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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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瞬息
[9]:[07]。
秦玄奕熟練地帶領人群參觀游輪的特色區域, 說著看似高深實則無用的介紹詞。
這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無所謂來的人究竟年紀多大，身份如何，在他的眼裏, 不過是鑄就他走上巔峰的鋪路石, 一切都是他在世間的玩物罷了。
除了那兩個絆腳石。
他一直抱著玩樂的心態對待那兩個人，開心了就用逗貓棒玩一下，不開心了就棄之不顧，將其當作生活的調味品。
是他辛苦收養來的流浪貓，他想怎麽處理是他的事。只要不玩死不影響他的系統, 寵物的狀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流浪貓放肆到伸爪子撓人了，身為主人的自己自然應該采取一點必要的措施，鞏固原本的地位。
“我們的人守在門口, 他們沒有逃脫的機會。林熾也被盯住, 沒有動用手機和其他電子設備的可能。”
“很好, 繼續看著。”在走路的間隙，他十分滿意保鏢給出的回答。
如果說林赫炎是絆腳石，那麽林熾就是他的眼中釘。
那個對網絡和計算機有著超強駕馭力的人, 像是能夠直接鉆進芯片裏的鬼魂，無時不刻地徘徊在他們身側, 幾乎掐斷所有對他們有利的現代手段，連監控都被他主動拆除大半。
沒法殺死林赫炎, 難道他連這個死人都沒法處理嗎？
這段時間，他沒管那兩個人，一心想要殺死林熾，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可誰能料到, 到最後兩頭盡失。
苗吟舒每天都和林熾在一起, 連吃飯喝水都要再三檢查, 不僅讓他沒有下手的機會，反而因為命令發布得過於匆忙，給對方抓住機會反向查到他的手機。
哪怕他根本不擔心聊天記錄曝光，也狠狠吃下一個大虧。
在另一頭，被放任自由行動的林赫炎和檀楚煜更是運氣好到目睹墜樓現場，甚至有空回到家鄉，給所有人立威，挑釁這個家族背後真正的主人。
但是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只要等到[16]:[00]，游輪正式進入外海，誰都無法阻止他。
“啊，誰在亂撞！”
遠處忽然傳來吵鬧聲，秦玄奕立刻警覺地擡頭看向聲源處，卻沒料到腳下的地面實在是濕滑。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拉長，他失去平衡難以控制地向後傾倒。
剛才還紛雜的聲音一時間猶如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愈發模糊而不真切，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眼前變緩，一陣難以言喻的濃重殺意穿越所有屏障驟然襲來。
極致的寒意直指心臟，汗毛倒豎，冷汗浸透全身，腳下卻像是僵住般無法動彈。
來不及了？
他請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軀被保鏢拖住，這才堪堪站穩。
“您沒事吧！”
時間恢覆流動，他緩慢地眨了下眼，難得流露出呆滯的神色。
先前躁動的人群仍舊期待地看著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擔憂。耳邊傳來許多人詢問的話語，哪有什麽驚聲尖叫。
“謝謝各位關心，我沒事。”很快恢覆常態，他向這群石頭打招呼。
難道……他只是滑倒了？
那都是他的錯覺？
“加強巡邏。”他命令道。
“秦先生，請問你對熱帶雨林區域有什麽別的看法？”
走出悶熱的玻璃頂棚來到通風的室外，他按照既定流程，回答早已溝通好的問題。
怕不是裏面太熱了，他才會流這麽多汗。
[9]:[41]。
秦玄奕拋開所有多餘的想法，一路順著樓梯向上，來到最大的露臺上，展示大面積泳池等水上娛樂項目。
那兩個人會因為過去的景象感到悲傷難耐，作為一個人類，他同樣不能免俗。
