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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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涅槃
“嘖, 根據你們的說法，調查確實徹底，按理來說不可能找不到那兩個人。”秦玄奕有一下沒一下地用食指敲擊桌面, “除非他們變成鬼魂, 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老大，還要繼續追嗎？”
透過窗戶看向外界洶湧的海浪，他沒由來地問道：“救生艙那裏的情況如何？”
“實時密鑰沒有問題，保證除了那只海鷗外，在您過去以前, 不會有任何生物靠近。”
“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時間一到，立刻開鎖放船。”
晚餐時間，秦玄奕在游客面前露了個臉, 立刻轉身走向計劃幾輩子的最終地點。
[18]:[00]。
每艘游輪都會配備一定數量的救生艇, 這艘也不例外。但除此以外, 他們還花大價錢額外開辟出幾個大型船艙，專門用來安放額外的游艇。
其中最為隱蔽的那個，就是他們交流時所稱呼的救生艙。
游輪從上到下燈火通明, 不分白天黑夜，唯獨此地黑到幾乎融於深海, 憑肉眼難以分辨，仿佛被黑洞吞噬一般, 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面。
戴上夜視眼鏡，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來到門口，根據手中的密碼以及身側兩位保鏢的密碼，秦玄奕成功打開大門。
緩緩踏入其中, 倉庫大小的船艙內, 一大一小兩艘游艇停靠在特制的軌道之上, 隨時準備下水。
可正因為過度擔心被人察覺，他們始終沒有打開大燈，誰也沒有註意到落在最後的兩名保鏢看上去有點奇怪。
秦玄奕走到那艘較大的游艇前，直接打開大門鉆了進去。
相比於游輪，他對游艇的熟悉程度反而高上許多。原因無他，檀楚煜當初差點在這裏被迷暈。
如果按照正常的建造進度，這架游艇還需要改造得更加隱蔽安全，同第一年投入試驗的有所差別。但這一世，他們一心建造游輪加快趕工，沒有時間再去做這些事，只能使用最初的型號。
來到船艙尾部，厚重的大門劃開空間。游艇真正的主人站在前方，摘下遮擋面目的夜視鏡，掃描瞳孔信息。
檀楚煜從前沒法打開的保險門瞬間打開，露出藏在後方的秘密。
成堆的紙質文件覆蓋在各種離線的服務器和保險箱之上，紛雜混亂地擺放在其中，表面的文字依稀可以辨認，詳細具體地寫明文件涵蓋的內容。
——這就是檀楚煜和林赫炎苦苦找尋幾輩子的證據。
從秦玄奕每一步行動的記錄，再到每家公司的詳細賬單，還有被迫死亡的受害者名單，最後是私下販賣的交易記錄……
無論是紙質的，還是電子的，一切的一切都包含在內，連他們查不到的事情也在其中。
“雖然和我沒有關系，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留在海上比較安全。”秦玄奕重新關閉大門，走進內室，向在外等待的幾人下令，“船員上來，其餘兩個人開小船。”
“自動駕駛和遠程控制都沒有問題，隨時可以出發。”船員自信滿滿地同他說道。
“很好，出發吧。”
船艙大門打開，軌道運作，在夜幕的遮掩下，兩艘不起眼的游艇脫離游輪，獨自駛向遠方。
從這一刻開始，所有證據都會隨著游艇在海上漂泊，除了秦玄奕本人以外，無人知曉它的具體位置。
他會不定期回到游艇上，補充那些資料，或是維護游艇的日常運行，確保萬無一失。
即便證據被找到，所有的證據只會指向那一個人。
——林赫炎。
難以抑制地笑出聲來，他靠坐在林赫炎曾經破窗救人的位置附近，舉起酒杯搖晃猩紅的酒液，悠閑地欣賞遠處升起的紅月。
半小時後。
按照既定速度和航線，游艇來到幾公裏外海域上，另一艘小船緊隨其後。
秦玄奕反覆同船員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才命令對方打開游艇上的信號燈，向附近接應的小船發出訊號。
等到船靠近，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坐船離開，回到游輪之上，沒有人知道這短暫的一小時內，他究竟去了哪裏。
信號燈以固定的頻率閃動，時不時照耀翻湧的海水，點亮小船的一角。他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小船，像是在給輪回無數次的人生畫上句號。
