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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除了我你還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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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除了我你還喜歡誰

上午的時間飛逝而過,也許是昨天根本沒有睡覺的緣故,檀楚煜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根本沒有腦力再去客觀地思考自己的前未婚夫是個怎樣的人。

直到他再次在路上撞到了人。

打印紙嘩啦啦的在空中散開,猶如一瞬爆開的禮花,零零碎碎地將兩人蓋住。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他撞到誰了?

還沒來得及多加思考,面前出現一只手,上面似乎被試卷劃開一道微小的口子,滲出一道早已愈合的紅痕。

“欸?!你是……”

話音落下,面前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檀楚煜緩緩擡頭,註意到和他相撞的人居然是林赫炎。

本人聽自己的聲音都會和其他人聽到的有所差別,他也不例外。

難怪他沒聽出來,這麽想來,自己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思緒還在神游,過了片刻他才發現林赫炎正在狼狽地收拾散落在地面的試卷。

忍著被摔痛的屁股還有昏漲的腦袋,檀楚煜立即幫忙收拾起來。

期中考試試卷……

過程中難免看到上面的內容,這麽說來,確實到期中階段了。

雖然是看上去不怎麽重要的期中考試,但大學以來的頭一次考試林赫炎不可能不重視。

他自然清楚考試結果,可他也自覺不能耽誤對方考試。按照卷子上自己批改的分數,從低分到高分依次排列,他迅速整理起來。

最後收拾完畢,兩疊試卷和資料整整齊齊地分在兩頭,他們像是天然在照鏡子一般,同時站起身面面相覷。

“嘎嘎嘎……”

湖邊再次刮來一陣涼風,入秋天氣轉涼,也一並將天鵝冰冷無情的嘲笑聲送了過來。

“你……”

“我……”

他們同時開口,又同時打住。

檀楚煜感只覺自己大腦徹底宕機,他從沒想過竟然會有不知道和自己說什麽的一天。

好在林赫炎主動打破了沈默,從他手上迅速奪走試卷。

“抱歉,謝謝……”

然後留下十分輕微的四個字,頭也不回地跑了,像極了受獵槍驚擾的小鹿。

這下是徹底完蛋了,他真被林赫炎當成故意找機會接近的變態了。

被自己討厭的感覺可不好受,他毅然決定隨便吃點回去補個覺,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腦袋。

當然了,他的小腦袋十分爭氣,一口氣讓他睡到了下午四點,可以十分清晰地聽見領導罵他的每一句話。

“你知不知道你還在實習期?”

“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不想幹了趕緊滾蛋!”

檀楚煜只能連連點頭,在一眾學生和同事面前發誓以後一定不會了。

他有點懷念他的辭職申請了,可惜現在它在雪煤的胃裏,很可能已經回歸自然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記得把心理測試問卷發下去,讓每個同學認真回答。學校很看重這個,不要再忘了。”

“好……”檀楚煜臉都快埋地裏了,極大的壓力鋪天蓋地襲來,他只能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為了他的小馬,他不能半途而廢。

傍晚回到馬場的時候,他再次這樣告誡自己。

只是今天時間還比較早,不少人都在場地上騎馬,他還要等很久才能偷偷溜進去,現在只能隔著一圈圍欄遠遠地眺望裏面的人。

和普通的學生不同,很多貴族子女從小就會學習馬術,自然也有獨屬於自己的馬匹。能將馬寄樣在這裏的人便騎著自己的馬,沒辦法的則現場借用一匹。

這麽算來,明天應該是林赫炎人生中第一節馬術課,這也難怪他在騎馬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同班的秦玄奕。

秦玄奕身下的佛裏斯蘭馬和雪煤完全不同,那是一匹非常高大帥氣、通體漆黑的成年馬。即使是在黑夜裏,那也是全場最吸睛的存在。

健壯的腿部輕輕踏在地面,背部的肌肉緊緊繃起,卷曲的辮子拖在脖頸之後,一舉一動都彰顯出無窮的力量感。

而跨坐在馬背上的秦玄奕更是穿著專業的馬術服,穩穩操縱韁繩,熟練地控制手中的力道。

從小便是天之驕子,各項運動更是全能,這便是他曾經的未婚夫,一個讓眾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那個時候的檀楚煜以自己能和秦玄奕在一起為榮,可拋開那個身份,他只覺得自己很可憐。