靠近最頂端甲板的那層滑梯平臺原本是藍色的，在他的要求下被改為紅色。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次一舉，用鮮艷的猩紅提醒自己再謹慎一點。但潛意識告訴他，也許在他沒有記憶的某一世裏，他曾經在那裏殞命。
每次重生後，他能否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居然還要看那兩個人。
這次醒來時，系統明確告知他：因為林赫炎和檀楚煜同時死亡，會隨機增加一個保留記憶的人。
事到如今，他沒空感慨自己成為了那個幸運兒，也無暇去思考為什麽林熾和苗吟舒似乎也記得上輩子的事。
這場貓鼠游戲再玩下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11]:[23]。
參觀完大部分主要區域，太陽升至頂端，眾人在最為炎熱的時間段走進室內，分散在各個餐廳內部。
秦玄奕趁吃飯的間隙借口離開，走向無人在意的後廚。
“情況如何？”
“老、老大……”保鏢低頭不語，哪怕戴著墨鏡也足以猜到後方的表情有多麽慌張。
“說！”
“我們去、送飯的時候，發、發現兩個人都失蹤了……”一句話幾乎說不完整，訓練有素的保鏢竟是忍不住顫抖，連褲子都濕了大半。
神色一凜，他忽而冷靜下來，明明面帶微笑，卻令人一陣不寒而栗。
“你們已經去找人了吧？”
“是……”
“等等。”在保鏢即將全部出動的時候，他出聲喊道，“原來保護我的人不必過去，其他的能調用多少調用多少，船上的監控也給我一一排查。他們不可能跳海逃生，一定還在這艘游輪上。”
話音落下，那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開，周圍只剩下忙碌的廚師和服務生，以及不敢吱聲的保鏢們。
怎麽可能？！
到底是怎麽逃走的？！
全屋封閉，屋內沒有任何工具，就連桌角都做了圓角處理，憑借他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脫，更何況他們還準備了藥效更加強烈的新藥……
那兩個人應該會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才醒，就算中途出現意外清醒過來，也不會有行動的能力。
除非……
有內鬼。
“秦玄銘在哪裏？”
身側的保鏢立刻在通訊器內聯系看管秦玄銘的人，看到眼前的消息只覺得冷汗直冒。
“難道需要我教你們說話嗎？”他的語氣愈發嚴厲，陪下屬玩上下級和睦友愛游戲的耐心近乎告急。
“秦二少爺他一直和家人在一起，同樣帶著一批人參觀游輪。從房間出來以後，就沒再回去了。”
“確定嗎？”
“確定。”
“呵。”他止不住冷笑，笑得保鏢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不會以為把人放跑就能打亂我的腳步，讓我把位置乖乖讓給他吧？”
“老大……”又一個人主動上前，大概是想將功抵過。
“說。”
“二少爺說他是故意沒有餵藥的，但是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做，能逃出來是他們的本事，是……是您太過無能。”
“哈哈哈……”他驀地放聲大笑，在下一位服務生越過自己的時候，一巴掌將裝滿熱菜的湯碗打開，看著被淋濕的服務生笑得更加肆意。
沒有眼神示意，無人敢上前幫忙，只能看著服務生手忙腳亂地脫下外套，露出被燙得發紅的皮膚，埋著頭不敢直視遠處，又怕耽誤工作，趕緊狼狽地跑回休息間換衣服。
“秦玄銘不會真的以為我沒想到這一點吧？還是覺得我會浪費時間調查他們逃離的辦法？”瞬間收斂神情，他看向服務生遠去的背影，“不過是人不見而已，他們又能跑到哪去？”
[13]:[37]。
午休時間結束，秦玄奕再次帶領游客參觀剩下的區域。
與此同時，搜查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只是怕引起游客恐慌，他們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盡可能低調行事。
“一點行蹤都找不到？房間裏也沒有異常嗎？”他借著喝水的休息時間問道。
回答依舊是否定。
“確定游輪附近的海域沒有人出現過？”
回答是肯定。
