心說錯了什麽話,或是做錯了什麽事,也請許娘子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許棠本來已經忘了許貴妃要撮合她和張辭的事,被他這麽一說,竟又記了起來,不免有少許尷尬,對著他笑了笑便轉身上了馬車。

一時許廷樟還沒有上來,張辭繼續與他說著話,問了問他的課業情況,還有年後要去青崖書院的事,許棠便在馬車裏靜靜聽著,聽見張辭還說他在青崖書院也有朋友,會去信讓他們對許廷樟照拂一二。

等許廷樟上車之後,馬車便開始動起來。

大約也沒過多久,只是駛出張家所在那條街巷的街口,外面便傳來顧玉成的說話聲:“樟兒,你想不想下來騎馬。”

方才需要他掩人耳目,可是這會兒他們都已經離開了,許廷樟再出來倒也方便了。

“好!”許廷樟應著聲就跳下了馬車。

許棠知道他很想下去玩,便也一點不說什麽,打算自己小憩一會兒養養神。

只是才閉上眼睛,便聽見顧玉成在外面壓低了聲音叫她:“棠兒妹妹。”

許棠便挑了簾子的一個角看出去,只見顧玉成正騎著馬,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馬車邊。

“怎麽了?”她問,“樟兒呢?”

“樟兒在前面,有人看著他,不會有事。”顧玉成說完,蹙了蹙眉,“方才你和張辭已經見過面了?”

許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是今日的主家,方才我們都見過面的,你不也是嗎?”

顧玉成眸色更沈,只是他騎馬看著前面,並沒有讓許棠看見。

他道:“我是說後來。”

“見過,不是私下,他妹妹和婢子都在的。”許棠實話實話,倒也沒想瞞著顧玉成,她覺得有些奇怪,“有什麽事嗎?”

顧玉成沈默了半晌,正當許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又繼續說道:“我感覺他對你有些不同。”

許棠一楞,其實顧玉成說的,她也有些覺察出來,但她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刻意忽略了過去,再者要說不同,確實也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同。

沒想到顧玉成的眼光這麽毒辣。

真是心思深沈啊!

許棠眨眨眼睛,見不得他那麽目光如炬,便故意問道:“哪裏不同了?”

“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顧玉成輕飄飄地又把問題拋了過來,“既然你連看都看不出來,往後還是小心為上。”

“那也總要有個原因,無端端的你與我說這些,我為何要聽你的?”許棠挑了挑眉,“莫不是你看人家張郎君也是一表人才,要把你比下去了,所以心裏嫉恨他?”

聞言,顧玉成側過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倒也看不出有沒有生氣,只是騎馬往前面去了。

回了家中,許棠故意走得落後了一步,好在許蕙也沒有要和她一起走的意思,兩人便很快分開,許棠又打發許廷樟自己去玩了,顧玉成果然跟了上來。

許棠先開口問他:“你方才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玉成默了默,道:“張婕妤和張家能在短短十幾年之內,從小小的皇商家仆一躍到如今的地位,絕非等閑之輩。”

“這我自然知道。”

“張辭在京中很有佳名,甚至連陛下和貴妃都對他頗為喜愛賞識,他舉止端莊有度,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有何不好,也沒有見過他犯過任何錯處。”顧玉成的聲音冷下去,“這樣的人,你還覺得沒有問題嗎?”

許棠笑著打趣道:“不是和你差不多嗎?”

“棠兒妹妹,我在和你說正事。”

“他今日是不是得罪你了?”許棠嘟噥了一句,隨即又認真想了一會兒,才點頭道,“我記著了,會小心的。”

許棠也搞不懂顧玉成到底是怎麽得出的結論,一個人太好就是不好,或是善於偽裝,其實顧玉成自己不就是這樣的嗎,除了當時學堂裏有幾個混不吝的看不起他,老夫人甚至許家的下人,提起他都是讚不絕口的,顧玉成如今才見了張辭,怎麽也和那些混不吝的差不多了,難道是人真的不會喜歡和自己一樣的人嗎?

不過要是說起來,張辭倒還真是和顧玉成有些相似,就像是兩塊不同產地出產的玉,雕刻成了同樣的模樣。

出身都不很出眾,可為人看起來卻清貴出眾,如庭中玉樹。

甚至張辭還要再比顧玉成更平易近人一些。

聽她這樣說了,顧玉成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又深深將她看一眼,許棠還是頭一次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正發怵著,他已經轉身走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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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來了[狗頭叼玫瑰]

明天怎麽更看情況,還是二更[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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