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們改變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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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們改變了什麽
檀楚煜坐在醫院邊的咖啡廳內, 隔著窗戶看向外界。
自綁架事件發生後，林赫炎看似已經釋懷，但往後的日子裏, 顯然小心翼翼許多, 像是對待易碎品似的把他從頭到腳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在見到瘋男人的第一時間，林赫炎便將他護在身後，大概是預料到男人不會立刻離開，一路不急不慢地安頓好腿腳不便的他後，才回到醫院門口。
此時此刻, 換了個人在咖啡廳內等人，他也莫名緊張起來，眼裏總是時不時閃過他被綁架的畫面。
是從咖啡廳看向外面的第三視角, 而不是綁匪沖過來的第一視角。
“先生, 你先冷靜一下。”林赫炎帶著人走進來, 明明男人已經渾身顫抖到在失控的邊緣，這小子還是安穩坐在他的身邊，靜靜等待對面的人恢覆正常。
不知過了多久, 兩杯咖啡外加打包好的蛋糕上齊以後，男人才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話。
“我原本在工地上做工, 然後……然後有什麽東西砸到我的腦袋！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從我面前過去了，紅的藍的閃來閃去……很長的針戳在我的身上！”
男人拼命指向自己的手臂, 面色漲紅，對面的兩個人一個正托著下巴頻頻點頭，另一個皺著眉頭不停往咖啡杯裏倒糖。
“就是這個！”男人忽地一拍桌子，整個桌面頓時顫動幾分, 就連勺子裏的糖都撒出來不少。
“什麽這個？”林赫炎耐著性子替檀楚煜擦掉多餘的糖, 同時向周圍的顧客揮手表示歉意。
“就、就是這種亮晶晶的東西, 在我邊上，有好多……好多人，他們都跑了，留我一個人在裏面躺著！”
“等等，你說你在手術室裏躺著？躺了多少天？”
“我爬出來了，走了好久迷宮，好恐怖，沒有人來救我……”
男人身上的血跡早已幹涸，也許是最後一絲理智讓他還記得整理好衣服罩住自己的身軀。說話間，林赫炎依稀能夠透過布料看見腹部的刀口。
恐怕那些人正準備動刀的時候，秦玄奕下令讓他們集體撤離，而這位幸運兒恰好被遺忘在手術室內，僥幸奪回一命。但不幸的是，苗吟舒前去搜查的時候，這人恰好和警方錯開，才一直流浪到現在。
“我知道了。”林赫炎下意識喝了口咖啡，差點被苦得控制不住表情，“我……我認識警察，會幫忙的。”
“真的嗎？！”男人激動大喊。
林赫炎頭疼地扶住額頭，在心裏告訴自己為了線索再忍耐一會：“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嗎？”
“我、我叫……叫……”男人不斷在口中重覆同樣的話語，嘴唇打顫念念有詞，始終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人快到了。”眼看人就要陷入瘋魔，檀楚煜小聲同林赫炎示意。
“我弟弟！”男人倏地站起身，雙目通紅地看向前方，“你們都是殺人……”
“冷靜！”一只強有力的手及時按住男人，轉瞬間銀光閃過，男人的手臂被反扭向後，手銬圈住兩只纖細的手腕，徹底限制住行動。
“大哥，記得幫我們結下賬哈！”
還不等苗吟舒發難，林赫炎早已扶著檀楚煜走出咖啡廳，一路跟開了自動追蹤似的直接坐上警車，熟練得堪比回家。
警察局內。
林赫炎和檀楚煜坐在休息室內的沙發椅上，百無聊賴地分吃咖啡店打包來的蛋糕。
局內的警察顯然換了一批，但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上輩子眼熟的人。
那些人第一時間把瘋子接走，讓他們留在這裏等待結果，大概是利用人臉識別系統比對失蹤者的信息去了。
“你們自己偷偷出院，連你哥都要瞞著？”電話裏，苗吟舒罵起他們來也是毫不留情。
“這家夥剛把人丟這裏，轉頭又走了，這麽忙還有空關心我們。”林赫炎在一邊小聲嘀咕，順手拿起因為不想被罵而遞過來的手機。
“我們哪知道哥哥和你做什麽去了？”林赫炎還起嘴來也是不留情面，“是不是哥哥有新的工作站忙著調查秦玄奕留下的假證據，把你忘在腦後，給你惹生氣了？”
“你在放什麽……”苗吟舒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文明素質的形象，“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都很忙，沒空理你們兩個小屁孩。我交待過了，他們不會懈怠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早已掛斷，苗吟舒顯然氣得不輕。
“嘿，看他難得這麽急眼還挺有意思。”
“你註意點吧，小心他以後不幫忙了。”檀楚煜出聲提醒，指了指蛋糕示意他快點吃。
林赫炎沖他一眨眼，端過盤子開始品嘗，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喲，看起來兩個小家夥都過得不錯？”
酷似苗吟舒平常說話時的輕佻話語從門口傳來，兩人詫異地看向聲源處。很顯然，來者不可能是在外忙碌的苗吟舒。
最惹眼的是一頭艷麗的紅發，明明身著警服，卻打扮得格外高調，耳骨釘、頸環和鐵飾品一樣不少。再加上自身優越的外形條件，這些不尋常的飾品更顯得來人不守常規，帥得別具一格。