直到船頭兩個身影一閃而過。
是……小船上的保鏢？
不，絕對不可能。
有一個人必須要開船，另一個人就算提前出來放踏板，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出現其他分身。
答案只有一個。
一直失蹤的兩人在所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登上了那艘小船。
很好，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或許會令他感到些許驚訝，卻不至於過分驚慌失措。
“把信號改成出現意外的指示，先不要動。”秦玄奕當即吩咐船員，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甲板。
要怎麽做才能把那兩個人同時打暈帶走，又不讓這兩個人自殺呢……
見信號出現變化，小船上的黑影迅速消失，恐怕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方圓數十裏沒有船只，雙方都在空無一人的外海上，完全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就人數而言，形式依舊對他有利。
下一刻，小船上的大燈打開，光線劃破黑夜，讓所有藏匿在暗處的人無所遁逃。不出片刻，訓練有素的兩名船員分別扣住一人，將之按在甲板上老老實實地跪著。
“被手銬束縛的感覺怎麽樣？”他走出船艙，隔著一定距離向兩人打招呼。
林赫炎吐出一口血沫，挺直後背，自然得仿佛對現狀熟視無睹：“被我們發現的感覺怎麽樣？”
聽見反問，他雙手交叉靠在船舷邊，沒有任何惱怒的模樣：“是發現又不是抓住，你們能把我怎麽樣？你猜是那個姓苗的先過來，還是我先離開？”
夜色濃重，唯有此處亮得刺眼，海風陣陣，帶來濃稠如血液般的腥味，鉆進輕薄的衣衫之中，冷得他們不住顫抖，卻也遮蓋住小船上的低語。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們……”檀楚煜埋著頭，聲音顫抖不已。他並不是在假裝沒有反抗能力，藥物的作用還在持續，他已經堅持到極限。
身後的船員兼保鏢喘著粗氣：“這可由不得你們。”
“我早就通知警方，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林赫炎在一旁繼續同秦玄奕斡旋。
海上的風越越來越大，吞噬交流的話語聲，他們不得不扯著嗓子交流。
“你身上有定位嗎？還是你能記住自己走了多遠？”秦玄奕在說話的同時，命令船長重新起航，主動靠近被俘的兩人，“這一招實在是魯莽得不像是你們能做出的事。”
“那你不怕我留後手嗎？”林赫炎自信回應，同時用視野的餘光看向檀楚煜。
早在更衣的時候，他們的手機連同身上的金屬飾品全被收走，根本沒有向外傳達訊息的能力，唯一的方法只有給林熾留下信息。
但時間緊迫，再加上檀楚煜糟糕的狀態，他們唯一能夠做成的只有偷襲保鏢偽裝身份，混進船艙內部，探究秦玄奕的真正目的。
根本來不及通知其他人，僅憑他們兩個人，就連擺脫身後的保鏢都做不到。
“千萬別……殺我們，要是……要是我們出現閃失，你們肯定……活不了。”檀楚煜深知這一點，說話時轉向秦玄奕，像是在表達恨意，又像在警告身後兩人。
“那我很期待你們的後手。”隨著游艇的靠近，發動機的聲音愈發響亮，秦玄奕似乎耐心耗盡，只是盯著小船不再廢話。
“餵，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吧？”林赫炎偏過臉，借著月光的掩飾堂而皇之地看向檀楚煜，話卻是對身後人說的，“待會他過來的時候，你們想好怎麽解釋剛才對我們做的事了嗎？”
“我當然知道。”身後的保鏢顯得頗為煩躁，“但你們現在在我手裏，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話？”
“他……很重視我們……”
“你們難道不知道游艇上的東西有多重要嗎？”林赫炎直接蓋過了檀楚煜的聲音，“如果我們出事，那些東西也完了。”
“你們知道船上放了什麽？”另一個保鏢問道。
“我可不敢說，畢竟這可是只有我們才能知道的秘密。你們要是知道，不怕他殺人滅口嗎？”
還有三米、兩米、一米……
“他就不會殺了你？”
“為什麽要殺我們，難道不是你們這群外人更危險嗎？”
此話一出，保鏢沈默片刻，但很快恢覆冷靜。
“你想挑撥離間？這也太低級了。”