瞇著眼睛望向靠在船舷邊吹風的林熾，那人表情輕松，穿著布滿棕櫚樹和海浪花紋的撞色襯衫，套著寬松短褲的雙腿交疊，身上隨意地扣上幾顆口子，任由風將衣服吹得鼓起。
註意到他的目光，林熾向他揮了揮還拿著餐叉的手，又換了個更輕松的姿勢站著吃小蛋糕。
從頭到尾，衣服簡單到沒有任何藏匿物品的空間，擺明在告訴他：我不會參與這件事，你們三個接著鬥。
幾乎咬碎後槽牙，要不是理智尚且還在，他恨不得直接將這個人推下船舷。
這些人囂張不了幾時，等他結束無聊的介紹環節，游輪進入外海，剩下的時間足夠他自由活動。
[15]:[05]。
剛剛結束最後的演講，他走進休息室脫下厚重的外套，還沒開口詢問，下屬恰好趕來匯報。
“有人闖入救生艙，已經被我們當場擊斃。”
喝茶的動作一頓，秦玄奕註視著茶水表面不斷晃動倒影，開口問道：“查不出身份？”
“開槍的時候正好打到頭部，我們沒法直接從面部識別身份。”
“著裝呢？”
“從外形判斷，大概是誤入這裏的學生……”
“誤入？我培養你們這麽多年，連只耗子都攔不住？”
保鏢頓時噤聲。
“去排查那個人……”
他還想說些什麽，可這一瞬間，他仿佛靈魂出竅，瞳孔失焦目不視物，耳朵產生劇烈嗡鳴，大腦的思考逐漸停滯。
再一眨眼，所有的感受消失不見，連同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在發什麽呆？”見保鏢遲遲不開口，他煩躁地催促。
“是……是海鷗。有一只海鷗飛到救生艙，被我們當場擊斃。”
“你覺得這種事有必要匯報嗎？”
“……”
“算了，把你們從失蹤……不對，從早上把人關在房間開始，調查過的所有內容都給我說一遍。”
在幾人匯報的時間內，他舉著茶杯始終沒有喝一口茶。
平靜的水面中，是另一副與他完全相同的臉。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其中有細微的差別，而他完全看不出來。
不過事已至此，這些都無足輕重。
時針轉過一圈，來到[4]的位置。
[16]:[00]，游輪駛入外海。
作者有話說
林熾沒有直接把衣服敞開放飛自我，完全是因為某個人在上船前的千叮嚀萬囑咐。
林熾本人：看似很休閑，魂已經飛走有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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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奕熟練地帶領人群參觀游輪的特色區域, 說著看似高深實則無用的介紹詞。
這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無所謂來的人究竟年紀多大，身份如何，在他的眼裏, 不過是鑄就他走上巔峰的鋪路石, 一切都是他在世間的玩物罷了。
除了那兩個絆腳石。
他一直抱著玩樂的心態對待那兩個人，開心了就用逗貓棒玩一下，不開心了就棄之不顧，將其當作生活的調味品。
是他辛苦收養來的流浪貓，他想怎麽處理是他的事。只要不玩死不影響他的系統, 寵物的狀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但流浪貓放肆到伸爪子撓人了，身為主人的自己自然應該采取一點必要的措施，鞏固原本的地位。
“我們的人守在門口, 他們沒有逃脫的機會。林熾也被盯住, 沒有動用手機和其他電子設備的可能。”
“很好, 繼續看著。”在走路的間隙，他十分滿意保鏢給出的回答。
如果說林赫炎是絆腳石，那麽林熾就是他的眼中釘。
那個對網絡和計算機有著超強駕馭力的人, 像是能夠直接鉆進芯片裏的鬼魂，無時不刻地徘徊在他們身側, 幾乎掐斷所有對他們有利的現代手段，連監控都被他主動拆除大半。
沒法殺死林赫炎, 難道他連這個死人都沒法處理嗎？
這段時間，他沒管那兩個人，一心想要殺死林熾，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可誰能料到, 到最後兩頭盡失。
苗吟舒每天都和林熾在一起, 連吃飯喝水都要再三檢查, 不僅讓他沒有下手的機會，反而因為命令發布得過於匆忙，給對方抓住機會反向查到他的手機。
哪怕他根本不擔心聊天記錄曝光，也狠狠吃下一個大虧。
在另一頭，被放任自由行動的林赫炎和檀楚煜更是運氣好到目睹墜樓現場，甚至有空回到家鄉，給所有人立威，挑釁這個家族背後真正的主人。