哪怕只會愛上自己，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確有幾分姿色。
“你是什麽人？”在欣賞美貌之餘，林赫炎不忘護住身後的檀楚煜，警惕發問。
按理來說，他們不可能對長相如此出挑的人沒有任何印象。
“哈，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了。”不速之客摘下護目鏡，沖兩人勾起嘴角，竟顯出幾分痞帥之意，“在下葉沈舟，是隔壁部隊過來交流學習的。”
此刻男人才顯現出完整的面貌，角度恰到好處的眉骨之下，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竟讓他們莫名產生幾分親切感。
“……你好。”仿佛被惡魔誘導，林赫炎順著本能握住那只伸來的手。
槍繭密布，觸感粗糙，青筋在皮膚之下隱隱發力，但不會讓他感到一點疼痛，力度恰到好處。
究竟是什麽人？
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惑，男人輕笑一聲，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我只是路過順便看一眼，二位可以當我不存在。”
“你……”他們還想再問，不料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閃了進來，將男人的身體擋住大半。
並不是什麽鬼怪，而是一個稍矮的披著鬥篷頭戴兜帽的人。
這兩個人明顯很相熟，動嘴簡單交流著，但他們完全聽不見對方的話語聲。
就在兩人準備主動遠離兩位不速之客時，名為“葉沈舟”的男人忽然開口。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先告辭。”男人沖他們一眨眼，左眼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紅光，又被護目鏡完全遮住，“預祝一切順利。”
還沒耍完帥，葉沈舟被黑鬥篷向後一推，跌跌撞撞地從門口離開。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們敏銳地捕捉到黑鬥篷的側臉。
眼角之下，猩紅的花紋一閃而過，猶如被詛咒的印記。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檀楚煜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不像是警察。”
“去問問苗……”
林赫炎還沒有說完，門口乍然出現兩道人影。
“找到失蹤者家屬了！”新來的警員表情逐漸從狂喜轉為疑惑，“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們？”
“沒、沒有。”林赫炎假裝忙於整理食品垃圾，“家屬是誰？”
“失蹤者名叫劉森，報案的是他的弟弟，叫劉鑫。”
話還未說完，兩人俱是一驚，連剛才發生的事都拋之腦後。
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們回到一年以前，秦玄奕因為擔心他們找到證據，提前遣散醫院的人，恰好救了手術臺上的劉森。但凡時間稍微偏差一點點，劉鑫的哥哥都不可能活下來。
更湊巧的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和劉鑫的哥哥都活著。
“等等，時間好像對不上。”檀楚煜小聲同林赫炎說道，“劉鑫不應該在他哥哥出事一段時間後才去KTV上班的嗎？”
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壓根沒有懷疑過這個長相眼熟的人。
“別忘了他是什麽樣的人，不排除和你賣慘的可能性。”
也許劉鑫並不是因為哥哥失蹤才來到雲州的，兩兄弟很可能是一起來的，只是其中一個突然出現意外。
蝴蝶效應一發不可收拾，他們不知道重生一次究竟會造成什麽影響。他們看似成功救活哥哥，還避免讓很多人死於非命。同樣地，也會有人因為這一舉動死於非命。
他們不是創世神，僅僅是被翅膀掀起的氣流，是被命運裹挾的普通人。
負擔他人性命的……
是他們嗎？
如果是過去的他們，恐怕會受內心道德譴責而倍感煎熬。可事到如今，他們只會怨恨那該死的系統，將所有人的生活攪得一團亂麻，肆意玩弄人類的生命。
“劉森目前能恢覆理智嗎？”檀楚煜轉而問兩位警員。
“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鑒定，可能恢覆也可能接著發瘋。遇到這種事，恐怕是個人都得瘋。”
這話像是在說劉森，又像是在暗示他們兩人。
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們徹底失去理智墜入瘋魔？
無人知曉答案。
因為映照出彼此的鏡子尚未破裂，他們仍舊能夠同時存在於同一時空。
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早已不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解脫。因為重生後，他們仍在一起。
倘若出現意外，下一次痛苦的死亡之後，眼前只剩下唯一一個留有兩人相處記憶的人……
他們不敢預測也無法想法，那會是怎樣的情形。
作者有話說
葉沈舟是隔壁客串的，也算是對結局的暗示
作者本人：你不是改名葉晨舟了，怎麽又改回去了？
某葉姓人士（穿著圍裙做飯ing）：那是我對象的專屬稱呼，別人不配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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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楚煜坐在醫院邊的咖啡廳內, 隔著窗戶看向外界。
