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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年祝風停才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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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年祝風停才十八歲

鐘虞眼疾手快一滾,躲在砸下來的電視,還沒來得及罵人,眼前倏地閃過火焰,又是一聲爆炸,旁邊的玻璃櫃門碎了,稀裏嘩啦下雨似的。

“操!”他終於忍不住了,“這不是你家嗎?!”

祝風停比他更爆:“你他媽還知道是我家!信息素味濃得都快能給omega下奶了!”

才喝了六年前的老醋,一回家發現那缸醋居然他媽的變綠了,嘴裏咬根煙恐怕能直接自燃,他一把脫了外套甩在沙發上,指向門口,“給老子滾出去!”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來幹……”

“老子管你來幹什麽,想幹就回家找個omega幹!滾不滾??”

鐘虞一時噎住。

須臾,嘆了口氣,有點擔憂地看向蜷縮在毯子底下咳嗽的楚夭:“真不跟我走?就他那樣子,一會兒房子怕是都要燒沒了。”

祝風停手一擡又要往他腦袋上點火。

鐘虞往剛才坐過的那張沙發後面退,一邊舉起手:“行行,我走,我走總行了吧?真不知道誰受得了你這種alpha……”

剛好退到沙發旁,抓起包,餘光瞥見茶幾上那份印有監控照片的文件,祝風停棱角分明的側臉在高清監控一覽無遺。

微微停頓了一下,裝作沒看見落下了,轉身朝玄關走去。

祝風停黑著臉跟了出去。

-

“幹什麽?”鐘虞停住腳步,轉身,“你不會打算直接在這裏弄死我吧?”

“不行?”

“當然不行。”鐘虞好笑道,“我以為你只是脾氣不好,腦子居然也不好嗎?”

“老子腦子挺好使的。你想試試?”

“喲,還試試——”

話未說完,就聽砰一聲悶響!

鐘虞直接栽進了旁邊的水池裏。

這一拳挨得真是猝不及防,被從水裏拎起來的時候,他還頭昏眼花嗡嗡地耳鳴著,血水順著面頰往下淌。

嗆咳一陣,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用力抹了把臉:“你他媽真想殺——”

祝風停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若無其事地一笑。

“什麽殺不殺的,別胡說。”為了方便揍人,他把襯衫袖口捋了上去,領帶也松松地掛在脖子上,皺得亂七八糟卻依然不減金錢的味道,鑲鉆腕表在陽光下閃得一塌糊塗,“爭風吃醋而已,alpha之間多正常。還是說你要喊幫手?可以,你隨意。”

鐘虞一楞,頓時臉色鐵青。

爭風吃醋,好一個他媽的爭風吃醋!一句話就把事情性質給說輕了,偏偏還真像這麽回事。

喊人?就算祝風停不要臉,他自己還是要臉的。

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咽,臉色青了紅紅了白,再加上肆意橫流的鼻血,整張臉精彩紛呈如同調色盤。

又見對方收斂了笑意,漫不經心地摸出一根煙點上,

“別白費勁了,就算楚夭真想跟你走又怎樣?”對方吐了口煙,絲毫不見方才的沖動暴怒,仿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的表演,不緊不慢道,“龍鱗那麽多實驗體,一半是看著他長大的,一半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放心不下。不然你以為老子為什麽倒貼錢收拾這個爛攤子?”

“……”

“看我幹什麽?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鐘虞像第一天認識似的看著他。

須臾,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水,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

滿地狼藉的客廳裏。

檀木味信息素還是濃得嚇人,對正常alpha來說都是難以忍受壓迫,更何況腺體受了傷的人。

楚夭蜷縮在薄薄的毯子底下,冷汗滑過蒼白下頜,整張臉幾乎沒了血色,眼睛失神地半垂著,仿佛藍色碎玻璃。

須臾,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動了動,慢慢掀開毯子,朝茶幾伸出手。

第一下還沒扶住,整個人滾進了沙發和茶幾的縫裏,第二次總算抓住了桌上的那沓文件,來不及仔細處理,胡亂塞進了沙發底下。

剛藏好,只聽玄關那邊一聲開門的輕響,不知道是誰回來了。

晃動的人影如奶油般融化在玄關處照進來的夕陽裏,楚夭眨了一下眼睛,還是看不清,就靠著沙發坐在地上,等到對方過來。

對方似乎迷茫了一下,很快就發現楚夭掉下了沙發,迅速靠攏過來。

拖鞋都是灰色的,不好分辨。

楚夭沒擡頭,懶洋洋地倚著沙發,等那人朝自己伸出手,微微探身在對方手背上輕嗅了一下,優雅得如同嗅一枝花。

嗯,紅酒味的。

看來鐘虞沒說這次登門拜訪的目的,否則以某人對當年被關起來審了又審百口莫辯還差點被迫離開龍鱗這件事的介意程度,可能會當場離家出走。

那只手楞了一下,似乎十分錯愕,頓了頓,又繼續伸過來。

這回不是來抓肩膀了,往下移了一點,摟住腰。

楚夭以為祝風停打算把自己打橫抱起來,一擡胳膊正要去勾脖子,忽然天旋地轉,差點吐了。

回過神發現自己被扛在了肩上。

楚夭:“……?”

掙紮了兩下,想抗議,胃裏又翻江倒海起來,只能閉上嘴,用力捶了一下對方的後背。

某紅酒味alpha毫無察覺,扛著他一口氣上了樓,扔進臥室松軟的大床裏,緊接著一屁股坐下,床墊不堪重負地連續震了幾下,楚夭覺得自己有點暈船了。

於是把臉埋進被子裏,深吸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吸完氣,又被扒拉了出去。

楚夭不滿:“?”

沒想到對方比他還要不滿。

“那個姓鐘的親你哪兒了?”祝風停抓著肩膀把人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緊蹙,湊近聞了聞,又把臉埋進頸窩裏,一口咬住細嫩的側頸,用牙齒磨了磨,直到聽見楚夭“嘶”了一聲才松口,仍然十分不滿意,“你穿的都什麽?誰讓你穿成這樣的?穿成這幅樣子……”

楚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哪還有心情哄人,只想趕緊把這只玩意兒打發走,推了兩下沒推開,脖子還被對方頭發紮得刺刺的疼。

真沒轍了,只能道:“好看嗎?”

某人抱怨三連正到最後一問:“……打算勾l引誰???”

兩聲問句重疊在一塊兒,臥室突然陷入死寂。

須臾,楚夭終於遲鈍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睜開眼睛,看見祝風停耳朵好像有點紅了。

好像和十年前第一次相遇自己請他吃冰棍的時候沒什麽太大區別。

那年祝風停才十八歲。

片刻之後,微微一笑,重覆:“好看嗎?”

作者有話說:

最近換了工作,每天要通勤一百多公裏,徹底燃盡了……周五請個假,等租好房子搬完家以後再多更點兒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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