但是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只要等到[16]:[00]，游輪正式進入外海，誰都無法阻止他。
“啊，誰在亂撞！”
遠處忽然傳來吵鬧聲，秦玄奕立刻警覺地擡頭看向聲源處，卻沒料到腳下的地面實在是濕滑。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拉長，他失去平衡難以控制地向後傾倒。
剛才還紛雜的聲音一時間猶如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愈發模糊而不真切，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眼前變緩，一陣難以言喻的濃重殺意穿越所有屏障驟然襲來。
極致的寒意直指心臟，汗毛倒豎，冷汗浸透全身，腳下卻像是僵住般無法動彈。
來不及了？
他請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軀被保鏢拖住，這才堪堪站穩。
“您沒事吧！”
時間恢覆流動，他緩慢地眨了下眼，難得流露出呆滯的神色。
先前躁動的人群仍舊期待地看著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擔憂。耳邊傳來許多人詢問的話語，哪有什麽驚聲尖叫。
“謝謝各位關心，我沒事。”很快恢覆常態，他向這群石頭打招呼。
難道……他只是滑倒了？
那都是他的錯覺？
“加強巡邏。”他命令道。
“秦先生，請問你對熱帶雨林區域有什麽別的看法？”
走出悶熱的玻璃頂棚來到通風的室外，他按照既定流程，回答早已溝通好的問題。
怕不是裏面太熱了，他才會流這麽多汗。
[9]:[41]。
秦玄奕拋開所有多餘的想法，一路順著樓梯向上，來到最大的露臺上，展示大面積泳池等水上娛樂項目。
那兩個人會因為過去的景象感到悲傷難耐，作為一個人類，他同樣不能免俗。
靠近最頂端甲板的那層滑梯平臺原本是藍色的，在他的要求下被改為紅色。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次一舉，用鮮艷的猩紅提醒自己再謹慎一點。但潛意識告訴他，也許在他沒有記憶的某一世裏，他曾經在那裏殞命。
每次重生後，他能否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居然還要看那兩個人。
這次醒來時，系統明確告知他：因為林赫炎和檀楚煜同時死亡，會隨機增加一個保留記憶的人。
事到如今，他沒空感慨自己成為了那個幸運兒，也無暇去思考為什麽林熾和苗吟舒似乎也記得上輩子的事。
這場貓鼠游戲再玩下去，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11]:[23]。
參觀完大部分主要區域，太陽升至頂端，眾人在最為炎熱的時間段走進室內，分散在各個餐廳內部。
秦玄奕趁吃飯的間隙借口離開，走向無人在意的後廚。
“情況如何？”
“老、老大……”保鏢低頭不語，哪怕戴著墨鏡也足以猜到後方的表情有多麽慌張。
“說！”
“我們去、送飯的時候，發、發現兩個人都失蹤了……”一句話幾乎說不完整，訓練有素的保鏢竟是忍不住顫抖，連褲子都濕了大半。
神色一凜，他忽而冷靜下來，明明面帶微笑，卻令人一陣不寒而栗。
“你們已經去找人了吧？”
“是……”
“等等。”在保鏢即將全部出動的時候，他出聲喊道，“原來保護我的人不必過去，其他的能調用多少調用多少，船上的監控也給我一一排查。他們不可能跳海逃生，一定還在這艘游輪上。”
話音落下，那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開，周圍只剩下忙碌的廚師和服務生，以及不敢吱聲的保鏢們。
怎麽可能？！
到底是怎麽逃走的？！
全屋封閉，屋內沒有任何工具，就連桌角都做了圓角處理，憑借他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脫，更何況他們還準備了藥效更加強烈的新藥……
那兩個人應該會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才醒，就算中途出現意外清醒過來，也不會有行動的能力。
除非……