游艇靠在小船邊，船身震動，很顯然秦玄奕已經從另一頭登船。
“你們帶槍了嗎？”
“噔、噔、噔……”
踩踏甲板的腳步聲沈重而有力，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二者極具加快的心跳。
直到手槍上膛的哢噠聲響起，湧入大腦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沸騰。
“天殺的，他真的要殺我們！”保鏢憋著一股怒氣，“他有手槍，別人也有配槍，只有我們兩個跟著上船的沒有！”
“秘密當然只有一個人知道最好。”
秦玄奕和林赫炎的說話聲同時響起，兩個保鏢錯愕地來回張望，怎麽也想不出老板同這兩人的關系。
然而為時已晚，秦玄奕對準站在後方的兩人，扣下扳機。
“砰！”
血花迸濺，溫熱的液體潑灑在檀楚煜的臉上，卻令他的心臟驟然停滯，連思維都卡殼在原地，連靈魂都在此刻被剝離出體。
林赫炎主動起身，讓保鏢將自己抓到面前，當成盾牌擋住子彈……
他又死了，在他的面前。
可他們不得不這麽做。
自由存檔可以無條件選擇時間，但系統在說明時留下語言陷阱，沒有告知他們啟用存檔的方法。
湊巧的是，林赫炎第一次暗殺失敗被人當場擊斃，這則訊息在回檔後彈出來，一如每次提醒他們的模樣。
——只有一人死亡，才能順利回到過去。
很顯然，目前這個草率的存檔就是他們用來測出秦玄奕秘密的工具，他們的結局必然只有死亡。
明明可以讓他去死的，又在自作主張什麽……
有考慮過他三番五次親眼目睹愛人死亡場景的心情嗎？
血液浸入眼眸，混雜眼淚讓他完全睜不開眼睛，他卻沒法責怪對方。
因為他根本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中槍的那一瞬，視野便陷入黑暗。
這時候這麽體諒做什麽……
只是檀楚煜無暇思考這些，不出片刻，又一聲槍響傳來。
秦玄奕擔心他們無法同時死亡，從而讓自己失去重生的機會。失去系統的恐懼讓他當機立斷，開槍將他們一起送走。
他們同時躺在地面，墜入冰冷的海水，靈魂卻宛若燃燒的烈火，升入夜空。
如鳳凰涅槃，唯死亡可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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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戶看向外界洶湧的海浪，他沒由來地問道：“救生艙那裏的情況如何？”
“實時密鑰沒有問題，保證除了那只海鷗外，在您過去以前, 不會有任何生物靠近。”
“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時間一到，立刻開鎖放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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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艘游輪都會配備一定數量的救生艇, 這艘也不例外。但除此以外, 他們還花大價錢額外開辟出幾個大型船艙，專門用來安放額外的游艇。
其中最為隱蔽的那個，就是他們交流時所稱呼的救生艙。
游輪從上到下燈火通明, 不分白天黑夜，唯獨此地黑到幾乎融於深海, 憑肉眼難以分辨，仿佛被黑洞吞噬一般, 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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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踏入其中, 倉庫大小的船艙內, 一大一小兩艘游艇停靠在特制的軌道之上, 隨時準備下水。
可正因為過度擔心被人察覺，他們始終沒有打開大燈，誰也沒有註意到落在最後的兩名保鏢看上去有點奇怪。
秦玄奕走到那艘較大的游艇前，直接打開大門鉆了進去。
相比於游輪，他對游艇的熟悉程度反而高上許多。原因無他，檀楚煜當初差點在這裏被迷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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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船艙尾部，厚重的大門劃開空間。游艇真正的主人站在前方，摘下遮擋面目的夜視鏡，掃描瞳孔信息。