自綁架事件發生後，林赫炎看似已經釋懷，但往後的日子裏, 顯然小心翼翼許多, 像是對待易碎品似的把他從頭到腳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在見到瘋男人的第一時間，林赫炎便將他護在身後，大概是預料到男人不會立刻離開，一路不急不慢地安頓好腿腳不便的他後，才回到醫院門口。
此時此刻, 換了個人在咖啡廳內等人，他也莫名緊張起來，眼裏總是時不時閃過他被綁架的畫面。
是從咖啡廳看向外面的第三視角, 而不是綁匪沖過來的第一視角。
“先生, 你先冷靜一下。”林赫炎帶著人走進來, 明明男人已經渾身顫抖到在失控的邊緣，這小子還是安穩坐在他的身邊，靜靜等待對面的人恢覆正常。
不知過了多久, 兩杯咖啡外加打包好的蛋糕上齊以後，男人才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話。
“我原本在工地上做工, 然後……然後有什麽東西砸到我的腦袋！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從我面前過去了，紅的藍的閃來閃去……很長的針戳在我的身上！”
男人拼命指向自己的手臂, 面色漲紅，對面的兩個人一個正托著下巴頻頻點頭，另一個皺著眉頭不停往咖啡杯裏倒糖。
“就是這個！”男人忽地一拍桌子，整個桌面頓時顫動幾分, 就連勺子裏的糖都撒出來不少。
“什麽這個？”林赫炎耐著性子替檀楚煜擦掉多餘的糖, 同時向周圍的顧客揮手表示歉意。
“就、就是這種亮晶晶的東西, 在我邊上，有好多……好多人，他們都跑了，留我一個人在裏面躺著！”
“等等，你說你在手術室裏躺著？躺了多少天？”
“我爬出來了，走了好久迷宮，好恐怖，沒有人來救我……”
男人身上的血跡早已幹涸，也許是最後一絲理智讓他還記得整理好衣服罩住自己的身軀。說話間，林赫炎依稀能夠透過布料看見腹部的刀口。
恐怕那些人正準備動刀的時候，秦玄奕下令讓他們集體撤離，而這位幸運兒恰好被遺忘在手術室內，僥幸奪回一命。但不幸的是，苗吟舒前去搜查的時候，這人恰好和警方錯開，才一直流浪到現在。
“我知道了。”林赫炎下意識喝了口咖啡，差點被苦得控制不住表情，“我……我認識警察，會幫忙的。”
“真的嗎？！”男人激動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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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叫……”男人不斷在口中重覆同樣的話語，嘴唇打顫念念有詞，始終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人快到了。”眼看人就要陷入瘋魔，檀楚煜小聲同林赫炎示意。
“我弟弟！”男人倏地站起身，雙目通紅地看向前方，“你們都是殺人……”
“冷靜！”一只強有力的手及時按住男人，轉瞬間銀光閃過，男人的手臂被反扭向後，手銬圈住兩只纖細的手腕，徹底限制住行動。
“大哥，記得幫我們結下賬哈！”
還不等苗吟舒發難，林赫炎早已扶著檀楚煜走出咖啡廳，一路跟開了自動追蹤似的直接坐上警車，熟練得堪比回家。
警察局內。
林赫炎和檀楚煜坐在休息室內的沙發椅上，百無聊賴地分吃咖啡店打包來的蛋糕。
局內的警察顯然換了一批，但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上輩子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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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偷偷出院，連你哥都要瞞著？”電話裏，苗吟舒罵起他們來也是毫不留情。
“這家夥剛把人丟這裏，轉頭又走了，這麽忙還有空關心我們。”林赫炎在一邊小聲嘀咕，順手拿起因為不想被罵而遞過來的手機。
“我們哪知道哥哥和你做什麽去了？”林赫炎還起嘴來也是不留情面，“是不是哥哥有新的工作站忙著調查秦玄奕留下的假證據，把你忘在腦後，給你惹生氣了？”
“你在放什麽……”苗吟舒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文明素質的形象，“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都很忙，沒空理你們兩個小屁孩。我交待過了，他們不會懈怠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早已掛斷，苗吟舒顯然氣得不輕。
“嘿，看他難得這麽急眼還挺有意思。”
“你註意點吧，小心他以後不幫忙了。”檀楚煜出聲提醒，指了指蛋糕示意他快點吃。
林赫炎沖他一眨眼，端過盤子開始品嘗，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喲，看起來兩個小家夥都過得不錯？”
酷似苗吟舒平常說話時的輕佻話語從門口傳來，兩人詫異地看向聲源處。很顯然，來者不可能是在外忙碌的苗吟舒。
最惹眼的是一頭艷麗的紅發，明明身著警服，卻打扮得格外高調，耳骨釘、頸環和鐵飾品一樣不少。再加上自身優越的外形條件，這些不尋常的飾品更顯得來人不守常規，帥得別具一格。