有內鬼。
“秦玄銘在哪裏？”
身側的保鏢立刻在通訊器內聯系看管秦玄銘的人，看到眼前的消息只覺得冷汗直冒。
“難道需要我教你們說話嗎？”他的語氣愈發嚴厲，陪下屬玩上下級和睦友愛游戲的耐心近乎告急。
“秦二少爺他一直和家人在一起，同樣帶著一批人參觀游輪。從房間出來以後，就沒再回去了。”
“確定嗎？”
“確定。”
“呵。”他止不住冷笑，笑得保鏢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不會以為把人放跑就能打亂我的腳步，讓我把位置乖乖讓給他吧？”
“老大……”又一個人主動上前，大概是想將功抵過。
“說。”
“二少爺說他是故意沒有餵藥的，但是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做，能逃出來是他們的本事，是……是您太過無能。”
“哈哈哈……”他驀地放聲大笑，在下一位服務生越過自己的時候，一巴掌將裝滿熱菜的湯碗打開，看著被淋濕的服務生笑得更加肆意。
沒有眼神示意，無人敢上前幫忙，只能看著服務生手忙腳亂地脫下外套，露出被燙得發紅的皮膚，埋著頭不敢直視遠處，又怕耽誤工作，趕緊狼狽地跑回休息間換衣服。
“秦玄銘不會真的以為我沒想到這一點吧？還是覺得我會浪費時間調查他們逃離的辦法？”瞬間收斂神情，他看向服務生遠去的背影，“不過是人不見而已，他們又能跑到哪去？”
[13]:[37]。
午休時間結束，秦玄奕再次帶領游客參觀剩下的區域。
與此同時，搜查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只是怕引起游客恐慌，他們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盡可能低調行事。
“一點行蹤都找不到？房間裏也沒有異常嗎？”他借著喝水的休息時間問道。
回答依舊是否定。
“確定游輪附近的海域沒有人出現過？”
回答是肯定。
瞇著眼睛望向靠在船舷邊吹風的林熾，那人表情輕松，穿著布滿棕櫚樹和海浪花紋的撞色襯衫，套著寬松短褲的雙腿交疊，身上隨意地扣上幾顆口子，任由風將衣服吹得鼓起。
註意到他的目光，林熾向他揮了揮還拿著餐叉的手，又換了個更輕松的姿勢站著吃小蛋糕。
從頭到尾，衣服簡單到沒有任何藏匿物品的空間，擺明在告訴他：我不會參與這件事，你們三個接著鬥。
幾乎咬碎後槽牙，要不是理智尚且還在，他恨不得直接將這個人推下船舷。
這些人囂張不了幾時，等他結束無聊的介紹環節，游輪進入外海，剩下的時間足夠他自由活動。
[15]:[05]。
剛剛結束最後的演講，他走進休息室脫下厚重的外套，還沒開口詢問，下屬恰好趕來匯報。
“有人闖入救生艙，已經被我們當場擊斃。”
喝茶的動作一頓，秦玄奕註視著茶水表面不斷晃動倒影，開口問道：“查不出身份？”
“開槍的時候正好打到頭部，我們沒法直接從面部識別身份。”
“著裝呢？”
“從外形判斷，大概是誤入這裏的學生……”
“誤入？我培養你們這麽多年，連只耗子都攔不住？”
保鏢頓時噤聲。
“去排查那個人……”
他還想說些什麽，可這一瞬間，他仿佛靈魂出竅，瞳孔失焦目不視物，耳朵產生劇烈嗡鳴，大腦的思考逐漸停滯。
再一眨眼，所有的感受消失不見，連同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在發什麽呆？”見保鏢遲遲不開口，他煩躁地催促。
“是……是海鷗。有一只海鷗飛到救生艙，被我們當場擊斃。”
“你覺得這種事有必要匯報嗎？”
“……”
“算了，把你們從失蹤……不對，從早上把人關在房間開始，調查過的所有內容都給我說一遍。”
在幾人匯報的時間內，他舉著茶杯始終沒有喝一口茶。
平靜的水面中，是另一副與他完全相同的臉。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其中有細微的差別，而他完全看不出來。
不過事已至此，這些都無足輕重。
時針轉過一圈，來到[4]的位置。
[16]:[00]，游輪駛入外海。
作者有話說
林熾沒有直接把衣服敞開放飛自我，完全是因為某個人在上船前的千叮嚀萬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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