也許是他每天都在暗示現狀的原因,重生兩個多月的時間以來,他對秦玄奕熱切到極致的愛減淡到所剩無幾。

現在的他徹底看清了秦林兩家之間的差距,反而不會過多崇拜對方,只希望過去的自己可以好好的。

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沒註意到馬蹄聲自遠而近愈發響亮,一直來到了他的面前。

瞬間掀起的沙塵迎面而來,檀楚煜根本來不及反應,被嗆得直咳嗽。

“檀老師?”秦玄奕利落地翻身下馬,牽著馬走過來,“好巧啊,又見面了。”

“你……咳咳,咳咳咳……”檀楚煜想要打招呼,結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溢出的生理性淚水和灰塵混雜在一起,難受至極,他又不敢將眼鏡摘掉,只能埋著頭從眼鏡邊緣伸出手指胡亂揉搓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終於勉強恢覆了一些,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擡起頭來。

對上了秦玄奕帶笑的雙眸。

這個人還沒有離開。

秦玄奕將馬術頭盔抱在身側,夜晚的燈光投射下來,顯得馬術服更加修身,一塊塊緊實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時刻彰顯著溢散而出的雄性荷爾蒙。

見檀楚煜楞住,秦玄奕迅速靠近,瞬間打破安全社交距離,兩人中間僅僅隔著一排欄桿。

“老師……”秦玄奕壓低聲音湊近說道,“你的眼鏡沾上泥土了。”

“什麽?”眼下的情況越來越奇怪,檀楚煜還沒來得及思考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下一秒,秦玄奕直接伸手將他的眼鏡摘下。

好像獨行海上的人失去了唯一的船槳,檀楚煜頓時驚慌失措地想要將遮掩面容的眼鏡奪回來。

然而秦玄奕只是輕輕在上面吹了口氣,便將眼鏡直接放到他的手上,倒顯得他有些大驚小怪,還不如一個學生體貼。

“老師是近視眼?看著不像啊。”

“只是度數很低。”檀楚煜退後半步,曾經熟悉的人突然變得難以捉摸,他不敢再多說什麽。

“原來如此。”秦玄奕笑意更深,曾經魂牽夢繞的臉龐還是那樣英俊,“我還以為你和炎炎一樣,不近視只是單純覺得戴眼鏡更加好看。”

“……沒有的事。”

“不過我倒是覺得老師摘了眼鏡更好看,有想過戴隱形眼鏡嗎?”

秦玄奕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追問,檀楚煜只覺得心中警鈴大作。

好在對方見他一直沒反應,像是覺得無趣了,轉頭重新戴上頭盔,翻身上馬,只給他留下一個迅速遠去的背影。

直到現在,剛才高高懸起的心才落回原處,檀楚煜後知後覺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秦玄奕剛剛難不成是在撩他?!

檀楚煜你簡直瘋了,那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是得不到人快把自己逼瘋了嗎?亂給別人潑什麽臟水?

可是他也是個三觀正常的成年人,捫心自問,秦玄奕做的事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嗎?

難以言說的恐慌感襲來,檀楚煜開始擔心,擔心上輩子秦玄奕也對別人做過類似的事,而他完全不知道。

他的長相都不用說和林赫炎有幾分相似了,那更是完全一樣,秦玄奕會不會恰好喜歡他這個類型的人?

而這樣的人數不勝數……

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隱約想起了上輩子死亡的原因,籠罩在上方的迷霧似乎消散不少,只是他依舊無法看清。

難道老天讓他重生真的帶著點使命?

為了看清秦玄奕的真實面貌?

還是拯救過去失足墜海的自己?

亦或是讓他重活一世,離開從前的紛擾?

他不知道,也無從得知。

眼看馬場上的人越來越少,檀楚煜暫時放下這些疑慮,從正門進入馬場。

他還沒忘記此時前來的真正目的。

“你是老師?你就是天王老子,沒有登記過也不能進來!”看管馬場的保安一副見多了的樣子,不耐煩地擺手,“趕緊起開。”

“帥哥,不能通融下嗎?我是學校的老師啊。”檀楚煜試圖狡辯,“以前不是很多老師都能直接進來嗎?”

保安瞇起了眼睛,又黑又幹的臉皮褶在一起:“誰和你說的?沒有證件就是進不來,誰知道你們進來想做什麽?”

檀楚煜這下是明白了,他以為馬場和其他活動的地方一樣,都是校內師生可以享受的福利,卻沒想到這裏比較特殊,還要考慮到馬匹和不懂馬的人的安全。只有上過課的學生和有資格證的人能登記進入,其他人員一概排除在外。

難道他以後只能從後門進來嗎?

白天受到的委屈和此刻的傷心堆積在一起,他真有種想要炸了學校的沖動,雖然他不可能這麽做。

暫時沒有想到可靠的方法,可在雪煤的事上,他不能退讓。

硬是熬到了馬場八點鐘準時關門,他果斷從後門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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