哪怕只會愛上自己，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確有幾分姿色。
“你是什麽人？”在欣賞美貌之餘，林赫炎不忘護住身後的檀楚煜，警惕發問。
按理來說，他們不可能對長相如此出挑的人沒有任何印象。
“哈，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了。”不速之客摘下護目鏡，沖兩人勾起嘴角，竟顯出幾分痞帥之意，“在下葉沈舟，是隔壁部隊過來交流學習的。”
此刻男人才顯現出完整的面貌，角度恰到好處的眉骨之下，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竟讓他們莫名產生幾分親切感。
“……你好。”仿佛被惡魔誘導，林赫炎順著本能握住那只伸來的手。
槍繭密布，觸感粗糙，青筋在皮膚之下隱隱發力，但不會讓他感到一點疼痛，力度恰到好處。
究竟是什麽人？
似乎看出他們的疑惑，男人輕笑一聲，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我只是路過順便看一眼，二位可以當我不存在。”
“你……”他們還想再問，不料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閃了進來，將男人的身體擋住大半。
並不是什麽鬼怪，而是一個稍矮的披著鬥篷頭戴兜帽的人。
這兩個人明顯很相熟，動嘴簡單交流著，但他們完全聽不見對方的話語聲。
就在兩人準備主動遠離兩位不速之客時，名為“葉沈舟”的男人忽然開口。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先告辭。”男人沖他們一眨眼，左眼閃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紅光，又被護目鏡完全遮住，“預祝一切順利。”
還沒耍完帥，葉沈舟被黑鬥篷向後一推，跌跌撞撞地從門口離開。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們敏銳地捕捉到黑鬥篷的側臉。
眼角之下，猩紅的花紋一閃而過，猶如被詛咒的印記。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檀楚煜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不像是警察。”
“去問問苗……”
林赫炎還沒有說完，門口乍然出現兩道人影。
“找到失蹤者家屬了！”新來的警員表情逐漸從狂喜轉為疑惑，“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們？”
“沒、沒有。”林赫炎假裝忙於整理食品垃圾，“家屬是誰？”
“失蹤者名叫劉森，報案的是他的弟弟，叫劉鑫。”
話還未說完，兩人俱是一驚，連剛才發生的事都拋之腦後。
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們回到一年以前，秦玄奕因為擔心他們找到證據，提前遣散醫院的人，恰好救了手術臺上的劉森。但凡時間稍微偏差一點點，劉鑫的哥哥都不可能活下來。
更湊巧的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和劉鑫的哥哥都活著。
“等等，時間好像對不上。”檀楚煜小聲同林赫炎說道，“劉鑫不應該在他哥哥出事一段時間後才去KTV上班的嗎？”
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壓根沒有懷疑過這個長相眼熟的人。
“別忘了他是什麽樣的人，不排除和你賣慘的可能性。”
也許劉鑫並不是因為哥哥失蹤才來到雲州的，兩兄弟很可能是一起來的，只是其中一個突然出現意外。
蝴蝶效應一發不可收拾，他們不知道重生一次究竟會造成什麽影響。他們看似成功救活哥哥，還避免讓很多人死於非命。同樣地，也會有人因為這一舉動死於非命。
他們不是創世神，僅僅是被翅膀掀起的氣流，是被命運裹挾的普通人。
負擔他人性命的……
是他們嗎？
如果是過去的他們，恐怕會受內心道德譴責而倍感煎熬。可事到如今，他們只會怨恨那該死的系統，將所有人的生活攪得一團亂麻，肆意玩弄人類的生命。
“劉森目前能恢覆理智嗎？”檀楚煜轉而問兩位警員。
“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鑒定，可能恢覆也可能接著發瘋。遇到這種事，恐怕是個人都得瘋。”
這話像是在說劉森，又像是在暗示他們兩人。
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們徹底失去理智墜入瘋魔？
無人知曉答案。
因為映照出彼此的鏡子尚未破裂，他們仍舊能夠同時存在於同一時空。
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早已不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解脫。因為重生後，他們仍在一起。
倘若出現意外，下一次痛苦的死亡之後，眼前只剩下唯一一個留有兩人相處記憶的人……
他們不敢預測也無法想法，那會是怎樣的情形。
作者有話說
葉沈舟是隔壁客串的，也算是對結局的暗示
作者本人：你不是改名葉晨舟了，怎麽又改回去了？
某葉姓人士（穿著圍裙做飯ing）：那是我對象的專屬稱呼，別人不配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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