檀楚煜從前沒法打開的保險門瞬間打開，露出藏在後方的秘密。
成堆的紙質文件覆蓋在各種離線的服務器和保險箱之上，紛雜混亂地擺放在其中，表面的文字依稀可以辨認，詳細具體地寫明文件涵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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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秦玄奕每一步行動的記錄，再到每家公司的詳細賬單，還有被迫死亡的受害者名單，最後是私下販賣的交易記錄……
無論是紙質的，還是電子的，一切的一切都包含在內，連他們查不到的事情也在其中。
“雖然和我沒有關系，但保險起見，你們還是留在海上比較安全。”秦玄奕重新關閉大門，走進內室，向在外等待的幾人下令，“船員上來，其餘兩個人開小船。”
“自動駕駛和遠程控制都沒有問題，隨時可以出發。”船員自信滿滿地同他說道。
“很好，出發吧。”
船艙大門打開，軌道運作，在夜幕的遮掩下，兩艘不起眼的游艇脫離游輪，獨自駛向遠方。
從這一刻開始，所有證據都會隨著游艇在海上漂泊，除了秦玄奕本人以外，無人知曉它的具體位置。
他會不定期回到游艇上，補充那些資料，或是維護游艇的日常運行，確保萬無一失。
即便證據被找到，所有的證據只會指向那一個人。
——林赫炎。
難以抑制地笑出聲來，他靠坐在林赫炎曾經破窗救人的位置附近，舉起酒杯搖晃猩紅的酒液，悠閑地欣賞遠處升起的紅月。
半小時後。
按照既定速度和航線，游艇來到幾公裏外海域上，另一艘小船緊隨其後。
秦玄奕反覆同船員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才命令對方打開游艇上的信號燈，向附近接應的小船發出訊號。
等到船靠近，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坐船離開，回到游輪之上，沒有人知道這短暫的一小時內，他究竟去了哪裏。
信號燈以固定的頻率閃動，時不時照耀翻湧的海水，點亮小船的一角。他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小船，像是在給輪回無數次的人生畫上句號。
直到船頭兩個身影一閃而過。
是……小船上的保鏢？
不，絕對不可能。
有一個人必須要開船，另一個人就算提前出來放踏板，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出現其他分身。
答案只有一個。
一直失蹤的兩人在所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登上了那艘小船。
很好，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或許會令他感到些許驚訝，卻不至於過分驚慌失措。
“把信號改成出現意外的指示，先不要動。”秦玄奕當即吩咐船員，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甲板。
要怎麽做才能把那兩個人同時打暈帶走，又不讓這兩個人自殺呢……
見信號出現變化，小船上的黑影迅速消失，恐怕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方圓數十裏沒有船只，雙方都在空無一人的外海上，完全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就人數而言，形式依舊對他有利。
下一刻，小船上的大燈打開，光線劃破黑夜，讓所有藏匿在暗處的人無所遁逃。不出片刻，訓練有素的兩名船員分別扣住一人，將之按在甲板上老老實實地跪著。
“被手銬束縛的感覺怎麽樣？”他走出船艙，隔著一定距離向兩人打招呼。
林赫炎吐出一口血沫，挺直後背，自然得仿佛對現狀熟視無睹：“被我們發現的感覺怎麽樣？”
聽見反問，他雙手交叉靠在船舷邊，沒有任何惱怒的模樣：“是發現又不是抓住，你們能把我怎麽樣？你猜是那個姓苗的先過來，還是我先離開？”
夜色濃重，唯有此處亮得刺眼，海風陣陣，帶來濃稠如血液般的腥味，鉆進輕薄的衣衫之中，冷得他們不住顫抖，卻也遮蓋住小船上的低語。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們……”檀楚煜埋著頭，聲音顫抖不已。他並不是在假裝沒有反抗能力，藥物的作用還在持續，他已經堅持到極限。
身後的船員兼保鏢喘著粗氣：“這可由不得你們。”
“我早就通知警方，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林赫炎在一旁繼續同秦玄奕斡旋。
海上的風越越來越大，吞噬交流的話語聲，他們不得不扯著嗓子交流。
“你身上有定位嗎？還是你能記住自己走了多遠？”秦玄奕在說話的同時，命令船長重新起航，主動靠近被俘的兩人，“這一招實在是魯莽得不像是你們能做出的事。”
“那你不怕我留後手嗎？”林赫炎自信回應，同時用視野的餘光看向檀楚煜。
早在更衣的時候，他們的手機連同身上的金屬飾品全被收走，根本沒有向外傳達訊息的能力，唯一的方法只有給林熾留下信息。
但時間緊迫，再加上檀楚煜糟糕的狀態，他們唯一能夠做成的只有偷襲保鏢偽裝身份，混進船艙內部，探究秦玄奕的真正目的。
根本來不及通知其他人，僅憑他們兩個人，就連擺脫身後的保鏢都做不到。
“千萬別……殺我們，要是……要是我們出現閃失，你們肯定……活不了。”檀楚煜深知這一點，說話時轉向秦玄奕，像是在表達恨意，又像在警告身後兩人。
“那我很期待你們的後手。”隨著游艇的靠近，發動機的聲音愈發響亮，秦玄奕似乎耐心耗盡，只是盯著小船不再廢話。
“餵，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吧？”林赫炎偏過臉，借著月光的掩飾堂而皇之地看向檀楚煜，話卻是對身後人說的，“待會他過來的時候，你們想好怎麽解釋剛才對我們做的事了嗎？”
“我當然知道。”身後的保鏢顯得頗為煩躁，“但你們現在在我手裏，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話？”
“他……很重視我們……”
“你們難道不知道游艇上的東西有多重要嗎？”林赫炎直接蓋過了檀楚煜的聲音，“如果我們出事，那些東西也完了。”
“你們知道船上放了什麽？”另一個保鏢問道。
“我可不敢說，畢竟這可是只有我們才能知道的秘密。你們要是知道，不怕他殺人滅口嗎？”
還有三米、兩米、一米……
“他就不會殺了你？”
“為什麽要殺我們，難道不是你們這群外人更危險嗎？”
此話一出，保鏢沈默片刻，但很快恢覆冷靜。
“你想挑撥離間？這也太低級了。”
游艇靠在小船邊，船身震動，很顯然秦玄奕已經從另一頭登船。
“你們帶槍了嗎？”
“噔、噔、噔……”
踩踏甲板的腳步聲沈重而有力，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二者極具加快的心跳。
直到手槍上膛的哢噠聲響起，湧入大腦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沸騰。
“天殺的，他真的要殺我們！”保鏢憋著一股怒氣，“他有手槍，別人也有配槍，只有我們兩個跟著上船的沒有！”
“秘密當然只有一個人知道最好。”
秦玄奕和林赫炎的說話聲同時響起，兩個保鏢錯愕地來回張望，怎麽也想不出老板同這兩人的關系。
然而為時已晚，秦玄奕對準站在後方的兩人，扣下扳機。
“砰！”
血花迸濺，溫熱的液體潑灑在檀楚煜的臉上，卻令他的心臟驟然停滯，連思維都卡殼在原地，連靈魂都在此刻被剝離出體。
林赫炎主動起身，讓保鏢將自己抓到面前，當成盾牌擋住子彈……
他又死了，在他的面前。
可他們不得不這麽做。
自由存檔可以無條件選擇時間，但系統在說明時留下語言陷阱，沒有告知他們啟用存檔的方法。
湊巧的是，林赫炎第一次暗殺失敗被人當場擊斃，這則訊息在回檔後彈出來，一如每次提醒他們的模樣。
——只有一人死亡，才能順利回到過去。
很顯然，目前這個草率的存檔就是他們用來測出秦玄奕秘密的工具，他們的結局必然只有死亡。
明明可以讓他去死的，又在自作主張什麽……
有考慮過他三番五次親眼目睹愛人死亡場景的心情嗎？
血液浸入眼眸，混雜眼淚讓他完全睜不開眼睛，他卻沒法責怪對方。
因為他根本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中槍的那一瞬，視野便陷入黑暗。
這時候這麽體諒做什麽……
只是檀楚煜無暇思考這些，不出片刻，又一聲槍響傳來。
秦玄奕擔心他們無法同時死亡，從而讓自己失去重生的機會。失去系統的恐懼讓他當機立斷，開槍將他們一起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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